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林与闻到饭庄的时候,程悦已经检查得差不多了。
他们现在和顺天府的差役都快混成一个衙门了,林与闻一来,所有人都行礼,“大人。”
“大人,”程悦道,“应该是经过一番打斗的,”她指着冯莱身上一些痕迹,“而且对方和死者实力相当。”
冯莱的衣服凌乱,身上除了之前和刘禄打架留下的一些旧伤,脸上还有些淤青。
即使刘禄当时拼了全力都没在他脸上留下伤,可见凶手的实力肯定是远超普通男子的。
林与闻皱眉。
“凶器在这里,”程悦用手帕包着一把匕首,匕首的把手一端刻着徐字。
“你怎么看?”
程悦想了想,回答林与闻,“应该不是鬼魂杀人。”
林与闻看她一本正经,竟有点想笑。
“程姑娘,我好像知道凶手是谁了。”
屋里的人都看向他。
刚跑进来的陈嵩一脸懵,眨着眼说,“大人,我们,刚把刘大人抓起来。”
“抓他干什么?”林与闻问。
“冯家的下人说,是刘禄给冯莱写信约在这里见面的。”陈嵩迅速把自己掌握的信息告诉给林与闻,“而且饭庄的小二说见到过刘禄上楼。”
林与闻胸有成竹,“让沈宏博先审着吧,你跟我去蒋府。”
“蒋家?”
“嗯。”林与闻朝程悦一点头,“程姑娘,这里交给你了。”
程悦回礼,“大人,等你们回来,我有一些发现想告诉你,我觉得可能会有用。”
那程悦说有用,一定是有用的。
“大人,这明显蒋思道不是凶手啊,”他都看得出来,怎么林与闻又要查蒋家,陈嵩不解,“我们现在去他家能查到什么?”
“他不是这个案子的凶手,不代表他不是上一个案子的凶手啊,怎么不能查,”林与闻慢慢悠悠的,“而且我听说蒋府那条街上有家牛肉面,很不错。”
“大人,你天天都坐在衙门里,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林与闻美滋滋地摇头晃脑,“不告诉你。”
蒋府的人看到林与闻表情都有点复杂,这个人把他们家大少爷关进了大牢,竟然还这样大摇大摆地进来。
这不纯欺负人。
但是蒋家就这样好欺负,蒋成亲自出来迎接林与闻,“林大人,让您久等了。”
林与闻也客客气气,“蒋将军。”
蒋成把林与闻请到正堂,“您今天是——”
“哦,我是来告诉您一声,”林与闻道,“冯莱死了。”
蒋成的表情一怔,而后低下头,“这样啊。”
“蒋将军,我能不能去看看令千金的房间呢?”林与闻问。
蒋成疑惑,“大人……”
“还在吧?”林与闻意识到自己的要求可能有些过分。
“当然,当然,”蒋成有一刹那的失神,但是还是缓过来说,“都在,”他叹一口气,“她的房间,她剩下的东西,她母亲全留着了。”
蒋成站起来,准备亲自带林与闻去,“她太早离世,又是未嫁女,这些东西被嫌弃晦气,也送不出去。”
穿过内宅,最里面有一个花团锦簇的小院,就是蒋小婉住的。
“我家虽然都是武将出身,小婉却像个江南女子一样,”蒋成走在前面,一边走一边说,“喜欢花,喜欢书。”
林与闻静静听着。
“她在南京长大,”蒋成给他说,“我跟她哥哥都在边境,她就常寄信给我们两个,信上都带着花香。”
“这里,”蒋成打开蒋小婉的房门,“这里就是她的房间,虽然为了避讳,改动了一些家具的方位,但是里面的东西都没变过。”
“好。”
蒋成张了张嘴,还是忍不住道,“林大人,关于思道……”
“我不懂律法,像他这样,为了他妹妹杀人,能轻判吗?”蒋成说完就摇手,“大人,我不是给他辩解或是什么,只是你不知道他有多疼爱这个妹妹,他本就因为没有见到小婉最后一面而一直自责了。”
“他真不是那种生性恶劣的孩子,他只是,只是心疼他妹妹。”蒋成落下眼泪,“我知道大人在朝中以公正闻名,但是这算不算情有可原那种的情况。”
袁宇说过,蒋成是个很笨拙的武将,他不懂变通也不知如何攀附,不然以他的军功,不至于现在还做着一个四品武散官,“他母亲,不能承受再失去一个孩子了。”
林与闻叹了一声气,“既然将军你不觉得蒋思道生性恶劣,那么你就该相信他没有杀人。”
蒋成愣了一下,“大人,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林与闻笑眯眯,“但将军至少应该对自己的教育有些信心。”
蒋成低头擦擦眼泪,手忙脚乱,“大人您快查,快查查,看看这里有没有您能用得上的证据。”
林与闻带着陈嵩进门。
这里是再正常不过一个的少女闺房了。
但像陈嵩这样的老捕快,很快就知道林与闻想查什么了。
这还真能看出来凶手到底是谁。
“大人,这个是……”陈嵩惊讶地看着蒋小婉的梳妆台。
林与闻点点头,笑了一下,“把证物收拾收拾,都带回衙门吧。”
……
一回衙门杨子壬就朝林与闻龇牙咧嘴,“大人,”他指指林与闻的堂屋,“沈大人在呢。”
林与闻翻个白眼,把门一推,“你又干嘛啊?”
