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女抱着孩子,瘫坐在地上,哭得更凶了,一边哭一边道谢:“多谢……多谢这位大哥……”
机械厂男人没说话,只是看了看她怀里的孩子,又扫了一眼周围,最后目光落在了王桂香这边。他的眼神很锐利,像刀子一样,扫过王桂香和孩子们,停留了几秒,又移开了,转身就走。
王桂香的心,却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这个男人。
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或者说,他的眉眼,有点像……像她的儿子张强。
可又觉得不像。张强的眉眼更柔和些,而这个男人,脸上带着一道横疤,气质凶悍,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也许是重名吧。王桂香暗暗安慰自己。机械厂这么大,重名的人多了去了。
可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一丝涟漪。
她低头看了看小宝,小家伙正好奇地看着那个机械厂男人的背影,小手指了指,小声说:“奶奶,那个叔叔,好凶。”
“嗯。”王桂香应着,把小宝往怀里搂了搂,“咱不看,咱乖乖的。”
没过多久,老周就过来了,手里拿着几个粗陶碗,里面盛着热乎的野菜粥,还有一小份咸菜。
“王大娘,吃饭了。”他把碗递过来,“今天就这点,凑合垫垫。吃完了把活干完,天黑前赶回去。”
“多谢周大哥。”王桂香连忙接过碗,心里暖暖的。
她把粥分给孩子们,自己只喝了几口。孩子们吃得很香,温热的粥下肚,脸上的血色渐渐回来了,也不再像刚才那般害怕。
吃完饭后,王桂香就开始继续干活。这一次,她选的都是些轻便的旧衣物,慢慢分拣,心里却一直在琢磨刚才那个机械厂男人。
他到底是谁?
真的只是偶然路过?
还是……刻意来寻人的?
王桂香不敢深想。她怕自己生出不该有的期待,最后换来一场空欢喜。
时间一点点过去,夕阳的余晖透过雾霭,洒在中转站的废墟上,给这片狼藉的地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暖光。
老周过来喊他们了:“王大娘,活干完了,收拾收拾,准备回安全区。”
王桂香连忙收拾好东西,牵着三个孩子,跟着老周,朝着仓库大门走去。
走出仓库大门,外面的雾已经散了不少,夕阳的光芒洒下来,照在脸上,暖融融的。
队伍开始集合,都是今天来中转站干活的人。老周点了点人数,确认没少人,才带着队伍,朝着安全区的方向走。
一路上,都很平静。没有感染者,没有流民,只有风吹过废墟的沙沙声,还有孩子们小声的交谈声。
妞妞走累了,王桂香就背着她,乐乐和小宝跟在身边,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远处终于出现了安全区西门的轮廓,还有治安队巡逻的灯光。
王桂香的心,终于彻底落了下来。
她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废墟,心里默默想着。机械厂。
这一次,虽然只是离得更近了一点,虽然只是见到了一个可疑的人,虽然依旧没有真正的重逢。但她知道,她已经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
只要她还在走,只要她还在找,只要孩子们还在身边,重逢的日子,就不会太远。
回到安全区,西门的治安队队员检查了证明,确认无误,才放他们进去。
一进安全区,王桂香就觉得浑身轻松了不少。这里的烟火气,这里的秩序,让她那颗悬了一天的心,彻底安稳下来。
林生已经在西门附近等着了,看到他们回来,连忙快步迎上来:“大娘,回来了!孩子们都没事吧?”
“没事,都好。”王桂香笑着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多亏了老周照应。”
她把中转站发生的事,简略地说了一遍,隐去了那个机械厂男人的细节,只说遇到了一点小麻烦,被老周解决了。
林生听了,脸色沉了下来:“中转站那地方,比我想象的还乱。基地的人最近活动越来越频繁,还有不少流民窜进去,你们以后要是再去,千万要小心,别单独待着。”
“俺知道,俺都记住了。”王桂香点头,心里却在想着那个机械厂男人。
回到窝棚,林晓也在。她看到王桂香和孩子们回来,连忙迎上来,给孩子们检查了一遍,又看了看王桂香的手,确认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大娘,你们没事就好。今天中转站那边,有没有听到什么消息?”
