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吾哥……”
这番正义者的发言使我沉默。
非要说的话,也不是不想反驳。但对着信吾哥,那些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觉得好心酸,像从书本上读到伟大的事迹时,忍不住揣摩他们当时的想法,又知道根本不会有那唯一正确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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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根本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我尽量收回思绪,压抑着从心脏蔓延开的感情,走过长长的廊道,在另外一间写了“搜查一课课长室”的房门前停住脚步。
“课长就在里面。”信吾哥说,还是给了我一些交代,“他是个很好的人,也不会为难你。到时候问了你就答,记不清就说记不清,不要勉强自己。”
“好的。”我点点头,碰到把手的时候还有些紧张,感觉得到整个胸腔都在颤动。
怕什么呢秋山燕,里面的至少是人。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用上面的话奉劝自己。觉得差不多了,回头对着信吾哥笑了笑,轻声为自己打气:“我去了。”
犹犹豫豫,但还是带着无用的毅然,重重扭下把手。
门开了。
我闷头扎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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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门。”
浑厚的声音。
不用多想,这必然是搜查一课的课长大人。
“好的。”
我的语气比想象中还要怯懦,轻飘飘的像是飞在天上。
我转身把门关实,听到门框和门锁严丝合缝盖上的“咔”声,这才松下心来,觉得自己又做对了件事,有底气可以面对传说里的课长大人了。
我回头。本来想见识这位课长究竟长什么样,首先却注意到的是这个房间的体积。
众所周知,日本用地有限,除了像鸿上那种财大气粗的财阀,他们的房间都是很窄小的。就连信吾哥的办公室也是桌椅相连,几乎没有个人的空间。
但是,这屋子却极大,至少视觉上快比得上鸿上美术馆的前厅。
数个柜子贴着墙壁摆放。它们有的放满了卷宗,有的却还空着,甚至整个柜子里一张纸都没放,完全是多余。
科长的位置就在这柜子与柜子之间。那里摆着一张黑色的办公桌,桌子两边都有带扶手的座位。
课长本人并不坐在上面。
我进门时,课长站在左手边的柜子旁边,正翻阅着一份文件,像是刚从柜子里拿出来的。
他并不着急看我,而是把注意全放在了这份文件上面。房间里回荡着纸张翻动的声音,并未持续太久。
“秋山燕吗?”
课长转过头来,语气和先前一样沉着。
他给我的第一印象不好不坏,就是日剧里常见的那类领导,五官和身材都没有什么特殊,而气质上像是一口巨钟。
“我是。”
“好的。”
课长点了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请坐吧。”
“谢谢。”
得到了课长的允许,我总算可以坐下。在我调整坐姿,想尽可能垫着舒服的时候,他也把文件放了回去,走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拿起纸笔准备记录。
看样子是不打算寒暄了。
我这样想。果不其然听到了他一个接一个的问题。
“蝉型Yummy的第一发现人?”
“应该不算。”
“发现Yummy线索为什么不报案?”
“如果您事先找泉警官了解过情况,就知道我并非这个世界的人,一时没想到报警。”
“说得通……那后来为什么不主动找警视厅说明情况?”
“在伊达明的医院住院……”
“但你有去找鸿上光生。”
这句话令我毛骨悚然。
还没有想明白我的行踪是如何被警视厅追踪到的,课长继续说:“我们和鸿上光生情报共享。他在你手机里装的定位系统,也会传递到我们的电脑上,所以你大可不用讶异。”
原来如此,这样就解释的通了。原来是后门啊,还以为特务盯梢我呢,这下能放心了……
才怪!留后门搞监视还有理了?我回去就把手机卡撇了!
我按捺住火气,以尽量友好的口吻地向课长提问:“恕我直言,都这样了那我什么事情应该都是透明的吧?多此一举找我来问这些是做什么呢?”
课长抬眼,大概是心境所致,我总感觉他吊儿郎当的,带着点看不起我的意思。
“虽然是情报共享,但也是有限的共享,主动权在信息多的一方,也就是鸿上基金会。在他之外,还有很多事情我们并不知情。”
我懂了,这是要做间谍的意思。但很可惜,第一我没有做间谍的兴趣,第二鸿上防我甚于防洪,既然警视厅这种明面上情报共享的机构都讨不得好,对我是什么都不会说。
我毫不迟疑地拒绝:“不好意思,如果是想从我这里了解情况……很多事情我也并不知情。”
他又看我一眼:“不是这样。我们并不认为你能知情。”
……原来是我会错意了。
如此我更摸不着头脑了。如果不是要我做间谍从鸿上那里打探情报,警视厅还能为了什么事情找我?
