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一亮,众人就爬了起来。
宋有志躺在裴义的帐篷外,不知是死是活。
而阿龙眼球暴起,举止癫狂,疯狂舞动着四肢,眼见着就要将绳子给挣脱开了。
一帮人连忙又弄来绳子将他重新捆好打了死结。
媛媛有些害怕地看着阿龙那边,“裴少,我们走吧,这里让我怪不舒服的。”
裴义牵起她的手安抚,“不着急走,你就不怕其他人,也中邪吗?”
“啊?!”媛媛惊呼。
众人闻言心中一沉,忽而,各自之间都拉开了一段距离。
“昨晚我们不是遇到个道士吗?我看他应该是往村里走了,让他给我们驱驱邪怎么样?”裴义朝媛媛说道。
众人听了觉得有道理,纷纷附和。
媛媛咬咬牙,她知道裴义根本没有在问她。
裴义踢了一脚躺在地上的宋有志,表情有些无奈。
“肯定是昨晚没睡好,先让他在这里睡吧。”
裴义说完就带头走了,众人作势要跟上。
裴义回头扫了他们一眼,下巴往阿龙那边抬了抬:
“把他带上。”
众人又不情不愿地带上阿龙,像牵狗一样牵着他。
阿龙被捆着行动不便,好几次被拖着用膝盖走路,就这样一路被牵到了村里,膝盖早已被磨得血肉模糊。
白天的村庄一片葱郁,被朝阳一照,几道炊烟在四处升起。
看了这几道炊烟的位置,裴义转身朝大伙说道:“大家分开找吧,这样快一些。”
“怎么分?”有人问道。
“我们现在六个人,那就两两一组吧。”
裴义刚说完两两一组,牵着阿龙的那人不动声色地扔掉了绳子,闪身到了另一个人身边,生怕自己跟阿龙分到一起。
裴义没说什么,走过去很自然地捡起阿龙的绳子,“我知道你们害怕,我跟阿龙一组。”
众人心中舒了口气,表情却是抱歉没有帮到裴义的样子。
媛媛本以为裴义会主动带着自己,谁知道他都没看自己一眼,无奈之下,她只好跟着另一个人组队了。
一伙人分成三队朝着三个方向散开。
等宋有志醒来的时候,太阳光正斜着照在他脸上。
他晃神了好一会儿,才从地上爬起来。
人呢?
宋有志哆嗦着看着空空荡荡的营地,难道,都被鬼抓走了?
宋有志在原地转了一圈,等回过神来,捡起落在地上的手机拔腿就跑。
去他的工作,保住小命要紧!
他想法是没错,但昨晚夜黑,还下着雨,跟白天看到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本就有些路痴的宋有志,就这样在山林间迷了路。
察觉到不对的宋有志刚想往回跑,却发现连回去的路也不认识了。
完了,这该不会是遇到鬼打墙了吧?
宋有志打开手机,还是没有信号,也没法用导航啊!
对了,还有指南针!
开着指南针的宋有志,坚持朝着一个方向一直走,心想着再怎么着也能走出去吧?
他就这样执拗又害怕地沿着西边走。
为什么是西边?他感觉自己就是从西边过来的。
直到太阳直直地挂在他头顶,他终于远远地看到了人。
一个身着黑袍的颀长身影和一个年轻男子,正站在一个光秃秃的坟包旁。
他越看那道身影越眼熟……
这不就是昨晚上遇到的那个道士吗!
宋有志正想开口呼救,忽然想起一件让他细思极恐的事。
他们昨晚开车的速度,好像和这道士走路的速度差不多,而且这道士看起来,可不像正派的道人啊……
难道是什么凶派邪道,要杀人祭坟?
想到这里,宋有志双腿发软,随之而来的是背后的一股凉意。
他屏住呼吸,躲在大石头后面,偷偷观察着前方。
“可以开始了吗?”叶玄戈指了指头顶的太阳。
“可以了。”书卷气的男子点点头。
叶玄戈打开箱子取出一张黄符,用毛笔在掌心蘸了蘸。
说来也是神奇,他手掌并未出血,毛笔尖却明显湿润,笔锋聚拢,一滴暗红的液体在笔尖悬而未滴。
叶玄戈随意在符纸上画了几笔,一道朱红色的符文便在符纸上显了出来。
一旁的男子凑过来看了眼这画得乱七八糟的符文,嘴角抽了抽:“道长,这符,真的没问题吗?”
