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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岐山小村1

作者:月下烧烤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晚上十一点半,一条村镇马路上。


    两辆黑色越野车,挂着能晃瞎人眼的远光灯,在漆黑的雨夜中一前一后地行驶。


    “刺——啦——”


    两道刺耳的刹车声前后响起,若后面的越野车再慢一点,可能就撞上了。


    前车。


    后排车座上睡正香的裴义猛地睁开眼,看了眼前面开车的人。


    “怎么开车的你?”


    开口的不是裴义,而是躺在他怀里的一位打扮精致的少女。


    宋有志惊魂未定地看向车前方。


    透过挡风玻璃,一道如鬼魅般的黑色身影正不紧不慢地走过,疾驰而下的雨线将他笼罩。车灯仅照亮了他的半截身体,一张黄色符纸贴在他惨白的右手背上。


    闪烁的雨线很快便把这道身影融入了黑暗之中。


    少女循着宋有志的目光望去,不禁被吓了一跳,往裴义怀里躲去。


    裴义瞥了一眼前方消失的身影,朝着驾驶位问道:“你没受伤吧?”


    关心的话语拉回了宋有志的魂,他有些不安:“我,我没事,今天可能开太久有些累了。”


    “嗯,开了一天车,是该歇一歇了,阿龙,你去开车。”


    副驾驶上的阿龙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老老实实下车跟宋有志换了位置。


    少女目光柔柔地看向男人。


    裴义拍了拍少女的脑袋,闭上眼继续睡。


    又开了两小时,阿龙小心翼翼地叫醒了后座上睡觉的男人。


    “裴少?”


    “嗯?”后座传来刚睡醒的声音。


    “到地方了。”


    “嗯。”


    男人嗯完后并未动弹。


    五分钟后。


    男人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在前面的林子里扎营吧。”


    这时的雨已经小了许多。


    两辆越野车相继停靠在路边,一行人从车后备箱里拿出扎营的装备往林子深处走。


    等一行人将营地扎好,生起篝火后,宋有志这才小跑着过来说都准备好了。


    裴义打了个哈欠,拉开车门,接过宋有志打开的伞就走了。


    还在等裴义扶自己的媛媛咬咬牙,瞪了眼宋有志。


    宋有志连忙走过去拿起另一把伞撑开,候在车旁。


    媛媛有些嫌弃地看了眼湿漉漉的泥面,不情不愿地跳下车。


    她刚关上车门,转头就看见一道黑色的颀长身影隐隐约约地在车后不远的地方杵着。


    她尖叫一声猛地冲到裴义身边,紧紧抓住了他的胳膊。


    裴义胳膊被抓得一阵痛,他微微皱眉,拿起探照灯往身后一照。


    莹白的强光投射在那道身影的脸上,一张白得瘆人的脸庞映入三人眼帘。


    被雨水打湿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这人脸上,眉眼既锋利又破碎。细密的雨雾粘在他眼睫毛上,像盖着一层白色的绒毛。


    这人黑色眼眸平静地朝三人望过来,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


    裴义用强光直射了这人眼睛好一会儿,都不见他眼睛眨动,他看了眼这人身上破破烂烂的黑色道袍,和右手背上若隐若现的黄色符纸。


    又过了一会儿,见三人还是未动,那人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走向了旁边的岔路。


    裴义看了眼这人身后背着的箱子,箱子上贴了四个红色的字,随缘算卦。


    裴义看着那道远去的身影,转过探照灯,将雨伞往媛媛那边偏了点,缓声安慰着她:“没事,好像是个道士。”


    叶玄戈顺着手上的定位符在山道上走。


    这村子里的房屋建得七零八落的,每一户都隔得很远,而且一大半都还是土墙房子,水泥砖房寥寥无几。


    农田里的农作物并不怎么茂盛,树倒是挺多,在黑夜里看着像一只只张牙舞爪的怪物。


    村里都是黄土路,偶尔一两家门前用水泥坎了院子。


    夜半时分,村子里安静极了,叶玄戈背着的箱子里时不时发出碰撞的闷响。


    路边时不时冒出一两座坟包,紧挨着别人家的耕地。


    叶玄戈打开手机一看,凌晨两点,没有信号。


    又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他停在了一个小院子前。


    这院子小巧别致,不仅种了棵支出墙的柚子树,还是村里少数几个用水泥砌了墙的院子。


    此刻,院门半开着,门上贴了两张字迹模糊的“福”字,门框两侧挂了几串落灰的干玉米。


    叶玄戈抬手在木门上敲了三下,这几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来了。”


    很快,一道青年的嗓音响起。


    此时,雨已经完全停了,没有了雨积云的天空,月亮整颗露了出来。


    院门被从里打开,一张书卷气的男子脸庞露在月光下,眉眼弯弯地朝叶玄戈看过来。


    “你雇的我迁坟?”叶玄戈问了句。


    男子点点头。


    “你这单变红了,得加双倍的钱。”


    男子眼睛一眨:“好的,真是不好意思,今天太忙了没注意。”