王桂香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个机械厂男人的事说了一遍,只是隐去了自己觉得他像张强的那部分。
“……他就看了一眼,没说话,就走了。”王桂香说道,“不知道是不是机械厂的管事,看着挺凶的。”
林晓皱了皱眉,沉思道:“机械厂那边,最近确实有不少人出来办事。周主任手下有几个得力的手下,都带着人,经常来中转站。那个男人,脸上有一道横疤……我好像听人提过,叫阿虎,是周主任身边的人,挺不好惹的。”
“阿虎?”王桂香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心里却没有半点波澜。
不是张强。
也好。
至少,不是。
“大娘,别多想。”林晓看出了她的失落,轻声安慰道,“只要张强叔还在机械厂,就总有机会。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活着,攒足力气,等下一次机会。”
“嗯。”王桂香点头,看着身边熟睡的孩子们,心里渐渐平静下来。
今天的中转站之行,虽然惊险,却也让她明白了一件事。
她不能再冲动。
不能再凭着一腔热血,就贸然去闯。
她现在是三个孩子的依靠,是寻亲路上的唯一主心骨。
她必须稳。
必须忍。
必须,一步步,朝着那个名为“家”的方向,慢慢走。
夜色再次降临,安全区的灯火昏黄而温暖。王桂香躺在孩子们身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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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轻轻摸着小宝的头,看着窗外安静的夜色,心里一片平静。
她知道,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明天,依旧是领饭、干活、守着孩子们。
但她也知道,在这平静的日子背后,有一个名为“希望”的种子,已经悄悄发了芽。
而她,会用自己的余生,用自己的双手,去浇灌它。
夕阳把最后一点暖光泼在废弃城区的断壁残垣上,晨雾早已散尽,风里的腥甜腐味被落日烘得淡了些,却依旧裹着末世独有的苍凉,刮在脸上带着细碎的钝痛。王桂香背着昏昏欲睡的妞妞,一手牵着小宝,乐乐紧紧跟在身侧,小手死死攥着她的衣角,跟在返程队伍的末尾,一步一步朝着安全区的方向挪动。
背上的妞妞小脸贴在她的肩头,呼吸均匀,许是白天受了惊吓,又走了远路,此刻睡得极沉,小眉头却依旧微微蹙着,指尖无意识地抓着王桂香的衣领,生怕一松手就被丢下。王桂香的脊背早已被汗水浸透,老旧的骨头缝里泛着酸胀的疼,每走一步都像是灌了铅,可她不敢放慢脚步,更不敢停下,身后是危机四伏的废弃城区,身前是唯一能遮风挡雨的安全区,唯有往前走,才能护住身边的三个孩子。
队伍走得沉稳,带队的老周走在最前方,手里攥着一根粗木棍,眼神锐利地扫视着道路两侧的废墟死角,时不时回头叮嘱一句:“都跟紧了,别落单,这片区域前两天刚清过感染者,难保没有漏网的,天黑前必须赶回安全区,晚了就危险了。”
队伍里的幸存者没人应声,个个紧绷着神色,脚步匆匆,手里要么攥着工具,要么紧紧护着怀里的物资,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白天在中转站经历的混乱与凶险,还刻在每个人的心底,那两个逃窜的歹人、流民欺凌妇女的闹剧、机械厂人员与管事的争执、还有若隐若现的基地探子身影,都让每个人心里悬着一根弦,此刻只想尽快回到安全区,逃离这片鱼龙混杂的是非之地。
王桂香走在队伍中间偏后的位置,刻意把孩子们护在道路内侧,避开外侧倒塌的房屋与丛生的杂草,眼睛时刻盯着四周,耳朵竖着捕捉每一丝异动。左手边是半截倒塌的居民楼,裸露的钢筋如同狰狞的骨刺,楼洞里黑漆漆的,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偶尔传来几声细碎的响动,不知是野鼠窜动,还是潜藏的感染者;右手边是废弃的公路,几辆翻倒的汽车歪歪斜斜地停着,玻璃早已碎尽,车身锈迹斑斑,里面空无一人,却像是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
她的右手始终揣在帆布包里,紧紧握着那把裹着黑布的柴刀,冰凉的刀身贴着掌心,成了她此刻唯一的底气。白天在中转站,那两个歹人扑上来的瞬间,她是真的做好了拼命的打算,若是老周晚来一步,她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绝不会让歹人伤孩子分毫。末世里活了这么久,她早已明白,软弱换不来怜悯,唯有豁出一切的狠劲,才能护住想护的人。
乐乐走在最外侧,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像个小护卫一般,牢牢守着奶奶和弟弟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