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无脸人处理完宿管,又默默的回到了自己原先在的位置。
林轻许脸色苍白地看着凋零。
那张脸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泪痕,嘴唇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什么似的,单薄得随时会碎掉,她看着凋零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恐惧,不是怕凋零,是怕凋零刚才那个样子。
蹲在铁丝网,浑身是血,一下一下敲着宿管的头,嘴里反复念叨着“死、给我死”的太不像凋零了。
凋零在她眼里,不管遇到什么都是很冷静,很阳光的女孩子,她没有见过凋零生气,就算遇到那种极其难缠的人,凋零都是笑呵呵的。
刚刚的凋零就好像疯掉了,被折磨的彻底疯了。
凋零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抬手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血迹被抹成了更大一片,反而更吓人了,她意识到这一点,干脆不擦了,扯出一个轻松的笑容来。
“卡了个小BUG而已。”她的声音还带着点沙哑,但语气已经恢复了平日里开朗的语气 “在强制任务未完全开始的时候,我的异能吸引对象无法做到固定,所以能对我产生仇恨的都会过来。但它们没有理由处理没有违法规则的我。”
宿管不能进入操场,这是规则。
凋零用异能吸引了宿管的仇恨,让宿管不顾一切地想冲进来抓她,于是宿管违规了。
凋零的异能只会持续十五秒。
十五秒后,仇恨消失,宿管的头卡在丝网,进退两难的违规者,就是摆在那里的靶子。
所以那些人会杀死宿管。
虽然凋零没有杀死全部宿管,但也解了心头之恨。
至少现在是。
凋零直起腰,仰头看向微亮的天空,晨光从东边漫上来,把云层染成了一种灰白色。
天好脏,好像怎么也洗不干净,这个世界也好脏啊。
操场上弥漫的血腥气还没散,混着清晨的湿雾,黏在鼻腔里挥之不去。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开心。
明明那些宿管在惨叫,明明她做到了她想做的事情,可她没有任何快意,只有一种更沉重的更压抑的感觉,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垂下目光,扫了一眼操场四周,不少同学正在朝她们这边看,表情各异,有人惊恐地后退了好几步,恨不得离她们越远越好,但也有一部分人,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朝她们走过来了。
凋零的目光落在朝她们走来的那几个人身上,为首的女生走得很快,脸上挂着一种让人觉得舒服的、温和的、可以信赖的笑。
凋零沉默着看着,脑海里的人影和面前的人重合。
但很快被她挥散。
那女孩身后跟着四个人,看起来是早就商量好了要过来的。
“你好,我是国商学院的顾琴。”她的声音也是温和的,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凋零听清,“你是凋零吧?我认识你,我们宿舍的一个人很喜欢你,很佩服你能打败本科生夺得第一,你应该知道我说的是哪场比赛,不过巡逻的时候,她没有回来。”
最后一句话她说得很轻,眼神也跟着暗了一瞬,像是真的在为那个没有回来的舍友难过。
凋零看着她,没有接话。
顾琴也不在意,继续说下去:“要组队吗?我也是异能者,异能是万物皆可变,就是在NPC发现前,可以把人变成一个物体,隐藏气息……”
“抱歉。”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凋零开口了。
“我没有组队的意愿,你们国商的跑操队伍在我们后面,麻烦去自己的队伍。”
顾琴的笑容僵了一瞬。
那一瞬间,她身后的人炸了。
“什么东西啊?琴姐好心来找你组队,你什么态度?”
“就是,真以为自己多厉害呢!”
“我们琴姐的也是有异能的,她瞧不起谁呢!”
