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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婚宴案(二)

作者:乔听说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26.


    沈宏博拿着官印去找人了,其余的宾客也不醉也不困了,大家都坐在原地,谁也不敢多动一步。


    “这个凶手要不就是聪明得无法无天了,要不就是笨得彻头彻尾,”李承毓坐在袁澄边上,摇了摇脑袋。


    袁澄看他一眼,头一次跟他有同感,“敢在这么多刑部官员眼皮底子下杀人,疯了比较有可能。”


    这个更合理一些。


    袁澄倚着扶手,看着眼前这几个刑部郎官,他总以为自己在大理寺见过的精神不太正常的人就已经很多了,没想到刑部更多。


    “死者,男,约二十七八岁,”清吏司刘郎中瞪着自己那双鹰眼绕着尸体转圈,“麻衣布料,皮肤粗糙,不是什么有钱人。”


    旁边的谢郎中,拿着从新房里顺来的纸笔,仔细记录,“刀插在他背上,他是正面朝下倒在地上的,那说明——”


    吕郎中和陈郎中已经开始比划上了,“凶手是从他身后偷袭的,大概是这样的姿势对吧?”


    “一刀致命,凶手定然不是第一次杀人,”高个子的薛郎中和林与闻有点像,总是在思考的时候摩擦手指,“这场宴会里难道有在逃的犯人?”他看向蔺郎中。


    蔺郎中连忙解释,“这不可能,我府上的家丁是捕快出身,每个人的身份都有核对过。”


    薛郎中尴尬地笑了一下,“我不是怀疑你,就是,”他看到蔺郎中朝他睁大了眼,想了想还是不装了,挑起眉毛,“怀疑你也很正常吧。”


    “你这个人!我怎么可能在自己儿子的婚礼上放个逃犯进来!”


    “大家都是同僚,互相理解下,”许传美作为刑部侍郎,站出来安抚,“而且这案子圣上还没分给咱们刑部,你们简单看看就好,不要破坏现场。”


    几位郎中同时翻了个白眼,官大一级压死人哦。


    清吏司一共十三位郎中,各负责一个州府的案子,权责清晰,原本他们只要听林与闻一个人的就行了,但是林与闻这个侍郎被圣上撤了,他们就不得不也顺便听许传美使唤了。


    许传美是非常传统的士大夫,案牍做得好,规矩讲得准,但在刑部最引以为傲的探侦方面上却实在没办法服众。


    “林大人呢?”许传美忽然发现确实少了个人。


    林与闻这边已经开始询问新娘了。


    刚刚他跟着几个女眷护着新娘来到了相对安静的偏屋里,“能给我讲讲都发生了什么事吗?”


    新娘的手还是微微打颤,但是情绪已经比之前好很多了。


    “我,我也不知道。”


    “不必着急,从你想得到的地方说起就好,”林与闻端了一杯茶在手里,让黑子在旁边记录。


    新娘抹了下脸颊,“我一直坐在床上,等着裕郎来。”


    说的是新郎。


    “左等右等,他都不来,我就有点着急了,便让我的丫鬟去寻他。”


    林与闻点点头,这大概就是门口没有下人守着的原因。


    “之后我听到有脚步声接近,就问了一句是谁,”新娘的身体又颤抖起来,“然后门就被推开了,我听到轰隆一声,”本来坐在一边的女眷们这时候都围上来,用手抚摸着她的肩背,让她不要这么害怕,“那个人就倒在了我眼前。”


    “我惊叫一声,又在对面看到了裕郎和他的那些兄弟们,他们围上来,然后就是,”


    “就是我。”林与闻问,“我走过来。”


    新娘使劲点了点头,“是的,大人。”


    这样看来,自己出现的时机并不晚,“他扑进来的时候已经死了吗?”


    林与闻问完觉得有点唐突,补充道,“你要是分辨不出来就算了,只是有人可能有一口气啊之类的。”


    “没有。”


    林与闻立刻正色,“你怎么知道的?”


    “他说,他说了句话,”新娘颤抖得更厉害,“他说,不是他,不是他。”


    “你说死者临死前,”林与闻睁大眼睛,“说了三个字,”他一字一顿,让新娘努力回忆,“不、是、他。”


    “对,对,就是这三个字,他说了两遍,然后就,就不动弹了。”


    林与闻转头,让黑子一定要把这个记下来。


    “圣旨到!”


