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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包.养费

作者:樱桃小新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南书完全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谢则言。


    谢则言怎么会在肆悸?


    南书疑惑,与此同时心里生出一种莫名的踏实感。


    谢则言的漆面皮鞋不紧不慢地碾过地面,颀长的黑影沉沉压来。


    白衬衫和黑马甲的叠合处勾勒出他宽厚利落的肩膀弧度,腰身收紧,臂环上的袖箍紧紧勒住肌肉线条,透着无法忽视的力量感。


    见眼镜男纹丝不动,谢则言皱眉,眼神中透着混戾。


    “没听到吗?”


    “让你滚远点。”


    一字一顿,声音寒得让人发颤。


    眼镜男下意识地后退两步,第一反应是这女人不会真的有男朋友吧?


    可镜片后藏着的两只眼睛悄悄打量,发现这两个人看上去,似乎并不像男女朋友。


    估计就是个路见不平的路人。


    他装作淡定:“兄弟你最好别多管闲事……”


    他话音还未落,谢则言卷起袖口,沉而稳的步子向眼镜男迈来。


    接着,二话不说直接挥起拳头给了眼镜男一拳。


    眼镜男闷哼一声,瞬间眼冒金星,不等他说话,谢则言又一拳砸过来。


    眼镜男被揍得连连后退,慌乱地伸手捂住脸。


    “嘭——”


    重重的一拳再次落下,眼镜男手腕上的那只百达翡丽盘面碎了,表盘溅起的玻璃渣子划过谢则言的手背,鲜红的血珠渗出,瞬间谢则言的整个手背被血染红一片。


    “谢则言!”


    南书看到谢则言的手上流出汩汩鲜血,滴落到袖口化开成一片触目惊心的红,这才从刚才的震惊中彻底反应过来。


    “你流了好多血,别打了,我带你去处理伤口。”她跑向谢则言,顾不上其他的,拉起他受伤的手。


    女孩掌心柔软得像团棉花,在触碰到的一瞬间,谢则言紧捏的拳头松开,指腹无意识地在她的手心擦过。


    感受到女孩手指一蜷,却又没撒开他的手,谢则言嘴角勾起点弧度,淡声:“我没事。”


    刚才好像吓到她了。


    这边,男人的眼镜被打得掉落在地,他捂着青肿的半边脸,大骂道:“你他妈疯了吧?你信不信我报警?!”


    南书早有准备,另一只拿着手机的手举起,“你尽管报,我从一开始就录了音,让警察看看是谁先骚.扰在先。”


    男人没想到这女孩居然聪明地留了一手,但他又不甘心这么被揍一顿,吃个哑巴亏走。


    随即,他注意到自己手上那只被砸碎的百达翡丽。


    当然,是从义乌小商品城批发来的。


    “你们别想这么算了!认得我手上这只表吗?百达翡丽!还是限定款!”


    他抬起手,向二人展示他的手表,就差把手贴到南书的脸上,谢则言眉头锁得更紧,把南书拉到身后。


    “几百万!你们赔得起吗?!”男人演上头了,看样子像是今天拿不到赔偿款就誓不甘休。


    南书不说话了,捏着手机的手一紧,指节攥得发白。


    现在谢则言家破产了,如果还要赔几百万的百达翡丽,岂不是雪上加霜。


    而且这件事怎么说也是因她而起,到时候真要论起赔偿来,她肯定也会主动分去大部分。


    只是她的存款……她还要买房呢。


    正当南书心里盘算着要接几部戏才能还清时,身旁的谢则言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血,语气不急不缓开口:“是么?”


    这只百达翡丽是VIP全球限定款,总共就男女款各一只,两只都在他家里躺着,哪来的第三只?


    他不屑地嗤笑一声:“要不报警,我们验验?”


    -


    “居然是假的手表,亏他还有脸说要几百万赔偿呢。”南书看着男人灰溜溜离开酒吧的背影,默默翻了个白眼。


    “你真厉害,今天多亏了你。”她抬起头看向谢则言,一双含笑的眼眸如星辰般璀璨。


    酒吧内灯光暗黄温暖,勾画出女孩流畅清晰的面部轮廓。


    谢则言的眸子微动,没说话,指尖却在南书的手心轻轻勾了下。


    南书这才意识到两个人居然还牵着手,像丢烫手山芋似的撒开谢则言的手,脸颊到脖子一下子全红透了。


    “对不起,我刚刚太着急了,我不是故意的……你、你的手还疼吗?”


