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森找到了第二个狗头浮雕。他简直想不出,究竟是什么人把这种东西绑在座钟钟摆的摆钩上。要不是路过的时候多看了一眼,伊森觉得自己一晚上也别想找到这鬼东西。
返回大厅的一路上风平浪静,让伊森有种不真实的感觉。但杰克·贝克不管在哪儿,他都没来妨碍伊森的事儿。
伊森也乐得不被打扰,他先跑到了狗头门那里去安装第二个狗头,结果却发现,自己之前找到的那个狗头浮雕也已经被装上了。
“多半是芬干的吧。”
伊森想着,徒劳地伸手推了推只差一个狗头浮雕就能打开的门。意识到那个女孩子竟然冒着风险跑到大厅里来,他立刻转身迈开脚步,准备回那个小房间去寻找同伴。
然而,地板上那把跌落的猎枪却在这时吸引了他的目光。
伊森停下脚步,眉头一皱望向对面的铜像房间。果不其然,铜像手上的东西已经被替换成了某种自制的重物挂件。是谁干的不言自明。伊森的心一沉,走上前去捡起跌落在地的那杆猎枪。
枪管还是热的,显然不久前刚击发过。伊森还在附近找到了弹壳,圆桌上也有被崩飞的散弹打出的浅坑。
“该死,芬。明明说好了在屋里等我的。”伊森抓着枪一路跑回了他和芬上一次见面的小房间。
推开门,里面果然空无一人,只有那张桌子上用刀钉了一张字条。
“小母猪在太平间等着你呢,伊森。”
除了字条以外,还有一张简易地图贴心地放在一旁,标记出了地下室里太平间的位置。
陷阱,毫无疑问。
伊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来。这种情况当然很糟糕,但芬去拿猎枪也是为了帮忙,他不能就这么扔下她不管。但也不能全无准备地就这么下去自投罗网。好在芬被抓前还帮忙把猎枪取出来了。伊森数了数子弹,装备好两把枪,然后又把手头的急救药清点了一遍。
妈的,拼了。
他走下了通往黑漆漆的地下室的那十几级台阶。象征危险与未知的白色木门后面是阴暗的走廊,墙壁、地板、天花板上到处都是他和芬之前见过的那种霉菌。伊森拉了拉口罩,但怀疑自己无论如何都已经感染了。
等到病发,他会变得和米娅一样吗?让贝克一家变成杀人狂的也是这种东西吧?光是逃出去有用吗?还是说,那个叫佐伊的女孩儿能提供更多帮助?
毕竟她是这家人里唯一一个看上去没有杀人倾向的。
伊森带着这一肚子的疑问沿着漆黑、潮湿的走廊前进,只有手电筒微弱的灯光提供照明。转过三个弯,之前见过的霉菌怪物再次从墙上鼓起来、跌落在地,张开大嘴嘶吼着朝他扑过来。
“砰!砰!砰!”伊森还来不及害怕,先一口气连开了三枪。他正要后退,怪物的脑袋再次爆开,除了变成孢子的部分,剩下的全都泥巴一样落在地上。
“妈的鬼地方。”伊森被口罩闷得喘了会儿气,然后握紧手中的枪继续前进。
这下面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尽管目的地是太平间,但伊森暂时还不打算直奔陷阱。虽然担心落入敌人手中的芬,但至少他得摸清楚这个地方,了解一下待会儿打不过的时候该从哪儿逃。
当然了,这也就意味着遇到更多怪物。伊森不觉得这地方是受老贝克掌控的,那些墙上、天花板上的霉菌随时都会膨胀出新的怪物。
天晓得这地方究竟发生了什么。
他找到了一间诡异的停尸房——并非字条上所指的“太平间”——这个小房间里只有五六个用来处理尸体的焚烧炉。什么样的人家会在地下室建造这种东西?其他房间也同样糟糕。更别提那个爬满怪物的锅炉房,滚烫的恶臭气息和机械发出的“砰砰”让对付这些鬼东西更加困难。
至少他清出了一条安全路线,也算没有白忙活。
终于,伊森来到了刷成暗红色的太平间大门前。他做好了准备,把猎枪抄在手里,一脚踹开了这道通往陷阱的门。
结果这里面却没有老贝克的影子。
门后是一大片由铁栅栏围起来的空地。这个缺顶的笼子里面有许多倒吊着被包裹在白布里的尸体,因此空气中的腐臭味别说戴着口罩,就是戴着防毒面具多半也能清楚闻到。
笼子的门紧紧插着,伊森在边上绕了一圈,然后找到了通往二层平台的金属楼梯,紧接着,他听到了芬拼命发出的“呜呜”声。
“芬!”伊森加快脚步跑上平台,立刻看到被倒吊在二层平台边缘的女孩,老贝克还往她嘴里塞了什么东西。伊森跑过去之后就发现,那正是第三枚狗头浮雕。
他连忙把那玩意儿从芬的嘴里拿出来,但还来不及说些什么,芬就口齿不清地大喊着警告他:“小心!”
