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大厅的另一侧。
病毒危机彻底解除的赵恩惠,猛地睁开了眼睛。
她眼底的恐惧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被压抑了四十来年的野性。
她不再后退。
“哧啦!”
那口致命的强酸黏液,精准地落在了她的左肩上。
宽大的黑色橡胶雨衣被瞬间烧穿。皮肉发出刺耳的“嗞嗞”声,冒出滚滚白烟。空气中弥漫着恶心的烤肉味。
但赵恩惠,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她是一个在工地上扛过成吨钢筋、在屠宰场里洗过无数变异下水的底层劳动妇女。她对疼痛的耐受阈值,远远超过这些靠打高级营养针续命的财阀走狗。
她生猛地顶着肩膀上被强酸腐蚀的剧痛,一步跨出。
一米九的健壮身躯,像一堵不可逾越的钢筋混凝土墙,直接粗暴地撞在了那个带有腐蚀胆囊的跟班面前。
瘦高个吓得瞪大了眼睛。他刚想深吸一口气,从胆囊里榨出第二口强酸。
赵恩惠那布满老茧、粗糙的双手,已经伸了出去。
死死抠住了他裂到耳根的上下颌骨。
“你吐口水吐得很爽是不是?”
赵恩惠的声音像生铁摩擦一样嘶哑。
接着,腰部恐怖地发力。墨绿色的神经索在空气中狂暴地闪烁。
“嘶啦——!!!”
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和恐怖的血肉撕裂声。
赵恩惠野蛮地,将这个瘦高个的下颌骨,连同还在跳动的巨大胆囊,像撕一块破抹布一样,硬生生地撕成了两半!
恶臭的强酸和黑血,像瀑布一样喷洒了一地。
第一头财阀的狗,被纯粹的力量,瞬间超度。
“啪!”
空气中发出一声尖锐的音爆。
那条由畸形人类颈椎骨组成的神经毒鞭,像一条阴毒的毒蛇,朝着赵恩惠的后脑勺狠狠抽去。鞭子上的倒刺闪烁着致命的毒光。
赵恩惠猛地转过身。
她不仅没有躲,反而不可理喻地伸出那只还在流血的左手。
精准地,在半空中一把死死抓住了那条抽过来的脊椎骨鞭!
“噗嗤!”
锋利的倒刺,瞬间扎穿了她的手心。高浓度的神经毒素顺着血液疯狂涌入。
那个胖子得意地狂笑起来:“坦克恐龙女!我的毒素三秒钟就能融化你的脑干……”
在旁边和崔道贤打得你来我往的你,都差点在这个严肃的生死战斗里绷不住。
他们总以为女性会恐惧充满力量的自己。
离开针bro,谁还能逗你笑?
但他没能笑完。
因为赵恩惠的手,像一把蛮横的工业液压钳,死死钳住了骨鞭,没有一丝松动。
那点低劣的神经毒素,被死死隔离在手腕处,根本无法寸进。
赵恩惠那双锐利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只有冷酷的仇恨。
“滚过来。”
她粗暴地往后猛地一拽。
一米九身躯里的庞大力量瞬间爆发。那个胖子惊恐地发出一声类似杀猪般的尖叫。他两百多斤的身体,直接被自己的尾椎骨扯得狼狈地飞向了半空。
赵恩惠迎着飞过来的胖子,右腿凌厉地抬起。
膝盖,像一把沉重的攻城重锤。
“砰!!!”
沉闷的内脏碎裂声。
胖子的胸骨被暴戾地全部顶碎,胸腔直接凹陷下去一个恐怖的大坑。
但这还不算完。赵恩惠拽着骨鞭的左手,继续疯狂地向后发力。
“咔嚓咔嚓咔嚓……”
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骼剥离声,在大厅里连成一片。
那条长在胖子尾椎上的变异骨鞭,连带着他本人的半截真实脊椎骨,被赵恩惠硬生生地从他的体内,直接抽了出来!
胖子凄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他像一滩被抽掉骨架的烂泥,悲惨地死在了地上。
“吼——!!!”
最后那个身高两米二、浑身长满灰褐色角质层的肌纤维膨大肉盾,发出了狂暴的怒吼。
他没有痛觉。他像一辆沉重的失控坦克,踏碎了地上的地砖,朝着赵恩惠野蛮地冲撞过来。
赵恩惠嫌恶地扔掉手里那半截血淋淋的脊椎骨。
她没有丝毫退缩。那根生铁般的脊梁挺得笔直。
她敏捷地侧身,躲过了肉盾笨重、但足以砸碎巨石的一记重拳。
然后,她的双手粗暴地抠住了旁边一张固定在地板上的、重达几百斤的不锈钢解剖床的边缘。
恐怖的墨绿色生物电,在她双臂上炸开。
固定解剖床的四根粗大的工业膨胀螺丝,发出不堪重负的刺耳的金属断裂声。
“起!!!”
赵恩惠发出一声狂野的嘶吼。
她野蛮地,将整张沉重的不锈钢解剖床,连根拔起!
然后,她腰部肌肉猛然发力,像抡起巨大的金属苍蝇拍一样,极其狠戾地、毫无保留地砸在了那个两米肉盾的脑袋上。
“咣!!!”
