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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陪嫁

作者:宁玄珠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燕四老爷一家与袁太仆袁诚一家颇有些渊源。


    二人科考前在官驿住的同一间房,科考公布名字又一前一后,初入仕途时又在同一官署做事。


    后头袁诚先一步成亲,娶了平江县令的千金为妻,袁夫人成了亲又惦记闺中好友还没着落,便叫袁诚帮忙留意着靠谱的好儿郎,袁诚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燕文仲。


    半年后,燕四老爷就和如今的夫人李世清定了亲,一年后两人成婚。


    二人新婚之时袁修齐刚满月,袁夫人想和好姐妹亲上加亲,便和燕四夫人约定了娃娃亲。


    幼时袁修齐倒常和燕兰秋一同玩耍,不过随着燕文仲和袁诚的官职变动,二人好些年都是靠书信往来。


    现下两家都在京中做官,多年前约定的婚事自然而然就提上了日程。


    燕兰秋已经许多年没见过袁修齐,听闻袁家来人了,立马从榻上爬起来喊自己的丫鬟梳妆。


    见四姐姐这样急不可耐,盛怀煦不急不缓打趣儿:“姐夫还在卫所当值呢,哪儿能这么快就来啊,前头来的是你婆婆。”


    “好啊阿煦!几年不见你竟敢取笑我了!看我不打你屁股好好教训你一顿!”


    燕兰秋涨红着脸,将盛怀煦追得满屋子乱跑。


    盛怀煦敢这般跟燕兰秋开玩笑也是因前世姐姐姐夫恩爱无比,袁夫人这个婆婆待姐姐更是如同几出,呵护备至。


    是以提起袁修齐,她下意识就想喊姐夫。


    闹了没一会儿,前头就来了人请几位姑娘一同去说话。


    盛怀煦叫醒还在赖床的燕嘉平,几人一起洗漱梳妆去了前院。


    袁夫人今日来只是为了见好姐妹,并非正式上门提亲。


    几个姑娘一并过来,她一眼就认出了几年未见的燕兰秋。


    “瞧瞧,兰秋这几年出落得愈发标致了,个头儿也比前两年高了不少,眉宇间也更像她父亲年轻时了。”


    袁夫人拉着燕兰秋怎么看怎么喜欢,一通夸赞又将燕兰秋夸得脸皮通红。


    没有厚此薄彼,袁夫人又拉着燕嘉平一通好话。


    “嘉平果然像你,这模样和你年轻时如出一辙,听闻读书也不错?日后定能大有可为!”


    燕四夫人被好姐妹一张嘴哄得合不拢嘴,她跟着上下打量起两个女儿,道:“倒也没想她们姐妹二人能多有出息,只盼能得个好姻缘,下半辈子幸福快乐就是。”


    燕四夫人没想着两个女儿嫁进高门,她只求女儿们平平安安,开开心心。


    所幸大女儿与袁修齐的婚事板上钉钉,小女儿还小,再过个两年才能谈婚论嫁,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挑选。


    袁夫人没在侯府待多久,她今日来为的是和燕四夫人商量孩子们纳征的时间。


    燕四夫人没操办过这些,因此前两年给侄子们操办过婚事的镇北侯夫人派上了用场。


    镇北侯夫人依照皇历挑了个五月初的好日子,这样一来有一个月的时间给两方准备。


    大元主张聘礼和陪嫁。


    燕四老爷为官清廉,这么多年身家也不过百两银子,这百两有三成还是前两天皇帝刚赏赐下来的。


    好在燕四夫人娘家是做些小生意的,给两个孩子备了些陪嫁,可就这些,与外头好些人家比起来也还是少了。


    送走袁夫人,镇北侯夫人看四弟妹发愁,笑着安抚她:“知道你们回来兰秋的婚事就离不远了,所以兰秋的嫁妆我早就给她备好了,除去奴仆我没准备,其他的阿月有什么兰秋就有什么,什么田产铺子家具首饰,姐妹二人一样多。”


    燕四夫人听大嫂这么说,绞着帕子眼眶发热,羞愧道: “这……这怎么能行?府中的家产都是大哥、二哥还有三妹搏命赚来的,我和四爷并没付出什么,怎么能拿这么多?”


    “那几年侯爷他们在外打仗,家中若没有你们夫妇和二弟妹相衬,我一个人如何能撑起门面?再说了,不单单是兰秋,便是阿煦和嘉平日后出嫁,我也会准备这么多的。”


    燕家这一辈手足情深,加之几个妯娌间也没有勾心斗角,因此到现在孩子们都能出嫁了也没人提过分家。


    既然不分家,那几个爷们儿的所得也一直都交由镇北侯夫人统一打理。


    爷们儿的俸禄算在各自名下,所得的赏赐和军功所得便都算在一处,日后儿女们的聘礼陪嫁便从这中间出。


    “何况,这些二弟那边都知道的,你无需多想,只管找人给兰秋着手准备嫁衣,后头再挑选几个丫头过去就行。”


    镇北侯夫人这般说,燕四夫人心底唯剩感激二字。


    因着要给燕兰秋准备陪嫁,燕谨月便被留在了前头,剩余三姐妹回了后院继续谈天说地。


    燕兰秋在一侧说,盛怀煦在一侧绣香囊。


    竹子的那个已经绣成,手里兰花的这个还差一半,今日应当能绣完,明日再按照二公主给的安神汤的方子配好香囊,后日就能送给薛珩了。


    盛怀煦绣了一会儿就入神了,全然没听见燕兰秋在边上问她话,直到燕兰秋伸手挡住她的视线,调侃她:“……这是谁家好儿郎?竟能叫表妹一边绣花儿一边想的眉角含笑连姐姐说话都听不见了。”


    盛怀煦下意识摸自己的脸,反驳:“我什么时候眉角含笑了?”


