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唇枪舌剑,下面513看戏般边听边给姜晓转述,道:“原来原主一家是因此被灭的啊。”
姜晓思索:“我估摸姜寒生是从自家弟弟身上发现不对劲,顺着剥皮藤知道了什么,借着带原主赴中州求学的名义去报信派兵的。”
513:“啊?派兵?那么严重?”
姜晓示意它看送喜众:“北乾的刀,不知哪方的邪道人,在南隋的地盘,还牵扯了个皇亲国戚,搞不好就是叛国大罪。”
莫诚仁被萧复手中婴灵逼退两步,咬牙暗恼,自己也是心急了几分。如今他们受制于人,萧复套着这身人皮,婴灵只认他。没他,他们还真带不出婴灵。
也不知主子为何就信了萧复,觉得这婴灵能救大家。一个混沌无知,嗜杀成性的东西,能救什么人?
见莫诚仁气噎,萧复满意地收回手,别扭的脸皮上又装了些和善笑意:“莫先生,你我所求相同,何必针锋相对?”
“上天有好生之德,我本就一修行人,只因见送喜众可怜境遇,辗转难安才出手相助。你不信婴灵能救送喜众顽疾,我也理解。”
“不若如此,”突然指着下面四人道:“那是寻物探宝的灵兽豚豚,我助你们把这四人杀了,将豚豚抓回去,哪怕婴灵无用,也可保你们治病金银不愁。”
莫诚仁撇了眼下面那憨头憨脑的猪,心中对萧复厌恶更甚。
把他当傻子哄。
这一路,他见萧复谎话连篇,阴险狠辣。此人自视明心境末期的大仙人,视他们为蝼蚁。多少兄弟因他一句话,枉丧性命,他眼都不眨一下。
方才萧复借婴灵杀这四位少年不成,还被偷袭,又想让送喜众给他卖命。莫诚仁想不明白,为何上面那群人就信他那如如不动,慈怜众生的假嘴脸?
莫诚仁看了眼驼在庆梧身上的赵元,这南隋的宸王就是一等一的傻子,居然信这萧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修士,不辞辛苦要助他南隋皇室消解当年婴灵业障。
还把他奉为上宾,越看这厮装得虚怀若谷,越觉得真是上善若水的得道真人。
呸。
实际上早被人盯上了祖传的宝贝。
可惜南隋赵家那几个老不死的,生怕自己家养的婴灵被别人摘了桃子,养的时候就下了血脉禁制。没有他们赵家人,别人打不开这地方。
不然,何必拖这个累赘。
南隋也好笑,爷爷孙孙,父父子子的斗个不停,仇人都不像他们这般,恨不得啖其血肉。一代杀一代,一代恨一代,最后婴灵之事竟然在他们那断了。
直到老皇帝仁宗让剥皮藤在沧州闹起来,才在沧州发现自家还有这么个玩意。
知道了也没用,什么记录也没有,全凭萧复一张嘴,说什么是什么。
承霄派也有点意思,小门小户,萧复此人却对这些骇人听闻的东西了如指掌。才让他用剥皮藤把沧州搅成一潭浑水,一个婴灵,钓了他们送喜众,钓了赵元。
如今,突然说那下面的小野猪,不知道又包了什么祸心。
莫诚仁假模假式地在面具后笑了下:“萧先生想要这猪?”
萧复拉出副淡然超群的神情:“我乃承霄派掌门,何须这灵宠。”
莫诚仁在心中啐了一口,谁知道他那承霄派掌门的皮是不是也从别人身上夺来的。
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
心中虽想,却不想像刚才惹出争执,莫诚仁微微鞠了一躬,道:“主子此行只要婴灵,萧先生咱们快走吧。”
萧复眉眼一横,冷道:“看来莫先生还是不信我。”说完,便将手腕上的铃铛轻晃。
铃声叮当,上面花纹与方才姜晓发髻上那对一模一样。
怀中襁褓听闻铃声,轻轻抽噎起来,欲哭未哭。
沈瀞突觉身边异动,拉住姜晓后退。几人抬头一看,身边这株巨大的剥皮藤竟然在抽发新芽,白絮隐隐藏在其间。
是剥皮藤的种子?婴灵能控制剥皮藤!
月沈二人也发现了异样。满藤的种子一旦全长出来,那真是避无可避。
他们只得不断运行真气以防种子在体内扎根,若碰上异动,难保不会真气溢出。
莫诚仁察觉剥皮藤有异,他们送喜众虽为普通人,不惧剥皮藤,却也不想惹多余麻烦。见萧复作为,心中愈发厌恶。多日相处,他早知道萧复此人尤爱挟短攫利,更不能露了短处受他威胁。
莫诚仁抖了抖挟制庆梧的长刀,冷声道:“萧先生,没有我们,您这身子骨也走不出这山。”
萧复咬牙切齿,平生最恨人说他这病身。
再回想这一趟事事不顺,一把火从胸口烧到了脑袋。
他这次重回沧州本想借姜成武的手以剥皮藤再生事端,探查婴灵下落,谁料竟然发现姜家有一条太初灵脉。
太初灵脉可比人命养出来的婴灵好太多了,立马决定让送喜众和赵元为了婴灵鹬蚌相争,自己趁乱去夺姜家太初灵脉。
可他大劫在即,自然手上要少染杀孽。他先把有人要害他家的消息透露给姜寒生,又把姜寒生携妻女躲难的消息告诉给送喜众,说姜寒生得了宸王的密令,要去中州搬兵围剿他们。送喜众这群废物,人都杀不干净,还给他留了个小孽种。
如今手上那伤口还隐隐作痛。
他看向怀中,如今虽然没得到太初灵脉,但婴灵到手也算圆满,...送喜众这帮废物再三羞辱他,不如就和下面的几个作伴吧。
思索片刻,他传声一旁看戏看了半晌的庆梧,温声道:“庆梧,果然还是你最为可靠。想我之前如此待你,实在心中有愧。”
正乐于见萧复掣肘的庆梧突然被他点名,狐疑地“嗯?”
