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科特克怀揣着那份刚刚破土而出的、名为选择的决心,以及被饥饿感催动的、对拉基路手艺的朴实期待,抬脚准备真正踏入那片由烤肉香气、酒液泼洒和放声高歌构成的宴会漩涡中心时——
意外,它又双叒叕来了。
并非预料之中、属于这片大海的经典剧目:没有如山岳般的海王类破水而出,没有悬挂着骷髅旗的敌对海贼团趁夜突袭,也没有代表着绝对正义的海军军舰列炮包围。
而是科特克,她,在迈向新生活的、象征性的第一步,就又精准地、毫不意外地,踩中了猛士达吃完香蕉后,随手丢弃在甲板木质缝隙边缘的、一块还带着点黏腻果肉的香蕉皮。
“呲溜——!”
那熟悉到令人心肺骤停的、脚底与某种湿滑有机物剧烈摩擦的声响,再次主宰了她的世界。
身体瞬间失衡,向前猛冲的势头叠加脚下突然消失的摩擦力,让她整个人如同被无形巨手抡起的破麻袋,以一种充满力与“美”的抛物线,脸朝下,朝着坚实的木质甲板,狠狠地、义无反顾地拍了过去。
哦,这次不是苹果核了。
所以理论上,不该用“又”。
但是……特么的这有区别吗?!从苹果核升级到香蕉皮,就能改变她“在众目睽睽下因宠物猴的垃圾而扑街”这个惨烈事实的本质吗?!这算哪门子的进步啊?!是垃圾分类的进步吗?!
科特克在短暂的腾空中欲哭无泪,内心刷过一排加粗加亮的绝望弹幕。
“砰——!!!”
一声比上次更沉闷、更结实、仿佛连雷德·佛斯号都跟着微微震颤了一下的巨响,悍然炸开,硬生生在喧嚣的宴会背景音中撕开了一道口子。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甲板上,所有正在碰杯、撕扯烤肉、引吭高歌、勾肩吹牛的身影,动作齐齐一顿。无数道视线如同被磁石吸引,齐刷刷地、带着某种“不会吧又来?”的愕然与难以置信,聚焦向了声音的来源地——那个呈标准大字形、毫无缓冲地与甲板完成二次亲密接触的娇小身影。
短暂的、充满了荒谬与既视感的死寂,笼罩了这片区域。
“噗——!!!”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香克斯那完全没经过喉咙、直接从鼻腔和食管里混合着酒液一起冲出来的、惊天动地的喷笑!
他刚刚灌进嘴里的一大口朗姆酒,半点没浪费,化作一片晶莹的酒雾,呈扇面状向前狂喷而出,险些给站在他正对面、正准备咬肉的克莱尔洗了把脸。他握着酒杯的右手手背青筋暴起,不是用力,是笑得完全失控,整个人弓着腰,笑得浑身乱颤,另一只手胡乱在空中抓挠,仿佛想抓住点什么来支撑自己快要笑散架的身体。
“不、不是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又来?!科特克小姐!你、你和猛士达是签订了什么‘一生一世互相绊倒’的契约吗?!还是说你的霸气觉醒必须要有我们船上的音乐家搭档提供‘特殊道具’辅助?!哈哈哈哈哈哈哈!”
香克斯一边疯狂捶打自己的大腿,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咆哮,眼泪如同开闸的洪水,在火光下亮得刺眼:
“这次是什么?!让我看看……香蕉皮?!哈哈哈哈哈哈!从苹果核到香蕉皮!我们猛士达的零食库存很丰富嘛!下次是不是该轮到蜜瓜皮或者西瓜皮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船长这毫不留情、充满画面感的狂笑与预言,如同按下了核弹级别的欢乐引爆器。
短暂的死寂被彻底撕碎,甲板上瞬间爆发出比刚才庆祝宴会时还要响亮、还要癫狂、还要持久的哄堂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又是猛士达!”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哈哈哈哈!”