    她刚刚最多就是太认真了!


    “还狡辩!不信你问问嘉平!”


    燕兰秋话音刚落,燕嘉平狠狠点头补充了一句:“表姐,你以前只有提起宁王殿下才会这么笑。”


    盛怀煦:……


    她先前什么时候提过薛珩了?


    -


    傍晚时分,镇北侯和燕四老爷下值回来。


    一家人坐在前厅用晚饭,席间先是聊了袁家要来纳征的事情,后头镇北侯问起了燕四老爷新官职的事情。


    “云州宝县的水渠要人去验收,鹤州那头也得开耕地,下半年应当要清丈全国土地,事情多着呢。”


    燕四老爷说着捧着饭碗问镇北侯:“听闻宁王回来养伤,皇上有意叫他留在京中做事?”


    “只是有意叫殿下跟着各部管管事,具体做什么倒是没明说。”镇北侯顿了顿又道:“不过我瞧着,这是皇上在为太子做准备呢。”


    太子近来咳疾复发,御医三天两头往东宫跑,连他这个武将都能察觉出朝中的风向在暗中变动,皇帝只会更早就察觉。


    固然皇帝想给太子留些忠心能臣,可眼下太子病弱,不少人已暗暗倒戈,若太子登基后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这些所谓的忠心能臣又能有多少是与太子共进退的?


    是以,给太子留个会全心全意支持他、又对朝中各项事务都了解的亲叔叔尤为重要。


    “难怪今日宁王主动到司农寺来问我验收宝县水渠的人选定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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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估摸着宁王是想请缨,就没先张口,只说在选人。”


    燕四老爷刚回京,对朝中形势还不太摸得透,他与宁王又素来没有交集,拿不准这位被皇帝十分看重的宁王殿下的想法。


    边上的盛怀煦听到‘宝县水渠’四个字,脑子里瞬间弹出前世的贪墨案。


    前世正是因宝县水渠修验收作假,两年后才会水渠决堤洪水肆虐,鼠疫暴发,叛匪作乱,民不聊生。


    皇帝得知此事后派了镇北侯镇压粮草前去云州,意在赈灾剿灭叛匪,三皇子便是这时候着手策划的贪墨案……


    思忖片刻,盛怀煦插话道:“四舅舅,若宁王殿下当真请缨要去宝县能否告知我一声?我也好在殿下出发前把回礼送去王府。”


    盛怀煦觉得盘亘在自己心头的那个疑问,或许很快就能解开了。


    盛怀煦一说,燕四老爷才知道她参加了科考的事情。


    他看着盛怀煦语气中尽是欣慰:“咱们家几个孩子就阿煦和阿蛰在读书上天赋颇高,我还记得阿蛰幼时我教他启蒙,阿煦也跟在后头闹着要读书写字……”


    提到燕蛰,镇北侯忽地想起来似乎有段时间没收到二弟的家书了。


    “明日写封家书给二弟罢,也告诉他你回京了。”


    盛怀煦想到上次二公主拜托的事情,赶忙道:“我也要给二哥哥和二舅舅写一封,要不后日再叫驿站的人来拿吧!”


    这点小事家中自然应了她。


    隔日,盛怀煦带着墨珠入宫给那幅画装裱。


    午时,玲珑过来请盛怀煦进宫。


    走在望不到头的宫道上,盛怀煦手心紧张的发汗。


    昨夜她几乎没有阖眼,一直在想今日见到二公主时要怎样措辞才能求得面见太子的机会。


    进了撷芳殿,二公主正和身边的小宫女挑新送来的绸缎。


    见盛怀煦来了,她挥手叫小宫女们先下去,转身拉着盛怀煦坐到暖榻上,兴奋道:“今早我听说关外来了捷报,你回去帮我问问是不是你二哥他们要回来了。”


    盛怀煦没听说捷报的事儿,但就前世来看,若无意外关外之战到今年年底才结束。


    “大舅舅没收到家书,想来是暂时还回不来,不过家中明日要给关外送家书,公主殿可有什么要我一并带去的?”


    二公主轻叹一口气,随即起身走到书桌旁写下了一封简短的书信。


    盛怀煦看着薄薄的信封有些好奇,二公主大方道:“我只想要他一个答案,答案有了,旁的自不用多说。”


    盛怀煦点头,将书信收好后她蓦地跪地:“臣女斗胆求公主带臣女面见太子。”


    二公主被这突如其来的架势吓了一跳,赶忙伸手将人拉起来。


    “带你见太子不是难事,但你总得告诉我面见太子所为何事才行。若能帮我即刻带你去,若帮不了你这样跪了也无用。”


    得了二公主这话盛怀煦也没有多绕圈子,径直将采莲的供词拿出来递给她看。


    二公主看罢脸色铁青,径直拍桌道:“他当没有王法了吗!我这就带你去见太子!”


    二人急匆匆往东宫去,路过勤政门时有几个路过的朝臣给二公主行礼。


    二公主脚步匆匆一概没搭理。


    直到人影渐行渐远,夹在人群中的周勃才抬起头盯着公主身后的盛怀煦的背影眼眸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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