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亿贝利！！！”
拍卖师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回荡在死寂片刻后骤然爆发出无数压抑惊呼与粗重喘息的大厅中。灯光惨白，聚焦在那个囚笼，以及囚笼中那个瘦小、苍白、布满实验痕迹的少年身上。他额头上那黯淡的、扭曲树状暗红印记，在强光下仿佛某种古老而不详的烙印。
活的钥匙。与“冥王”普鲁托相关的血脉。古代种族的最后遗民。
任何一个词汇，都足以在新世界掀起腥风血雨。而当它们组合在一起，并以一个“活体”的形式出现在这汇聚了黑暗世界无数贪婪目光的拍卖台上时，引发的震动足以让最冷静的野心家也心跳加速。
短暂的死寂后，是火山喷发般的狂热。
“二十一亿！”下方坐席中，一个戴着高礼帽、看不清面容的身影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嘶哑。
“二十二亿！”来自某个包厢，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二十五亿！”是那个之前竞拍“活性原液”失败的金属面具壮汉，他几乎是低吼着报出价格，眼中满是血丝，似乎对“活性原液”的失利耿耿于怀，势必要拿下这件更重要的拍品。
价格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飙升，瞬间突破了三十亿大关。出价者虽然不多，但每一次加价都幅度惊人，且每一个声音背后，都代表着新世界某个庞然大物，或是黑暗世界某个只手遮天的巨头。
雷利和夏琪所在的包厢里，气氛凝重。
“王冠之间没有出价。”夏琪低语，目光锐利地扫过拍卖行最顶层那个单向玻璃完全反光、隔绝一切窥探的包厢，“他们在等。”
“他们在评估，也在钓鱼。”雷利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香槟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拿出这种东西，本身就是一个信号。一个……将水搅得更浑，看看能跳出什么大鱼的信号。”
他的目光没有离开那个牢笼中的少年。那种微弱却本质令人心悸的混乱古老气息，让他想起了古伊娜背后的掌印，想起了艾莉娅身上那矛盾的翠金与暗金之力。虽然表现形式和“感觉”不尽相同，但深处，似乎有着某种同源的、令人不安的“污染”或“特质”。
“这个少年……他身上的‘东西’，和打伤古伊娜丫头的力量，可能来自同一种‘源头’。”雷利缓缓说道，语气肯定。
夏琪瞳孔一缩：“你是说，熊的‘暗水’？”
“不完全是。”雷利摇头，“熊的能力是‘肉球果实’的变异开发，偏向能量弹开与冲击。打伤古伊娜的那股力量，更阴毒，更具备侵蚀和‘诅咒’特性。而这个少年身上的……更像是一种被‘稀释’、‘混杂’、甚至‘污染’后的……‘源头样本’？或者说是，‘劣化’的‘血脉’？贝加庞克那家伙，到底在搞什么鬼研究……”
“古代兵器……古代种族……血脉钥匙……”夏琪咀嚼着这几个词，脸色越来越冷，“如果这少年真是‘钥匙’，那谁能使用这把‘钥匙’？找到‘冥王’的目的是什么？世界政府？还是别的什么人？”
“不管是谁，都不会是什么好事。”雷利放下酒杯，眼神变得锐利如鹰隼，“更重要的是，这东西对我们可能有用。”
“你是说……古伊娜的伤？”夏琪立刻领会。
“嗯。赫伯特说需要能刺激本源、对抗侵蚀的药引。这少年身上的‘血脉’气息，虽然被污染和劣化，但其‘古老’和‘特殊’的本质或许能产生某种‘共鸣’或‘牵引’。就算不行……”雷利顿了顿，“也不能让这东西落在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人，或者世界政府手里。落在我们手里，至少能控制，能研究，甚至……能救这孩子一命。你看看他的样子。”
牢笼中的少年，似乎对周围疯狂飙升的数字和贪婪的目光毫无所觉。他依旧蜷缩着，低着头，银白的头发垂下，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那微微颤抖的、布满针孔的单薄肩膀，透露出一丝属于活物的、恐惧的痕迹。他不是商品，更像是一个被用完即弃的、破损的试验品。
夏琪沉默了片刻。她不是心软的人，在香波地经营情报酒吧多年，她见过太多黑暗和悲剧。但这个少年的样子，以及他背后可能牵扯的更大阴谋，让她无法坐视不理。更何况，这或许真的关系到古伊娜的生死。
“价格已经超过三十五亿了。”夏琪看着下方还在缓慢攀升的数字，“而且，盯着他的，不止是出价的这几个。科学部队的人没动，但他们的频道肯定在疯狂联系本部。‘王冠之间’也在沉默。我们手上的筹码，不够。”
雷利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靠在椅背上，目光扫过下方那些狂热的面孔，扫过拍卖台侧面阴影中那些气息冰冷的“工作人员”，最后，落在了拍卖行那装饰华丽、却仿佛吞噬一切的穹顶。