温舒窈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往前迈了一步,但看到顾琴她猛地顿住,随即又想上前,想要看得更轻一点,却忽然被拉住。
楚晓的手稳稳地扣在她的手腕上,但意思很明确:别动。
温舒窈低头看了楚晓一眼,楚晓没有看她,目光一直落在顾琴身上,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
顾琴没有回头训斥身后的人,她只是温柔地笑了笑,抬起手在身后轻轻摆了摆,那几个人就像被按下了静音键一样,立刻不说话了,然后她看向凋零,笑容不变,语气不变,礼貌得无可挑剔:“好的,打扰了。”
她转身,带着那四个人朝国商学院的队伍走去。
温舒窈看着那个背影,伸出去的手又落下。
等顾琴走远了,楚晓才开口,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听起来怯懦懦的:“零对她的态度不对……”
林轻许愣了一下:“对哦!零宝对陌生人很温和的,之前不管是谁来找零宝说话,零宝都会笑着回人家,就算是那种特别烦人的男生,零宝也只是躲着走,从来不会这么直接地叫人走……”
她说着说着,声音慢慢小了下去,因为她也在顾琴的背影上看出了那种不对劲。
温舒窈皱了皱眉:“可是她……”
“很像季时眠对吗?”
凋零替她把话说完了,几个字落进空气里,四个人的呼吸都顿了一下。
“但她不是。”
凋零很快否认,然后继续道:“她们是国商第一个班,我们是最后一个班,跑操时会离我们很近,注意站位,离她们远些。”
几个人同时点了点头。
温舒窈抿着嘴,她的手垂在身侧,指尖不自觉地攥住了裤腿。
凋零走上前,抬手轻轻拍了拍温舒窈的肩膀。
“人死不能复活,好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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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我知道你可能对那个人有好感,但尽量离远一些。”
温舒窈抬起了头看着凋零的眼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最终只挤出一句:“她们……有什么不对吗?”
凋零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越过温舒窈的肩头,看向队伍后,顾琴已经走回了自己的队伍,正侧着头和身边的人说话,侧脸的线条柔和而温润,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好脾气的、被冒犯了也不会生气的女生。
凋零看了很久。
“我不敢说。”她终于开口了,“先看看。”
她又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这一次,顾琴像是感应到了什么,转过头来,准确无误地对上了凋零的目光。
她笑了笑,很礼貌也很直接的承受凋零的直视。
她身后站着四个人,加上顾琴自己,一共五个人,刚刚顾琴说过,她们宿舍有一个人很喜欢凋零,但那个人巡逻的时候没有回来。
凋零不知为何,莫名地想到了叶雨墨,她收回目光,垂下眼睫,把眼底翻涌的情绪全部压了回去。
就在这时,主席台上传来了声音。
【亲爱的同学们,为保障你每日的早操顺利完成,请务必严格遵循以下所有规则】
操场上所有人的动作都在同一瞬间停了下来,那些还在小声议论的、蹲在地上发抖的、试图找熟人组队的,全部安静了,远处操场入口已经被雾气彻底封死了,黑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见。
【请务必抵达操场指定班级站位,迟到者切勿试图敲门、翻越围栏】
【跑操时,严禁擅自停下、掉队、变速奔跑】
【无论发生什么,请严格前胸贴后背,保持队形,认真跑步】
前胸贴后背,意味着跑操时人与人之间不能有任何空隙,一个人停,后面所有人都会撞上去,一个人掉队,整个队伍的节奏都会被打乱,这是一个不允许任何人出错的队形,出错的人会怎样,规则没有说。
但没有说,才是最可怕的。
凋零看向周围,当时上晚自习时她们班剩下的学生就只剩一半了,这次巡逻过后,她们班的学生更少了。
但本该只有十几个人的队伍,却以整齐的四列纵队排好,人数完完全全的超过了活着的学生人数。
她凑近前面最近的一个同学,轻声开口:“同学,你好……”
她的话戛然而止,前面的同学头扭成一百八十度,没有任何五官,脸完全黑色的看着凋零。
凋零:“……没事哈哈哈。”
死去的学生被无脸人替代了。
【跑操共三圈,请在规定时间内完成】
校长:“同学们,坚持跑步有益身体健康,但我也要郑重强调,成绩永远高于一切,学习至上,学业永远是你们现阶段最重要的任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