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不知道是艾达把自己带走的,因为她脖子上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直接失去了意识。再醒来,就已经是在艾达的安全屋里了。
看天色已是傍晚,尽管芬不太相信自己睡了一整天,但她浑身都没力气,手软、脚软的像是冬眠刚刚复苏。
艾达就在床边的桌子旁坐着,慢条斯理地清理武器。
“姐……”芬期期艾艾地开口,从刚醒来时的惊慌轻而易举地进阶到更加惊慌,“这、这是哪儿呀?”
“地狱。”艾达冷淡地回答。
芬害怕地缩了缩脖子,然后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服从里到外都被换过了,腰包什么的也不见了,“啊,我的衣服和东西呢?”
“扔了。”艾达的语气依旧冷淡。
“哦,这样啊。”芬一声也不敢抱怨。她还在包里放了幸运符呢,这下也找不回来了。
艾达放下手里的刀,“咔哒”一声也不响亮,但让芬整个人都绷紧了。
“我收到了你的短信。”艾达说着把目光转向芬。
芬暂时还没把“姐姐及时赶到”和克里斯坚信自己“是艾达派来的奸细”这两件事放到一起考虑。她只以为是姐姐神通广大。
“我错了,姐姐。”芬乖乖低下头认错,“我不该跑来美国的。”
“还有呢?”艾达等了一会儿之后继续问道。
“我不该租衣服假冒警察。”芬嘟嘟囔囔地说,“还把自己卷进那种危险的事件里去。”
艾达盯着她看,一言不发。
“还有,不该、不该跟B.S.A.A.扯上关系,被他们发现身份。”芬终于抬起头来,感觉眼睛热热的,“但我也不知道他们会来啊。”
而且那是皮尔斯。她本来答应皮尔斯在基地等他的。她本来还想跟皮尔斯说说话的。
艾达问她:“听起来,你还挺委屈的?”
芬确实挺委屈的,但她也不敢说,于是又把头低下了。
“你可以委屈,但你不能回去上学了。”艾达开始抛出坏消息,“之前的身份、住处也统统都得放弃。在B.S.A.A.没有放松对你的追查之前,你必须低调生活。而我说的‘低调’,不是之前你玩玩闹闹就把日子过了的那种‘低调’,而是真正的‘低调’。明白吗?”
芬点了点头,虽然不想被姐姐看到哭鼻子,但她能感觉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摇摇欲坠了。
真讨厌,她都没机会跟皮尔斯说声“再见”。
“你不能见他。”艾达的语气稍稍缓和了一些,“尼凡斯为B.S.A.A.工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有这份技术和才能在身上,他们招揽不了你的话,也绝不会放你自由生活。”
“皮尔斯没想逮捕我。”芬一边小声说一边努力不让自己哽咽,“我问他了,他说我不是他的囚犯。”
艾达原本已经开始心疼了,听完芬的这句话又被气得有些头疼,“那克里斯·雷德菲尔德呢?难道他也把你当宝贝供着吗?”
芬抬起头抗议道:“没人把我当宝贝供着。”热乎乎的眼泪随着动作滚出了眼眶,她有些愤愤地用手背擦过脸颊。
“知道就好。”艾达从桌前站了起来,没好气地动手把武装带穿好,然后开始穿风衣外套。
“姐,”芬这下急了,从床上跳起来,“你去哪儿呀?”
“工作。”艾达看了她一眼,“乖乖在这里待着,我会找人来接你。”
芬眼巴巴地看着姐姐,喃喃追问道:“找谁啊?”但艾达没有回答,直接推门离开了,把芬撂在了这个也不知道是林间小屋还是由什么地方改建的安全屋里。外面响起汽车的引擎声,然后又迅速远去。芬连忙光着脚跑到被木板钉住的窗户边,透过缝隙往外看,结果只看到汽车尾灯一闪而过。
然后她就被丢下了。
好吧,倒也不是真的被丢下了。芬抹了抹眼泪,耷拉着肩膀回到了床上,扯过毯子重新把自己裹好。艾达在的时候她还不好意思,现在一个人了,芬终于忍不住抱着膝盖默默地哭了起来。
为自己没能再见到皮尔斯,也为自己很可能再也见不到皮尔斯了。
而且最令她难过的是,就算见到又能怎样?
芬并不天真,她知道艾达是对的,就算皮尔斯对她没有敌意,自己暴露身份的话,那些穿西装的人也不会放任她自由自在地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
她当初在海岛上选择跟艾达走,不也是出于这个原因吗?