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在废弃医院的大厅里久久回荡。
沉重的解剖床,硬生生砸碎了怪物那一层坚硬的角质层。巨大的力量,不讲理地将他的身躯,直接砸得双膝跪地,大理石地板寸寸龟裂。
赵恩惠没有停。
提起。
砸下。
提起。再次砸下!
“咣!咣!咣!”
五下,十下……
直到那块地板被砸出一个一米深的血坑。
直到那个不可一世的财阀走狗,连同他引以为傲的变异装甲,被活活砸成了一滩分不清形状的、恶心的肉泥。
她站在满地的血水和残肢断臂中,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左肩的强酸还在冒烟,但她那双眼睛,已经转向了大厅另一侧的主战场。
财阀的狗清理完毕。
现在,轮到财阀的主人了。
︿( ̄︶ ̄)︿
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内脏破裂的恶臭,在废弃医院的大厅里弥漫。
赵恩惠甩掉手上沾着的碎肉,像一尊浴血杀神,站在那滩烂泥旁。但大厅另一侧的死斗,根本没有给她喘息介入的机会。
空气中全是刺耳的气爆声。
崔道贤彻底放弃了人类的形态。他像一台失控的绞肉机。LV3级别的暗金主轴,源源不断地将庞大的高维动能泵入他的四肢。
那两把从他尺骨里长出来的灰白骨刃,快得在半空中化出了残影。
“当!哧——”
骨刃砍在承重柱上,钢筋混凝土像温软的黄油一样被切开。大块的碎石砸落下来,激起漫天灰尘。
你在退。
你必须退。
视网膜上疯狂刷新着他的攻击轨迹。你的大脑能看清他的每一个起手式,但你的肌肉纤维跟不上。
这就是冰冷的等级壁垒。肉.体的上限卡死了你的反击空间。
你踩着满地的医疗废料,身体以一种违背人体工学的柔韧度不断扭曲、折叠。
刀锋擦着你的脸颊划过,削断了你的冲锋衣拉链。冷风灌进领口,激起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
“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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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头低贱小畜生还能往哪跑?!”
崔道贤狂笑着,喉咙里发出类似野兽般的嘶鸣。他那张只剩疤痕的脸,在骨刃挥舞的冷光中显得格外狰狞。
他看穿了你的路线。
两把骨刃在空中交叉,形成一个巨大的死亡剪刀,直接封死了你向左闪避的空间。
你被迫向右侧翻滚。
后背重重地撞上了一台沉重的、被掀翻的废弃核磁共振仪。
死角。
无路可退。
崔道贤的眼睛猛地亮起嗜血的红光。他根本没有任何犹豫,右臂的骨刃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你的心脏狠命捅了下来。
距离太近了。
你只来得及稍微偏了一下身体。
“噗嗤!”
一声让人牙酸的、骨肉被粗暴撕裂的闷响。
一米长的灰白骨刃,避开了你的心脏,狠狠贯穿了你的左肩胛骨。锋利的骨刺绞碎了你的肌肉纤维,撞断了锁骨,从你的后背狰狞地穿刺而出。
“叮——”
刀尖死死地扎进了你背后的金属仪器里,溅起一溜火星。
你被他硬生生地钉在了这台废弃仪器上。
滚烫的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你黑色的冲锋衣,顺着刀刃滴落在地砖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剧痛。
像一万根钢针同时扎进脑干的剧痛。
远处的赵恩惠发出一声变调的凄厉嘶吼:“小慈!!!”
她想冲过来,但距离太远,已经来不及了。
崔道贤握着骨刃的根部,居高临下地看着你。他喘着粗气,嘴角咧开一个快意的弧度。
“抓到你了。”
他声音嘶哑,带着大仇得报的癫狂。
他转动了一下手腕,试图绞碎你伤口里的神经丛,欣赏你跪地求饶的惨状。
但他的笑容很快僵住了。
因为你没有惨叫。
你也没有像他预想的那样,因为恐惧和剧痛而崩溃。
你低着头,原本因为失血而苍白的脸庞,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抬了起来。
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里,不仅没有任何畏惧,反而燃烧着一种让他感到灵魂战栗的疯狂。
你死死盯着他。
突然,你咧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
鲜血顺着你的嘴角溢出,让这个笑容显得无比病态。
轻易的躲避,是无趣的。
想要杀掉一只拥有绝对速度优势的LV3变异体,不付出点血肉代价,怎么可能切入他的防守盲区?
你不仅没有试图把身体往后拔出刀刃。
你甚至迎着那把贯穿你血肉的骨刃,狠狠地向前逼近了一大步!
“嘎吱——”
骨刃在你的肩胛骨里剧烈摩擦,鲜血像泉水一样涌出。
你用自己的□□,死死卡住了他这只异化的右臂。两个人瞬间贴在了一起,距离近到你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恶心的脓水味。
崔道贤大惊失色。他本能地想抽出刀刃,但你的左肩肌肉死死夹住了骨刃的倒刺。
“你疯了?!”
他怒吼,左手的骨刃立刻挥起,想要砍下你的头颅。
但你比他更快。
你的右手猛地探出,死死抓住了他的衣领。你沾满鲜血的脸,直接贴到了他的耳边。
“崔少爷。”
你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低声呢喃。
“刚才那块海胆肉……好吃吗?”
这句话,像是一颗重磅生物炸弹,直接在他的海马体里引爆。
崔道贤的瞳孔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