凋零不受控制地睡去,再醒来时,她闻到一股糊味,像是布料被高温炙烤后残留下的气息,她下意识起身检查宿舍内的插排,指示灯正常,插头也没有发黑的痕迹,没有任何问题。
她睡眼惺忪,刚要躺回去,忽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视线。
那道视线像一根针,精准地扎在她的后颈上,寒意从她的脊背一寸寸爬上,像是有什么东西正从暗处盯着她,她侧头看去,那是一张惨白的脸!
凋零:“!”
那张脸模糊肿胀,它的头发好像被烧焦,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它嵌在灰白的墙皮里,眨眼间,消失不见。
这时,走廊传来一阵阵脚步声,伴随着手电筒的光芒打了进来,凋零意识到是宿管来了,她麻溜躺回去,拉过被子盖住半张脸,躲在被窝里拿出手机,调低亮度查看时间。
十一点五十五分。
果然如此,她醒过来,是因为要到巡逻时间了,距离巡逻还有五分钟。
她在宿舍群里发了一条消息:都醒了吗?你们有没有感觉不对,宿管为什么不知道这次巡逻。
楚晓第一个回复: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刚刚看到,看到我的床铺在自燃……但是一瞬间火光就没了,我的床也没有任何损伤。
楚晓在上铺,她们宿舍的布局是两个上下床,和两个上床下三张桌子,楚晓就在其中一个三张桌子的上床,宿舍没有独立卫生间,厕所在外面的大水房。
凋零盯着屏幕思考:宿管不知道她们提前巡逻?那如果被宿管抓到会怎样?
这时群内季时眠也发来了消息:凋零,准备,我们出去,尽量避开宿管,楚晓,林知许,温舒窈,你们到我和凋零的床上来,不要被宿管发现。
温舒窈扣了个1,随后接了一句:其实躲在门后也不会被宿管发现不在床上,我在门后接应你们吧?
季时眠:可以
林知许一直没有回消息。
她在凋零上铺。
凋零察觉到不对,趁着宿管脚步声远去的间隙,快速起身,踩着梯子探头去看,林知许侧躺着,睁着眼,对着墙发呆,一动不动。
凋零拍了她一下。
她猛地张嘴,要尖叫出声,被凋零一把捂住,林知许的眼睛在黑暗中瞪得很大,瞳孔剧烈颤抖,泪水无声地滑下来,她拼命朝墙的方向努嘴,示意凋零去看。
凋零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墙上靠近枕头的位置,似乎有个洞,指甲盖大小,边缘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一点一点抠出来的。
而洞里面……
似乎伸出来一只手指。
“快,下来!”凋零压低声音喊道。
林知许像被解了穴一样,飞速下床,一头扎进凋零的被子,在被宿管发现前,凋零快速把她床上的被子堆成隆起的人形,布置成有人睡着的模样。
手机震动,季时眠发来消息:快到时间了,凋零,准备。
凋零点头,整栋楼有两名宿管,宿舍楼一共六层,她们在第三层的303。
两个宿管从六层开始,每间宿舍来回巡逻,巡完一栋楼要半个小时,凋零咬住手指,她离门最近,上前准备开门。
规则没有说她们怎么巡逻,她在想,如果她们不巡逻会怎样?
季时眠看向手机,已经到时间了,她不知道凋零在做什么,用眼神询问为什么不开门。
凋零摇头。
再等等。
忽然,林知许传来轻微的尖叫,凋零扭头看去,她的床莫名其妙地烧了起来,火舌从枕头处窜起,她下意识去开门。
门被拉开一条缝,她注意到,门开得越大,床上的火势就越小,火焰像是被风吹灭的蜡烛,一寸一寸地缩回去。
还是要巡逻。
凋零深吸一口气,拉开宿舍门,走了出去。
她忽然发现走廊其他宿舍不见了。
原本应该排列在两侧的一扇扇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堵接一堵光秃秃的墙壁,整条走廊被拉得极长,尽头隐没在浓稠的黑暗里,像一条没有尽头的隧道。
凋零心里咯噔一声,她本来还在想,如果每个宿舍都要巡逻,那人数太大了,宿管根本查不过来,现在看来,她们的巡逻被投放到了一个单独的空间。
这时,走廊尽头的电话响起。
铃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一下接一下,老式电话机上的拨号盘,在铃声响起时亮起幽暗的绿光。
凋零下意识往那边走去。
走了几步,她忽然意识到什么,猛地回头。
季时眠没有在身后。
怎会这样?