沈宏博像个被吸干了精力的干尸,“顺天府里已经闹翻了。”
先是冯家的人找沈宏博要公道,又是徐家的人跑来说冯莱是活该,两家人都各自带了讼师,闹得不可开交。
“那你怎么跑出来的?”
“袁宇带了圣旨,”沈宏博直叹气,“圣上也没跟我商量,直接就说两天内会结案,给所有一个人个交代。”
诶呦,你还挺大架子,圣上还得跟你商量了?
林与闻啧了一声,“你没审刘禄啊?”
“审了,”沈宏博道,“他说他确实约了冯莱见面,但是他去的时候,冯莱已经死了。”
“有证据吗?”
“你说呢?”要是有证据自己还跑林与闻着躲什么清净呢。
林与闻早想到,“冯家应该咬死了他是凶手吧?”
“主要是他现在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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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也愿意承认,说他本来也是这么打算的,”沈宏博捂住脸,“这些人是不是都有病啊,这是杀人罪啊,就算他们各个都有官身,也一样毁掉一辈子啊。”
而且沈宏博调查的时候,还有下人特意指出来刘禄曾跟林与闻信誓旦旦地说过要杀了造谣的人这样的话。
动机有了,不在场的证据却没有,再加上刘禄那个死了就死了算是给徐氏当个伴了的态度,沈宏博就算有心给刘禄脱罪也没有办法。
林与闻想起刘禄说的,他和徐氏那种扭曲的感情,皱了皱嘴角,“这时节发桃花癫的人太多了,咱们也管不过来……”
“大人。”程悦站在门口,敲了敲门,“之前说的……”
沈宏博瞪大眼,“什么,你们有别的线索了?”
林与闻对他做个嘘声的手势,“我这里有一点想法。”
“什么想法!”沈宏博不知道怎么就突然蹿到林与闻跟前了。
都说小点声了!
林与闻白了他一眼,但想到这个事不让沈宏博帮忙还不太行,“是这样的……”
“你要我在没有抓到凶手的情况下就把蒋思道放了?”沈宏博这嗓门。
他自己估计也感觉到了,连忙绕过桌子,低在林与闻耳边,“不可能的,圣上都说两天内要有个交代了,我这再放走一个,我怎么交代?”
“当然不是真的放了啊,你不懂我的意思吗?”
“我懂是懂,你不就是想着把蒋思道放了,他会第一时间去找凶手吗,”沈宏博道,“但是我们想得到,对方也想得到,不能因为他们是练武的我们就把他们当傻子吧。”
“而且圣上就给了我两天时间,两天,蒋思道要是回了家先睡上两天,我脑袋就没了!”
“……”也有道理。
林与闻五官都皱起来,“可是我感觉这样更保险一点嘛,要不然我们就直愣愣地去抓人也不太行啊。”凡事都有个万一。
“那确实也不行,我这个顺天府尹已经岌岌可危了,我可不能再冒险了,凶手是谁,不是什么世家吧?”沈宏博觉得还是得先问清楚。
林与闻看着他欲言又止。
沈宏博捂住脸,“林与闻,你不能老让我干这种事。”
“大人,沈大人,”程悦深深呼吸,“你们要不要听听我说的话呢?”
啊呀,都忘了程姑娘一直站在这。
林与闻和沈宏博两个人停下互相抱怨,看着程悦。
“大人,你尽管去抓凶手吧,我有办法帮你证明。”程悦道,“而且我相信这个方法没问题的。”
小衙门的人都知道,程悦是个谨慎的人,她也为了让自己不犯错尽量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她就像是小衙门的定海神针一样,她永远稳重,永远靠谱。
“好,沈宏博,带人跟我走,”林与闻整理了一下衣领,展了展袍袖,“我知道凶手是谁。”
沈宏博看着林与闻着胸有成竹的样子,也莫名地松了一口气,和程悦点了下头,“那就麻烦程姑娘——”
“走啦!”
和上次不一样,魏媛穿着女装,姿态端庄地看着林与闻和沈宏博身后的一群顺天府衙役,好像已经等候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