太晚了,伊森的衣领后面被人猛地揪住,他像个陀螺一样转了一圈,然后被老贝克一脚踹进了下面的笼子里。
芬用力挣扎起来,但她已经挣扎了好久,拴住她的铁链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挣开的,而芬就算感染过病毒,也没有解锁超人体质。
老贝克从她身边经过,倒是没有抽空解决掉她这一条小命,而是径直跳下了笼子里,看起来是要跟伊森来一场不公平的对决。
芬已经度过了头晕目眩的阶段,她觉得自己没有脑充血陷入深度昏迷绝对是个奇迹。但眼下伊森需要她的帮忙,因为尽管耳朵嗡嗡作响,血流像是黄果树瀑布一样冲刷着她的血管,芬仍旧听见了油锯启动的可怕噪音。
她努力仰起脖子,从上往下看着老贝克手持轰隆作响的油锯,把伊森追得满地乱窜。
猎枪虽然能发挥一点作用,却没法真正杀死老贝克。再加上四面围着的铁栅栏让伊森根本没有出路,想要活命的话,他至少得像上次一样打得老贝克失去行动能力才行。
怎么办?
芬晃动身体让自己慢慢旋转起来。她的手脚都被捆着,但至少眼睛没被蒙上。很快芬就发现,在比她高一些的地方还吊着几具尸体,都被肮脏的裹尸布包了起来。跟芬的状况不一样,那些尸体是被绳子吊起来的,而不是铁链。
让她眼睛一亮的是,其中一具尸体身上插着一把电链锯,看着没有老贝克手里拿着的家伙什大,不过电锯手柄上的指示灯还是绿色的,说明有电。
她用力吸了一口气,然后调动全部的核心力量让自己摆动起来,朝那具尸体用力撞了过去。
一次、两次、三次……芬慢慢找到了发力方式,但她不敢分神去看下面伊森怎么样了,只管卯足了劲儿去撞边上那具插着电锯的尸体。再一次、再来一次……
终于,只听“啪”的一声响,拴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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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尸体的绳子断掉了。
“伊森!”芬连忙喊了一声,“快把电锯捡起来!”
“好!”伊森还能回话,说明他还没事。芬这样想着,再次努力仰起脖子往下看,但她刚才把自己晃得头晕眼花,这会儿基本什么也看不清。
然而新加入更为轻快的电锯“嗡嗡”声不会错。她没有完全放下心来,但至少松了一口气。
有机会,他们还有机会。
这是芬眼前发黑、失去意识之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在过去的二十多年人生里,伊森从未觉得自己性格中存在任何暴力的成分。他天生就是个慢性子,中学体育报名的时候也在球队和田径队中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田径,而非更有对抗性的橄榄球。
朋友曾今打趣说,这世上还没什么人或者事能把伊森给逼急眼。
这个嘛,事实证明他还是有忍耐极限存在的。当伊森从地上那具尸体里抽出电锯,按下开关按钮启动这玩意儿的时候,他胸中压抑的愤怒似乎也随之被启动了。那些曾被伊森努力屏蔽的记忆:他在阁楼上被杰克一拳打倒在地、在餐厅里被杰克用餐刀捅进嘴巴里,然后又被杰克拿铁锹硬生生砸断一条腿……
还有米娅。那些她失控下所做的事,以及他被逼无奈不得不做的事。
伊森以为自己心中只有恐惧以及活下去的压力,但被无端伤害的愤怒与惊讶原来一直都在。
“好啊孩子,这可是张车票。”杰克在他身后怪笑着叫道,“来吧!”
刺耳的风声和油锯发动机的轰鸣声转瞬袭来。伊森抓着沉甸甸的电锯连退几步,勉强躲过了对方朝自己冲过来时的劈砍攻击。他又借着倒吊的尸体做障碍,努力和杰克拉开了距离。
虽然伊森自己手里也有电锯,但他的攻击距离显然不如对方。伊森可不确定自己被锯上一下还能不能再把丢掉的部分长回来。
他也不想知道。
“真不知道她看上你什么了。”杰克指的大概是米娅,那口吻充满不屑与鄙夷之情,“你就是一坨狗屎,伊森。”
“这话我都听腻了,杰克。”伊森沉稳地回答,“你就没有什么新词吗?”
杰克吼了一声,再次举起电锯朝他冲了过来。伊森迅速矮身闪避,嗡嗡作响的油锯险些刮掉他的一层头发。但伊森也同时握紧电锯向前送了出去,链锯猛地刺入老贝克的腹部,眨眼间血肉横飞,比任何子弹造成的伤害都更为血腥。
“好啊!”杰克踉跄后退,挣脱开那些快速转动的锋利锯齿,“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好事,你个狗娘养的。”
他腹部血肉模糊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粘稠的黑色组织从逐渐闭合的伤处流了出来,顺着杰克的裤子一路流到地上。
“妈的,不管用。”伊森咬紧牙关,目光转向了杰克的头部。
他看出了对方找回重心、打算再次冲锋的前兆,但却没有举起电锯迎敌,而是迅速将电锯换到左手,右手抽出手枪来,一口气把整个弹匣的子弹都打进了杰克的脑袋里。
短时间、近距离下挨了这么多枪,哪怕有自愈能力也让老贝克没法立刻展开攻击。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伊森收枪、举起电锯的动作一气呵成。他避开杰克盲目抡起油锯攻击的路线,从侧边举起电锯直直插进了他的脑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