筹码……
他雷利，冥王西尔巴兹·雷利，海贼王的右手，需要跟这些人比拼贝利吗？
不，他从来不需要。
他需要的是，在混乱中，抓住那一闪即逝的机会。
“我们不需要买下他。”雷利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们只需要，在‘钥匙’被使用前，或者在被带往更危险的地方之前……拿到他。”
夏琪明白了。她太了解身边这个男人的行事风格了。以力破巧，在绝对的力量和时机把握面前，所谓的规则和价码，都是笑话。尤其是在这种法外之地。
“你想怎么做？这里毕竟是‘黄金王冠’的地盘，他们的防御力量不容小觑，而且现在各方势力汇聚……”
“等。”雷利只说了一个字，重新将目光投向拍卖台，“等落槌，等交接，等他们……松懈的那一刻。或者，等更大的乱子发生。”
他有一种预感，今晚的乱子，绝不会仅仅因为这件“钥匙”拍品。暗流之下，还有更汹涌的波涛在酝酿。
就在价格艰难地爬到三十八亿，竞价速度明显放缓，只剩下金属面具壮汉和另一个来自包厢的神秘买家在较劲时——
异变陡生！
“嗤——！”
一声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撕裂声，突兀地响起。不是来自拍卖台，也不是来自宾客席，而是来自……拍卖大厅侧上方，那装饰着繁复浮雕的墙壁！
一道狭长的、边缘光滑无比的裂口，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坚固的石壁上！裂口后方，不是砖石，而是一片深邃的、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黑暗！
下一刻，三道黑影，如同鬼魅，又如同离弦之箭，从那道裂口中悄无声息地电射而出！他们的速度快得惊人，在空中留下淡淡的残影，目标直指——拍卖台上的牢笼！
“敌袭！！！”
拍卖师凄厉的尖叫声和警铃声同时炸响！大厅瞬间陷入混乱！宾客惊呼四散，隐藏在暗处的护卫纷纷现身，各种武器出鞘的声音和能量波动此起彼伏！
那三道黑影显然训练有素，配合默契。一人凌空扑向牢笼，手中寒光一闪，竟是一柄缠绕着诡异紫黑色气息的短刃，狠狠斩向牢笼的海楼石栅栏！另一人则如同大鸟般滑翔，双手一挥，无数细如牛毛、闪烁着蓝光的针状物暴雨般射向拍卖台周围的护卫和工作人员！第三人悬浮半空，双手快速结印，一股无形的力场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干扰着大厅内各种探测和通讯设备！
“是职业的！目标是‘钥匙’！” 夏琪瞬间判断出对方的来路和目的，这种干净利落、针对性极强的行动，绝非普通海贼或劫匪。
雷利没有动，但他的目光锁定了那个斩向牢笼的黑影。那柄紫黑色短刃上的气息……让他眉头微皱。与少年身上的“污染”感有些类似，但更加凝练，更加……“纯粹”的“恶”？
“铛——！！！”
紫黑色短刃斩在海楼石合金栅栏上，爆发出刺耳的撞击声和一团紫黑色的火花！那无坚不摧的短刃，竟然只在栅栏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海楼石对能力者的克制，以及对某些特殊能量的抗性，在此刻显露无疑！
一击不成，那黑影似乎毫不意外，身形借着反震之力诡异一扭，竟如同没有骨头般，从栅栏的缝隙中——钻了进去！他的目标，是牢笼内的少年！
“拦住他！！！”拍卖行暗处的护卫头目怒吼，数道身影扑向牢笼。
但另外两个黑影的掩护极其到位。那漫天的蓝光细针逼得护卫们不得不闪避或格挡，针上显然淬有剧毒或麻醉剂，触之即倒。而那个释放力场的黑影，则让大部分通讯和警报装置暂时失灵，干扰了拍卖行的快速反应。
眼看那如同软体动物般的黑影就要触及蜷缩的少年——
“哼。”
一声冷哼，不大，却如同惊雷，瞬间压过了大厅内的所有嘈杂！
声音来自拍卖台侧面的阴影中。一直沉默站立、仿佛只是普通工作人员的几名“科学部队”成员中，为首的一人，抬起了头。他摘下了遮住大半张脸的帽子，露出一张平凡但眼神锐利如鹰隼的中年男人的脸。
他没有做任何夸张的动作，只是抬手，对准了那个钻进牢笼的黑影。
“指令：分解。”
平淡无奇的话语。
下一刻，那个刚刚触碰到少年衣角的黑影，动作猛地僵住！他身上的黑衣，连同他手中的短刃，如同被无数无形的细刃切割，瞬间化作无数规整的、边长不足一厘米的黑色立方体，哗啦啦散落一地！而黑影本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变成了一地……同样被切割成立方体的血肉碎块！
没有鲜血四溅，因为所有的创面都在瞬间被某种高温或能量焦灼封住。只有一地整齐的、冒着淡淡青烟的肉块和黑衣碎片，诉说着刚才发生了什么。
整个大厅，瞬间陷入了比之前更深的死寂。所有人都被这诡异、血腥、又充满绝对力量碾压感的一幕惊呆了。
“和平主义者原型机……不，是更进一步的‘人间兵器’个体吗？”雷利眯起了眼睛，看着那个出手的中年男人。对方身上没有丝毫霸气波动，刚才的攻击，纯粹是某种……科技武器的效果。瞬间将目标连同其接触的衣物、武器在极小范围内分解成立方体……这种技术，闻所未闻。
