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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末日丧尸文

作者:集天书虫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崔道贤的瞳孔骤然收缩。


    胃里那种恶心的、腥臭的触感,混合着屈辱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他心神大乱。挥砍下来的左手骨刃,本能地迟疑了千分之一秒。


    就是现在。


    你后颈那根一直安静蛰伏的“小海带”,像一条蓄谋已久的比格犬,瞬间弹射而出。


    它避开了他挥舞的双臂,精准无误地刺入了他下颌骨下方、那颗因为异化而肿胀的颈部淋巴结!


    “哧。”


    微弱的蓝光一闪。


    一滴你早就算计好的生物催化酶,被直接注入了他的免疫中枢。


    这才是真正的绝杀。


    你故意投喂那块臭海鲜,不仅仅是为了恶趣味的羞辱,那是你准备的特洛伊木马。


    那块海胆肉里,刻录着狂暴的异种高维RNA序列。


    催化酶入体的瞬间,直接打破了他体内的免疫隔离屏障。


    他胃里的海胆RNA,被他的免疫系统瞬间识别为最高级别的外星入侵抗原。


    而他引以为傲的寄生索主轴,为了保护宿主,本能地释放出海量的高阶逻辑酶,试图去绞杀这些外来抗原。


    两种生物能量,直接把他的肉.体当成了战场。


    自身免疫风暴,全面爆发!


    “呃……啊啊啊啊啊!!!!”


    崔道贤发出了非人的凄厉惨叫。


    他松开了握着骨刃的手,痛苦地捂住自己的脖子。


    皮肤下,像是有无数只老鼠在乱窜。青色的血管瞬间变成了死气沉沉的黑色,高高暴起。


    免疫系统在疯狂攻击他自己的细胞,从内部开始迅速崩解。


    双臂那两把坚硬无比的灰白骨刃,失去了蛋白质的支撑,像风化的石膏一样,寸寸碎裂,化作一堆灰白的粉末掉在地上。


    “救命……救……”


    他跪倒在地,七窍流出浓稠的黑血。


    脂肪在溶解,肌肉在液化。昂贵的基因保养在绝对的自然规律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仅仅几秒钟的时间。


    首尔财阀的直系血脉,不可一世的崔道贤。就在你的注视下,硬生生地融化成了一滩散发着刺鼻恶臭的剧毒脓水。


    只剩下一堆散乱的白骨,浸泡在黑水里。


    周围一片死寂。


    只有排气扇发出单调的嗡嗡声。


    你靠在那台废弃仪器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肾上腺素的潮水开始退去,左肩的剧痛如同海啸般卷土重来。你咬着牙,脸色惨白。


    “小慈!”


    赵恩惠狂奔过来。她看着你肩膀上那截还留在体内的断裂骨刃,急得眼圈都红了,双手悬在半空,根本不敢碰你。


    “别碰。”


    你冷静地吐出两个字。


    你深吸一口气,右手握住那截骨刃的残部。


    没有丝毫犹豫。


    “噗!”


    你一把将它从伤口里硬拔了出来。


    血花四溅。你疼得闷哼一声,身体踉跄了一下,但稳住了。


    你今天早上吃下的那盘双螺旋蛏子,开始发挥作用。血液里的高维RNA序列迅速聚集在伤口处。出血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血肉模糊的边缘开始缓慢结痂。


    “死不了。”


    你随手把那截沾血的骨刃扔到一边。


    你没有休息。


    在这个随时会被意外扫荡翻盘的考场里,浪费时间等于自杀。


    你拔出腰间那把锋利的解剖刀,拖着受伤的身体,走到崔道贤化成的那滩黑水前,蹲下身。


    没有嫌弃那股恶臭。你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珍珠采摘客,用刀尖在黑水和碎骨中翻找。


    很快,刀尖碰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


    你手腕一挑。


    一颗拳头大小的、呈现出完美的多面体结构、散发着刺眼暗金光芒的神经结晶,被你从烂泥里剜了出来。


    LV3暗金神经结晶。


    这是他一身财阀资源的精华所在。


    上面还沾着黑红色的黏液,但那股纯粹的高维能量波动,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产生了微小的折射。


    你拿在手里掂了掂。


    这块沉甸甸的石头,让你想起了前世所读的末日丧尸文。


    难道说现在的世界也是一部小说,一本电影?


    你笑笑,没再想这些有的没的。毕竟这就不是正常人能想出的世界。


    “收拾东西。”


    你站起身,把结晶塞进防水口袋,对看呆了的赵恩惠说,“趁热,别浪费。割下那三条狗的神经索,抹掉我们的痕迹。准备脱离。”


    赵恩惠看着那三个僵掉崔少爷跟班的尸体,磨刀霍霍,两眼放光。


    你站在一片狼藉中央,环顾四周。


    血腥味,失禁的氨水味,还有人体组织过度超频后散发的、类似甜腻焦糖的气味,死死黏在鼻腔黏膜上。


    一场考场,变成了你的单方面屠宰场。


    几分钟前,地上这滩东西还是个穿着无缝温控西装的财阀少爷。全球早就废除了实体学校,所有的生存配额都在考场里搏杀获取。但他不需要。他躺在最高级的营养舱里,靠吸食底层考生的脑脊液灌溉大脑。


