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不丁的声音,叫沈怀香吓了一跳。
她急忙忙站起来行礼,那人倚靠在窗边,就静静地看着她。
沈怀香低头垂目,露出一小截雪白的脖颈,皎白如玉,格外勾人。
傅砚秋移开视线,清了声嗓子。
“不必拘礼。”
沈怀香直起身子,却依旧不敢看他。
这让傅砚秋有些疑惑。
“我很可怖?”
听到这话,沈怀香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
“什……么?”
“我感觉你似乎很怕我。”
沈怀香暗自腹诽,你成日里阴着脸,见谁都没有好脸色,不怕你怕谁啊。
诚然心里如此想着,嘴上却甜的很:“怎么会呢,五爷,大家都很敬重您。”
“包括你吗?”
不知为何,沈怀香觉得这是一道送命题。
于是,她仔细思忖,细细考量,缓缓道:“这是自然。国公府上下谁人不知五爷战功赫赫,少年英才,对您敬佩得很。”
她还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不说,他也没有强求去问。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谁也没有说话。
今日本就在外劳累了一天,沈怀香的肩颈累的厉害,却依旧得端着。
“坐下说话吧。”
沈怀香:难不成五爷有通天术?不然怎么知道她心里想什么。
她确实累了,所以没有推脱。
“多谢五爷。”
“你给二哥买的宣纸在何处?”
沈怀香心里咯噔一下。
她分明就是去寄东西的,何来的宣纸,左不过是家里还有些余量。
她面不改色,叫翡翠去小佛堂拿来。
翡翠应声去了。
沈怀香偷偷抬起头,那人目光凛冽,似乎拥有看穿一切的能力。
沈怀香心里发虚。
若是被这人看出来自己分明是假借家中置办的宣纸名头,会如何?
是不是会勃然大怒?
斥责她对二爷的心思不诚?
认为她这个寡妇做的不好?
“五爷,宣纸来了。”
傅砚秋接过去,仔细瞧着。
沈怀香抬着头,静静等候着审判。
青绿色的蟒袍加身,衬出傅砚秋的颀长身姿,面如冠玉,风度翩翩,细长的手指把着宣纸看着。
“仔细收起来吧,莫弄坏了。”
听到这话,沈怀香松了口气。
似乎傅砚秋的心情好了一些,说话都温和了许多。
翡翠将宣纸收下去。
房内又再次只有他们二人。
“不早了,你歇息吧。”
沈怀香又要行礼,有力的手臂将她托住。
“同样的话不要叫我说两遍。”
沈怀香知晓,他说的是二人之间不必拘礼。
少女函水的眸子微动,朱唇轻启:“这只簪子很好看,谢谢五爷照拂。”
那人嗯了声,态度不冷不热。
可离去时,沈怀香分明看见他勾起的唇角。
上位者还真是让人难以捉摸。
屋子里静悄悄,烛火一颦一笑,美人在侧,更显柔沃。
沈怀香捏着簪子,心里升起了丝丝缕缕的愉悦。
虽然知晓这不过是傅砚秋的施舍,可她仍旧渴求。
父亲早亡,母亲重病在床,她虽有过承欢膝下的童年乐,可长久的磋磨让她心如槁木。
一支簪子而已,却又在她心上敲出了一个洞。
她似乎看不透傅砚秋到底想要在她身上得到什么。
换句话说,她身上又有什么能给傅砚秋。
*
夜深人寂静。
傅砚秋端坐在书桌前,批阅着近些日子的军务。
虽说上次他乘胜追击,给西狄人的狼子野心狠狠一击,让他们元气大伤。
可是从边关来的密报,却昭示西狄似乎有卷土重来的迹象。
“五爷,夜深了,该歇息了。”
常春奉上一盏热茶,帮着添上了新的烛火。
“叫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傅砚秋头也不抬接着用朱砂笔审阅。
“查清楚了。今日在馆驿和二少夫人攀谈的男子是董毅廷,他爹是一名乡绅,应是二少夫人同乡。”
说是同乡,实则是青梅竹马。
常春知晓自家主子在这种事儿上心眼比针鼻儿还小。
故不敢直言。
“只是同乡?”
常春刚要垂手再诺,桌前的冷眼便飞了过来。
“呃……也可以说是竹马青梅。”
“……”
常春接着又说:“今日二少夫人似乎是要给家里寄些东西,恰好这位董二爷出手帮了。”
“家里也有跑腿小厮,何须多此一举?”傅砚秋不解。
“我听翡翠说,二少夫人和家中伯母关系不佳,不知是不是怕伯母暗中克扣?”
常春这话在理。
怪不得她成日里担惊受怕,原来是前有狼后有虎。
“常春,我记得沈家大房二子现在官署?”