“科特克小姐!你走路看看脚下啊!哈哈哈哈!”
“猛士达!干得漂亮!保持投喂!哦不,是保持制造训练道具!哈哈哈哈!”
船员们笑得东倒西歪,拍腿的,捶甲板的,互相搀扶着才能站稳的,还有笑到直接滑坐到甲板上的。
就连一向以沉稳可靠著称的副船长贝克曼,叼着雪茄的嘴角也几不可查地、但确实地向上扬起了一个清晰的弧度,他默默扭开头,对着夜空缓缓吐出一个形状完美、但微微抖动的烟圈。
船医本乡则是抬手扶住了额头,肩膀轻微地耸动,那无奈又好笑的表情仿佛在说“这孩子的平衡感和运气真是绝配”。
而那位洛克斯时代的传奇,千棍艾鲁兹,依旧端坐在他的专属酒桶上。只是他握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那平稳如深潭的眼眸里,清晰地倒映出远处那滑稽的一幕,以及自家儿子那副快要笑断气的德行。他微微眯了下眼,然后,以一种极其缓慢的、充满威严感的动作,将酒杯送到唇边,抿了一口。只是放下酒杯时,嘴角分明向上勾起了一个绝对无法忽视的、充满了玩味与“果然如此”意味的弧度。
克莱尔更是彻底抛弃了“前七武海”和“靠谱前辈”的包袱,他一只手死死捂着肚子,另一只手胡乱地在空中挥舞,笑得整个人都快挂到旁边同样笑弯腰的香克斯身上,眼泪鼻涕差点一起笑出来,断断续续地嚷着:“香、香克斯!我、我教得好吧?!这、这应激反应!这武装色覆盖速度!绝对是我这几天特训的成果!哈哈哈哈!爸!您看到了吗?!我没偷懒!哈哈哈哈!”
而被众人疯狂调侃的焦点——科特克本人,在一片震耳欲聋的爆笑声中,慢吞吞地、以一种仿佛生了锈的机械般的僵硬动作,抬起了脸。
她的表情……一片空白。
不是羞愤,不是尴尬,不是崩溃,而是一种接近于超脱的、死寂的平静。仿佛灵魂已经出窍,正飘在半空,冷漠地俯视着下面这具刚刚完成“脸刹”的躯壳,以及周围那群笑成傻子的海上豪杰们。
然而,正是这副过于平静、甚至带着点生无可恋意味的表情,配合上她此刻的脸部状态,让距离较近的几个船员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哄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倒吸冷气和更加惊愕的低呼:
“武…武装色……?!”
“我的天!整张脸!连脖子都是!均匀糊了一层!这黑色……比之前纯粹多了!”
“精度高了好多!像、像刷了层哑光黑漆!虽然还是有点不均匀,但覆盖得好完整!”
“她刚才摔倒的瞬间糊上的?!这反应速度?!”
“哇!覆盖范围真的扩大了!之前只能到下巴,现在脖子都护住了!”
“克莱尔老师!”香克斯好不容易从狂笑中找回一点声音,立刻用他那只完好的右臂用力搂住克莱尔的脖子,挤眉弄眼,声音里充满了促狭和挖坑的快乐,“真是尽职尽责、教导有方的好老师啊!看看这成果!摔一跤都能摔出武装色新境界!哈哈哈哈!你这教学方式,独辟蹊径,效果拔群啊!”
克莱尔被勒得直翻白眼,但还是顽强地从喉咙里挤出扭曲的笑声和反驳:“去你的!香克斯!这、这说明科特克小姐天赋异禀!领悟力强!能把我教的东西融会贯通,活学活用!噗哈哈哈……虽然用的场合有点……哈哈哈!”