叶玄戈仔细看了眼自己画的符,点头肯定:“笔锋有力,力运沸腾,用来迁坟,确实大材小用了。”
男子默然,他想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叶玄戈左手双指夹着黄符,符纸就这样自己燃了起来。
宋有志躲在巨石后看得瞠目结舌,正不知两人要做什么,就看见那坟包竟慢慢渗出了血来。
宋有志揉了揉眼睛。
这回,坟包仿佛一坨被剥了皮的生肉,正飞快地往外渗着大颗大颗的血珠,转眼间,鲜血便如同瀑布一样涌出,天地间都变成了血红色。
受了一整晚惊吓又走了一上午山路的宋有志,早就嘴唇发白,全靠一口硬气撑着,此时见了这番诡异场景,惊惧交加,不幸再次晕倒。
早已发现宋有志的两人,非常默契地没有说话。
叶玄戈手中黄符燃尽,坟包的血也流尽,最后变成了普通的黄土坟包。
“如此就可以了,等坟上开始长草,就可以迁走了,随你想迁去哪儿都行。”
男子怔怔地看了眼坟包,忽而一脸欣喜若狂,对着叶玄戈感激不已,就差跪下磕头了。
叶玄戈只说了句:“记得加钱。”
“这是自然。”
男子抹抹激动的眼泪,从兜里摸出一个荷包递给他。
叶玄戈接过荷包,沉甸甸的,打开一看,是一包带着黑泥的碎黄金。
“我称了一下大概有八两,你看够吗?”男子有些忐忑。
叶玄戈取出几粒放在掌心,不一会儿,金粒就熔化成了一滩金黄的液体,是真金。
“够,还多了许多。”
男子听闻舒了口气,摆摆手拒绝了叶玄戈退还的多余金粒,“你都拿着吧,就当报酬了。”
叶玄戈伸出去的手很自然地又收了回来,他将荷包扎紧,放进箱子里。
“多谢,往后有事可以联系我,免费帮一次。”
男子听闻再次感激不已。
等宋有志再次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间黑乎乎的屋子里。
周围空气中有一股说不出的湿冷霉味儿,身下是一张硬得让自己骨头疼的木沙发。
他刚睁开眼,就看到坐在一条红漆矮凳上正端着茶杯喝茶的黑衣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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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
“你你你你!”
宋有志一口气没上来,差点又要晕倒,叶玄戈往他背上一拍,宋有志呼吸一下顺畅多了。
“饿吗?”叶玄戈问他。
“……有点。”宋有志怔怔地回答。
“饭好了,一起吃吧。”男子端着一大盘菜从厨房里走出来,见昏迷的人醒了,一同招呼着。
宋有志看了眼这鬼屋一样的房间,以及两位诡异的陌生人,不敢吱声。
“屋里暗,去院子里吃吧。”男子边说边端着盘子往屋外走。
叶玄戈起身跟上,宋有志小心翼翼地跟在两人身后出门。
屋外太阳很大,将院门里的树投下了一片阴影,阴影里有一方小石桌。
宋有志刚要跟着坐下,低头看了一眼,却吓得不敢动了。
这男子脚下……没有影子!
他猛地回头看了眼这邪道脚下……他居然有影子?
被吓了个来回的宋有志,身形只是晃了晃,并未晕倒。
这次不知怎的,他只感觉脑子在转,血压心跳倒是一点没变。
叶玄戈很自然地接过书卷气男子递过来的碗筷吃了起来。
男子厨艺很是不错,这蒜苗炒腊肉,炒得腊肉油脂透亮,蒜苗微焦,丝瓜蛋花汤,清爽解腻。
宋有志看了眼那盘腊肉,担心是用某种神秘肉类做的,迟迟不敢动筷。
叶玄戈往他背后轻轻一拍,“吃。”
宋有志就连忙抓起碗筷跟着吃了起来,但还是不敢动那盘肉,只敢用勺子捞汤里的丝瓜。
书卷气男子进屋盛饭,看到了宋有志背后贴着的两张黄符。
饭后。
叶玄戈带着宋有志正要离开,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惊慌的呼救声。
“救命!救命啊!”是一个男人虚弱的声音。
书卷气男子率先皱眉,表情也变得警惕。
“谁?”
“太好了,有人!救救我,快救救我!”
男子走过去打开院门。
屋外站着一个气质矜贵的年轻人,表情惊恐,看到男子开门仿佛舒了一口气,连忙走上前来抓住书卷气男子的肩膀。
“救救我,这村子里闹鬼,我和同伴们走散了,请救救我!”语气哀求,让人听了都觉得可怜。
“什么闹鬼,你一定是搞错了。”书卷气男子有些抵触男人的触碰。
“我没有骗你,让我进去吧!”屋外的男子苦苦哀求着。
书卷气男子低头不知在想些什么,突然侧过身子,放他进来。
刚准备进院门的裴义,一下子就看到男子背后站着的两人。
一个是老熟人,宋有志,他正一脸惊讶地看着自己。
另一个,是昨晚遇到的,那个黑衣道人。正抱着双臂倚着门框朝自己幽幽看过来。
看清两人的裴义,表情一怔,更加惊讶地看向宋有志,“你怎么在这儿?”
书卷气男子有些疑惑:“你俩认识?”
裴义表情痛苦:“是啊,我们有一个同伴昨天夜里中了邪,我今早就带着他和其他同伴一起来到村里,想要找道长帮忙驱驱邪,谁知,等到了集合的时间,却始终不见他们回来。”
裴义边说边朝着叶玄戈看来,示意自己要找的,正是这位道长。
随后他又看向宋有志,语气庆幸:“还好早上没有带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