“是‘分解射线’的定向应用，还是某种‘空间切割’技术的弱化版？”夏琪也低声说道，语气凝重。科学部队展示出的武力，超出了她们的预估。
另外两个袭击的黑影显然也被同伴的瞬间死亡震慑，动作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僵直。
就是这短暂的僵直！
“嗡——！！！”
另一道身影，以比袭击者更快的速度，后发先至，凭空出现在牢笼上方！是那个之前竞拍“活性原液”失败的金属面具壮汉！他不知何时已经冲破了蓝光细针的覆盖，巨大的拳头缠绕着漆黑的武装色霸气，如同陨石般，朝着那个释放力场的黑影狠狠砸下！
“敢抢老子的东西？！死！！”
狂暴的霸气拳风，将空气都挤压出爆鸣！那个释放力场的黑影仓促间双手交叠，一层半透明的力场护盾瞬间形成。
“轰！！！”
护盾仅仅支撑了不到半秒就轰然破碎！黑影惨叫着被一拳砸飞，重重撞在远处的墙壁上，深深嵌了进去，生死不知。
与此同时，最后那个释放蓝光细针的黑影见势不妙，毫不犹豫地身形急退，朝着墙壁上那道尚未闭合的裂口冲去，想要逃走。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当这里是什么地方！”
冰冷的女声响起。不知何时，拍卖师的身旁，多了一个穿着拍卖行高级管事服装、容貌艳丽却眼神如冰的女人。她手中把玩着一枚金色的硬币，轻轻一弹。
硬币化作一道金色流光，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后发先至，精准地没入了那名逃跑黑影的后心。
黑影前冲的姿势猛地顿住，低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胸口透出的一点金芒，然后，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所有骨头般软倒在地，气息全无。
从袭击发生，到三名袭击者两死一重伤（被嵌在墙里那个估计也活不成了），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拍卖大厅内，落针可闻。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和焦糊味在弥漫。
“让各位贵宾受惊了。”那名出手的拍卖行女管事脸上重新挂起职业化的微笑，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苍蝇，“一点小小的意外，已经处理完毕。拍卖继续。”
她目光扫过全场，尤其在雷利他们的包厢和科学部队人员的方向微微停留，然后看向惊魂未定的拍卖师。
拍卖师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强作镇定：“三、三十八亿贝利，第一次！还有没有更高的出价？”
短暂的沉默。
金属面具壮汉冷哼一声，收回拳头，霸气收敛，走回自己的座位，但目光依旧死死盯着牢笼，显然没有放弃。
科学部队为首的中年男人，则对女管事微微点头示意，然后重新戴好帽子，退回了阴影中，仿佛刚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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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恐怖的出手与他无关。
“王冠之间”依旧沉默。
其他原本有意竞价的买家，都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和随后展现的、拍卖行自身及其背后势力（科学部队、神秘强者）的雷霆手段震慑，暂时不敢再轻易出价。
“三十八亿，第二次！”
雷利和夏琪对视一眼。机会，似乎出现了。混乱之后，往往是警惕心最低的时刻。但拍卖行和科学部队展现的力量，也让强行夺取的难度大增。
“三十八亿，第……”
“四十亿。”
就在拍卖师即将落槌的瞬间，一个平静、温和，甚至带着一丝书卷气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响彻大厅。
声音的来源，是二楼另一个一直保持沉默的包厢。那个包厢之前从未参与任何竞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个包厢的单向玻璃缓缓变得透明。里面坐着两个人。
主位上，是一个穿着白色西装，戴着无框眼镜，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气质儒雅温和的中年男子。他手里端着一杯红茶，正轻轻吹着热气。
而站在他侧后方半步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奇怪熊耳帽、面无表情的男人。
看到那个戴熊耳帽男人的瞬间，雷利的瞳孔骤然收缩！
