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这话头一起,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众人盯着傅砚秋,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瞧出一些反应,沈怀香自然也不例外,低眉顺目地朝着那边打量几眼。
那双冷眼有意无意地划过她的脸颊,刮得她脸有些疼。
婚丧嫁娶,皆是常理。
自己做不了旁人的主,只能听从旁人做主。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沈怀香觉得自己心里似乎有一颗坏掉的话梅,冒出丝丝缕缕的酸涩,叫人心里难受得很。
“心悦于我的姑娘莫非我都要娶回家不成?”他这话说得执拗,旁人一时不知如何答话。
可老太太不是旁人,她是傅家的最高掌权者,有着无上的权威。
她歪倒的身子略微调整一下,一双眸子全都落在傅砚秋身上,不容置喙。
“秋儿,你给祖母说实话,你是不是心悦哪家姑娘所以迟迟不肯娶妻?”
沈怀香手一顿,却也只是一瞬,很快就接上了,旁人眼里几不可查。
“祖母这是哪里的话,孙儿每日在官署没日没夜,忙起来家都不得回,从何处能与别的女子认识?”
“那你迟迟不娶妻,到底为何!”老太太动了怒,气不打一处来。
“你看看神都有几个像你这样的,不娶妻、不生子,你要我九泉之下如何跟你爹娘交待啊!”说着,老泪纵横。
除了傅砚秋以外的所有人都从老太太院子里退出来了。
三少夫人和沈怀香走在一道,也有些疑惑:“从来没听说过五爷有心上人,神都的贵女众多,怎的就一个都入不了他的眼呢。”
沈怀香可不敢说话,毕竟自己和傅砚秋的关系摆在那里,若是说错话,传到了他的耳朵里,自己怕是又要好一通折腾。
“你怎么不说话?”三少夫人斜睨她一眼,有些不悦。
沈怀香笑着说:“三弟妹,我一介寡妇谈论夫弟的婚娶这不合适,你也知道的......”
三少奶奶无话可说。
是了,自己这位二嫂年纪还没自己大,只不过是因为嫁给了二爷,自己还得喊她一声二嫂。
可惜无福享受,二爷去得早,她不过是孑然一身的寡妇,处处小心、处处谨慎,说不出什么一二三也是很正常的。
毕竟小门小户出来的,还需要国公府作仰仗,她又没有男人作依靠,也罢了。
三少夫人似乎是觉得无趣,半路上跟沈怀香分道扬镳。
沈怀香乐得清静。
她走到后院的妙语抄手游廊,穿过一处假山棚,慢慢悠悠地走着。
后院里,些许蔷薇花开了,怪好看的。
可是再艳丽的话也总会枯萎的。
“在这做什么?”傅砚秋开口。
沈怀香听见声音,下意识地往四周看了看,生怕被别人瞧见了。
傅砚秋被她这副谨小慎微的样子逗笑了,“这里没有别人,常春在看着,你大可以安心。”
沈怀香垂着眸子,点了点头。
回了府里,她依旧着缟素,不带一些女子喜爱的昳丽首饰或者头面,可就这般清汤寡水的倒是叫人心里念念不忘。
此时此刻,花香袭人,妙郎在侧,傅砚秋顿觉赏心悦目,如此美景却有一处不足。
傅砚秋上前一步,两人的距离拉近了。
“你不高兴?”
沈怀香啊一声,自己都不知道。
“昨日还好好的,怎的今日不过去了一趟老太太房里就这般蔫了?”傅砚秋问。
沈怀香:“五爷好眼力,妾身自己个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大概是风寒没好全吧。”
傅砚秋可不觉得这个理由很有说服力,他在官署审判的犯人多了去了,是真是假几乎一眼就看得出来。
就好比此时此刻,眼前这个姑娘就心不在焉。
他心里有一个猜测,却尚未成型。
“莫非你是吃味了?”
沈怀香一愣,随即立刻摆手否认:“五爷,您这是说的哪里话,您是小叔子,我是寡嫂子,哪里来的吃味可说?”
沈怀香知晓,一些达官贵人最烦的就是手底下的小物件心思多,空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傅砚秋这样问,大概也是一样。
怕自己在他娶妻道路上,成为绊脚石吧。
沈怀香鼻头一酸,只低着头。
傅砚秋垂在身侧的手渐渐攥紧,声音即刻变冷:“叔嫂?你倒是划得清楚,二嫂,二哥若是泉下有知,也得被你气吐血吧。”
他拉起来沈怀香的手,提步就走,丝毫不顾体面了。
在这后院里,仆妇丫鬟当值,若是被人瞧见了,沈怀香知晓自己可就真的只有死路一条,可傅砚秋力大无穷,自己是怎么也挣不脱的。
她一路哀求:“五爷,好五爷,求你放开我好不好!”
