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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明目张胆

作者:只剩果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顾言舒把早上遇见张氏的事对夏荷说了,“婆母眼下便是故意的,她是想把事情闹大,对我泼脏污。”


    夏荷大惊:“那眼下我们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顾言舒苦笑:“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


    张氏要找她麻烦,她是躲不掉的,不如当面把话说清楚,其实对于张氏要刁难她之事,顾言舒早有心里准备,毕竟早晨谢崇治因她下张氏面子的事不是小事,张氏不会善罢甘休的,实则她现在想的是,方才去大房的那妇人是谁,和谢崇治有什么关系。


    这般想着,她和夏荷回了小院,和气呼呼的张氏和乔琴碰个正着。


    乔琴见是她,回身去揪扯拦她进屋两个新来的丫鬟:“还说你们主子生病在屋内休息,眼下她怎么是从外回来的?”


    她说着,就要去拧其中一人的耳朵,被顾言舒出言阻止:“婆母和四弟媳有事可对我说,不要为难我的婢女。”


    张氏冷嗤笑:“你如今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在这里说大话,随我去老夫人跟前,说你白日里和谁去了哪里?”


    她当然不会得罪谢崇治,她要逼顾言舒自己承认和谢崇治不清不楚,继而让老夫人赶她离开谢府。


    这般她也不用挖空心思,谋划如何叫顾言舒怀不上孩子,使她手中的本该属于谢崇修的钱财得宜保全。


    说完,就去扯顾言舒的衣袖,夏荷欲把顾言舒护在身后,被顾言舒轻笑阻下:“没事的,我随她们去,待会儿就回。”


    “可是……”


    谢老夫人本就不喜顾言舒,眼下张氏若再添油加醋,只怕她们少夫人又少不了一顿责罚,夏荷不愿松手,顾言舒笑着让她放手。


    她和谢崇治之间清清白白,一定可以说清的,她心中坦然,无惧张氏泼脏水。


    顾言舒随张氏和乔琴往谢老夫人院中去,不防刚走出几步,一个嬷嬷小跑至几人跟前,顾言舒认识她,是婆母身边的近身嬷嬷。


    “夫人,不好了。”嬷嬷身子有些丰腴,一路小跑过来,累得气喘吁吁,话说的断断续续。


    张氏有些不耐,对她道:“有什么事,去了老夫人跟前再说,慌脚鸡似的成何体统?”


    嬷嬷:“四爷在花楼欠了大笔银子,现在债主上门了,老夫人让您快些过去。”


    “什么?”张氏大惊失色,问她:“欠了多少银子?”


    乔琴则是哭啼起来,扯着张氏的衣袖道:“四爷背着儿媳去那种地方,你得为我做主。”


    张氏早已被突然而至的惊吓,和乔琴的哭声吵得晕头转向,顾不上顾言舒,径直随嬷嬷去了老夫人院中。


    张氏乔琴婆媳离开,暗夜寂静下来,一道身影出现在离顾言舒不远的树后,她看了他几息,转身回了自己的小院。


    *


    梅香冷肃,大雪初落,望着窗外似鹅毛的白雪,顾言舒披上前些日子老夫人送来的狐裘,行至廊下抬手接落雪。


    女子面色红润,眉眼含笑,小小虎牙露出,让她多了几分少女的天真娇憨,无忧无虑。


    自张氏因谢崇家的事被老夫人叫走后,她婆媳再未来小院闹过事儿,顾言舒过了阵舒服的日子,吃食加了不少定例,炭火一日不落往她院里送,吃饱穿暖,又无糟心事扰她,短短数十日,她面上圆润不少,笑也多起来,不似之前,眉眼处总有挥之不去的愁绪。


    一片漂亮的雪花落下,顾言舒顺着轨迹一点点挪动目光,然后伸手稳稳接住,突然,颀长身影出现在她余光中,他身上的月白襕袍和周围的皑皑白雪融为一体,不易让人发现,顾言舒想要假装没看见他,但在接住雪花后,她的视线还是移了过去。


    四目相对,顾言舒顿了顿,提裙下阶朝他走去,两人已经有些日子没见了,准确的说,是顾言舒在躲他。


    因隔着近,顾言舒这才发现,谢崇治清瘦了些,他垂眸看她,里面倒映着雪色,冷冷的。


    “世子晨安。”顾言舒矮身行礼。


    她低垂着头,不去看谢崇治,过了许久,上首才传来声音,原本冰冷的声音,此刻竟有些沙哑,他道:“怎么,不躲着本世子了?”