眼下出了这样的事,姐姐大概都不会让她继续留在北美了吧。还不知道会被安排去哪里生活。说不定是很远的地方,像是北冰洋那么远。
芬这样想着,哭得更伤心了,肚子饿也不想吃东西,心想哭着睡着就不饿了。
她本来觉得,姐姐说的“找人来接”再怎么也得等到天亮的,因此哭到情难自已的时候虽然听到外面有汽车的声音,却还以为是姐姐回来了。
她擦干眼泪心怀忐忑地去给姐姐开门,结果和门外一身黑的里昂·肯尼迪来了个面面相觑。
“艾达让我来接你。”里昂选择性地无视掉芬哭了一脸的泪痕,“收拾一下,马上出发。”
“哦。”芬手忙脚乱地转身擦脸,然后又一头冲进陌生的洗手间打理自己,“很快就好!”
里昂倒是不急。他检查了一下这个安全屋,发现该有的都有,安全警报也未曾被触发过。屋里的东西大概都不是芬自己的,所以也没有行李要他扛。
过了一会儿,浴室的水声停了,芬揪着外套下摆低头出来了。她看上去一脸憔悴,穿着明显不合身的衣服,大概是艾达临时找来的,脚步也不稳,至少错过了两顿饭。
“走吧。”里昂朝芬招招手。
艾达这次虽然把他叫过来了,但依旧不肯多做解释。所以里昂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而且艾达的言下之意很明确:事出紧急,不然绝不会主动联系里昂。决定权在里昂。爱帮不帮,不帮拉倒。
简言之,还是艾达一贯的气人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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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虽然无奈,但也不能真的因为艾达撂下这种话就赌气不帮忙,因此还是连夜开车赶到了路易斯安那。在那之前,他甚至还按照艾达的指示做好了其他准备。效率之高,海伦娜要是知道的话,多半会在今后的任务中把给里昂的时限直接减半。
幸好没人知道。
里昂觉得,光是从这些准备事项来看,这次的意外就不是什么小动静。现在,看着芬一脸委屈地跟上车,在后座落座之后也不问去哪儿,就一个人默默地低头掉眼泪,他心想,不管发生了什么意外,多半都和B.S.A.A.脱不了干系。
他倒是可以等风平浪静之后,迂回打探一下这段时间路易斯安那有没有发生什么生化危机事件。可要是安全起见,他还不如直接问艾达。
或者直接问芬,毕竟后者更容易套话。
但问不问的,怎么也不可能是现在。里昂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哭累了之后在后座蜷缩着躺下的年轻女孩,在心里叹了口气。
去年他暂时看管芬的那阵子就看出来了,芬的心里还挂念着那个姓尼凡斯的B.S.A.A.狙击手。虽说年轻女孩故作潇洒,嘴上半句不提,被问起来也死不承认,不过又有多少真正无牵无挂的姑娘会借酒浇愁呢?
说起皮尔斯·尼凡斯,几年前在海岛分别之后,里昂倒是再也没见过那家伙。他只是偶尔和克里斯碰面聊起来才知道,尼凡斯居然已经归队了。
里昂能理解为什么艾达不允许芬和尼凡斯见面,不过要是这两个孩子真的牵挂彼此,她一直拦着芬也不是解决办法。
倒不是说艾达会听自己的。里昂在心里叹了口气。他不觉得艾达无情无义,但这个女人狠下心来的时候还真是油盐不进。
好吧,对人不对事,艾达其实还是吃软不吃硬。说不定里昂能帮帮忙什么的。
毕竟他能和艾达越走越近,最后两人终于赢得了彼此的信任,芬也算是功不可没。
芬一点儿也不知道自己功不可没。她哭累了就在车后座睡着了,虽说睡了一天,但悲伤是一件十分消耗体力的事情。被里昂叫醒的时候,芬昏昏沉沉的,根本不想搭理他。
“下车吧,去床上睡。”里昂说着拽着芬的袖子硬生生把她拉了起来。
“哦。”芬哀怨地答应了一声,本以为已经到家了,一抬头,发现是家汽车旅馆。
里昂解释:“我得休息,你也得休息。睡醒了还得吃东西。走吧。”
芬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里昂只好又从房间旁边的贩卖机里给她买了袋巧克力,并保证明早能吃上正常的饭。芬垂头丧气地答应了,在去刷牙之前吃了半袋巧克力,她还礼貌地想分给里昂一些,被婉拒了。
这晚两人是在一个房间里睡的。芬太累了所以完全没注意到,里昂虽然不是没钱租两个房间,但他更担心夜里出什么意外自己来不及反应。
至少这地方隔音效果够差,和露宿荒郊野外的差别大概只有那个屋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