    沈宏博的速度也是够快,连圣旨都请下来了。


    跟着圣旨来的是袁宇,一听到有“死人”,有“大案”,圣上就挥挥手回去继续睡了,他都不用内阁拟旨,全权交给林与闻这几个字大家都背熟了。


    负责人定下来,大家也都准备散场了。


    “你真应该看看流年,怎么你走到哪人死到哪。”袁宇念完圣旨就立刻来打趣林与闻,但他话音刚落,清吏司的十四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他,哦天,这里不止林与闻有这种体质。


    “沈大人,叫大家走的时候,别忘了把自己的脚印拓下来,”袁澄站起身,甩了下袖子,吩咐一声。


    林与闻立刻抿起嘴,表情有种说不出来的尴尬,站在门边的几个郎中也都一模一样,装作很忙的四处看来看去。


    许传美问袁澄,“袁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袁澄指指死者尸体边上,那里有一串不太清晰的血脚印,“又不瞎,谁看不见啊。”


    原来几个郎中各怀心事,都以为是自己发现的大线索,但谁也不想先提出来,都准备留着自己查呢。


    “既然圣上说了让林大人查,你们就给我省省,自己手里的案子难道还不够多吗,”袁澄有时候真觉得自己像私塾里的老先生,天天哄着一群小孩玩,他深吸一口气,又重复一遍,“不够多吗?”


    没等袁澄再拖长音,大家就赶紧把自己找到的证据和线索都交代给林与闻,“林大人,你查案我还是放心的。”


    吕郎中甚至把自己顺走的洒在新房里的花都交给林与闻,“这是芍药的花瓣,京中只有三家花商卖这个品种,你可以去问问。”


    “……”林与闻眨眨眼,他都没想到这些。


    许传美像另外一个私塾老先生,点着人数把这一干郎中都带出去,又回头看看,他总不能是刑部里唯一没发现那串脚印的人吧。


    “你们怎么都对脚印这么在意?”袁宇看人清了,走到林与闻边上问。


    林与闻震惊得两眼空空,“脚印啊这可是脚印啊!”


    袁宇眨眼。


    “你想想,我们每次查案,进去第一件事情都是看脚印,但是真的能用上,并且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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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认定就是凶手的有几次?”


    袁宇沉默。


    “这么,一串,完美的,脚印,”林与闻蹲下来,接过黑子递给他的一张宣纸,轻柔又虔诚地把纸摁在那个黏稠了的血脚印上,“可能我们只需要把它跟今天所有宾客的脚印一比对,就知道凶手是谁了。”


    袁宇看着林与闻那陶醉的神情,浑身起鸡皮疙瘩,这林与闻以后可能真的找不到媳妇了。


    “……”黑子看着林与闻拓下来的,不太成型的脚印,“大人,要不还是请程姑娘来吧。”


    林与闻也有点不好意思,没想到血液干得这么快,他爬起来,“好吧,我去找新郎问问话。”


    袁宇和黑子低着头跟着林与闻,互相一瞥,都在笑。


    新郎蔺裕江呆呆的,他看起来也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但是作为一个刑狱官的儿子,他不应该这么不冷静才是。


    这一代年轻人真是的……


    林与闻和他相对着,“本来想着让你休息一下明天到我小衙门说的,”他解释,“但是我看这个样子,你应该也睡不着。”


    蔺裕江“嗯”了一声。


    “你认识死者吗?”林与闻忽然问。


    “啊?”


    林与闻耸了下肩膀,“这样说可能不太好,但是你爹也是刑狱官,莫名其妙在你的婚礼上死人这种事概率很小的,”他问,“你刚才可能因为惊吓所以比较恍惚,现在想想,你认识死者吗?”


    蔺裕江低下头来,缓了好一会儿,又抬起头,“不认识。”


    “好吧,”林与闻也没什么要问的了,新郎本来就不在场,他知道的还没新娘多,“那你要是想起来什么就来告诉我,或者告诉你爹,”他没什么可提醒的,“他比我清楚这些。”


    “好。”蔺裕江皱着眉,好像还在思考。


    林与闻拍拍他肩膀,笑了一下,站起来。


    “咱们这就走了?”


    “嗯。”林与闻回答袁宇,“他可能还没清醒呢,明天也许就说了。”


    “你是说……”袁宇低下头,小声问林与闻,“他认识死者?”


    “当然了,一个新郎,在大喜的日子出事不管新娘,盯着尸体的脸看,”林与闻斜了下嘴角,“不认识才怪。”


    你早知道你还瞒着人家愣问,袁宇真是搞不懂这些刑狱官,拐来弯去的。


    林与闻他们要出门的时候被拦了下来,沈宏博欠欠地走过来,“林大人,把你宝贵的脚印留下来吧。”


    “我也得要啊?”


    “你们刑部要不多招点自己的差役,一天天就使唤我们顺天府!”看来沈宏博没少在袁澄那受气。


    林与闻瘪了下嘴,提着下摆,用脚底蘸着墨,踩在纸上一脚。


    黑子也学他的样子,正要下脚,沈宏博一下子歪了身子,“这是什么?”


    黑子尴尬,抿起嘴。


    “林与闻,你怎么还连吃带拿的啊,”沈宏博指着黑子藏起来的那一袋野菜,“穷成这样了?”


    黑子低下头,耳朵红透了。


    “你懂什么啊,”林与闻把黑子挡住,“我们这叫不浪费,”他掏出几个铜板,放在沈宏博手上,“不必找了!”


    “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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