她刚想退回宿舍,忽然听到楼道传来脚步声。
哒哒哒……沉重的、拖沓的、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电话的声音引来了宿管!
她转身冲回宿舍门口,拧动把手,把手纹丝不动,像是焊死在门框上,宿舍内的人惊恐地看着这一幕,透过门上那扇窄窄的玻璃窗,她看到她们也在拼命拽门把手,脸涨得通红,嘴唇一张一合,像是在喊什么,但凋零什么都听不到。
她看向手机,现在是巡逻时间。
看来这段时间根本没办法回到宿舍。
她咬咬牙,扭头朝走廊尽头的电话跑去。
不管怎样,先把电话接了!不然两个宿管都会被引来!
她冲向电话。
然后下一刻,她和走上来的宿管撞了个迎面。
凋零:“!”
走廊的灯光在那张脸上炸开,惨白、模糊、没有五官,只有一个光滑的平面,像一面还没有画上任何东西的画布,那张脸几乎贴上她的鼻尖,带着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凋零僵在原地,心几乎要跳出嗓眼。
宿管张开嘴,咯咯笑着:“没有按时就寝的学生,是要受到惩罚的。”
走廊尽头的日光灯忽明忽暗,凋零一步步往后退,宿管每往前踏一步,那股说不清的压迫感就重一分。
寒意窜上天灵盖,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她额头流下冷汗,面前的宿管脸上浮现出一种奇怪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严厉,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东西,像是……饥饿。
那只手抬起来了。
骨节分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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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微微弯曲,朝她的脖子伸过来,凋零的瞳孔骤缩,喉咙像是被无形的手掐住了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五厘米、三厘米、一厘米……
要死了!
“阿姨,宿舍没有厕所!我尿急!”她嘶吼出声。
那只手停住了。
宿管的手悬在半空中,指尖距离她的脖颈只有不到一指的距离,走廊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凋零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在回荡。
她盯着那只手,缓缓后退一步。
有用?
凋零几乎是本能地夹紧了双腿,脸上的表情从纯粹的恐惧扭曲成了一种急切的痛苦。
豁出去了!
她把重心从一只脚换到另一只脚,双手不安地绞在身前,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副快要憋不住的样子。
“真的真的憋不住了阿姨我先走了!”
不等对方反应,她已经侧身冲了出去,水房就她身后不远处,不过十几步的距离,她冲进去的那一瞬间,下意识地回了头。
走廊空空荡荡,宿管没有跟上来。
凋零靠在冰凉的瓷砖墙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她推开最近的一个隔间,插上门闩,在马桶上蹲了下来。这个狭小的空间忽然变得格外令人安心,她调整着呼吸,打开手机。
手机一下又一下弹出舍友的消息。
凋零点开宿舍群。
季时眠:我被关在宿舍了,看样子每次巡逻只能是一个人
林轻许:@凋零宿管!宿管来了,快跑!别愣在那了
季时眠:@林轻许别发消息了藏好手机,@温舒窈回来!
楚晓:等等!你们没有看到,没有看到刚刚墙上,墙上有个人!
林轻许:别吓我,我什么都没看到
温舒窈:我回来了,我看到凋零跑进水房了,她没被宿管抓走
凋零看着群消息,思考几秒回复:“楚晓说的是真的,我也在墙上看到了人脸,你们在宿舍一定要小心,宿舍不一定安全。”
她编辑了一下群消息,把可以上厕所躲避宿管这个事告诉了舍友们。
发送消息后,她把手机揣回兜里。
周围太暗了,她的手机发出光亮,还不知道会引来什么东西。
她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太安静了,走廊里没有任何脚步声,宿管似乎真的走了。
可这种安静反而让凋零更加不安,她在水房,再怎样,也应该有水滴,水流声。
然而什么都没有,好像周围失真了。
忽然她味道一股……
烟味。
浓烈新鲜刺鼻的烟味飘了过来、似乎就在几米之内燃着的烟味,凋零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女生宿舍是禁烟区,别说学生不敢抽,就是宿管自己也不能抽……
而且走廊只有她们一个宿舍,出来的只有她一个人。
会是谁在厕所抽烟?
凋零咽下口唾沫,大着胆子推开一条缝,水房很暗很暗,她进入的隔间是第一间,距离窗户还有段距离,如果发生意外,她可以很快逃出水房。
她顺着缝隙朝窗户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