    谢则言的手已经不流血了,但干涸的血迹仍看着让人心头一跳。


    谢则言看着女孩说话时下意识蹙起的眉心,存着点逗.弄她的心思:“好像是有点疼。”


    南书果然紧张起来:“我带你去医院。”


    谢则言看着自己再晚几分钟就要愈合的伤口,眼底淡淡的笑意隐匿在黑暗中:“不用去医院。”


    “你的伤口需要处理,”南书坚持,“现在天太热了,容易发炎。或者你找个地方,我帮你处理?”


    “那,等我一下。”说着谢则言拿起手机,给谁发了条微信。


    一分钟后,他收起手机,“和我来。”


    南书不知道谢则言要去哪,只跟在他后面。


    她悄悄打量着谢则言的背影,就像高中时期那样,她只敢在校园里默默寻找谢则言,偷偷看他的背影。


    谢则言永远都是人群中的焦点,那些年就算大家穿着整齐统一的校服,她依旧可以在人群中一眼寻找到他。


    她的眼睛早就把他的背影描摹过很多遍。


    谢则言真的是她见过身材最好的男人,宽肩薄腰,呈现出完美的倒三角型。


    他的腹肌,摸起来会不会是紧实的手感?


    还有他的腰,应该最适合用腿.夹住了吧?


    南书的大脑开始不受控制地从纯爱频道切换到成.人频道。


    直到听到谢则言喊她的名字。


    “南书?”谢则言停下脚步,“我们到了。”


    南书的脸再次不受控制的红了,有一种莫名的心虚,她慌乱地瞟了两眼左右:“啊,噢,是这里。”


    这是一间休息室。


    程景言刚才听员工说了事情经过,问谢则言伤得严不严重,现在人在哪,要不要请医生来看看。


    谢则言拒绝了,只问他肆悸哪里有医药箱,他说休息室有。


    南书跟着谢则言进了休息室,休息室不大,估摸着只有十几平,一张床已经占据一半空间。


    两个人在里面,狭小的空间一下子显得拥挤。


    南书轻轻带上门,音乐和交谈声被隔绝在外,整个小房间里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谢则言在架子上找着什么,南书原本想帮他一起找,又想到自己对这里不熟悉,最终没说话,她拉了拉裙角,稍显局促地坐在床边。


    刚才见到谢则言时的那个问题又重新出现在她的脑中。


    他为什么会在酒吧?


    难道是……


    他在这儿兼职当酒保?


    谢则言似乎对这里的员工休息室非常熟悉,刚才带着她绕过F区卡座、驻唱台,一路到了这儿。


    “在想什么?”谢则言坐到她旁边,床垫往下陷了陷,独属于男人的雪松木香淡淡笼来。


    房间里的温度相比较外面高了很多,南书的手心里冒出很多汗,她不知道是因为天气热,还是因为,她紧张。


    她没有敢和谢则言对视,低垂着眸子,目光落在谢则言拿来的医药箱上,“我在想,你怎么会在这儿呀?”


    耳边传来男人低沉磁性的低笑,很轻,像一阵风擦过她的耳廓,谢则言不答反问:“你觉得是为什么?”


    南书如实说出心中猜测:“你在这儿工作?”


    谢则言喉结滚了滚,薄唇噙着痞笑:“那等下出去,我给你调杯酒。”


    “可以吗?”


    “当然。”


    “那我帮你先处理伤口。”南书拧开碘伏的盖子,从里面夹出一颗消毒棉球。


    休息室里的灯光不像外面是暖黄色调,是偏亮的LED灯,白炽的灯光打下来,可以清晰地看到谢则言手背上淡淡的经络。


    “要不要离你近点?”谢则言解释,“方便你擦药。”


    “嗯呐。”南书抿唇,声音细若蚊呐。


    话音刚落,两个人的距离在瞬间被拉近,男人滚烫的吐息压了下来。


    南书的的心跳不受控制加速。


    太近了,近到她整个人似乎都被谢则言的气息包裹住,她的腿只要稍稍一动,就会贴到谢则言。


    她僵着身子,完全不敢动,但谢则言的西裤却总是无意间蹭过她的腿。


    布料冰冰凉凉的,和他炙热的体温相差很大。


    南书想让自己只专注于处理伤口这件事,却发现根本做不到,她的注意力总是不自觉地落在谢则言身上。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毕业的时候已经决定不再喜欢他,这些年也只是偶尔记起,她理应心中没太多波澜,但身体反应是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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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控制的。


    处理完伤口,南书才暗暗舒了口气,后颈已经冒汗。


    谢则言刚才应该没注意到她很紧张吧?


