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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 2 章

作者:青竹叶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连着两波不速之客,他竟这么值钱?


    青酒手指贴着衣服,手心微微出汗。


    幻兽世界的危险来自闪现的亚空间裂缝,后方人员和普通人的日常生活依旧稳定安逸,他亦享受了十八年和平悠闲。


    但在这里,文明倒退秩序混乱,人类本身就是危险来源。


    “是谁请我?”


    “你是自己走,还是被我打晕了带走?”来人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我自己走。”


    他走到巷子外,那里停着辆黑色汽车。青酒坐在后座,沉默地等待最后审判。


    可车进了内城,进了某栋漂亮豪华的建筑,一个短发青年出来,上下打量他:“把他带到三楼隔壁屋子,等我叔叔到了再说。”


    说着让人把他推到三楼。


    门在身后‘砰’一声关上。


    “有人吗?”


    没人应。


    青酒在墙上摸到电灯开关。


    啪嗒一声灯开了,璀璨又暧昧的光斑随着水晶灯的折射洒落,助他看清屋里情况。


    大又宽敞的房间,地上铺着厚实柔软羊毛地毯,落地窗帘装饰蕾丝和珠宝。


    天花板垂着水晶灯,四周墙壁包上锦缎,灯下光晕流动当真是富丽堂皇。


    房间左边则是垂下帷幕的双人床和一整排的衣柜,右边布置成小会客厅,有几张沙发,还摆着茶具。


    这里没有人。


    没有他之外的其他人。


    青酒看向正在工作的柜式空调。


    科技力量吹拂到脸上,春日的热度,还带着自然花香。


    他摘下围巾深吸一口气,每个细胞都在回暖。


    这一路无人遮挡他视线,他知道这里是内城商业街,一间戒备森严的别苑。


    城内权贵有自己住处,请他来的是外来者。


    青酒坐在床边慢慢清理思路,他从袖子里拿出那粒成熟的橘子。放了这么多天,但皮还是饱满果香也未淡去。


    他修理过的指甲掐进果皮,柑橘类特有的酸香味迸发。


    他把完整的果皮拆成莲花瓣,取出完整的橘肉,掰开橘子瓣放进嘴里,一边回忆过来的每一个细节:遇见的人,他们的话,还有配套的表情。


    牙齿磨着一粒粒果肉,薄膜破裂,酸甜的果汁喷涌。


    烦躁和麻木都被这股强大力量推开。


    橘子顽强的生命力随着汁液一起流淌进他的血液,青酒眼睛里带着不认输的倔强。


    *


    “人到了,通知楼叔叔。”


    暂代助理一职的元杰关闭智能手环,他抬头看向三楼位置。


    这次跑商,一为混乱区正名,二为换取物资,关键时期首领却让人绑了一位文弱的美貌青年来。


    看来多大的英雄好汉,也逃不过酒色财气。


    元杰露出笑,又快速收敛。


    首领是官方确认的代区长,又是活不过三十的灾厄体,现在正是定下继任者的紧要关头,他父亲和他是过命交情,说不定……


    元杰不敢深想,怕露了痕迹。


    城中欢迎新基地区长的歌舞还在继续,宴会的主角却消失了,但剩下的人并不在意。


    “那就是个傻子,你们知不知道我用什么换了他一箱的高等星核?你们肯定猜不到。”


    “我只知道这位可怜的区长刚刚被退了婚。或许他想回去哭一会儿?”没有了主角,那些低声且隐晦的嘲笑出现在各个角落。


    卑贱粗鄙的乡下人原本就不该出现在这样高贵的场所。


    外面,黑色人影步行走下白玉阶梯,坐上阶前汽车悄声离开。


    “发生了什么事?”他只是让人守着,却突然来消息说人已经到,必然有意外。


    “何家人出现,不得不动手。”司机就是之前绑架青酒的那个男人,名叫全安,为人低调,是他身边一等武力值的护卫。


    “嗯。”他不再开口。


    车到达内城的商业区,这里什么都有,还有许多独栋酒店,是其他基地来的贵人的下榻处。


    “人呢?”他走进落脚别墅,却没有急着回房间,倒是问了这一句。


    “叔……”元杰才喊出一个字,就被楼宴漠然的眼神吓退,讪讪改词,“首领,人在您房间隔壁。”


    “隔壁?”楼宴上楼的脚步慢下,他扯下领结,“为什么自作主张?”他早就说了,如果人接来,就送到他的房间。


    他专门来一趟,就要保证这人的绝对安全。


    元杰一愣,头垂得更低:“没有弄清楚来历的人,不适合……”


    “有道理,那又如何?你要做我的主?”


    噗通一声,元杰竟被吓得跌倒在地上,嘴唇哆嗦。


    楼宴却没有因此放过,他皱起眉,透过元杰惊恐的脸想到什么:“你对他无礼了?”