“是,五爷您安排的。”
“给点‘甜头’尝一下吧。”
“是!”
“出去挑些时兴的簪子、钗环给她送过去。”
“是!”常春又补充:“前些日子,二少夫人似乎在做绣品补贴家用。”
傅砚秋眉头又是一跳。
“她的月钱很少么?”
常春:“家中夫人月钱最多,其余少夫人次之,二十两应该是起码的。”
“再备二百两白银一并给她送去。”
常春应声意欲离去,又被叫住。
“二百两现银,再拿五十两碎银吧。”
“还是五爷考虑周到,二少夫人深居简出,整银确实不易花,碎银打赏下人或者打打尖都是可以的。”
常春暗自腹诽:五爷平日里不声不响,居然对待女子这般细心周到。
“你且去吧。”
书房内安静下来,傅砚秋搁下笔。
青梅竹马么?
那又怎样?
若是少年有情,早就应该携得佳人归了。
到了今天都未曾定情,根本不足为惧。
话虽如此,傅砚秋脸上却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他再次唤来常春。
“怎么了,五爷,是要准备歇息了吗?”
“查清楚董毅廷的底细,若是不老实就让他滚回乡下。”
常春:“……”
他就说五爷的心比针鼻儿小。
*
沈怀香收到常春送来的一应东西后,说不震撼是假的。
各式各样的钗环、头面、簪子简直让她看花了眼。
更别说还有那一匣白花花的银子。
天下没有免费的馅饼。
沈怀香心里打起十二分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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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常侍卫,无功不受禄,你还是带回给五爷吧,顺便替我道声谢。”
常春也惊掉下巴:“二少夫人,这么多银钱皆是五爷的赏赐,您不……不要?”
沈怀香点了点头:“我没有为五爷做什么,这些受之有愧。”
常春这可犯了难,“可是这些钗环、头面都是精挑细选来的,就算带回去给五爷,他也用不上啊。”
沈怀香犹豫不决,可父亲教导过她,不能随便收别人东西。
“烦请常侍卫带回去吧。”
常春无奈,只得带回。
傍晚时分,金乌欲坠。
傅砚秋难得早些从官署回来用膳,常春连忙招呼小厨房上菜。
傅砚秋卸掉紫色蟒袍及头冠,换上舒适的常服。
“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常春忙着沏茶,佯装什么都没听到。
“常春。”
“在呢,五爷。”常春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把手里的碧螺春送过去。
“说话。”
“二少夫人把东西叫我带回来了。”
屋内良久没有回应,只闻茶盏摔在桌上的声音。
自己送去的银钱、钗环不要,青梅竹马的人情就愿意给?
这是哪门子道理。
莫不是还对这个竹马念念不忘?
思及此,傅砚秋脸上覆上一层霜,叫人心惊胆寒。
常春更是捂住了嘴,生怕自己的呼吸扰到傅砚秋。
晚膳过后,沈怀香到小佛堂准备抄会儿经。
白日里她可以绣些帕子,晚上灯火暗,抄经好些,她也心安。
她一边抄经,心里却想起了今日常春带来的诸多东西,涌出了许多疑问。
她和傅砚秋现在的关系很奇怪。
不似普通的叔嫂,毕竟他们曾亲吻过。
可傅砚秋再没提过其他事情,感觉只不过是为了唬她。
日后要怎么相处,这让沈怀香犯了难。
“嫂嫂还真是多情。”
“?”沈怀香回头,那人站在佛堂门口。
她搁下手中的纸笔,起身敛衽行礼。
这位五爷脸上神色古怪,不知道谁又惹到他了。
沈怀香:“五爷。”
“今日常春送来的东西,你为何不收?”
“五爷对我有恩,我不该不知足。”
傅砚秋上前一步,捏住她的下巴,一字一句道:“和我倒划得清,董家那个的情你就愿意承?”
沈怀香下巴吃痛,她蹙起眉头,咬死不认:“不知道五爷在说什么。”
她这样遮掩,反倒叫人觉得他们之间不清不楚。
傅砚秋眸色渐暗,“我觉得你很知道我在说什么。”
沈怀香的眸子裹着水雾,这模样瞧着让人心尖都发了酥。
“沈怀香,从你进了我院子的那天,你就再没有后退的余地,我们更是再不能回到从前,你明白么?”
沈怀香点了点头。
而后,傅砚秋的手指下移,握上她的脖颈,将她带向自己。
发了狠地吻她。
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不让她逃跑。
傅砚秋力气很大,沈怀香挣脱不掉。
唇齿渐渐没了力气。
只能任由傅砚秋采撷。
而后傅砚秋松开她,沈怀香伏在肩头小口喘气,胸口起伏。
“怎么,二哥没教你要换气么,你实在生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