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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讨厌

作者:晚芋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在一堆符号旁,这几个字显得格外明显。


    温晴不由自主地看向刚换位到周时叙旁边的宋琼。


    再联想到这句话。


    她脑中的弦几乎一瞬间蹦开。


    为什么呢?


    按照他的性格为什么会和女生做同桌呢?


    为什么会问怎么还不来呢?


    即使是在联系稀少的前两年,温晴也从没在周时叙口中听到过这种话。


    他们十几年的感情难道比不上他新认识的同学吗?


    他为什么


    怎么会


    怎么可以问别人


    怎么可以想要别人来快些找他呢?


    他又把这十几年的感情当做什么呢?


    难道她自以为的不同


    自以为的两个人的情感


    真的全都是她自以为啊。


    原来他真的只是把她当成从小就认识的普通朋友。


    只是发小而已吧。


    温晴努力把那些字看做是和物理公式一样毫无意义的符号。


    但是她做不到。


    她强制着自己翻到空白页,握住指尖的手在纸上都写不平稳。


    【饼干,我妈做的


    -温】


    见温晴写好起身,宋琼站起来给他让位。


    “要我帮你和他说一声吗?”


    温晴压下心里的情绪,笑着回应:


    “不用啦谢谢,我有写纸条的。”


    她还不忘从兜里抽出来一条糖果递给宋琼又谢了谢她。


    仅管内心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件事,但温晴还是忍不住。


    忍不住去责怪周时叙。


    但她又能责怪他什么呢。


    就像她说的,有一段时间不联系然后变疏远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但她自始至终从没想过他会有新的朋友。


    抑或是不止朋友。


    她始终认为在周时叙的人生中不会再出现能比她更为重要的人了。


    把自己的位置看得太重要就很容易有落空。


    但在前十几年的漫长人生中她从没从周时叙这里感受到落空。


    那她能怎么办呢?


    要问吗?


    该问吗?


    可以问吗?


    ·


    周时叙刚从办公室回来就看到桌上有些反光的饼干盒。


    他几乎不用猜想就知道温晴刚才来了。


    毕竟赵媛女士对烘焙的热爱十年如一日,就连装饼干的盒子都没怎么变过。


    小时候其它小朋友总要和温晴打好关系才能吃到一块两块。


    但周时叙不用。


    每次温晴总是带一整盒给他,给的时候还不忘记说“看我对你多好”等诸如此类的话来彰显两人关系的不同。


    是很好。


    好到即使他能拥有整整一盒,也不愿意她分给别人一块。


    饼干盒被拿开,草稿本上的字条才袒露在周时叙眼前。


    温爷爷练书法,温晴的字向来很好。


    顿笔和线条轻重她向来都处理的很好。


    但字条上的字每一笔都写得很重。


    周时叙的心骤然收紧。


    他不用往前翻页。


    也不用猜想。


    他知道温晴看到了。


    把草稿本和饼干盒收好后,许津栖恰好过来帮周时叙搬桌子。


    宋琼看到他们的动作后站起来撤到走廊旁。


    几乎是刚站起来,她口袋里划出来一条还没开封的糖。


    草莓味长方形的条装中间有一个呆呆的小人。


    糖果恰好落在走廊中央,挡住许津栖和周时叙二人搬桌子的步伐。


    宋琼捡起来的时候小声开口:


    “刚才来的女生给的。”


    她只是解释一下,想过许津栖会随口接两句,却没想到周时叙会开口:


    “她挺喜欢你的。”


    “嗯?”


    周时叙没再说话,反倒是许津栖接下了他的话茬: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们温晴同学平常给糖都是给一颗,她还说只有碰到有好感的人才会给一条。”


    糖被放在校服外套里,宋琼微微攥紧,发出些塑料的响声。


    对她很有好感吗?


    ·


    考试热还没结束,学校又热火朝天地给高三学生举办了运动会。


    当然热是字面意思上的热。


    九月中旬,太阳恨不得把人整个都给晒透。


    打着中学时代最后一次运动会的招牌,班主任强制让所有学生都报一个项目。


    一百米的名额几乎瞬间就满。


    温晴还因为中午的事情心情恹恹,趴在桌上走神。


    等郑诗怡跑到班长那里报名时只剩下一个四百米的名额。


    “现在重要决策是我们俩必须要有一个人跑八百。”


    “嗯。”


    “嗯什么嗯,我说跑八百。”


    青城一中虽说有早操,但大家都默认早操的速度和慢走的区别不大。


    再加上学生们逃操的逃操,系鞋带的系鞋带,掉队的掉队。


    这个天气真要以比赛的速度跑八百估计得晕在操场上。


    “啊?没别的项目了吗?跳远?扔铅球?我都行啊。”


    郑诗怡捏了捏温晴只剩几两肉还软软的胳膊。


    “咱那叫滚铅球不叫扔铅球。”


    运气似乎是连环的。


    不好的时候就会一直不好。


    但好的时候也不会一直好。


    “你的四百米报上了吗?”


