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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想见你

作者:风禾呈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尚未走远的牧荑拉着柳九走得更快了。


    因这几句一闹,众人都防着柳九和柳非夜坐在一处,生怕没顶住真让俩冤家认识了。


    于是柳九在席间的时候柳非夜便会被人拉着离开,柳非夜回来了柳九那边便又有人请她。


    不知是心有戚戚的众人忙些,还是这南北双柳更忙些。


    直至暮色起,澄静的江面映出暖黄的余晖,柳九怀中抱着繁花与牧家姑娘告别,乘上马车离开。


    而柳非夜临时起意,前来赴宴,却没瞧上柳九几面,只觉这些世家弟子实在烦人。


    也不知柳九是怎么能待得住的?


    “你不适合习武,还是回去念文章吧。”柳非夜一扫眼前不知道谁家的郎君起手弄式,毫不留情地论断。


    *****


    入夜,院中无事可做,柳九照常遣退所有人。


    白日采的花繁且杂,柳九尽数铺在桌案上,挑着花枝插入瓷瓶。


    行动间烛火映出的影子随光浮动,与月光照出的落尽屋内的浅淡身影融在一起。


    柳非夜敲响窗棂,唤那个垂眸剪花的姑娘。


    “九姑娘,可来一叙?”


    柳九投去一瞥,手中未停剪去多余的冗枝,摆进瓷瓶中,瞧着错落有致无有不妥才放下花剪出门。


    “今夜柳少爷又因何事拜访?”


    两人并肩走向亭中,上台阶时柳九撩起裙摆,柳非夜在她身后,一起一落间裙裾绽开又归拢,很像这个姑娘顽皮之后装作端正的样子。


    “无事便不能来吗?”柳非夜稍稍顿步,避开柳九曳地的衣摆,反问她。


    柳九:?不然你看看时辰再说这话呢。


    “我说不能,柳少爷便不来了吗?”柳九偏头看他,眉梢挑起,只觉自己占尽上风。


    “想见你,”柳非夜不答,只是坦然地回看柳九,“故而来访。”


    “这便是我的事。”


    “春禊宴上柳大少爷不是还说不相识吗?”柳九点他。


    “不是九姑娘先当作陌路人吗?”柳非夜绕过半圈,在柳九对面落座。


    “巧舌如簧,”柳九不再说,转而看向柳非夜手中的东西,“你带了什么来?”


    将扎线拆开,柳非夜摊开纸包:“是樱桃。”


    柳九看着红艳圆润的樱桃,想起了观中的那颗樱桃树,每年结的果子都很好,小时候她很爱吃。


    “不能因为想见你,所以才来吗?”柳非夜却仍在问。


    柳九捻起一颗尝了尝,很甜,舌尖抵到中间的籽的时便返上淡淡的酸。


    她说:“你知道这不应该。”


    柳非夜一颗一颗摘去梗叶,放到柳九面前,看着柳九的眉目,重新问:“拜会友人,也不该吗?”


    柳九对上柳非夜的目光,想了想她拨回一半的樱桃给柳非夜:“有福与你同享,”又用指尖点了点柳非夜面前堆出的梗叶,眼眸清亮笑意浅浅,“有难我不当。”


    庭中的墨色被重现的月光驱淡,柳非夜也尝了颗樱桃,十分清甜。


    他说:“自然。”


    “万事小爷为先。”


    *****


    柳九的日子依然与从前一样平淡,只是她的庭院偶有迎来夜访的柳非夜。


    柳非夜每每来访,总是要带些什么,从未空过手。


    柳九坐在庭中,手中摇着小扇,偏头看向那个刚刚落地的身影,眼中好奇:“今日带了什么?”


    “你猜一猜。”柳非夜几步走过去,坐在柳九对面,将手中木盒往桌台一放。


    观察了一下,柳九估摸着柳非夜之前带过的东西:“糕点?”


    也不是她爱吃,主要是这人之前带得的最多的便是各式各样的的糕点。


    柳非夜摇头:“下次再给你带。”


    他打开盒子,推到柳九面前:“几日前去了一趟云洲,见到这镇纸,想来你会喜欢。”


    难怪他这几日一直没有来,白白费了她许多好茶。


    柳九拿起来放在手中,很温润的玉石,刻成小兔的样子,双掌中托着圆月,栩栩如生:“柳非夜你很有眼光嘛。”


    是很喜欢的意思。


    “自然,小爷的品味那可是一等一的好。”柳非夜不见外的端起手边的杯盏饮一口,清冽的茶香漫上来,消去他一路而来的暑气。


    “差我些许,”柳九将小兔放回盒子收好,替柳非夜再斟一盏,“云洲离柳洲路远,你去那做什么?”


    “云洲论武,受邀去看一看。”柳非夜说。


    他有些歉然:“走得匆忙,忘了知会你。”


    自从春日以来,三五不时的,他总会来柳九这坐上一坐,隔的时日长的也不过八九天,总是要来一趟,这已成他跟柳九心照不宣的秘密。


    他也没料到这一去就是月余。


    柳九转着小扇,摇头表示不在意:“有趣吗?”


