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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讨厌

作者:晚芋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夕阳的余昏还没散去,温晴鬼使神差地上了楼。


    借着想知道答案的由头偷偷看他一眼。


    晚饭时间还没结束,楼梯处零零散散的学生聊着天。


    温晴走到一半走廊旁的窗户处往里看。


    大部分班主任排位置的规定都是按成绩选位置。


    周时叙整个高中几乎都是坐在同一个方位,几乎不用大找就能看到他。


    考完试的学生大多都是三种状态。


    一种是已经考砸半死不活的颓废型,一种是刚对完答案发现改错的懊恼型,还有一种也是最常见的励志下次考好的奋发图强型。


    这三种无论是哪种状态,都是要先郁闷一阵子。


    但温晴透过带着些许灰尘模糊不清的窗户看向周时叙时,发现他就只是在做题。


    似乎任何事物都不值得他停眸分心。


    刚吃完晚饭的许津栖插兜踏上最后一阶台阶,一眼便看到温晴透过窗户的缝隙中往里望。


    他直接笑着走到班门口往里面喊:“周时叙,有人找!”


    声音大到引起了好几声抬眸。


    温晴连忙收回目光走到班门口瞪了他两眼:“小点声小点声,你俩就坐同桌,你就不能进去后小点声和他说吗?”


    许津栖看着连忙放下笔快步走出来的周时叙。


    “那当然~不能,这哪能一样,你俩说我先进去。”


    没等温晴继续瞪他,许津栖就飞快跑回位置。


    周时叙出来的速度太快,温晴的目光还没来得及躲闪就直接和他对视。


    她假装镇定理所应当地伸出手摊开平放在他面前。


    “你数学试卷借我看下。”


    过往从小到大的画面回拨在周时叙脑海中。


    幼时的零食玩具,长大后的零花钱,每年的礼物。


    她对他总是理所应当。


    他为这些理所应当庆幸了许多年。


    直到她理所应当地疏远。


    理所应当地从二人的关系中抽离。


    理所应当地看向别人。


    周时叙看着温晴摊开的手,用平淡的语调开口:“上面没写。”


    “那你记得答案吗?”


    他侧身让开一道缝隙:“先进来。”


    刚考完试大多学生都处于亢奋状态,几乎全在走街串巷地聊天。


    班里位置很空。


    周时叙坐在不靠走廊另一侧的墙旁,他在里侧许津西在外侧。


    看见二人进来,许津栖起身挪到前排同学的座位上,让温晴坐在他的位置。


    “温姐突然来找我们小周有啥事儿啊?”


    “学数学题呗。”


    周时叙抽出夹在数学大本里的试卷。


    选择题和填空题在考试的时候他就勾上了答案,剩下的大题几乎是空白一片,只有寥寥几笔的辅助线痕迹。


    “问他不如问我,我数学可不比我们小周差。”


    许津栖话音刚落地就注意到周时叙抬眸看他的目光。


    只是一瞬,眼神除开平常的淡漠反而还泛着些冷色的底调。


    许津栖连忙假装打了个寒蝉捂住自己的嘴。


    温晴还没注意到两人的不同,边看周时叙写答案还不忘回许津栖的话:“什么时候就成你们小周了。”


    她专心看着周时叙写题,话音语调里却不是疑惑,反而带着点责怪。


    温晴眼神却始终没从周时叙笔尖处移开,在许津栖看来,她更像是在质问周时叙。


    是你让他这么说的?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


    许津栖此刻只想尽快逃离,他就说这一句话结果前半句得罪一个后半句又得罪一个。


    “我这不是开玩笑,小周开不了玩笑就算了,温姐现在也被他传染了吗?”


    温晴的目光从周时叙笔尖移开看向许津栖。


    发现他撑着脸颊,眼角眸光都带着笑意像是在逗着两人玩。


    “对啊,不仅我被传染了,桑桑也被传染了,你就等着被制裁吧。”


    温晴边说边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桑念凝虽然话没有周时叙那么少,但她对许津栖的最大评价就是——聒噪。


    上上次见面桑念凝说他像鸭子一样嘎嘎嘎的聒噪。


    许津栖非说自己就算话多也是声音美妙的黄鹂鸟。


    两人就以为这事儿吵了半天,最后还是温晴出庭调和。


    她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见桑念凝说那么多话,也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见许津栖被堵得没话说。


    “哪题不会?”


    周时叙一句话又把温晴的注意力从许津栖身上拉回。


    “倒数第二题,我感觉我写的没错,然后看了班里同学的解题过程感觉他们也没错,但就是答案不一样。”


    温晴拿过周时叙手边的草稿本和纸把思路和过程写下来递给他。


    周时叙看了一眼她的解题过程后开口:“和别人打赌了?”


    “你怎么知道?”


    “不然怎么会来问我。”


    就连许津栖都从他话音里听出些委屈的意味。


    但温晴就只是愣了一瞬就连忙岔开话题:“所以呢?我这个过程应该是对的吧?我还回代一遍验算了,也没发现问题。”


    “对方的答案是根七?”


