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倒流,又仿佛凝滞。我被冰凉的泉水一点点浸透了全身,迷迷糊糊地被水流送至岸边。
耳畔传来潺潺水声,伴着淡淡的花香,轻轻将我唤醒。睁开眼,天蓝如洗,几只麻雀在空中忽高忽低地掠过,一只顽皮的麻雀竟落在我鼻尖歇息。我轻轻翻了个身,眼前赫然是一棵火红的枫树,枝叶正随风飘零——这幅景象,仿佛才在不久前见过。只是,它比记忆中的那棵显得更娇小些。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窸窣脚步,一道温柔年迈的声音随之响起:“姑娘?姑娘?”我被轻轻晃了晃,“醒着吗?”
我迷迷糊糊地翻过身,却倏然惊醒。
来者是一位年过半百的老妇,身着旧式布衣,发髻高挽,手中提着一只装满衣物的木桶,眼中满是关切。她打量着我,而我也在打量她。周围还有几位着装相似的村妇,在河边洗衣。
“这……是哪儿?”我瞪大了眼,有些难以置信。
老妇轻声回应:“姑娘是外乡人?”见我愣着,又补了一句,“这里是留音谷。”
“留音谷?可……我不是刚在外婆家见过那棵枫树……”我喃喃低语,环顾四周,这里虽然相似,却更空旷、更原始。
“那姑娘家住何处?”她疑惑地问。
“我……不知道了。”我低头答,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这里好像又不像我记忆中的地方……”
老妇看着我,眼中多了几分怜惜,“若是不嫌弃,就随我回去吧。这世道乱得很,姑娘一人留在外头,若遇上歹人,可就不妙了。”
她的语气平和又真诚,我也只当这一切仍是一场梦,便顺从地随她而去。
老妇姓姚,村中人都唤她“姚母”。她是个寡妇,家中只余一孙相依为命。我总觉得,她眉宇间的沧桑,竟有几分外婆的模样。
这几日,姚母多方打听,盼能为我寻回家人,可始终无果。而我,也实在不知该如何解释这荒诞的处境。梦境也好,幻觉也罢,既无法抽身,索性将错就错,权当“失忆”,顺其自然地生活下去。
姚母心善,将我视作半个女儿照拂。她说:“文言姑娘若一时想不起回家的路,便先住在我这儿。等哪日想起来,再做打算。我那孙儿也常嚷着要找个人陪他玩儿呢。”
姚母的孙子,唤作玖朝,年方九岁。他的父亲五年前被征去服役后便杳无音讯,母亲在丈夫离去一年后亦因病过世。自此,他便与祖母相依为命。
某日我与姚母闲聊,顺口问及现在是哪年。姚母有些诧异地看了我一眼:“秦二世元年。”
“秦二世元年……”我低声重复,“那不就是公元前209年?”
姚母顿时有些紧张,“文言姑娘,你想起了什么?”
“没……没有,只是太震惊了。”我心中暗惊:老天,你要我梦回秦末,到底有何深意?
正在此时,玖朝蹦蹦跳跳地跑来,手中捧着几朵野花,眼睛亮晶晶的,“文言姐姐,这是给你的!祖母说女子都爱花,你收了,病就会好啦!”
他穿着一件浅蓝色布衣,头发用黑布束成马尾,神气中透着一股英气。
我接过野花,忍不住捏了捏他稚嫩的脸颊,“小玖真讨人喜欢。”
他羞怯地低下头,躲进了姚母怀中。
姚母叹息说,玖朝自幼便被村中孩童欺负,说他克死双亲。他从不哭,只是默默忍着。每次回家,脸上手上常常青一块紫一块,衣衫不整。可他从不言苦,只是小小的手常常紧紧握拳。
一日闲聊,我问他:“小玖,长大以后想做什么?”
他沉吟片刻,忽地抬头,语气坚定:“小玖要做能以一敌百的大将军!”
我怔了一下,随即轻轻抚着他的发顶笑道:“那小玖定能如愿。”
姚母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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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善,但毕竟文化有限。我自告奋勇担任玖朝的老师,教他识文断字,也不至于每日无所事事。
我心中不免惊讶——我竟然能看懂、书写小篆。明明在现代从未真正学过,难道是梦境给予我的“能力加成”?
于是每日清晨,我便叫醒玖朝读书识字。他想做将军,我便教他《孙子兵法》,用战例讲解,用游戏扮演助他理解。
玖朝悟性极高,记忆力惊人,兵法几乎一学即会。田间务农之余,他也不忘在地上摆石为阵,沉浸其中。看着他瘦小的身影,我总觉得这孩子太过早熟,心疼不已。
于是我更想好好待他。除教课外,也像姐姐般陪他玩、讲故事——《西游记》《山海经》《一千零一夜》《格林童话》……他最爱孙悟空与小王子。
他曾问:“姐姐,我怎么才能变得像大圣一样厉害?那样就没人敢欺负我了吧?”
也曾问:“小王子一个人,会孤单吗?如果会,小玖愿意去陪他。”
我笑着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也许孤独,但也正因如此,他才明白什么是爱与责任。”
“那……他的玫瑰,会永远陪着他吗?”
“嗯,大概会吧。”
他垂下眼眸,有些落寞:“原来只有小玖没有玫瑰。”
我轻轻拂过他脸颊,“总会遇到的,等小玖长大,属于你的玫瑰一定会出现。”
他这才咧嘴一笑:“那我一定要快快长大,做个像小王子一样温柔的齐天大圣!”
说完,才心满意足地入睡。
夏夜微凉,乡野间的风也轻柔。我独自坐于院前木椅,不自觉望向夜空。究竟是这场梦过于真实,还是我真的已经离开了那个世界?为何在这漫天繁星下,对父母亲人的思念会这般浓稠,连着心口都有隐隐的拉扯感。
一个可怕的念头从脑海间闪过:我不会真的穿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