    南书偷偷瞥了眼谢则言,男人神色如旧,应该是没发现她的异样,她这才放心。


    谢则言指腹擦过南书刚才为他贴的创可贴,似乎只是随口一问:“看你处理伤口的样子,挺熟练的?”


    “嗯,在剧组拍戏经常会受伤,久而久之就很熟练啦。”


    想到谢则言应该不知道她的职业,南书多说了一句:“你应该不知道叭,我现在是演员,不过就是跑跑龙套。”


    谢则言敛眸看向南书,等她说完了,才开口:“我知道。”


    他居然知道?


    南书不可思议,但想到毕竟两人同班过一年,也许是听同班同学说起过。


    谢则言没有再说什么,收起医药箱。


    南书心中一直想着谢则言要给她调酒的事情,出了休息室,就下意识看向吧台,那边站着三名穿黑衬衫的调酒师。


    “小姐,您要喝点什么?”南书走过去,最外侧的调酒师问。


    “我来帮她做吧。”


    谢则言的声音从正后方响起,他挡住了灯光,沉沉的黑影落下来,将南书映在吧台上的影子完完全全笼罩。


    最外边的调酒师认识谢则言,和他们酒吧的两位老板是同圈子的好友,也知道是鼎鼎大名的铭宇集团现任CEO。


    于是他非常恭敬地称呼了句:“谢……”


    “总”还没说出来,调酒师对上谢则言那双冷冷的眸子。


    直觉告诉他现在不是喊谢总的时候,于是“谢”字到嘴边兜了个圈:“……歇口气去了我,您来,您来。”


    说完脚底抹油似的溜了。


    南书疑惑地看了眼他,等转过头时谢则言已经到了吧台另一侧,他把点酒单翻开到酒精度数极低的几款那页,推到南书面前。


    “有想喝的吗?”


    南书坐到谢则言的对面,“我看看。”


    她对酒知之甚少,也不知道要点哪杯。


    谢则言看出她的犹豫:“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为你做一杯特调。”


    南书问:“什么是特调。”


    “特调就是,它是专为你而调。”


    “只属于你一个人。”


    南书的心脏被猛地击中,她语速加快不少,试图掩盖心里慌张泛起的那点涟漪:“那、那我要一杯特调。”


    她合起酒单,挡住半边脸,将她上扬的唇角遮得严严实实,两只眼睛像小猫一样咕噜地转着。


    虽然南书知道,谢则言以前给别人调酒时,肯定也做过特调,她不是那个特殊。


    她视线追随着谢则言,看到他戴上黑手套,走到酒柜前,思索几秒,拿起几个漂亮的玻璃瓶,又折返回吧台前。


    谢则言调酒时很认真,南书静静地看着他,耳边是一首经典的R&B,驻唱台的歌手正抱着吉他弹唱。


    突然,南书拿起手机点了几下。


    下一秒,谢则言放在吧台上的手机震了震。


    他不经意用余光瞥了眼亮起的屏幕,拿着玻璃杯的手顿住。


    “南书,”他抬眸,喊她的名字,“什么意思?”


    南书像个鹌鹑似的低下头。


    刚才看着谢则言专注调酒的样子,让她莫名想起小说里经常看到的美强惨主角。


    家道中落,四处兼职为生,才能勉强糊口。


    和谢则言简直一模一样。


    又是做代遛,又是做酒保,指不定明天她又能在哪里碰到兼职的谢则言。


    虽然网上常说,心疼男人是倒霉的开始,但惨成谢则言这样,南书还是于心不忍。


    所以给他转了笔……包.养费。


    啊,不,小费。


    南书小声道:“我看网上说,肆悸会有给酒保打赏的习惯。而且你的手都受伤了,还是给我调酒,所以我很感谢你,就给你……”


    说到最后都有点语无伦次。


    “这样。”


    谢则言颔首,饶有兴致地看向面前的女孩。


    她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挂脖露肩连衣裙,领口露出白皙精致的锁骨。


    长而浓密的睫毛像蝴蝶翅膀,清澈的眸子忽闪。


    他收回视线,低声笑了下,问她:“南书。”


    “你每见一个酒保都打赏吗?”


    “还是,只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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