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阶的魔法式呢？”肖恩问。
“高阶魔法式？”教务主任插嘴，“高阶魔法式的解析和构型是中阶的十倍，如果你真的成功了，那足以给你办法资深魔法师的徽章。”
“那就赶快吧，我赶时间。”肖恩随意地挥了挥手。
他考这个证，只是为了拿到进入万兽山核心区挑选坐骑的资格。
高阶骑士，或者资深魔法师。
其中一个达标即可。
“不用了，不用构型高阶魔法了，甚至连下一关的实战也免了，海伦娜，直接给她颁发资深魔法师徽章。”
红发女考官翻找了半天，摸出一枚代表资深魔法师的金色六芒星徽章。
这枚徽章通常需要经过重重审批和三个工作日的等待。
但教务主任在一旁疯狂点头示意。
她双手将徽章递给肖恩。
肖恩接过徽章，随手揣进裤兜里。
就像是在路边买了个廉价的打火机。
“感谢。”肖恩朝老头点了点头，转身朝大门走去。
“等等！”教务主任追上两步，“你下午有什么事？难不成要去上课？我直接给你批条子，这课不用上了，跟我去实验室复盘刚才那个复合阵法！”
肖恩在门口停下脚步。
考场内数百双眼睛盯着他的背影。
他侧过头。
“下午是高阶骑士的实战考核。”
“我得赶场。”
大门推开，阳光倾泻进来。
肖恩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星辉试炼场内。
良久无人出声。
一个胖子考生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自己桌上散发着焦糊味的低阶魔晶板，又看了看门口的方向。
“他刚才说……高阶骑士？”
教务主任站在原地，花白的胡子抖动着。
上午考资深魔法师，下午考高阶骑士。
魔武双修。
而且是跨越阶层的双修。
“去查！”老头一巴掌拍在考桌上，“去把这小子的全部资料给我调出来！还有，通知魔法院高层，下午高阶骑士的实战考场，给我们留个观战席！”
……
战争学院，中央大道。
肖恩走在林荫树下，手里抛弄着那枚金色六芒星徽章。
路过的学生纷纷侧目。
那身代表新生的骑士院制服太过惹眼。
更惹眼的是他那副闲庭信步的姿态。
距离下午的骑士考核还有两个小时。
他拐进了一家距离考场不远的咖啡馆。
点了一杯黑咖啡，一块黑森林蛋糕。
坐下，闭目养神。
正想着。
咖啡馆风铃响起。
一个穿着淡金色层叠蕾丝裙的女孩走了进来。
午后的阳光穿过沿街的梧桐树叶，斑驳地洒在木质地板上。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淡金色层叠蕾丝裙的女孩走了进来。
她的出现让店内原本细碎的交谈声停滞了一秒。
她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肖恩。
骑士院的新生制服在一众便装学生里本就惹眼，更何况他还挑了个采光最好的位置。
脚步一转，戴莉亚径直走了过来。
拉开椅子，她在肖恩对面坐下。
“真巧。”戴莉亚双手自然地交叠放在桌面上，视线大方地在肖恩身上打量。
侍者端着托盘快步走来，目光停留在戴莉亚姣好的面容上，连递菜单的动作都变得拘谨。
戴莉亚没有翻看，只要了一杯温水。
转过头，她看着肖恩面前的黑咖啡和吃到一半的黑森林蛋糕。
“我刚才去了一趟魔法院教务处，听到一个离谱的传闻。”戴莉亚双手托着下巴，语气里透着几分新奇。
肖恩左手拿着银色小叉，精准地切下一块沾着樱桃酱的蛋糕送进嘴里。
没有接话。
戴莉亚早就习惯了他这种性子，自顾自往下说：“听说有个新生，在魔法实操考场上，把主考官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她伸出葱白的手指，在半空中虚画了一个圈。
“说那个新生，把中阶魔法式进行了四系融合。硬生生捏出了一个没人见过的复合型法术。你知道教务处现在乱成什么样了吗？”
戴莉亚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促狭的笑意。
“那个光头教务主任在走廊里暴跳如雷。他揪着档案室助理的领子，逼着人家三分钟内把一个新生的全部资料调出来。海伦娜考官坐在椅子上写报告，兴奋得连羽毛笔都握不住。”
肖恩端起咖啡杯。
黑咖啡的苦涩刚好中和了舌尖上多余的甜腻。
戴莉亚前倾身子，距离拉近，压低声音：“传闻最夸张的一点是，教务主任连最基础的审批流程都免了。直接当场给那个新生颁发了资深魔法师的徽章。”
“那可是四系融合。冰与火，风与土。魔法界停滞百年的理论。”
戴莉亚的眼里闪烁着探究的光芒。
她盯着肖恩，企图从那张轮廓分明的脸上找出些许端倪。
肖恩把咖啡杯放回原处。
依然没有承认是自己。
戴莉亚眼珠一转，狐疑地看着他那身笔挺的制服。
“对了，我记得你上午也是去参加魔法师资格认证。”
“进度怎么样了？”
肖恩抽出一张餐巾擦了擦手。
“还好，考成了。”他答道。
“哦？这么厉害。”戴莉亚眼睛一亮，伸出白皙的手掌，掌心朝上摊在肖恩面前。
“能给我看看你的徽章吗？”
肖恩将擦过手的餐巾丢在桌面上。
右手随意地伸进裤兜。
拇指一弹，徽章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稳稳落进戴莉亚白嫩的掌心里。
魔法院的初级徽章是铜色，中级是银色，资深是金色。
铜色和金色在光线折射下，容易产生视觉上的混淆。
戴莉亚起初并没有太过在意。
初级徽章获取难度不高，以肖恩的本事，拿个初级资格在情理之中。
但当她的手指收拢，触碰到那枚徽章边缘的瞬间，动作停住了。
重量不对。
温度微凉，材质里掺杂了极高比例的星辰秘银和流金。
只有这两种昂贵的金属，才能承载高阶以上的魔力回路。
戴莉亚低下头。
视线聚焦在掌心。
六芒星的六个角上，分别雕刻着繁复精密的魔力汇聚阵纹。
正中心镶嵌着一枚代表全系亲和的无色水晶。
徽章背面，刻印着魔法院教务处的最高级别钢印。
这东西造不了假。
也没有人敢在战争学院造魔法院的假。
戴莉亚呼吸一滞。
手指捏住徽章的边缘，将其举到视线平齐的高度。
阳光打在徽章上，反射出刺目的金光。
“资深魔法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