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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祓病骨34

作者:燚经年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交代好了,沈澜归带着人下暗河去抓业瘿种。沈瀞和姜晓原路返回。


    现在的姜晓两股颤颤,想逞强也没劲,才老实地趴回了沈瀞背上。


    二人沉默无言,513趁空问:“姜姐,你为什么要让月遥迢和周闻鹤留下来?”


    姜晓回过神,道:“看他们的阵仗,业瘿种怕是不好抓。”


    513:“确实是。”


    姜晓认命般地叹气,道:“我这个反派总是倒霉催的,男女主运气应该要好些了吧?要是他们真遇上危机关头,说不定老沈他们能靠着男女主的好运气化险为夷呢?”


    513听了,小脸摆不出表情,声音却严肃好几分:“姜姐,我不喜欢你这个说法。”


    它这突然正经的模样让姜晓微怔:“怎么了?”


    513继续说:“你这个说法,就像在说自己是扫把星。”


    姜晓一顿,半晌后道:“也没你说的那么难听。”


    结果513一本正经地教育她:“人总是活在群体中,无时无刻成为被他人评价的客体。但你不可以呀,你永远是你的主体。”


    姜晓笑它拗口的话:“你又是搜到哪本书了?”


    513摇了摇头:“姜姐,如果贬低、嘲讽、奚落你的声音,都由你先对自己说,你永远把自己放在你的对面,那输家不都是你?”


    姜晓张了张嘴,想同它辩解什么,最后沉默半晌,终于带着轻笑说:“513,如果像你这样说,赢家也总是我。”


    513被她绕进去了,一时语塞:“我...关键不是输赢,是...”


    姜晓轻声道:“我懂你的意思。”


    可未来昏暗,迷茫,人群中的脸千篇一律,假面后面的脸谁恶谁善,她如何知道对面和未来是什么等着自己?


    将自己塑造成自己的敌人,才是更可控的生存策略。


    少女为了自保,必须死死握住刀,哪怕是刀刃也没关系。


    513的电子眼依旧神情迷惑,姜晓却不想同它解释。


    它偶尔就像个初开蒙智的小精怪,就像豚豚那样,懵懵懂懂地观察人性幽微。这套曲折崎岖的法则,并不适应它的运行。


    可是这样何尝不好?姜晓也希望它永远能这样懵懂率真,当个偶尔白目又多识的小系统。


    有发丝蹭在脸上,是沈瀞高束的马尾轻轻摆动,食指上的包扎布条存在感极强。姜晓回过神,将脸轻轻埋在沈瀞肩上,又突然觉得那些扎在骨子里的“生存策略”,好像在被悄悄撼动。


    或许是因为有了目的地,也可能是因为回去的路都是趴在沈瀞的背上,路程好像变得短了很多。


    风声、鸟声、叶片的摩擦声,在洞道里荡然无存,昏暗的四周只有蓄荧虫的虫卵勉强照明。


    沈瀞侧脸的轮廓在此刻都变得有些模糊。如果不是他绵长的呼吸,身上若有若无的清浅莲香,透背传过来的心跳,几乎失去视觉的姜晓会有一刹那的惶然,担心自己身边会不会换了人。


    说不定其实不是沈瀞,是这个洞里会化作人形的鬼怪?


    毕竟这是光怪陆离的修真世界,发生什么都很正常。


    沈瀞走在前面,掂了掂背上的人,喉间一声轻笑,道:“小闷闷,你转脑子的声音吵得哥哥耳朵疼。”


    姜晓哑然,无奈地问:“哥哥,修士到了你们这个境界都这样吗?连人想事儿都能察觉?”


    沈瀞故作诧异:“原来你真的在转脑子啊?”


    被诈了,姜晓恼羞成怒地用额头撞了下沈瀞的肩。少年轻盈愉悦的笑意在石壁间回荡:“别气了,和哥哥说说,你又在琢磨什么?”


    姜晓随便搪塞了一句:“在想沈仙长他们那顺不顺利。”


    沈瀞沉吟片刻,语意含笑:“嗯...不对,不是这个。”


    姜晓气结,和513吐槽:“这人是蛔虫成精的不成?”


    513一本正经:“姜姐,从存活寿命来说,蛔虫很难成精。”


    姜晓:513绝对是学坏了!


    不过513也好奇:“姜姐,所以你在想什么?连我都不说。”


    姜晓沉默片刻,道:“方才老沈和沈瀞说到前朝时,沈瀞神色不太对。”


    513了然:“你好奇沈瀞的过去?”


    姜晓有些纠结,道:“怕揭人家伤疤。513你知道吗?”


    这次513没有直接给姜晓答案,它反问:“老沈都敢肆无忌惮地当着一堆人提,为什么你问是揭人伤疤呢?”


    姜晓叹了口气,终于承认:“513你不明白,如果一个人过度了解另一个人过去,这往往是深入参与这个人未来的开始。”


    513更迷惑了:“人好拧巴,想知道为什么不能问?就像我们系统发出指令,就启动运行不就好了?”


    姜晓看向沈瀞侧脸,微微偏头还在等她的回答,对513无奈道:“是我拧巴。”


    她知道老沈和沈瀞对自己的关心,知道两人对收自己入门的犹豫。虽然立志时豪情万丈,说自己死乞白赖也要抱上这两人大腿,但若他们真有难言之隐,自己这个性子也很难去强求什么。


    这晞露一般的缘分,纠缠太深,她怕自己放不下。姜晓又问了513:“你也没有沈瀞的资料吗?”