“五爷!”
“五爷,若是被看见了,我可就没活路了!”
沈怀香这话一出,傅砚秋脚步慢了下来,却依旧没停。
眼看着就要到了青竹堂。
进了门,傅砚秋砰的一声关上门,插上门闩。
此刻院子里的芭蕉被冷风吹动,微微摇晃着,不知名的几颗古树摇曳枝节,莫名肃杀。
“沈怀香,我不止一次跟你说过了,我们两个人再也回不去从前,井水不犯河水已然是过往了,如今,你能选的只有和我在一起,你明白吗?”
傅砚秋大概是真的气急了,脖颈青筋暴起,一双眸子满载怒火。
沈怀香支支吾吾,咬着唇半晌说不出话。
傅砚秋也是个有耐心的,就这样等着她开口。
“可是五爷,咱们这样算什么呢?我算作你养的优伶么?”沈怀香满目泪水,一副破碎样子,叫人看的心里难受。
傅砚秋自然也不例外,她生的貌美,此刻素衣打扮,却依旧不失美丽。
“自然不算!”傅砚秋低声道:“你怎可如此贬低自己?”
沈怀香轻笑一声,又说:“五爷您迟早是要娶妻生子的,到时我该何去何从?您几次三番越过雷池,到时您拍拍屁股新婚燕尔,我呢?继续在这深宅大院蹉跎一生,稍微行差踏错,被人发现,就要口伐笔诛,或是就此丧命?”
她红着眼睛喋喋不休,像是被逼急了的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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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傅砚秋却雨过天晴,心情似乎好了许多。
“沈怀香,你承认吧,你就是拈酸吃醋了。”
沈怀香哪里应承这些话,自己也闷不过来。
傅砚秋拉着她的手,带到自己的屋内。
进了室内,光线陡然变暗,沈怀香觉得自己被黑暗包裹住了,眼睛还未适应,唇齿上的温热已然到来。
傅砚秋这次难得不是狂风暴雨,而是涓涓细流,知晓沈怀香没有经验便慢慢地试探,引诱她的舌。
在察觉到沈怀香青涩的回应后,他将人按在怀里,予给予夺,半分不容反抗。
他一只手拉过沈怀香抵在他身前的胳膊,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
旋即,加深这个吻。
沈怀香快要喘不过气,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可是身子却是个实诚的,软塌塌的没有力气,整个人倚靠在傅砚秋怀里。
直到沈怀香整张脸爆红,傅砚秋这才停下,只是严厉的火热似乎不曾衰减半分,恋恋不舍。
傅砚秋将沈怀香的脑袋搁在自己的肩膀上,他说:“沈怀香,你跑不掉的,你就安心待在我身旁,其他的事情都有我在,你可以安心依赖我。”
这话是极大地诱惑,自从沈父去世,大伯母一家凶相毕露,沈怀香被迫迅速成长,从一个天真无邪的少女到如今心如槁木的年轻寡妇,她承受了太多。
如今有个人走过来,向她伸出手,说万事都可以依靠他,沈怀香心里有一根线忽然断掉了,她痛哭流涕。
傅砚秋的衣裳都被打湿了,可见沈怀香心中的悲切是多么的重,他轻轻拍打她的肩膀,企图给她些慰藉。
不知过了多久,她变为小声啜泣。
傅砚秋抬起她的脸,一双眼睛红透了,鼻头也泛着红色,让人不禁生出想要欺负她的邪念。
傅砚秋大掌搭在她的细腰上,悉悉摩挲,沈怀香的身体忍不住轻颤。
得了最直白的讯号,傅砚秋登时将人拦腰抱起,朝着内室走去。
最是危急时刻,沈怀香也来不及看他室内装潢,只不停地胡乱踢腿。
“五爷,五爷!”
傅砚秋将她甩到床上,随即欺身压上去。
他伸手将沈怀香脸上的碎发拂至耳后,轻啄一口她的面门。
沈怀香瞧着很紧张,呼吸都有些粗重了。
出口的声音化作娇嗔:“五爷!”
带着些勾人的魅力,又欲拒还羞的样子。
傅砚秋自诩高栉,却依旧拜倒在她的身下。
“怀香,可以吧?”傅砚秋的手搭在那缟素的琐扣上,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给予女子束缚,所以特地将扣子做的极为繁琐。
沈怀香只觉得头脑发晕,半天说不出话来。
傅砚秋吻了吻她的手指,又亲了亲她的头发。
最终,沈怀香似乎还是败下阵来,她脸蛋红红的,声音小小的。
“这样的事也要问过我吗?”
她含蓄的暗示,却是最直白的天雷地火。
只一下,便引爆了傅砚秋心底最后的锁线,果然他还是想要沈怀香,一如当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