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测到玩家决定分作两批不同行动阵营,系统非常‘好心’地为他们增加了一则游戏规则,即:
任务区内被临时投放了一支蓝药,一支红药。
世界的关键在于核心。
世界核心是什么、在哪里、以什么形态出现,则需要玩家自己去找。
将蓝药注射进核心,世界毁灭。
红药注射进核心则世界获得拯救。
另外每位玩家可以在系统邮件里选择领取一支自选蓝药/红药。
同一阵营携带同色药剂总数不得超过5支,超过自动作废。
阵营持有蓝药(红药)数量大于红药(蓝药),则默认放弃红药(蓝药)。
【温馨提示:】
【药剂不止两种获得方式,请玩家自行探索。】
距离觐神宴开启,已经过去五天零五个小时有余。
“你觉得段心慈能找齐5支吗?”
谢挽非问身旁的狐蛇。
“你该不会要把你的那支转赠吧?”忒尼斯·厄洛诺斯有些警惕。
少年摇头,矢口否认:“我觉得她能找齐,所以就不转赠了。”
毁灭世界的他们目前共计拥有蓝药五支,如此只需比拯救世界小队先行找到世界核心所在地便可以轻而易举地获得成功。
而在另一边,拯救世界小队共计拥有4支红药。
比起谢挽非那边,可谓输在了起跑线上。
而顾屿却更为凄惨——
或许在绿赛图斯看来,败者没有机会参与这么好玩的游戏。
因此这位【预言师】手里现在既没有红药,也没有蓝药。
甚至没有被代号十算进两方阵营。
为了游戏的参与感,顾屿掬了把辛酸泪,决定自力更生。
……反正系统已经说过,拿到药剂的方式不止两种。
拯救世界成功,世界末日结束。
毁灭世界成功,世界末日结束。
所有玩家都一致认为无论选择哪个药水,只要结束世界末日就够了。
于是他们顺理成章、全无例外地把这次阵营选择当成一个通关之余调剂心情的小游戏。
绿赛图斯:‘……’
此处世界:‘……谁能来在意在意我的死活?’
*
5:39AM
距离废弃工厂,也就是玩家们兵分两路的地方,西南70km,一处市区。
被陨石轰炸后的市区变得残破不堪。
沿途许多路牌、车辆都被压成薄薄的铁皮片。
红色的血四处流淌,到处都是残肢断臂。
属于人的,宠物猫狗的……
或者有一些早已经看不出原本模样。
而久久未能熄灭的火苗还在呼啸而过的狂风里摇曳。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陨石,却在落地后化作一滩幽蓝的水。
要么随着日出蒸发,汇进地下管道消失不见。
或是被饥渴的人群与宠物家畜争先恐后的啜饮。
四面八方尽是一片人间炼狱的惨象。
很难想象五个小时前,这里还是人类世界最为繁荣的都城之一。
24小时常亮的广告大荧幕中央被陨石砸出空洞,明星美丽的面庞不见,取而代之是剩下荧幕电路燃烧出现的焦糊。
人们曾以为这里的闪烁霓虹灯管永远不会熄灭,就像天空中的星子永远不会坠落。
段心慈不可避免地想到那些发生在寰宇年之前,更早的时代……
比如魔盒。
她未曾经历那个绝望与残忍的时代,却在今日看见类似的命运露出狰狞獠牙——
要刺穿这无主孱弱的世界。
系统所说的异变目前尚未到来,但风雨欲来的气息已经填满整座城市。
这颗星球上的其他地方,现下也是如此。
……
“我们只要找到额外一支红药就够了吧?”
凝滞的氛围里,最终元翎耐不住寂寞,挑起话头。
他双手交叉放在脑后。
这样的动作由一个天真烂漫的少男做出来自是没什么问题。
坏就坏在元翎用的是【屠夫】穆格罗的身体。
波绪拿默默离他远了些。
【地母】则和段心慈并排走在队伍前面。
她们谁也没有说话。
或许是许久没有这么心平气和地和段心慈站在一起过了,艾里门·歌德内心竟生出一丝安宁到几近诡异的……既视感。
如果时光能静止在这一刻。
不。算了。
她已经疲惫,但段心慈总要向前。
在绿赛图斯的统治下,平静的时光总是难得可贵。
地动山摇间,一栋本该早已熄灯的办公楼骤然亮起。
薄雾弥漫的凌晨,废墟上骤然出现的惨白灯光。
并不能给饱受惊惧的人群带来任何心理安慰。
他们看向那座大厦的目光,更像在看一种未知的怪兽。
早在三小时前就有人说过,那栋大厦的三套电力系统已经全部被陨石砸毁。
现在亮起的……究竟是什么?