    “你带路吧。”叶玄戈抖了抖衣服,一股股白色水雾从他衣服上缓缓冒出,没一会儿,衣服就变干了。


    男子表情诧异:“还是等明天正午吧,我们家比较讲究这些。”


    叶玄戈点点头。


    “不嫌弃的话,今晚你就睡在我家吧。”男人又招呼了一句。


    叶玄戈也不客气,跟在男人身后就进去了。


    “我们家比较小,没什么多的房间,辛苦你睡这茶屋了。”


    说是茶屋,其实就是一进门的堂屋。


    月光很亮,透过窗户将屋子里照得很是清楚。


    叶玄戈扫了眼四周,所有物件的表面都灰蒙蒙的。


    桌子侧面挂着蜘蛛网,最里面的墙上挂着一张照片,照片下方放着一张桌子,桌上摆着香坛和蜡烛。


    蜡烛已经被烧成短短一根,流淌后干涸的蜡液一半堆在桌子上,一半倒挂着,如同几根畸形的手指,牢牢攀附在桌子边缘。


    许是察觉到叶玄戈的目光,男子有些不好意思:“我今天刚回家,还没来得及收拾屋子,让你见笑了。”


    “没事。”叶玄戈接过男人递过来的帕子在木沙发上擦了一遍,也没管男人,和衣躺下就睡。


    林间营地。


    一堆快要熄灭的篝火旁围着四顶帐篷。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响彻山林。


    一脑门汗水的裴义丢开怀里的女人,打开帐篷里的灯。


    “怎么了?”他喘着粗气大声问道。


    没人回答,一连串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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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乱的脚步在他帐篷周围响起,尖叫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个人跌跌撞撞地扑过来拉开裴义的帐篷,媛媛尖叫一声扯过毯子盖住身体。


    “裴少,出事了!”


    裴义沉声道,“怎么了?”


    这男人哆哆嗦嗦回答:“阿龙好像疯了。”


    “他人呢?”


    “捆、捆起来了。”


    “怎么回事?”


    “他先咬了同帐篷的阿科,等我们发现的时候,他已经爬出来准备咬其他人了。我们只好把他先捆起来。”


    男人边说边抖得厉害,营地灯光照在他脸上,照出了一脸恐惧。


    裴义穿好衣服走出帐篷。


    一行人正将阿龙围成一圈,见裴义过来都纷纷让出道路。


    其中一名男子表情痛苦,用手捂着脖子站在最外围,鲜血透过纱布从脖颈处溢出。


    裴义喊了阿龙两声,他都没回答。


    他走上前去仔细查看。


    只见阿龙眼神失焦,瞳孔乱颤,黑色的筋脉从他脖子上暴起,嘴巴已然张到了最大,下巴仿佛脱臼了一样,浓稠的涎液顺着牙齿以不正常的量往下淌着。


    裴义满眼沉重,拍了拍旁边男人的肩膀,“他没疯。”


    “应该是中邪了。”


    “什么?”周围的人大吃一惊,齐刷刷往后退成一团,不再围着阿龙。


    “你们先轮流照看着他,等天亮了,去找道士给他驱邪。”


    他们这群人都是些富家子弟,知道裴家生意做得大,平日里没少巴结。就想着裴少爷一高兴,兴许能套出些商业信息来。


    所以,当这伙人听说裴家二少爷想来野外散心,都没告诉家里人,自己主动巴巴地就陪着来了。


    众人心中七上八下的,但眼见着裴义回了帐篷,又不好多说什么。


    说到轮流夜守,一群公子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看看行为怪异的阿龙——他们都不愿单独留下来看着阿龙。


    几个人不约而同地看向了宋有志。


    宋有志是他们一行八个人中,唯一一个打工人。


    宋有志本是个卖材料的销售,本该来的人,是他的顶头上司;但不知怎的,他上司出发那天早上说是食物中毒,上吐下泻地嚷着要住院。


    虽然公司与裴家没有生意往来,但谁知道以后有没有呢?领导不想怠慢裴少,就派了宋有志过来。


    宋有志手上本来还有些工作,领导让他回来再处理,说就当放假了,为此,还扣了他七天年假。


    说是游玩,在这几天里,宋有志又是搬行李又是开车,还要帮忙订餐跑腿,给车子加油,说是仆人也不为过。


    这裴少可能好日子过惯了,酒店不住旅游胜地不去,尽往偏僻山野里跑,而且每晚都要露营,说是亲近大自然,给宋有志累得够呛。


    宋有志看了眼表情冷漠的一众富家子弟们,神情惊惧,他嘴皮子张了又张。


    没等宋有志拒绝,几个人头也不回的进了自己的帐篷。


    宋有志看着面前怪异可怖的阿龙,嘴唇抖得厉害。


    他又看了眼裴义的帐篷,只能蜷缩着抱着双腿挤在裴义的帐篷门口,远远地看着阿龙。


    营地中央的篝火终是完全灭了,连火星子都不闪了,只剩明月高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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