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书瞳孔收缩,眼底浮现出淡淡的诧异。
却听谢则言不急不慢地悠悠道:“阿姨,您认错人了。”
也是,谢则言大学在伦敦读的,想想都不可能跑到电影学院门口吃一碗面。
南书附声道:“阿姨,我朋友大学不在国内读的,他这是第一次来。”
“是吗?”
老板娘又多看了几眼,刚才她在厨房时看谢则言和南书逗布丁,总觉得她之前也见过谢则言,还不止一次。
“那应该是认错了,哎,我还总觉得自己记性好呢,看来确实上了年纪。”
南书用勺子舀了口面汤,谢则言问她:“你知道我大学不在国内读的?”
南书捏着勺子的手悬停在半空。
她高考完之后向梁嘉宜打听过,得知了谢则言出国的消息。
不想被谢则言知道自己暗中关注他的消息,南书稳了稳呼吸,解释:“嗯,当时转学后和不少同学还有联系,后面参加同学聚会时,偶然听她们提起过。”
“这样。”谢则言抬头,乌黑的眸子里映着女孩模糊的轮廓,“那你呢?你怎么突然转学?”
“我高中时住在阿姨家,但后面高三时我姨夫工作调动,我就跟着他们去姜州读高三了。”
从姨夫得到工作调动的通知,到办好转学手续离开京嘉,只有短短的三四天,一切都像是做梦一般。
等她恍惚地到了姜州的新家时,她才意识到自己还没来得及好好地向朋友们道别。
也没有来得及在窗外最后偷看一眼她喜欢的男生。
-
“哈哈哈哈,火腿肠宝宝也太给力了,居然自己打电话给谢则言。”
梁嘉宜这几天在外面出差,直到今天晚上才有空和南书打视频。
南书告诉了她谢则言帮忙遛狗,以及白天两个人一起吃饭的事。
梁嘉宜听完没忍住笑了起来,打趣她,“还有,你和谢则言什么时候关系这么熟了?快快快,如实招来。”
南书往马克杯里丢了片冻干柠檬,“也没有……很熟吧。”
梁嘉宜显然不信这套说辞,“换成其他人我还相信,但这是谢则言哎,高中时都没几个人能和他说上话,结果他这又帮你遛狗,又去面馆,这也太接地气了。”
“哎,南南,你觉得谢则言怎么样呀?要不趁机会拿下他呗?”
谢则言怎么样。
同样的问题,南书记得高中时梁嘉宜也问过她。
南书抿了口柠檬水,“挺好的。”
至于拿下谢则言么。
她哪怕有这个贼心也没这个贼胆。
梁嘉宜边敷面膜边说,“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趁着谢大校草现在一时落魄,直接给他骗回家,童话故事里不是给出标准答案么?”
南书放下杯子,开玩笑说:“可是电视剧里也告诉我,路边的男人不能捡。”
“你太不上道了,算了算了,”梁嘉宜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我这边有一些好东西,咱们虽然说现实中做不出行动,但脑补一下总可以吧?”
她丢过来一个女性向音频合集。
南书点开文件包大概扫了眼,几个音频名称一个比一个劲爆,她面不红心不跳地点击下载。
梁嘉宜这人这能处。
挂了电话后,南书给空调设置了定时关闭,躺到床上。
翻来覆去怎么睡不着,南书索性打开梁嘉宜刚才发来的音频合集。
手机屏幕的灯光晃眼,南书眯着眼睛往下翻。目光落到从上往下数第三个音频,她点开。
【前情提要:你和你的暗恋对象合租到同一屋檐下,你们始终保持着合适的距离,井水不犯河水。今晚,你失眠去客厅倒水,路过他房间时,听到了不该听到的声音……】
确认过眼神……就它了!
昏暗的房间里只亮着一盏米黄色的月亮灯,南书塞上两只蓝牙耳机,将头蒙进被子。
暧昧连续的声音从耳机里源源不断传出来,南书越听下去,心里的那股燥热就越发涌上来。
她像煎鸡蛋似的翻了个面,睁着大眼睛看向天花板,发誓以后再也不在睡前听这种音频。
非但没有助眠效果,反而让她有一种要从书房搬来家伙画漫画的冲动。
被子已经在她的怀里团成一坨,她翻了个身,耳机里的音频快要尾声,啧啧水声将整个气氛推入高潮。
暧昧旖旎的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有人突然喊了声“南书”。
垂死梦中惊坐起。
南书几乎是从床垫上弹射起来。
不是,怎么会出现谢则言的声音?
耳机出故障了?
南书正要摘下耳机一探究竟,又听见“汪!汪!汪!”三声。
怎么还有火腿肠的事?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上面显示是一段通话录音,时间是上周五晚上。
上周五晚上……那就是她去沪市拍广告的前一天。
南书想起,她的手机是有微信通话自动录音功能的。
所以这段音频,应该是火腿肠那天乱踩她手机,打给谢则言的。
南书继续听下去,电话那端的男人在听到三声狗叫后,明显一愣。
“……哦,是火腿肠啊。”谢则言说话时喉间伴随着低低的闷笑。
南书也没忍住,直接笑出声。
怎么还有人真能和小狗聊天。
火腿肠听到了自己名字,又“汪汪汪”叫了好几声。
南书大概能想象到,它围着一块会发光,还会念它名字的板砖,能激动成什么样。
而谢则言似乎给足了耐心,等到火腿肠停下来,才问了句:“你妈妈呢?”