巴索罗缪·大熊？！
不，不是他。气质完全不同。这个男人虽然有着和熊一模一样的高大身材和帽子，但脸色更加苍白，眼神空洞，没有任何属于“人”的情感波动，更像是一具精致的傀儡。而且，熊此刻应该在本部，或者押送艾莉娅的路上。
和平主义者？！
不，也不太像。和平主义者是量产型的巨大机器人，而眼前这个，更像是……
“战桃丸？”夏琪低声念出了那个站在儒雅男子身后，如同保镖般的男人的名字。她认出了那个戴熊耳帽的男人，正是海军科学部队的队长，战桃丸。而战桃丸身边那个气质温和的眼镜男……
“海军本部，科学部队最高负责人之一，贝加庞克的直属副官，‘生命设计者’Dr. 因佩尔。”雷利缓缓说出了那个眼镜男的身份，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连他都亲自来了？！为了这个少年？不，或许不止……
Dr. 因佩尔似乎感受到了雷利的目光，微微侧头，隔着遥远的距离和单向玻璃，仿佛与雷利对视了一眼，然后，露出一个礼貌的、毫无温度的微笑。
他轻轻放下茶杯，声音再次通过扩音器响起，清晰而温和：
“四十亿贝利。另外，我方承诺，可以提供一次‘和平主义者’系列武器的优先购买权，以及……一次向贝加庞克博士本人提出非禁忌技术问题的机会。”
全场再次哗然！这一次的哗然，甚至超过了之前“钥匙”本身带来的震撼！
和平主义者的优先购买权！向贝加庞克提问的机会！这不仅仅是金钱，更是难以估量的战略资源和知识！世界政府加盟国、大海贼、地下巨头……谁不渴望得到贝加庞克的科技支持？哪怕只是一个问题的答案，也可能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个价码，已经远超“钥匙”本身可能带来的、虚无缥缈的“冥王”线索的价值！这是赤裸裸的、用绝对的实力和资源进行碾压！
金属面具壮汉面具下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但最终，在战桃丸那冰冷空洞的目光注视下，他颓然坐倒，放弃了。他知道，自己争不过，也得罪不起。
其他包厢也陷入了死寂。没有人再敢出价。
拍卖师张了张嘴，看向拍卖行主管。女管事的脸色也微微发白，她对着通讯器低声快速请示着什么，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起笑容，对Dr. 因佩尔所在的包厢微微躬身。
“四十亿贝利，以及……附加条件。第一次。”
“第二次。”
“第三次！成交！恭喜Dr. 因佩尔阁下！”
槌音落定。
“钥匙”，以难以想象的天价和附加条件，落入了海军科学部队手中。
雷利靠在椅背上，缓缓吐出一口气。事情的发展，再次超出了预料。海军科学部队，或者说贝加庞克，对这个少年的重视程度，超乎想象。他们不是来竞拍的，他们是来“接收”的。之前的袭击，或许也在他们的预料甚至算计之中，只是为了清除一些不安分的竞争者，并展示肌肉。
“钥匙”被科学部队带走，再想弄到手，难度呈几何级数上升。而且，看Dr. 因佩尔那势在必得的样子，以及他开出的价码，这个少年对科学部队的重要性，恐怕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大。
“现在怎么办？”夏琪低声问。计划被打乱了。
雷利沉默了几秒，目光从被工作人员小心翼翼运下拍卖台的牢笼上移开，看向Dr. 因佩尔所在的包厢。那个温文尔雅的男人已经起身，在战桃丸的护卫下，准备离开。
“跟上他们。”雷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眼神锐利如刀，“东西在谁手里不重要，重要的是，最后会到谁手里。去往海军本部的路上……可不那么太平。”
他看了一眼夏琪：“而且，我总觉得，那个戴眼镜的家伙，和他背后的人，想要的恐怕不止是‘钥匙’那么简单。那个少年……或许只是个诱饵，或者……开启更大麻烦的‘引信’。”
“至于古伊娜的药引……”雷利看向之前盛放“活性原液”的、现在已经空了的展台，又看了看Dr. 因佩尔离开的方向，“看来，我们得换个方式‘取’了。或许，从这位博士副官身上，我们能知道更多关于‘活性原液’，以及那个少年‘钥匙’的事情。”
“你想……”夏琪明白了雷利的意思。硬抢“钥匙”风险太高，但或许可以从这位Dr. 因佩尔身上，找到关于“活性原液”的来源、关于那少年血脉的秘密，甚至……找到治疗古伊娜的其他线索。
“走吧，”雷利当先向包厢外走去，步伐沉稳，“拍卖会结束了，但我们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记住，我们不是去抢‘钥匙’。”他回头，对夏琪露出一丝海贼式的、带着狂气和算计的笑容。
“我们只是，去和这位尊敬的博士先生，进行一次……友好的‘学术交流’。”
夜色已深，香波地群岛的霓虹依旧闪烁，但地下世界的暗流，在短暂的爆发后，正朝着更加深邃、更加不可预测的方向，汹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