    “还没呢,我让班长把这个名额留下来了,你要是跑不了八百我去。”


    “小诗怡你怎么对我这么好,好感动呜呜呜。”温情边说还边抱住郑诗怡的胳膊蹭了蹭。


    郑诗怡早看出她今天的心情不好,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那我和班长说给你把四百报上了啊。”


    温晴拍了拍脸颊:“算了,还是我去跑八百吧,勇敢温晴不怕困难。”


    陈执虽说和班长关系不错,但同学们速度实在太快,要是这个时候走后门一定会被打成筛子。


    他刚报了仅剩的一千五正在发牢骚。


    叹气声一阵接着一阵。


    段淮安刚从班主任办公室回来,不知道和陈执说了什么。


    叹气声戛然而止。


    “老段你太够意思了!”


    温晴和郑诗怡被他的音量惊得同时回眸。


    “怎么了啊?你俩这可不够有意思啊。”


    陈执听到郑诗怡开口,突然抬眸看向她们:


    “你俩报的什么项目?”


    “一个四百一个八百,这不正因为谁跑八百发愁呢。”


    陈执一咬牙,视死如归地开口:


    “刚才老段从办公室回来,说是老班给了他两个志愿者名额,说除了他以外让他再找个志愿者,你俩看看谁去。”


    段淮安听到陈执的话后,笑着调侃他:“陈执同学也很够意思啊。”


    “那就还是我跑四百,晴你去当志愿者吧,记得在终点接我。”


    “行啊,家人们够意思啊。”温晴被三个人逗笑,情绪上升了一些。


    陈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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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趴在桌上研究他的一千五百米应该如何顺利跑过。


    青城一中的操场是四百米。


    一千五百米将近四圈。


    每天的早操也就只是跑两圈。


    温晴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此刻心里虽然还有些不好受,但注意力已经大部分都被吸引到运动会上:“要不我们晚自习放学试试,谁能跑就跑,不能跑的话就当志愿者。”


    陈执撑着脑袋抬起头:“区区一千五,直接拿下的好吧。”


    段淮安依然维持着刚才的笑意开口:“刚才我在班主任办公室听到好像还有篮球赛,等下看看能不能把一千五换成篮球。”


    “我去,真的?”


    郑诗怡放下手中的笔,边笑话陈执边开口:“刚才谁说一千五轻松拿下啊。”


    “我这是轻轻拿起重重放下,都是策略。”


    最后竟真的有篮球项目。


    段淮安又被三人怀疑是不是校长的关系户亲戚。


    又能拿到志愿者名额又能听到小道消息,甚至就算逃操被抓班主任都草草带过。


    结果段淮安解释了半天,三人无一人相信。


    还撺掇着他去偷两张假条来。


    玩笑归玩笑,运动会总比上课有意思。


    大部分学生也在期待和埋怨着校园活动的来临。


    ·


    温晴躲了周时叙三天。


    她也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她知道应该问的。


    怎么问呢?责问?质问?还是疑问呢?


    温晴找的借口是晚自习放□□动会志愿者需要帮忙。


    早上也要早起帮忙。


    六点多的早读,还要早起准备运动会。


    更何况她只是当了志愿者并不是负责人。


    借口远比想象中要拙劣很多。


    但周时叙没问。


    或许是猜到她看到了那句话。


    又或许是默认了她的再次疏远。


    躲得过初一躲不了十五。


    更何况温晴只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并不是不想见他。


    运动会前夕。


    大课间走廊上来来往往。


    数学练习册上的光晕被来来往往的人遮挡。


    刺眼的阳光变成阴影,阴影又慢慢散开恢复光亮。


    练习册上笔尖留下的油墨变亮变暗又变亮,直到完全变暗。


    温晴眼角余光注意到窗边一直有人站着。


    那人不动也不说话。


    温晴目光没从练习册上移开,写题的笔尖也没停歇。


    她随意开口:“找谁?”


    一段时候后没听到回答,她蹙眉正要转身看向窗外。


    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传来:


    “你。”


    她的目光被钉立在当场,好一会儿才慢慢移到窗外。


    走廊很宽。


    周时叙就站在窗旁,窗户开着,他几乎快要探进来。


    午后的阳光特别晒。


    光晕打在他后背,几乎全被隔绝住。


    笔落在实木桌上,发出“砰”的轻响。


    周时叙离得很近,温晴放笔的声响完全落入他的耳中。


    这一道声音完全否认了他先前的猜想。


    温晴有个很小的习惯。


    她生气时候放东西力道会加重。


    但又和大多数人吵架时喜欢摔东西的习惯不同。


    她不是在发泄情绪。


    只是在通过小小的动作习惯来告诉对方。


    我生气了。


    你要来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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