你妈妈呢?
这句话落入耳中,南书的心口像是被羽毛拂过,不自觉一颤,酥麻的痒意蔓延到全身。
也许是,谢则言的口吻过于温柔,像在和一个孩子说话。
南书甚至不受控制地开始脑补,如果谢则言有一天有了孩子,是不是也是这样细心地教导,耐心地告诉孩子一个个道理。
耳机里的声音还在继续,中间有几句不知道是不是出了故障,录音断断续续的听不太清晰。
这大概是谢则言和火腿肠之间的加密通话。
这个想法一冒出,南书的唇角又不自觉地向上扯了扯。
直到最后,耳机再度传来男人磁性低沉的声音。
“火腿肠在家,要好好听妈妈话。”
-
后面几天,南书躺在家里过起了昼夜颠倒的生活。
不进组的时候她一直比较宅,喜欢窝在家里。再加上这段时间梁嘉宜在外出差,更是没有人督促她出门。
她刷起了最近前段时间非常热门的一部演综,原本只当作消遣娱乐,没想到干货还挺多。
南书抱着一个小本子,不到一周的时间就记得满满当当。
周日下午,南书还在床上做着美梦时,芙姐敲开了她家的门。
“我的个姑奶奶哦,你怎么还在睡觉,打电话也不接。”
南书房间拉起了窗帘,黑布隆冬的看不清。
芙姐顺手帮她拉开一条缝,此时正值傍晚,夕阳透过缝隙照进,给南书的头发镀上一层金色,在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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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棕中带橘。
南书揉着眼睛坐起,看到手机显示一串未接来电,“我睡太沉了,没接到电话。”
火腿肠扑着到芙姐的怀里,芙姐抱起它,“嘬嘬”逗了两声。
芙姐中午和剧方刚吃完饭,片酬这块她帮南书再争取了下。
现在演员合同已经确定好,开机日期就定在国庆之后。
南书要拍摄的是一部古装探案电影,她在其中扮演一个黑化的反派恶女。
人设和题材都是全新尝试。
走之前,芙姐盯着南书没有气色的脸,多问了句。
“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我看你嘴唇没啥血色,别熬夜啊。”
南书从今天早上开始,身体确实有点不太舒服,太阳穴一直突突的疼,四肢也酸痛无力。
她以为是自己昨天一时兴起跳了两小时帕梅拉的原因。
送走芙姐后,南书随便烫了两片青菜叶子当晚饭后,结果连肚子也开始疼了。
她今天实在是提不起劲下去遛火腿肠,拿着小球在家陪它玩了会儿。
然后早早躺到了床上。
等困意盖过疼痛,她就要睡着时,隐约听到隔壁火腿肠的房间里传来呜咽声。
往常这个点火腿肠已经睡着了,南书心里有不好的预感,立即起身去火腿肠的房间。
打开灯,果然看到地上有几滩黄褐色的呕吐物,火腿肠的脑袋耷拉着,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往日活泼的小狗现在奄奄一息,南书慌了,连忙从窝里抱起火腿肠。
火腿肠一双黑宝石般透亮的眼睛此刻也失了神,靠在南书胸口,发出间间断断的“唔噜”声。
“火腿肠怎么了?”
南书急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哪怕当时火腿肠流落在外时,也从来没有这样无精打采过。
她拿出手机搜索附近的宠物医院,发现最近的一家在十公里外。
南书只有一辆小电驴,如果把火腿肠放到车筐里,一路颠簸只会更严重。
她连续切换了好几打车软件,迟迟没有人接单。
看到火腿肠像个泄气的皮球倒在她怀里,南书满屋子团团转。
梁嘉宜现在远在姜州出差,还能打给谁?
要不打给梁叙白?平时梁叙白待她如同亲妹妹一样。
南书来不及再犹豫,给梁叙白打去电话。
“嘟——”
怀中的火腿肠身体开始颤抖,又有要吐的迹象,南书大步走向卫生间。
“嘟——”
南书抱着火腿肠蹲到洗手台边,梁叙白还没接,她焦急地切换到几个打车软件,上面依旧显示还在联系车主中。
第三声提示音后,冰冷的机械女声响起:“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梁叙白没接,南书顾不上那么多,回房间快速换好衣服,拿起小电驴的车钥匙,准备自己带火腿肠去医院。
临出门前,她又不死心地再次看了眼打车软件,还是无人接单,退出软件时她手一滑点到微信,最上面熟悉的头像和名字出现在她的眼前。
要打给……谢则言吗?
他们已经好几天没有联系,这么贸然打过去,会不会不太好。
而且他们的关系,还没有熟到她可以不管不顾地随时打电话给他。
脑中还在权衡,手却完全是下意识地点下语音通话键。
她太担心火腿肠,这个时候她已经顾不上那么多。
又是令人焦虑难安的电子提示音,倏地,耳边短暂地安静一秒。
紧接着,男人熟悉的声音响起,“南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