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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祓病骨32

作者:燚经年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透过水幕看外面死寂一片。


    而剥皮藤又得了新血肉,如蟒似蛇在石块和白骨间蜿蜒生长。


    藤絮飘洒,像是下了一场大雪。


    惊心动魄的生死时刻闯过后,肾上腺激素褪去,身上的避风珠也驱不散身上的寒意。


    沈瀞轻声问:“怕了?”


    姜晓咬咬牙,摇头:“还好。”


    看大家都安然无事,才放下心来。周闻鹤拍拍袍子上的灰,对豚豚道:“走,出去吧。”


    小猪崽却泄气地往地上一坐,两手一摊。


    什么意思?罢工?


    月遥迢看明白了:“没路了。”


    周闻鹤摸不着头脑:“不是它给咱们指的这条路吗?怎么又没路了?”


    沈瀞看看周围抖落的山石,心中有了猜测,道:“方才有路,现在没了。许是被震塌了。”


    姜晓问513:“塌了?”


    513也有些泄气地“嗯”了一声。


    “没其他路了?”


    电子眼眨巴眨巴,又开始搜索,一会儿后说:“太远了,而且都要下水,他三倒是没问题带你怕是不好出去。不过,还有个法子...”


    “咱们去把母藤除了不就行了?”


    姜晓一惊:“外面那一大株,还不是母藤啊?”


    513摇摇头:“不不不,这株剥皮藤只是因为吸食血肉最多,所以周围凝聚魔障最浓。剥皮藤的母藤反而是它美人丝的模样。”


    姜晓问:“咱们出去关母藤什么事?”


    513:“魔障是依附魔化灵物而成的,只要除了魔物,魔障自然随之消失。”


    水幕外青雾还在缭绕,姜晓了然:“这魔障源头是母藤?”


    513点头。


    母藤一除,魔障没了源头就无法再限制她身边这三个大腿,劈石出山还不简单?


    心下有了思量,姜晓拉了拉沈瀞的衣袖,问:“哥哥,你们还不能动用真气吗?”


    沈瀞点头:“魔障未除,不敢轻举妄动。”


    姜晓:“那我们先把魔障除了呗。”


    沈瀞思索片刻点头:“魔障一破,咱们就能把堵住的路破开。”


    周、月二人一听,觉得可行,总比在这守株待兔好。


    周闻鹤身形微动,又突然想起来,问:“沈大哥你师父不是已经知道咱们在山里了吗?咱这样要错过了怎么办?”


    沈瀞倒是不担心,温声道:“师父若是进山,必会发现魔障的蹊跷。追踪咒不敢轻易施来此地。这地下错综复杂,不能蒙头乱找,估计也会先除魔障,再来寻我们。”


    说不定两边在路上就遇见了。


    这般说定,月遥迢与豚豚对视一眼,严肃道:“找路。”


    豚豚抬腿就要走,被沈瀞弯腰一把拦住。沈瀞眼中无奈,对月遥迢道:“找母藤。”


    月遥迢恍然,再次对豚豚说:“找母藤。”


    找路,谁知道他们这宝贝又把路找到哪里去啊。


    找母藤总不会错了。


    这隧道比来时宽敞许多,沈瀞将姜晓牵在身侧。走了不到一炷香,就看见四个岔路口,其中两条完全崩塌。


    周闻鹤遗憾:“要是能施法就好了,月师妹一箭就破开了。”


    自从被叫了大哥,沈瀞越发有八风不动的沉稳兄长模样,看着周闻鹤耷拉着眉毛,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无事,除掉母藤,咱们再回来通路就行。”


    跟着豚豚朝最右边路口进入,道路越往深越崎岖向上,最后几人几乎是手脚并用向上爬。姜晓人小体弱,没一会就开始喘气。


    自掉下来她就滴水未进,现在都是晚上了,肚子里开始唱空城计。姜晓悄悄把腰带勒紧了些,方才留的核桃仁全包进嘴里,一粒一粒慢慢嚼,还算挺得住。苦中作乐地想,她何尝不算是善念结善果。


    沈瀞在下面拖了她一把,有些担心:“还撑得住吗?”


    撑不住也得撑啊,这儿什么环境?


    姜晓理所当然地点点头,继续跟着往上爬。


    上方有了些亮光,但不像是天光,隐隐幽幽地泛着绿色,在这黑黢黢的洞里,没得怪渗人的。


    周闻鹤在前面,往墙上发绿光的地方摸了一把,说:“是蓄荧虫的虫卵。”


    虫卵两个字,更听得头皮发麻。她一个现代人,哪见过这世面?


    回想穿过来这十几天,姜晓无声崩溃地闭了闭眼.算了,自沧州这一遭,密密麻麻的虫卵也不是什么大世面了。


    越往上,洞口越狭窄,只能经一人通过。不过,外面有汹涌的水声越来越近,快出去了。


    几人爬出洞口,就见两岸石壁耸立,下面河水川流而过,涛声不绝。


    还是在地下,头顶黑压压的石顶和天一样望不到头。


    豚豚开心地扯月遥迢衣摆,指着对岸山顶上,一株泛着蓝光的小草,纤细柔美,就像它最初的名字——美人丝。


    找到它就看到了出去的希望。四人一下振奋起精神,想办法过去。513突然对姜晓说:“姜姐,河里来人了。”


    姜晓被它说得一激灵,向河边望去,似有三个人头从河里冒出来。她瞅着身形眼熟,但看不清面貌,扯了扯沈瀞的袖子,小声:“哥哥,那是仙长吗?”