眼见钢筋虬结的混凝土地基就要拔地而起,段心慈无法做到视而不见。
在寰宇年也有类似的存在:生物大楼。
指具备生物智慧,同时有基本生存需求的一种科技建筑物。
但寰宇年的生物大楼是可控的人造物,并没有自我意识。
更不会像眼前这座混凝土钢筋怪兽一样,试图以血肉为食。
青年一个箭步跃上还在与地基做抗争的楼体,一拳砸下。
原本耀武扬威,即将拔地而起的庞然巨物瞬间倒塌,化作齑粉。
段心慈的脸上毫无喜悦之意。
‘绿赛图斯……’
‘祢已经背叛了时间,并触怒死亡。’
生命的意义不在于时间流逝,以等来死亡如约降临的那天。
它在于每个当下。
每一个正在发生的瞬间。
作为死亡之神,段心慈自认尚不敢如此傲慢。
她不明白绿赛图斯是怎么想还付出行动的。
艾里门·歌德是代号十里最为接近段心慈的灵魂……
此刻此刻,她多少也因为无数生命的逝去而感到不愉。
但更多,是对时间穷途末路时反扑的忧心。
棕色发丝的青年很想和段心慈继续待在一起,什么也不想干。
但是……
不可以。
“……我去别的地方看看。”
艾里门·歌德眼睫微敛,半是垂目地望向段心慈:“我会帮你。”
‘帮你达成你要的结局,就像那时候的你。’
段心慈一直对她很放心,那个孩子承诺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尽管忒尼斯·厄洛诺斯的挑拨从来不缺席,但青年从不觉得艾里门·歌德能做出多坏的事情。
艾里门·歌德转身走了。
她知道这里有段心慈在,方圆数百乃至数千里都无需自己。
看着艾里门·歌德干脆利落地离开,元翎自觉不能太拖后腿。
毕竟他被系统登记在段心慈的队伍里。
如果因为自己不尽力而导致最终拯救世界失败,他也会不甘心的。
鹦鹉看着铁了心要跟在段心慈身后的波绪拿耸耸肩:
它完全搞不懂这届TOP榜里奇奇怪怪的关系。
随后元翎毫无留恋地朝着与艾里门·歌德离去时,截然相反的方向离开。
现在——
AL城,属于代号十的玩家只剩下两位:
TOP.1【神的怨、憎、恶】段心慈与TOP.7【摇篮】波绪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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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发青年清剿变异生物的速度很快。
极端的暴力屠杀下,这些副本怪物根本不会存活到第二秒。
周边的怪物已经清空,而波绪拿也在不知不觉,站到了与段心慈很近的距离。
对于段心慈这样自我掌控感极强的灵魂来说,这已经是一个非常不安全的距离。
波绪拿丝毫不觉自己逾越。
睡帽下,那双被厚重发丝遮住的藻绿色眼中,满是阴翳。
长发青年对杀意的敏锐程度让她立刻回过头——
“TOP.1。”
波绪拿的声音沙哑,带着记忆里的潮湿与咸腥:
“好怜悯啊。”
“为什么不曾,怜悯一次……”我的挚友。
她将头上柔软的睡帽摘下,两只手仅仅攥着。
一阵强风突兀地自【摇篮】身后刮过,是以让段心慈看清那双阴翳与仇恨混杂的眼睛。
以及对方眼下的深重黑青。
“还记得【深海水道】那个副本吗?145场世界在你手里落幕——”
波绪拿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你不记得,”
‘你怎么可能记得……’
“我记得。”
‘那个副本很特殊。’
段心慈有预感,波绪拿不会善罢甘休了。
但她确实想知道,自己明明和【摇篮】从未有过交集才对。
‘这样有指向的恨意,究竟从何而起?’
于是她重复道:“我记得那个副本。”
“……你记得?”
波绪拿将海螺帽子用力按在自己的双眼上,仰头撕心裂肺地大笑起来。
那分不清是笑是哭的泣音,几乎要把所有的仇恨都发泄出来:“你记得……”
“那你也记得,【深海水道】的最后BOSS【海兔】了!”
段心慈知道波绪拿所说的【海兔】:
【深海水道】的统治者。
以繁衍与寄生为攻击手段,体型甚至比一栋写字楼还要大上两圈。
“她从来没有杀死过任何一名玩家……”
咸黏的墨绿从【摇篮】眼眶里泊泊淌出,像苦涩的胆汁:”【深海水道】是通关率高达98%的SS级副本……”
段心慈怔住。
对方话语间的指代已经呼之欲出。
她从未知道……那时波绪拿就在屏幕外亲眼看着。
“对不起。”
青年声音沙哑:“我很抱歉。”
“你很抱歉?”
波绪拿冷笑一声。
如果语气可以冻伤人,她面前的段心慈早已死得不能再死:“祢把她像垃圾一样碾死的时候——”
“怎么想不到!还会有感到抱歉的一天?!”
【摇篮】永远忘不掉,听到旁人说TOP.1进入【深海水道】副本时的……灭顶恐惧。
还有…在荧幕上看到自己的挚友被生生斩碎……
变成一堆拼也拼不起来的垃圾时……
痛楚与绝望占据了波绪拿的全部。
她几乎是像具有余温的尸体…
仅剩的意识拖行着,被仇恨之火融化的身躯。
一步一步,踉跄地走到【深海水道】剧场门口。
【暴君】出来的很快。
这位新晋TOP.1身上……还带着海兔死去的,新鲜血液的味道。
她们擦肩而过。
在那间剧场的门前。
深灰色腰带在空中扬起绝望致命的弧度。
与段心慈那双填满杀戮的眼睛刹那对视,波绪拿口腔里的牙齿在打颤。
“……”
她好冷,好冷。
好冷……
好恨……
‘我恨——’
‘我恨祢……段心慈!!!’
‘祢该偿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