科特克的嘴角,在这片针对她“武装色新成就”的惊叹与调侃声中,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两下。
但奇异的是,预想中那种铺天盖地、恨不得立刻跳海的羞愤和尴尬,并没有如同往常一样瞬间淹没她。
当然,吐槽的欲望依然如同沸腾的岩浆,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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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脑海里疯狂翻滚咆哮:
你们这群该死的、以他人痛苦为乐的乐子人海贼!还来?!还来?!没见过人平地摔吗?!这很稀奇吗?!还有你!猛士达!
她恶狠狠地瞪向不远处正一脸无辜地挠着肚皮、手里还捏着半根香蕉的小猴子。
你就不能有点公德心?!垃圾随手往海里扔会死吗?!非得在甲板上搞惊喜投放?!
刚才那个苹果……该不会就是等在这儿的、提前支付的精神损失费吧?!这猴子成精了吧?!
就在这片笑声、惊叹声、调侃声混杂的、粘稠而欢乐的宴会氛围达到又一个高潮时,一道平稳、冷淡、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却仿佛带着冰碴子般穿透力的男声,如同精准投下的深水炸弹,在喧嚣的海面下轰然爆开,将本就炽热的气氛瞬间推向了癫狂的顶点:
“看来,‘与猛士达战至平手’,” 米霍克不知何时已经放下了酒杯,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平静地扫过科特克那张漆黑一片、写满生无可恋的脸,以及她旁边那块罪证确凿的香蕉皮,用那种讨论今天晚餐吃什么的语气,缓缓补充道,“——所言非虚。”
“噗——!!!”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短暂的、仿佛被按了暂停键的寂静后,是比之前猛烈十倍的、山崩海啸般的爆笑狂潮!
这一次,连许多原本还在憋笑、或者只是微笑的船员,也彻底破防,笑得直接滚倒在地,疯狂捶打甲板。
“我、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要笑死了!哈哈哈哈!”香克斯干脆放弃了任何形象管理,直接单膝跪倒在甲板上,用手疯狂捶打着坚实的木板,笑得喘不过气,脸上又是眼泪又是刚才喷笑残留的酒渍,一片狼藉,“米、米霍克!不愧是你!世界第一大剑豪的评价!就是这么一针见血!犀利!精辟!哈哈哈哈哈哈!科特克听到没!你被认证啦!官方认证!哈哈哈哈哈哈!!!”
克莱尔已经笑得说不出话,只能一边抹眼泪一边用力拍打香克斯的后背。贝克曼默默转过了身,肩膀抖动得更加明显。
艾鲁兹又端起酒杯,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时,那抹笑意似乎更深了些。就连猛士达都似乎被这欢乐的气氛感染,“吱吱”叫着在甲板上蹦跳起来。
科特克缓缓地、用一种近乎麻木的目光,转向那位引发最终爆笑的罪魁祸首——世界第一大剑豪,“鹰眼”米霍克。
他依旧站在那里,身姿挺拔,背后巨大的黑刀沉默伫立,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那句点燃全场的话只是随口评论了一下天气。
科特克与那双平静无波的瞳孔对视了足足三秒。
然后,她听到自己用一种同样平静无波、甚至带着点“啊就这样吧”的认命语调,开口回应,声音不大,却诡异地穿透了层层笑声:
“好的,谢谢您的评价,米霍克先生。”
她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语气认真得像在陈述明天的训练计划:
“下次,我争取战胜猛士达。”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回应她的,是彻底失控、几乎要掀翻雷德·佛斯号帆顶的、经久不息的狂暴笑声,惊飞了船舷外几只原本在打盹的海鸥。
科特克保持着抬脸的姿势,目光缓缓扫过周围这片欢乐的、疯狂的、毫无阴霾的、属于海贼的宴会景象。
她的内心,一片死寂的荒原上,缓缓飘过最后一行加粗加亮、却莫名透着一丝认命与豁达的弹幕:
你们这群海贼……
真是……够了啊……
不过……
好像……也没那么糟?
大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