    513没有回答自己有还是没有,反而少有的强势:“姜姐,系统这里的建议是您自己问。”


    姜晓微怔:“为什么?”


    513一本正经:“513是反派拯救系统,任务内容同时包括协助反派建立健康的人际关系。”


    姜晓好奇:“你还有健康人际关系评判系统?”


    513理直气壮:“没有。但是你明明不问不会开心,却还是不张嘴,这就不健康。”


    一阵见血,不留情面。“初开蒙智“的513头一次把姜晓怼得说不出话。


    洞道寂静,只有脚步声,沈瀞轻叹:“又不说话。你都快成月遥迢了。”


    想到了月遥迢和周闻鹤两个活宝搭配,姜晓笑着反驳:“才没有。”


    她天人交战片刻,还是认命决定扭一下自己的“不健康”,对沈瀞道:“方才沈仙长提起前朝时,你脸色不太好看。”


    沈瀞语气如常,还带了几分新奇:“难得呀,关心起哥哥了。”


    姜晓自问活了这些年还算个稳重的大人,却总是被沈瀞气得五佛升天,忍了又忍,忍无可忍地扯住了沈瀞的马尾:“我到底哪里不关心你了?”


    沈瀞被扯得头轻轻后仰,轻“哼”一声,没好气地说:“当众说哥哥符科不好,周闻鹤想抓业瘿种你就帮说话,你怎么没问问哥哥想不想抓?”


    姜晓恨自己没生一张舌灿如莲的嘴,总是说不过沈瀞。可自己打的小算盘也没法和他说,一时间哑口无言,只吐出一句:“哥哥你也想去抓业瘿种吗?”


    她得让513算算,要是让沈瀞回去,她自己走出去的可能性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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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还是那么不经逗啊?”沈瀞轻叹,背着姜晓的手往上掂了掂,让她趴得更稳当,说:“别瞎琢磨,哥哥不想抓。”


    说着轻哼一声,道:“把你交给那两个猪都管不好的愣头青,我才不放心。还不如让他们好好发挥一下太衍宗弟子的作用,陪师父干干苦力。”


    姜晓搂着沈瀞的脖子开始卖乖:“嗯,以后还有这种事,我一定先问哥哥。”


    513在里面对姜晓的变脸叹为观止。姜晓得意勾嘴,和513待那么久,总的学点什么吧?


    “少来这套。”沈瀞笑着歪头轻轻撞了下姜晓脑袋,玩笑里带了些许认真:“你知道哥哥心疼你吧?”


    姜晓安静地趴在沈瀞背上,闷闷地“嗯”了一声。


    513“嘶”了一声,道:“不对啊,他在岔开话题哎?”


    她平静地对513说:“513,他不想提。”


    513认命:“好吧,还是得我说。根据搜索资料...”


    姜晓打断它:“513,他不想告诉我,我就不想知道了。”


    “为什么?”


    姜晓想了想,道:“和你说的一个道理。人只能活在真实的关系中,我在乎沈瀞和老沈,想了解他们,我就应该努力去靠近他们,接触他们,而不是去翻一套陈旧的资料。”


    他们真实地进入了她的人生,不再是纸上寥寥几句的配角。她也不再是上帝视角的旁观者,指手画脚地翻开书,想读哪页读哪页。


    “好吧,”513又听不懂了,无奈地摆摆头:“都听你的,谁让我只是个辅助系统呢?”


    一直到重回岔路前,沈瀞都没再开口。终于走出洞道,豚豚一屁股坐在地上耷拉着耳朵,一副累坏的模样。沈瀞将姜晓放下来,道:“歇歇吧?”


    姜晓点头,两人盘腿坐下来,看着四条岔路口,安静无言。


    还是沈瀞先打破宁静,轻呼了口气,有一分恼地挼一把姜晓炸毛的脑袋:“哪家八岁孩子像你这么重心思?”


    若是别的小孩,沈瀞当然会觉得自己糊弄过去了。可自己这个半路妹妹,他可太明白了,是个玲珑心思却知白守黑的。她敏锐地发觉自己有些不愿说,就体贴不问。


    沈瀞觉得自己也有些怪,若是姜晓追着问,他扯东扯西婉拒了,他倒不觉得什么。


    可姜晓踌躇半天,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见自己避而不谈,她就默然不语,反倒让自己心里像装了只夏天没破壳的蝉,欲鸣难鸣的。


    想让她知道,又怕叫她知道。


    可至于怕什么,他又说不太明白。


    说矫情些,像是怕看到她不如愿,更怕她明明不如愿,还觉得天经地义。


    思绪翻涌片刻,沈瀞决定顺从本心,直接道:“你不问了吗?”


    发呆的姜晓一时没缓过神,“啊?”了一声。


    沈瀞继续说:“前朝,你不问了吗?”


    姜晓见他这样,神色有些忐忑,小心道:“还能问吗?”


    沈瀞一下气就顺了,暗笑自己绕那半天干什么,她不过是好奇自己的过往,有什么不能说的?也庆幸自己还是问了她这一句,笑着轻捏了一把姜晓未褪的婴儿肥:“哥哥的事,有什么不能问的?”


    少年心性和六月的天差不多,变幻莫测,姜晓看沈瀞这时忧时喜的模样,也是一时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犹豫片刻还是问:


    “前朝都死了三百来年,怎么还能和你有关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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