停车场里很快只剩下安桥和裴觉,车窗玻璃是被撬坏了,裴觉靠在车边,感觉脑门有些疼,不知道是昨晚没睡好还是血压有点高。
“我不是让你在车里待着吗?你往外爬干什么?你疯了?”裴觉深吸了一口气,他有些火大,但是周围还有人谨慎地看向这边,仿佛他是什么坏人,裴觉只好咬牙隐忍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安桥仰起头去看着裴觉,他眼神显得有些无辜。
“你别这幅表情看着我,你每次都是这样,一做错事情就这样看着我!”裴觉扶着车门,他半弯下腰,低头看着坐在台阶上的安桥,神情显得有些阴狠,威胁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安桥。”
“wer?”安桥摊开手,道:“所以呢?”
裴觉确定了,自己应该是因为血压高导致的头疼了。
他能怎么办?他什么办法都没有。是他把人带回来的,现在这个人举目无亲,脑子还不好使,处于丢都丢不掉的状态,裴觉看着安桥,好一会儿之后才忽然笑了一下,他是真没招了。
“你说的,养我就会养我一辈子。”安桥笑起来眉眼弯弯,甚至还有一点小虎牙,他轻轻歪了歪脑袋,十分认真道:“你还想要丢掉我吗?那是不可能的。”
他是不会让裴觉有机会丢掉他的,说好养他一辈子,那就是一辈子,一点都不能少的。
最后裴觉也坐在了台阶上,他就这样和安桥僵持了,一整个下午,谁都不搭理谁,甚至连吵闹的安桥都安静了很多。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裴觉想了一下午,只想出来这一句控诉,早知道安桥是这样,他是不会带这个疯子回去的。
“你后悔了?”安桥对这种类似于后悔的情绪实在是太敏感了,他立刻警惕起来,十分谨慎地盯着裴觉,提醒道:“我还欠你三千万。”
“……”裴觉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起身道:“回酒店吧。”
酒店里的安桥已经换了身衣服,他坐在床上,紧盯着裴觉,看着对方打电话,看着对方忙碌,但是就是不允许裴觉离开自己的视线。
“你别这么盯着我看,我又不会走。”裴觉挂断电话后,他和安桥对视了一眼,道:“让我看看你的腿。”
昨晚他就看到安桥的腿摔了,此刻掀开浴袍的一角,膝盖上的淤青更加明显了,裴觉伸手轻轻摁了摁,安桥顿时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不等裴觉反应过来,对方就已经一口咬在了裴觉的手背上。
“你属狗的?”裴觉慌忙撤回了自己的手,得亏安桥的动作不算特别灵敏,这才免遭被咬一口,不然这也太冤了。
“你弄疼我了。”安桥也不惯着裴觉,他不满道:“本来我都已经不疼了,你一碰就疼了,而且你还用力按。”
这么一说,其实也没错,但是裴觉是为了查看一下安桥的骨头有没有事儿,不过看对方这么活蹦乱跳的样子,精力甚至比他还充沛,裴觉是真的觉得自从养了安桥,他似乎是老了好几岁。
他现在就希望自己能快点结束023号项目工程,成功进入董事会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然后就可以和安桥划清界限了。
一旦实权在手,就算事情曝光了,对于他而言,损失也能控制在一定范围内,还能顺便架空裴明正。
“你想算计我。”安桥看到裴觉这幅平静的神情,他立刻凑过来,十分了然道:“随便你,反正你丢不掉我的。”
裴觉懒得理会他,等事情结束后,他就和安桥再无来往,到时候无论安桥是自力更生也好,是被裴家带回去也罢,都和他裴觉没有关系了。
“三千万,我欠你三千万。”安桥躺在床上,他看着天花板,喃喃道:“werwerwer——”
他也累了一天了,终于在自己的喃喃声中睡了过去。
整个房间陷入了沉寂,安静得裴觉都有些不太适应,他起身将电动窗帘关上,整个房间顿时暗了下来,安桥换了个姿势睡得更熟了。
“睡吧,终于安静了。”裴觉长舒了一口气,他打开了手机,翻看一下负责人说的那套房子,的确是挂在了网上卖,价格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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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于市场价,裴觉又看了眼正在熟睡中的安桥,难得对方有睡得这么安稳的时候,于是走到门外,拨通了许特助的电话,道:“把这套房买下来。”
“这套房?”许特助正在忙着,忽然接到老板的电话,第一句话就是让他去买下这套房。
“嗯,写安桥的名字。”裴觉顿了顿,道:“买下之后让人把里面收拾一下,保持原样不要动,打扫一下卫生就行了。”
“……好的,裴总。”虽然不知道自家老板要干什么,但是作为专业的特助,许特助非常有职业精神地点头应道:“我立刻去办。”
裴觉本来打算出门一趟,但是想到安桥还在睡觉,想了想还是老老实实准备在房间里办公,但是进门的时候不小心将旁边的装饰品弄掉地上了,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声响,裴觉原以为这样的声响会弄醒安桥,谁知道对方依旧一动不动,像是昏迷过去了。
这样的动静,按照以往,安桥早就爬起来开始叫唤了,这次显然不太正常,裴觉打开了灯,走过去才发现安桥还在睡觉,但是比起这个,裴觉更发现自己的行李箱被翻开了,最要命的是他的药瓶打开了。
“……”裴觉飞快地将药瓶拿起来,这是他平时被安桥折磨得睡不着觉时吃得安眠药,此刻里面一颗不剩了,他几乎是立刻将安桥抱起来,冲下了酒店,开车朝着医院的方向狂奔。
“安桥?安桥?”裴觉一边开车,一边喊着安桥,道:“安桥,醒醒,醒一醒!”
而此刻,那些安眠药片正散落在垃圾桶角落里,如果裴觉在垃圾桶找一下,就会发现这些药品,可惜他太慌张了。
这些药品安桥可太熟悉了,他以前就吃过这玩意被主人半夜拖到医院洗胃,回家还被骂了,后来主人将药瓶之类的东西都放在了很高的地方,安桥压根儿碰不到了。
主人说,吃了这玩意就会死。
所以安桥在闻到味道的时候,就把药给藏起来了。
就像是主人对他那样,他也这样对待着裴觉,他觉得这是爱的方式,爱就是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