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年前的丹神,在飞升之前给她留了一封信。
信上说的每一句话都像预言一样,精准地描述了她的现状——修为不够,解锁不了传承殿;需要丹炉,混沌造化鼎留给她;需要丹方,一万三千册典籍留给她。
这不是巧合,是苍离在三千年前就推演出了她的存在。
“被一个三千年前的人安排得明明白白。”
苏清鸢转头看向君凌夜,“这种感觉有点奇妙。”
君凌夜站在书架前,手里拿着一本典籍正在翻看,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苍离是丹神,推演天机是他的看家本领。
他能推算出三千年后你会来到这里,说明他的修为已经到了一个我们无法想象的高度。”
苏清鸢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典籍翻了几页。
典藏的内容比她想象的要深奥得多,随便一本放在星辰大陆都是足以引发宗门大战的至宝。
她把典籍放回书架,在内殿中走了一圈,仔细检查每一个角落。
床榻上没有被褥,只有一块打坐用的蒲团。
茶具是空的,三千年没有人用过了。
那盆枯死的盆栽她辨认了半天也没认出来是什么植物,九九凑过去闻了闻,小声说了一句“这是仙界才有的仙草”,苏清鸢决定把它留在原地,不碰。
一圈走下来,她没有发现父母的任何踪迹。
没有人住过的痕迹,没有留下的书信,没有任何线索表明苏镇山和沈千歌来过这里。
苏清鸢站在内殿中央,将灵识扩展到最大范围。
灵汐镯的加持让她的灵识能够覆盖整座道场,从外殿到内殿,从甬道到石室,每一个角落都没有放过。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她的父母没有来过这里。
皇帝给她的消息是假的,或者说是过时的——传送阵是真的,道场是真的,苍离的传承是真的,但她的父母不在这里,可能从来就没有来过。
君凌夜走到她身边,低声道:“你父母失踪的事,和苍离道场无关。皇帝给你的消息,指向这里,但他的目的不是帮你找父母。”
苏清鸢将灵识收回,深吸一口气,把心底那一丝失望压下去。
来之前她就做好了心理准备,皇帝的消息不一定是真的,父母的线索没那么容易找到。
失落是有的,但不至于让她乱了阵脚。
“既然来了,就不能空手回去。”
苏清鸢转身走向混沌造化鼎,伸手按在鼎身上。
灵汐镯亮起翠绿色光芒,光芒顺着她的手臂蔓延到混沌造化鼎上。
鼎身上的纹路像是活过来了一样,缓缓流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鼎盖自动打开,一股浓郁的药香从鼎中涌出。
苏清鸢凑近鼎口往里看了一眼,瞳孔猛地收缩。
混沌造化鼎里有一颗炼好的丹药,被一层透明的灵光包裹着,悬浮在鼎中央。
丹药通体金色,丹身上流转着九道丹纹,每一道丹纹都散发着浩瀚如海的灵力波动。
光是站在鼎边,苏清鸢就能感觉到那股灵力在冲刷她的经脉,修为隐隐有松动的迹象。
九九的声音在她脑海中炸开:“九纹金丹!这是神品级别的丹药!苍离飞升之前炼好的最后一炉丹药,一共十二颗——不对,这里怎么只剩一颗了?”
苏清鸢把鼎中的丹药取出来,丹药一入手,灵汐镯猛地一震,九纹金丹的信息涌入她的脑海——破厄丹,神品上阶,服用后可破除一切瓶颈,灵皇以下可直接突破一个大境界。
副作用是服用后需闭关一个月炼化药力,否则经脉会被药力撑爆。
灵皇以下可直接突破一个大境界。
苏清鸢把破厄丹收进玉瓶中放好,没有急着服用。
她现在的修为是灵将七星,服用破厄丹后可以直接跳到灵王七星。
但她没有一个月的时间闭关,北境之外还有事情在等她。
“先回去。”
她把玉瓶收进灵汐镯空间,“回帝都之后,再处理这颗丹药。”
君凌夜点头,转身往外走。
两人沿着甬道回到外殿,叶一和白轩尘还在传送阵旁边等着。
白轩尘蹲在地上研究传送阵的阵纹,神情专注得像在解读什么天书。
叶一抱着剑站在一旁,面无表情地警戒着四周。
看到苏清鸢出来,白轩尘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目光期待地看着她:“找到什么了吗?”
苏清鸢摇了摇头:“我父母不在这里。皇帝的消息是假的,或者有人故意把他引到了错误的线索上。”
白轩尘皱眉,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叶一看了苏清鸢一眼,又看了看君凌夜,识趣地没有多问。
苏清鸢走到传送阵前,正准备激活阵法离开,灵汐镯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不是之前那种兴奋的震动,而是急促的、带有警示意味的震动,像心脏在胸腔中疯狂跳动。
九九再空间里传音给苏清鸢:“主人!有人从外面激活了传送阵!正在往这边传送!来的人修为很高,至少灵皇以上!”
苏清鸢猛地后退一步,将君凌夜和白轩尘挡在身后。
她不知道来的是谁,但能让灵汐镯发出这种警示的,绝不可能是普通人。
传送阵的光芒越来越亮,阵法中央的空间开始扭曲,一个人影从扭曲的空间中走了出来。
那人一身白衣,白发如雪,面容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但眼神深邃得像历经了千百年岁月。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目光越过所有人,直直落在苏清鸢身上。
君凌夜看见来人,赶紧把苏清鸢护在身后。
白衣人看见他的动作只是笑了笑,语气温和的像是在和晚辈打招呼道:“灵汐镯的新主人,比我想的要年轻。”
苏清鸢心中一紧,他怎么知道灵汐镯在她这的?
她能感应到这人的修为深不可测,比君凌夜全盛时期还要高出不止一个层次,比叶一高了不知道多少。
“你是什么人?”
白衣人笑了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将目光看向她身前的君凌夜。
“君凌夜,好久不见。你师父让我带句话给你——天域的账,该回去算了。”
君凌夜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比北境雪域的万年寒冰还要冷。
苏清鸢再君凌夜的身后,在看见这个白衣人出现时,她的精神就紧绷到了极点。
她的修为是这群人里最低的,但她的眼神是最镇定的一个,因为她知道不管来的是谁,她都不会退。
白衣人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像是在看一个很有趣的小东西。
“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