    沈瀞定睛一看,那白面馒头的胖脸,还真就是自己的师父,悬着的心终于有了底,捡起块石头,朝着颇不体面,正撅着屁股往上爬的师父扔了过去。


    沈澜归肩上一疼,还以为是紫十七紫廿九作妖,正要咧嘴骂人,抬头就看见自己徒弟扒在半山腰,朝自己招手。


    旁边的姜晓扎着两个小揪揪,白生生的小脸蒙了块巾子,上半张脸花得跟只猫儿一样,眨巴眨巴大眼睛满脸欣喜地望着自己。


    沈澜归虽然早有预料,可真看到人了,还是火冒三丈,顾不上烘干湿透的衣裳,捡回石头叉着腰就朝沈瀞甩去,用了十成十的力。


    老沈真实老当益壮,只见那石子被他高高抛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圆弧,落下来正中沈瀞额心蓝色莲纹,“咚”一声。


    沈瀞没敢躲,老实吃了这一记。他都知道师父要骂什么。


    孽障!让你管娃娃,你就给老子管到魔窟里来了?


    沈瀞心虚,也没啥芝兰玉树的长兄风范了,讨饶地朝师父作了两个揖。


    姜晓努力压住自己上扬的嘴角,生怕被沈瀞发现。


    513开始感叹:“果然再少年老成的人,见到了可靠长辈也会像个小孩子。”


    姜晓笑容消失。


    专扎人心窝的狗系统。


    姜晓实在忍不住想犯个剑,咬着后槽牙问:“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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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3,那你一直这个情商是因为家人都很可靠吗?”


    513娇羞地眨了眨眼:“我没有家人,但系统培训手册里写‘要把宿主当做家人’。”


    “姜姐,我也觉得你很可靠。”


    姜晓:...无FUCK说。


    沈瀞压着雀跃让周、月两人往下看。见到老沈,四人一猪急忙下山。


    碰了面,双方悬着的心都放了下来沈澜归取出三张温阳符给自己和二紫一人贴了一张。三人跟蒸包子似的,在谷底嘶嘶地冒白烟,生生把姜晓看馋了。


    沈澜归一上来就看到姜晓那可怜巴巴的眼神,又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沈瀞。拉了拉紫十七,低声说些什么,从她手里接过东西,走过来递给姜晓。


    姜晓接过了一看,半块饼子,顿时泪眼汪汪地望着沈澜归,这真是神仙救苦。


    没有什么比手里的馍馍重要。


    “出息。”沈澜归笑着揉了把她的头。


    不怪姜晓,她也是干过007的牛马,去献血只能抽出200cc咖啡那种。但是,如今这金贵的小身板半点饿都经不住。


    也不知原主怎么在萧复手下逃活的。


    沈澜归有些心疼地揉了把姜晓的头,看到了她脖子上的避风珠,道:“幸好有这颗珠子,不然找你们还得费劲。”


    姜晓茫然抬脸。沈澜归指了指紫十七两人:“昨天这珠子里。他俩除了封灵蝶还放了追踪咒,我们就一路找过来了。”


    紫十七有些尴尬地摸了摸头。她当时是想赶沈澜归他们走,但是又拿不准修士会不会和案子有关,所以就多了个心眼,把装了追踪咒的避风珠送给了姜晓。


    没想到这心眼还用上了。


    姜晓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胸口的珠子,有些无言。拇指大的东西,可真能塞啊。


    沈瀞见了师父,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放下了些许,指向不远处的山顶道:“母藤在山上,除掉它咱们就不束手束脚了。”


    沈澜归点点头,道:“那倒是不急。这剥皮藤特别,没有明夷火,除了也会再长,断不了魔障源头。十七他们已经传信回巡天司,估计再有一会就带着明夷火到了。现下有另一桩要紧事...”


    “我们发现了业瘿种的踪迹。”


    紫十七至今心有余悸,道:“我们从暗河潜入,遇到了一只觅食的业瘿种,看着有蚀月鹿的模子。若非明微尊长我们怕是命丧于此。”


    沈瀞神色一穆,这才意识到师父和巡天司两人衣服都有破损,紫十七和紫廿九脸上还挂了些彩,忙问:“交手了?您受伤没?”


    “一只而已,他俩挨得惨点,”沈澜归指了指二紫道:“也不算交手,那东西在水下不占优势。被我们溜了几圈,但确实凶狠,小十七差点教它咬掉半只手。但被我两张雷符炸走了。”


    沈瀞神色有些一言难尽,小心翼翼地问:“水里?雷符?”


    沈澜归顿时反应过来,揪着他的肩膀就给了两巴掌,气急败坏:“你把你师父当傻子吗?套了盾的!”


    雷声大雨点小,沈瀞还假模假式躲了两下。


    也就打个样子,姜晓压着嘴角。


    不怪沈瀞,他们来沧州的路上,遇到一只蚌精吃人,沈瀞正在水里搏杀,沈澜归一张雷符飞出。


    要不是沈瀞跳得快,自己也得三分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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