    柳洲重文,柳九很少有见习武的人,世家之中多是一些无聊的礼法论道。


    柳非夜想了想,问她:“你觉得打架有趣吗?”


    柳九:?


    看着柳九疑惑的神情,柳非夜重新说:“我演上一演,你看看?”


    他很难说上是否趣,于他来说,他对武之一事很有兴致,但对柳九而言并不一定。


    就像柳九总爱翻那些经文典籍,他便不觉有趣。


    柳九见柳非夜眉间倦怠,神情疲乏:“你一路回来,不曾休息便来寻我,还是算了。”


    犹豫了一瞬,柳九补上:“等下次再演。”


    她还是想看一看。


    看柳九纠结的神色,柳非夜笑起来,这一路的风尘都淡去一些:“还是九姑娘体谅我,不像那些武夫,只知道寻我比试。”


    “你在云洲也很厉害吗?”柳九好奇。


    柳非夜在柳洲少有敌手,但柳九也知人外有人的道理。


    出了柳洲,柳大少爷的声名也那样响亮吗?


    “枪术之上,小爷从未败过。”


    “那枪术之外呢?”


    “只要枪在手,便都在枪术之内。”


    柳非夜说这话时,意气风发,是少年人最张扬的作派。


    若是寻常,柳九还要呛一呛,但此时此刻,柳非夜再倦懒的眉目都熠熠生辉,她想,这样肆意张狂傲睨一世的样子,才正适合他。


    “不愧是柳少爷,”柳九弯着眉眼,难得的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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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他的话,“果然人莫能及。”


    他们又聊上些许,柳非夜为柳九说了论武的轶事。


    谁与谁试剑一见如故,当场结拜。谁又与谁看不过眼,斗了一场还要骂上一场。


    柳非夜说的详尽,却不繁复,柳九也听得尽兴,兴致很高。


    明月向西边淡去,天边泛出一点霞光,两人才惊觉夜已过去,遗忘的睡意也随之席卷而来。


    柳九揉了揉惺忪的眼,打了个哈欠。她勉强睁开困顿的眼睛,看向对面的柳非夜,他眼下的乌青也很是重。


    “柳非夜,天要亮了。”柳九说。


    柳非夜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无奈道:“以后不跟你说这些事了。”


    “不行,”柳九眼神已经朦胧却还是驳回,“你说了不算。”


    “好了,我先走了。”


    柳非夜起身准备离开。


    他从云洲回来,未曾回府便来先向这个姑娘送礼,谁知这一来便是一整夜。


    此前谈得再晚也不会到天色晓白,只是柳九听他说起云洲风物趣闻志怪时双眸灿若星子,触及她的眼睛,便忍不住一说又说。


    “柳非夜,夜安。”柳九迷糊地回房。


    看了眼天色,柳非夜笑道:“应该是晨安。”


    说完,他趁着夜色散尽前离开。


    两人之前道别,常说夜中好眠,今日倒是稀罕一回问了早。


    柳九没睡上几个时辰,侍女便来敲门叫醒她。


    柳九只觉得脑袋隐隐作痛,强撑着起来用过早膳,屏退侍女便倒回房中又睡一笼。


    只是隐约间,她似乎忘记了什么。


    直到正午睡起,侍女递上一封信,说是门外有位孩童送来的。


    柳九接过看了看,很是平常的信封,封面空着,她打开里面信笺。


    诚邀九姑娘三日后前往荷廊消暑。


    很简短的一句话,却没有落款,但字迹飞扬洒脱桀骜不羁,很容易猜出是谁。


    柳九这才想起她遗忘了什么事。


    柳非夜离开柳洲的时日,她应邀去了赏荷会。那时暑气刚生,满塘荷花大多未开。


    这几日她估摸应当到时节了,便想邀柳非夜同去赏荷。


    没成想这人却先她一步,柳大少爷做事果然雷厉风行。


    柳九将信笺收在了妆匣最下面。


    三日后,柳九去往荷廊,池上清圆,风荷萧举,是荷花开得最好的时候。


    柳九撑伞站在岸边,放眼看去,只有粉荷翠叶,四顾环视也没有见到人。


    难不成是她来早了?


    水上青荷成片,柳九极目远眺,池中央荷荡出一片摇曳的姿态,还有一点极为耀目的绯红。


    “忽然有些想吃东边那家虞记的糕点,你去买一些来。”柳九遣走随行的侍女。


    侍女离去不久,如柳九所料,有一叶小舟从深处泛出,柳非夜正在其上。


    划舟近岸边,柳非夜支稳双桨,站起身向柳九伸出手:“不知九姑娘可愿与我同游?”


    “柳少爷可别翻船了。”柳九收了伞,搭上柳非夜的手踏上船。


    小舟一时载重,左右轻晃,柳九身上的环佩撞出清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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