    他说话时,朝她走进两步,腰带上的玉佩随着他的动作轻晃,一旁的荷包上的红果在白雪的衬托下,潋滟似火。


    意识到谢崇治腰间佩的荷包,是她送的那只,顾言舒吓得瞳孔紧缩,她抬头看他:“世子你……”


    谢崇治却似没听见她的话,又朝她走近一步,此时二人之间,仅有半臂距离,顾言舒甚至能闻到他身上若有似无的墨香。


    他探究的眸光,望进她眼中,他在等她的回答。


    顾言舒咽了咽嗓子,对他道:“嬷嬷说,遇着家里的爷不能直视,要避开……”


    “那现在了,嬷嬷不在身侧,所以敢明目张胆看本世子了?”谢崇治嘴角噙着逗弄的笑意看她。


    “不是……我没有……我……”


    女子磕磕绊绊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透白的肌肤,很快染上好看的粉色。


    “那是什么?”他微弯身,朝她凑近了些。


    鼻息几乎贴上,吓得顾言舒想要朝后退,却被谢崇治伸手拦住去路。


    他的手虚落在她身后,给她空间,但不允许她离开。


    顾言舒无法回答他的问题,只得指着他腰间的荷包问他:“世子怎么带上这东西了?”


    她那日之所送他荷包,一是因为仓促间她没有准备谢礼,二来因绣错,浪费了可惜,几番思索下,她决定把东西给谢崇治。


    荷包偏女子样式,他送给心仪的女子正好,不想他却是挂自己腰间,堂堂安国公世子,带女子的东西,会惹人笑的。


    顾言舒想着,对他道:“这东西适合女子,世子还是摘下来吧。”


    她本意是提醒,不想他却是从她话中找出漏洞,长驱直入问她:“你是担心我遭人耻笑,对不对?”


    见自己所想被他看穿,顾言舒立刻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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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不是,我没有。”


    望着脸红似血的女子,谢崇治直身收回手,笑看她道:“这是你送的东西,我会贴身佩戴的。”


    他咬重“你送的”三字,饶是顾言舒再迟钝,但她到底已经人事,有的事,她懂。


    见女子不回答,谢崇治渐渐敛了笑意,他对她道:“明日是腊八节,府中有宴。”


    顾言舒点头,低声道:“我知道。”


    “那你明日会来吗?”


    “会。”


    话落,一个仆从路过,顾言舒担心被人看见她和谢崇治在一处,立刻转身跑开,但跑出几步后,她停了下来,没有回身,对身后男子道:“那晚的事,谢谢你。”


    说完,继续往自己的小院去,过了许久她才回身,树下已经没有了那人的身影,她一颗心才算落地。


    直到心绪平复,她陡然意识到,自己此时满脑子都是谢崇治的模样,他身上的墨香,他含笑的眼睛,还有他凑近看她时眼里的热意,她不自觉一点点回味着,夏荷唤她也未听见。


    “少夫人,您这是怎么了?”夏荷把灌好的汤婆子递给她。


    顾言舒回神,轻摇了脑袋,把谢崇治从脑中赶出去,“没……没怎么。”


    为了掩饰心虚,顾言舒绕过夏荷去里间做绣活去了,上次的牡丹春睡图,赵茵口里说着不要,后面借给她银钱时,还是当作利钱要去了,所以眼下她还得赶制一副出来,绣铺掌柜给了她两月时间,如今过去大半,她必须在那之前做出来,到时交了货,她就能有十两银子的入账了。


    用这些钱,她可以给文星做两身过冬的衣物,还可以给母亲抓些滋补的药草,夏荷也大了,也要存些银子给她做嫁妆,总不能让她一辈子伺候她,想到这里,顾言舒加快手中的动作。


    这般,不知不觉到了傍晚,绣品雏形已现,她把东西收回箱笼,想着明日再做,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妇人的声音,是老夫人身边的嬷嬷,这个时候,她来做什么?


    夏荷迎上去,嬷嬷笑对她道:“老夫人给你们少夫人送好东西来了。”


    顾言舒打开门,让嬷嬷进屋,给她倒了杯热茶,问她:“嬷嬷来找我何事?”


    女子肌肤雪白细腻,模样娇俏,说起话来,慢声细语,好看的杏眼看人时,仿佛在笑,见她这副模样,嬷嬷突然明白了。


    世子或许不是真的想帮三爷,而是对这女子动了不该有的心思。


    意识到这点,嬷嬷心中大骇,但她到底是谢家老仆,见过不少事,也知道主子的事,不是他们该过问的,于是她压下心中骇然,笑对顾言舒道:“老夫人让我给你送一副头面过来。”


    说着,她把手中漆盒放在桌上。


    盒身点缀的云母在烛光下泛着七彩光晕,甚是好看。


    待嬷嬷离开后,顾言舒缓缓打开漆盒,金镶玉的发簪,雕镂精巧的耳珰,通体翠色的玉镯,无一不是价值不菲的饰物,饶是乔琴和赵茵也没戴过这般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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