“我也不兜圈子了。实际上,我们看中了你的一段特殊经历。”
哦哦,原来重点是在这里。
“什么经历?”我问。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
“根据多方面情报查证,你曾经在环境里面见到了Yummy诞生的过程,而这是我们闻所未闻的。”
课长终于放下了笔,从记录中抬起头来,认真地注视着我。
“我们有理由相信,你和那些怪人之间存在特殊的……感应。我们对这项能力很感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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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如此。
他们还是想要我当间谍,只不过对象并非鸿上会长。
说实话,虽然之前我义正辞严地说了什么“配合调查是公民的义务”,但其实我不太愿意真按照他们说的,去窥探每只Yummy的内心。
没人愿意一直面对怪物。可能警视厅觉得我能做到他们所不能的,应该加以应用。但对我而言,每一次共振都很痛苦,如无必要真的不想再经历了。
我庆幸自己从未把进入里世界的真正原理透露出去。
这一刻,我似乎知道信吾哥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充满自责的话。我也好像理解了映司所说的“互有隐瞒”的必要。
不过,他们究竟知道的有多深啊?
我决定试探这位课长。
我假装自己无知,问课长:“万一那只是Yummy的技能?”
“不会的。”科长很是笃定,“当时现场的就你们几人,而后来你说的那些更是独一份的。”
“万一我只是说胡话呢?”我接着说,“你们不是已经更换了方向吗?要调查Gree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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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想来,话题就是在这里聊爆的。
调查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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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eed应该是他们的机密情况,理论上只通知了鸿上光生、伊达叔、映司、后藤等几个核心人物,连泉信吾的权限都够不到。我虽然在观察名单中,但还没有完全取得信任,理论上不知情才是对的。
但课长完全不觉意外,就好像他知道我本该知道一样。
“那是专家们的决定。但从我个人的角度,从来没有同意过更换调查方向。我认为这种特殊事件不能以常理判断,一个能看见Yummy诞生的你或许比我们全系都有用。”
课长的眼神猛然变得锐利,但只有一瞬,短暂得像个错觉。
“看来你是不想配合。”
无所觉察的我仍然试图挽尊:“不,我只是……”
“不用解释,我理解。毕竟把你请到这来,在这种环境里面,实在不像什么好人。”课长伸出手来,压住了我之后的辩解。
“但其实,我也希望你能想清楚些。”
他操纵着椅子转身,摁下了扶手侧边的一个按钮。
“滋啦”一声,墙面突然往两边敞开,露出背后的屏幕。
课长把屏幕打开,显示出一段监控的画面。
我顿时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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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司……”
画面上正是映司和怪人搏斗的场景。我看见他滚在地上,还好没有解体,伸手朝Birth索要硬币。
在激烈火力掩护下,原本的TATOBA发生了变化,变成了重力联组。
映司爬了起来,从明显迟缓的动作中看出他已身受重伤。即便如此,他仍然站了起来,又一次向怪人发起冲锋。
“他们正在战斗。”
我已经听不懂课长的话。心焦、担忧、愤怒……无数念头顿时填满了我的脑海,反而什么也想不到了,只有一句话分外清晰:
他是故意的。
我蓦地转过脸,两只眼恶狠狠地瞪视着课长。
“我只是想告诉你外面的情况。”
他却像是连我的这份表现都有预料,仍是那副脸色,沉稳得仿若寺庙里需要十个人才能撞动的古钟。
“Greeed真的出现了,以记录中的0号Yummy——赤眼黑龙的形态。今天的天气也是它弄出来的,相信你也看到过。”
是的,我看到过。
我马上记起信吾哥桌上的文件。
这也是计谋的一部分吧?封底那个也不是圆圈,而是表示序列的数字“0”。
课长接着往下,说的是新发现的状况。
“它的能力本来是改变局部的温度,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多了一件转移。根据资料,这是7号Yummy寄居蟹的能力。”
信吾哥说: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有这么热。
他对Greeed也是一无所知。
“外面的世界就是这样。异变是一夜之间发生的,根本来不及反应。依靠OOO应该还能坚持一段日子,但也只是苟延残喘。”
他的话点到为止。
我讨厌这样的利用。他显然清楚,有时候未尽之言比直白给出的话还要有力。人是会脑补的,那些通过留白或掩饰滋生出来的幻想,在OOO的体系里,可谓是一股极其强大的力量。
“恐龙幻想之力”。
我突然想到这样一个新词,很快又抛诸脑后。因为我从课长身上看见了紧迫。从他的眼神、他的动作,甚至他的从容里,看见他说:
很遗憾秋山。我想给你时间,但我们已经没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