萧复继续说:“你若能带我出这山,我便还你自由,将命契还你。”
命契是庆梧软肋,做梦都想拿回来。如今萧复竟然主动提起,庆梧焉能不心动,问:“你当真?”
萧复难得耐住性子,徐徐诱之:“我在魔障中不敢妄动真气,倘若你怀疑,可以先将我带到边缘处,我把你命契解开,你再带我出山不就行了。”
说完又叹声道:“我当初骗你,只因这病躯须有助力,如今我有这婴灵救治,自然不必再牵制你。咱们相伴多年,我重获新生,自然也盼你好。”
庆梧不信他的鬼话,可这或许是自己唯一能拿回命契的机会。它打量着萧复现下风烛残年的模样,看了看不远处的青雾魔障。
他在这地方也拿自己无可奈何,自己只要提防些便是。
庆梧犹豫片刻,应了他。
上面这群人各怀鬼胎,打了半天口头机锋。下面几人却一直没说话,姜晓憋不住了,道:“人家谋算着要咱们命呢?咱们就这么干站着?”
月遥迢看着她破天荒地笑了,语出惊人:“杀谁?”
把姜晓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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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一愣,和513说悄悄话:“统子,这书人设有问题吧?清冷卓绝的人族公主我就不说了,哪家正道之光的女主开口就是杀谁?”
513头一次感受到了人类文学里的麻木是什么意思。自己作为一个新人系统过来一个月不到,各种各样的突发状况,和培训内容完全两模两样。
它用着姜晓似的平静口吻说:“姜姐,你作为反派现在都和正道之光女主姐姐妹妹地亲热起来了,咱这原著还有参考价值吗?”
姜晓哑然,苍白地说:“这说明你的反派拯救工作成效卓越。”
513“呵呵”两声。
沈瀞揉了一把姜晓已经快被他薅成鸟窝的头顶,狡黠一笑,道:“小阿晓,你月姐姐问你呢?”
“杀谁?”
周闻鹤也挑着眉眼,问同一句话:
“对呀,杀谁?”
姜晓耷拉下眉,面无表情地看这三个人。什么时候了,逗小孩呢?
正要再说,先是一声铃铛骤响,紧接着婴孩凄厉的哭啼从崖上传来,随即他们不远处的剥皮藤开始躁动,藤蔓枝丫疯长,地下的藤根一节节拔起,地缝如蛛网般蔓延,满地白骨如筛网一般落下去。山体轰鸣,碎石滚落,整个谷底开始剧烈震动。
姜晓仰头看去,萧复正收起铃铛,翻身爬上白虎背上,那白虎尾如铁鞭一扫,周围的人恰逢突变,来不及反应竟被它铲下山崖大半。它驮着萧复,纵身一跃,跳进另一崖洞消失不见。
变故只在一瞬,姜晓正要回头喊人,只觉腰上一紧,眼前一花,回过神来已经被沈瀞甩进怀里,抱着她朝西北角飞奔而去,少年眼角眉梢皆是笑意,飞扬出来的少年意气顺着月白衣裳迤逦身后。
月遥迢与周闻鹤紧跟他身侧,眼中毫无诧异。姜晓仰脸瞧他们,瞬间才明白三个人不知何时早就商量好了要跑路。
姜晓龇牙:“要跑路你们不和我说!”
沈瀞挑着下巴朝月遥迢指了指:“你月姐姐他们查了那么久的案子,好不容易水落石出,不得让他们先听个尽兴?”
周闻鹤听了也边跑边笑:“他们人多势众,魔障里咱打什么肉搏战,当然是先跑啊。”还意气风发地和沈瀞对了一眼:“这不是咱们早就说好了?”
是……刚进来说的。
豚豚被月遥迢塞在怀里,逃命的时刻了还在一脸邀功的兴奋,浑身上下都写着:“看吧看吧!我是不是没找错!”
谁也没想到,几桩杀人案子,竟然牵扯出这么多人。
送喜众?他们更是闻所未闻。
沈瀞那一手,就是试探崖上的人受不受魔障限制,结果打上面门了,都还忍了下去。也或许是崖上那群人仗着有婴灵在手,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当着面扯起了前因后果。
本来三人大战骷髅众杀了一场,稍有疲惫。两边扯皮顾不上他们,他们就乐得看戏。
月遥迢悄悄让豚豚找出去的路。如今萧复发难,这山崩地裂的,谁也顾不上谁,几个人正好跑路。
顺着豚豚指引,几人朝一两人高的隧道洞口冲去,应该就是荒骨村众人运输石料木材建筑村子的出入口。
几人躲进隧道,月遥迢眼疾手快,在剥皮藤种子蜂拥而来的前一秒,刚才剩的最后一张水涣符在洞口亮起,水幕结界结成,一切隔绝在外。
洞外剥皮藤肆虐,山石滚滚落下,水幕外惨叫阵阵,不一会就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