    目光下移。


    在崔道贤那件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西装内袋里,露出一截冰冷的金属边缘。


    你伸出两根沾着黏液的手指,夹住它,抽了出来。


    一张不记名黑卡。


    这种卡是用人命铸的。里面透支的“时点”额度,足够买下半个济州岛的海岸线。


    你随手在尸水干净的袖口上蹭了蹭卡片边缘的血迹,揣进兜里。


    考场四周的生物隔离膜正在迅速溶解,化作一滩滩黄水。


    你抬起头。


    透过破裂的穹顶,你看到了首尔的天空。


    没有云。只有一层半透明的、像剥了皮的大脑皮层一样的巨大肉膜,静静地悬浮在平流层之上。它在缓慢地、有节奏地律动,仿佛在呼吸。


    那是阿克索星网。


    肉膜上的纹理微微发亮。你感觉到了一道视线。或者说,几十亿道视线。阿克索通过全球神经共振,正在进行全息实时播报。


    天空很安静。


    阿克索是绝对中立的观测者。它们不偏帮任何人,只是冷漠地、机械地记录着地球这个巨大培养皿里发生的一切。它们看着你这个长着幽蓝异物的标本进行杀戮,仅仅是为了收集更新颖的演算数据。


    真正感到恐惧和愤怒的,是那些盘踞在首尔上空的财阀阶层。


    你刚才在统考直播里,用一根破海带,生生抽碎了一个LV3的神经索。你不仅杀了他们的人,你还动摇了他们精心编织的“统考神话”。


    韩国财阀的高层正在透过阿克索的转播,死死锁定你的坐标。他们的猎犬马上就会嗅着血腥味扑过来,把你这个胆敢挑衅铁律的病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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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抹除。


    你扯了一下嘴角,尝到了嘴唇上干涸的铁锈味。


    你没有犹豫,反手将那颗暗金结晶,狠狠拍向自己的后颈。


    剧痛。


    无法用声音表达的重组之痛。


    暗金结晶触碰幽蓝寄生体的瞬间,融化成了滚烫的金属汁液。它顺着颈椎的缝隙,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强行钻进你的延髓。


    皮肉裂开。骨骼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脆响。


    你没有叫出声。你只是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溢出一声低哑的喘息。


    结束了。


    暗金色被彻底同化。一层病态的、冰冷的幽蓝荧光,顺着脊椎蔓延。


    LV3……


    你没有长出畸形的外骨骼。只是你的后颈,那根原本粗糙的短小海带,暴涨成了一条晶莹剔透、长达数米、滴落着幽蓝酶液的生物长鞭。


    墙角传来沉重的呼吸声。


    是赵恩惠。


    这个一米九的壮年女人,有着常年从事重体力劳动练就的宽阔肩膀。她性格里透着一股宁折不弯的硬核轴劲。此刻,她死死咬着后槽牙,手里紧紧攥着一根折断的实木桌腿,手背上青筋暴起。


    哪怕亲眼目睹了这种超出人类认知的生物畸变,她也没有挪动半步。


    你转过头,看着她。


    “财阀的狗马上就到。”


    你的声音很沙哑,像生锈的刀片刮过玻璃。你掏出那张刚摸来的黑卡,手腕一抖。


    “笃”的一声。


    黑卡死死扎进赵恩惠腿边的木地板里,尾端还在微微颤动。


    “带上据点里那些女人,走。”


    你看着她,语速很快,“去买游艇。买最大的。然后一直往深海里开。开到大洋中央去。”


    赵恩惠猛地拔出黑卡。她皱起粗重的眉毛,宽大的手掌攥紧了那张卡片:“大海……我听说财阀手里有装备了生化武器的武装舰队。如果他们在海上开火……”


    “他们不敢。”


    你向前走了一步。


    “阿克索是什么?据我猜测,极有可能是一群诞生在暗物质里的干瘪神经元。它们本质上是高度脱水的无机纤维。它们靠精密的生物静电,在地球上维系那些猩红的吸血管。”


    你看着赵恩惠,撕开了这群寄生虫的底牌。


    “所以,地球的大海,对我们是水。对阿克索,是致命的强酸。”


    “充满高浓度电解质、溶解盐和纯净水分子的海洋,会瞬间打破它们体表的细胞渗透压。纯水会疯狂涌入寄生虫体内。它们会被活活涨破,被大量的电解质引发静电短路,最后烂成一滩泥。”


    你指了指地上那滩属于财阀的红黑色残骸。


    “所以,往深海开。越深、越咸、越纯净的水域,对他们来说就是越不可逾越的硫酸池。只要你们泡在海水里,他们连一根脚趾头都不敢伸进去。哪怕是舰队,只要有一滴海水溅到他们的神经索上,那也是剥皮抽筋的下场。”


    赵恩惠深吸了一口气,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但海水是救命稻草,她倒是明白了。


    赵恩惠用力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废话和拖泥带水,她把黑卡塞进贴身的口袋,攥紧桌腿,像一头沉默的母豹子一样大步冲出了考场后门。


    你转过身,一脚踹飞了考场摇摇欲坠的正门。


    狂风裹挟着腥臭的静电黄雨,瞬间扑面而来。


    首尔的街道,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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