    听到周时叙话音的瞬间温晴已经看到了需要排半个多小时的长长队伍。


    比蒸包子的蒸屉还多的数不清的人头。


    看到温晴立马丧下去的脸,周时叙再度开口:“赌的什么?”


    “南门那家小笼包,看来明早得你自己来学校了,我得去开包子见面会了。”


    “我也想吃那个!温姐去的话帮我也带一份。”


    “带毛线。”


    许津栖刚说完才察觉温晴的后半句话:“不对,你俩平常一起来学校?我说他最近怎么都晚了一个钟头。”


    “两个答案都对。”


    “啊?”


    周时叙在自己试卷上开始罗列解题步骤,由于要写到答题卡上交,试卷上本身留的缝隙就不大。


    好奇心驱使温晴凑近去看夹在在缝隙中间的解题过程。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腕间,周时叙的笔尖明显停顿了一瞬。


    整齐的解题步骤开始慢慢变歪。


    “所以基础方法能解出来两个结果,我那个方法原先就只有一个结果?”


    “嗯。”


    周时叙还在写最后一题的步骤,温晴的心思已然全无,撑着脸颊把目光转向许津栖:


    “小许啊,你刚才是不是说也想吃来着?”


    没等许津栖回话,周时叙已经把写满解题步骤的试卷递到温晴面前:


    “你回去就说根三没错,今天不发答案。”


    温晴的眼睛骤然亮起看向周时叙。


    他的位置也靠窗,泛着余光的黄晕照在他的脸上,又反射到温晴的瞳孔中。


    渐渐地分不清瞳孔中的亮色是因为找到了解决办法,还是仅仅只是反射的余晖。


    她伸手接过周时叙递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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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卷子,两人的指尖不经意地轻轻碰了一下。


    温晴原先飞快的心跳猛然一颤。


    分不清二人是谁手抖,卷子轻飘飘地落地。


    温晴连忙低头去捡,座位太逼仄,她感觉到周时叙的手护着她的额头。


    没等她起身,一班班主任的声音从摄像头旁边的话筒中传来:


    “马上打铃了,都回自己位置开始自习!”


    学校给班级里安装的监控全是监控器加广播一起,各班主任用手机就能直接操控。


    更何况周时叙和许津西二人的位置还直直对着监控。


    温晴已经想到自己起身被发现后的下场了。


    她微微侧身抬起来一点脑袋,想找没人挡着能快速溜出去的通道。


    原先周时叙护着温晴脑袋的手掌因为她的微微起身滑到脸颊。


    上高中后学业压力变大,温晴一天要吃四顿,原先的瓜子脸现在已然有了鹅蛋脸的趋势。


    软软的脸颊肉贴在常年握笔生茧的掌心。


    温晴看准时机弯着腰从后门溜走,发尾从周时叙手心划过。


    许津栖看着握着手心留下的发丝久久未动的周时叙:


    “人都走了,还想呢?”


    看着把他发丝夹进日记本,许津栖又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


    坐回位置上的瞬间,温晴内心的心跳还没完全停歇。


    见她回来,郑诗怡连忙凑近:“问哪位大神去了啊,走的时候这么胸有成竹。”


    温晴拍了拍自己胸口,把飞快的心跳假装成是因为继续跑下楼引发的喘息。


    她小声和郑诗怡说话:“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坏的。”


    “根七是对的。”


    “那好的呢?”


    “根三也是对的。”


    温晴又凑近郑诗怡些许:“咱俩可以说根三是对的,反正今晚又不发答案,再说了根三本来就是对的,我们又没说谎。”


    二人几乎一拍即合。


    郑诗怡还和陈执保证根三绝对是对的,要是错了,她包一个星期的早餐。


    考试大关过去,再加上第二天的早餐有了着落。


    温晴直接通宵了。


    再加上前一晚复习数学本来就没怎么睡。


    第二天看人都带着重影。


    然后不仅反复感叹手机怎么能这么好玩。


    雷霆震撼消息在第二天传来。


    学校加了跑操,还是在早读,跑八百米。


    本来就迷糊的温晴差点没“啪”一声倒在桌上。


    “不去了不去了,再不逃掉我得晕操场上。”


    “行吧,那你好好补觉,可别被逮到。”


    第一次跑操还没来得及排队形,再加上班主任认不清人,郑诗怡也没放在心上,嘱咐了温晴一句就去跟着同学去了操场。


    这一觉睡的舒坦到温晴甚至都没做梦。


    感觉到身侧有人戳她还以为是郑诗怡叫她吃早餐,慢悠悠地开口:“我现在先不吃,等我再睡会儿。”


    身后又有人戳了她一下,温晴才揉着眼抬头。


    椅子差点被她往后坐的动作放倒。


    班主任就在面前笑着看她,当然——是冷笑。


    这还不是在做梦,因为温晴在看清的瞬间就掐了自己一下。


    虽然为时已晚,她还是连忙抽出本书假装在学习没看到班主任。


    但该来的总会来到,不想要的也逃不掉。


    “温晴同学啊,早上怎么没去跑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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