    “我……”


    寒意爬上心脏,因为父亲的关系,他就是偶尔行为出格,楼宴也没有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


    元杰瑟瑟发抖,却无法为自己辩驳一句。


    楼宴转身走上三楼,远远才传来一声:“他被解雇了,换个能用的。”


    “是。”管家幽灵似的现身,又消失。


    元杰脸色煞白,软着腿站起来。他看一眼走廊上的守卫,皆是眼观鼻鼻观心,一动不动。


    偌大的三层别墅,愣是一点多余声响都没有。


    *


    猎物已入彀,楼宴反而没有着急去隔壁。


    房间只亮着床头夜灯,沙发那块依旧融入灰紫色的阴影,楼宴就坐在那,一只手压着靠背,一只手夹着烟,口中吐出薄雾。


    外套上传来不同的香水味和烟味,却依旧盖不住隐约的血腥气。


    他还没想好怎么见第一面。


    梦和现实是两回事。


    就像梦境里的医生是个装着机械肢带着铁面具,头发灰白没有私心的‘圣人’,他看到的却是一个感情猎手。


    调查显示,青年叫青酒,三个月前突然出现,名字和身份都查不到来历,应该是假的。


    来了这里没有几天,他就认识了本地区长家族的千金,拿到临时身份和一笔横财。


    这笔钱全拿来买了救命的药。


    一个缺钱的药罐子。


    他遵照梦境里的约定来接人,但并不意味着,他要照着梦境的指示走。


    更不会和这个青年产生什么事业外的纠葛。


    楼宴的人生目标从来明确,突破灾厄体的极限,将整个混乱区收入囊中。爱情这种东西,从来不在他的计划内。


    不过抛却梦境中‘喜欢的人’的标签,这个人还是很值得招揽的医生,对未来的他亦有恩情,于公于私,都该来一趟。


    “他缺钱,我有钱,我能让他活下去,还能让他逃离厄运。”


    为招揽这个人才,楼宴拿出最大诚意,衣食住行都安排妥当,只等正主归位。


    他唯一没想到半面修罗原来长这个样子。


    导致下属猜错他的意图,似乎将人看做猎艳的猎物,而非急需的人才。


    楼宴掐断烟,脑中不受控地循环那日的惊鸿一瞥。


    漂亮青年冲开雨幕,他上半身贴合机车的曲线,下半身绷直了。不像其他人那样健壮,也不缺少男性的力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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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摘下机车帽,黑发如乌檀,白肤胜雪,水珠子落在眼角,泪珠子似的发光。


    心跳忽然乱了一拍,又被狠狠压下。


    “长这么好看干什么?”


    和医生高超专业的能力比起来,过分出众的相貌算得上累赘。


    楼宴不喜欢这种意外,他烦躁地站起来,扯开衬衣丢在地上,人进了浴室。


    一定是太闲了。


    他需要冷水洗洗脑子。


    吱呀一声转轴响,浴室里寻找机会逃跑的人转过头,四目相对。


    *


    自他被关进这个房间,已经有一个多小时。


    唯一的门锁着,虽然有阳台,但阳台下站着人,每隔五分钟就有人巡逻经过。


    青酒放弃爬阳台的打算,他在屋里寻找许久,推开衣柜才发现墙上暗门,门后是一间浴室。


    只是还未走出,青酒听见外面响动,似乎是房间主人过来。


    他只得躲避浴室里静待机会,谁知脚步声朝这个方向走,还来不及退出浴室,那人已经打开门。


    进来的人近两米,露着上身,背光看不清面孔,只能嗅到浓郁复杂的香气,和混杂的酒味烟味。


    它们混成强横又危险的味道。


    那人又往前一步,脸露在明窗的月光下。


    半短头发抓到脑后,露出锋利又有攻击性的五官,青筋爬在鼓胀有力量的肌肉上,嘴角微扬,似笑非笑。


    青酒被他浓茶色的眼睛紧盯,喉咙发干。


    “你是这里的主人?”他后退一步靠着暗门,声音微微发抖。


    楼宴看他嘴唇开合,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浴室狭小三面封堵,青年睁着明媚的眼睛,如美丽困兽。


    “先生?”青酒心如擂鼓却强装镇定。


    楼宴扯掉皮带,丢到地上,一步,两步,走到不足一臂的距离,琥珀色的眼睛黏在青年身上——他已抬起手臂欲抵挡。


    温润布料严严实实包裹着单薄身体,胸口微微起伏,表情惊慌。如此羸弱,倒不像梦境里那个覆面的强大医生。


    “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青酒仔细看他,确定不认识,干巴巴开口:“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难道将他误认作什么人才带到这里?


    “是吗?可我怎么觉得,我们应该是久别重逢?”楼宴逼近他。


    青酒几乎贴紧暗门,已经避无可避,他一只手臂挡在前,另一只手摸到裤袋中匕首,冷汗爬上脸颊。


    太近了,也太有压迫感。


    楼宴停住脚步,下巴抬起斜睨,阴影将青酒完全笼罩。


    “原来你长这个样子。”


    这个人对他应该不了解,或者没那么了解,但又为什么是这种对他很熟悉的语气,好像认识他似的。


    他来才三个月,这三个月也是深居简出,他们之间不可能存在任何交集。


    青酒思绪快速闪动。


    楼宴勾起嘴角,昏暗环境遮掩他玩味的眼神:“想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来?想知道就跟我来。”


    说罢他转身大步流星走出浴室。


    青酒咬牙追出去。


    “坐。”那个男人已经在沙发上坐下,用眼神示意他坐隔壁的位置。


    “请问……”青酒只坐了一半。


    “青酒先生,”他打断他的试探性开头,“你在不久前和何文熙小姐交往,那你知不知道她有一个未婚夫?”


    未婚夫?那个何文熙都不能拒绝的豪族?


    真相水落石出,青酒闭了闭眼:“所以你是?”


    “我就是那个被退婚的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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