济州岛,旧城南区。
空气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被高度氧化的蛋白质酸臭。
这是一个废弃的地下生猪屠宰场。现在,这里是黑市地头蛇“毒狼”的生物巢穴。
赵恩惠走在前面。
她穿着那件宽大的黑色橡胶雨衣。一米九的身高,宽阔厚实的肩膀,让她在这条阴暗的走廊里像一头直立行走的成年棕熊。四十岁,对于某些畸形的幼态审美来说是半废品,但在生物学上,这是灵长类雌性肌肉纤维极具爆发力、骨密度达到巅峰的黄金期。
她手里稳稳地提着那个装满了100支“深蓝牡蛎精华”的黑色手提箱。
你走在她身后10米远的视觉盲区里。脚步轻得像一只没有体温的冷血爬虫。
此刻,你是个基因外科手。你只负责切断高维生物的神经网。至于细胞排异和肌体清创,那是这台“墨绿阵列”重装母兽的职责。你跟过来,只是为了做最终的生态位验收。
屠宰场内部极大。
头顶生锈的铁轨上,还悬挂着几十具被抽干了体|液的变异牲畜残骸。
毒狼坐在最深处的一个废弃冷库平台上。
他是个可以说得上雌壮的男人。后颈的神经索因为过度吞噬劣质的高维逻辑酶,已经发生了严重的病理性变异。那根猩红色的管子粗大得像水蛭,深深扎进他的延髓。他的右臂更是完全异化,肿胀的肌肉纤维外,长出了一层泛着骨质白光的厚重角质甲壳。这是低端基因突变的产物。
冷库里还站着十几个打手。
他们身上散发着廉价的雄性荷尔蒙、劣质烟草和体|液的酸臭味。看到穿着雨衣的赵恩惠走进来,这群人发出刺耳的口哨声。
这是一种最原始、最愚蠢的灵长类领地展示。试图用声音和居高临下的姿态,来建立压迫感。
在过去的几十年年里,赵恩惠面对这种阵仗的次数,数都数不清。因为这副一米九的骨架和木讷的性格,她换过17份工作。韩国的职场就是个巨大的Y染色体排泄坑,前辈要后辈鞠躬,男人要女人倒酒。
她从来没倒过。
她宁可去干最脏的体力活,宁可被扣发薪水,也绝不弯曲她那根生铁般的脊椎。她没有谄媚,只有沉默的厌恶。
此刻,她藏在防毒面罩下的脸,没有任何表情。
在她那双已经被“墨绿阵列”强行改造过的视网膜里,这群满嘴脏话的男人,不是什么不可战胜的暴徒。他们只是一群基因序列臃肿、代谢能耗极高、且布满进化漏洞的低级碳基废料。
她的目光扫过冷库的角落。
那里有4个女人。
她们被粗大的铁链拴在墙角。每个人后颈的红色寄生索都被强行割开,接入了一根脏兮兮的透明软管,连通着旁边的几个玻璃大缸。
缸里装满了浑浊的、散发着恶臭的生化废液。
毒狼把这些底层女人当成了“活体肝脏”。让有毒的高维神经残渣通过她们的身体进行代谢过滤,最后再提取那一点点可怜的纯净逻辑酶。
她们面容枯槁,眼神麻木。其中一个女人,在被旁边路过的男打手踢了一脚后,甚至还在下意识地露出讨好、卑微的笑。
赵恩惠看着那个笑。
她依然没有愤怒。在被你用冷酷的方式“拔管”后,她已经学会了你的“临床冷漠”。面对被寄生的病变细胞,愤怒是多余的,只需要将其从母体上切除。
“货带来了?”
毒狼坐在高处,傲慢地俯视着赵恩惠。他的那条骨质异化右臂在铁栏杆上敲击着,发出沉闷的碰撞声。
赵恩惠没有说话。
她走上前,将那个黑色的手提箱放在一个满是血污的不锈钢铁桶上。
“啪嗒。”
锁扣弹开。箱盖掀起。
100支两毫升装的医用安瓿瓶,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防震海绵里。
幽蓝色的冷光,瞬间照亮了昏暗的冷库。那种纯净、没有任何污染的高维神经突触波动,让在场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秒。
毒狼猛地站了起来。
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爆发出贪婪的血光。
“5000时点?那个在暗网上发帖的白痴是脑干液化了吧!”
毒狼从平台上跳下来,巨大的身躯像一座肉山一样逼近赵恩惠,却尴尬地发现矮了半个头,不动声色地退后了半步。
“寿命点数,老子没有。”
他猛地一挥手。
周围十几个男打手瞬间围拢过来。手里的生锈铁棍、骨刃、高压电击棒,全部对准了站在中央的赵恩惠。
“这批高维蛋白质,老子收缴了!”
毒狼走到赵恩惠面前,轻蔑地看着这个包裹在雨衣里的高大送货员。他伸出那只布满厚重角质的异化右臂,试图去挑开她的防毒面罩。
“至于你,骨架倒是不错,老子正好缺一个高阶的活体过滤嘴……”
他的脏手,碰到了黑色橡胶雨衣的边缘。
这是他这辈子,犯下的最后一个致命错误。
“轰——”
没有任何预警。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
赵恩惠后颈处,那根粗壮的、充满废土苔藓气息的墨绿色双螺旋,瞬间暴起。
庞大的动能,在千分之一秒内,从她的脊椎泵入右臂的每一根肌肉纤维。
她抬起了右手。
五指张开。精准地扣住了毒狼那只引以为傲的异化骨甲手腕。
然后,狠狠收拢。
你以为你在凝视我,物化我?
我一只手,就能碾碎你的基因图谱!
“喀嚓——”
一声清脆、恐怖的甲壳爆裂声,在死寂的冷库里炸响。
毒狼甚至没来得及发出惨叫。
他那层自诩坚不可摧的灰黑色生物角质甲壳,在赵恩惠墨绿色的绝对握力下,就像是一块干枯的树皮,被直接捏成了粉末。
骨骼断裂。肌肉组织如同被挤压的烂泥,从指缝间喷射而出。
“啊啊啊啊啊!!!”
迟来的剧痛彻底击穿了毒狼的痛觉神经。他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
但赵恩惠的动作没有停止。
她的中枢神经里,已经被你刻入了“最高效清创”的生物指令。
她借着捏碎对方手腕的握力,腰部猛地发力。一米九身躯内蕴含的野性动能瞬间爆发。
毒狼庞大的身躯,被她像抡起一扇死猪肉一样,直接砸向了身后那个装满酸腐废液的生化玻璃大缸。
“砰!”
防爆玻璃碎裂。
毒狼狠狠地砸进废液池里。高浓度的算力毒素顺着他断裂的右臂疯狂涌入他的血管,瞬间引发了惨烈的急性溶血反应。
“咕噜噜……”
池子里冒出一阵浓烈的血红色白烟。几秒钟的剧烈翻滚后,池底只剩下一滩令人作呕的血水和几块没有被融化的角质残渣。
一击。
抹杀!
整个屠宰场陷入了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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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的死寂。
那些刚才还在散发雄性荷尔蒙的男打手们,脑干彻底短路了。他们看着那个站在血水旁边、戴着防毒面罩的雌性巨兽,丧失了所有的反抗意志。
“跑!跑啊!”
他们扔掉手里的武器,像一群被高阶掠食者惊吓的蟑螂,狼狈地向着屠宰场的出口逃窜。
就在这时。
你推开那扇沉重的生锈铁门,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明黄色的塑胶雨靴,平稳地踩在满是血水的地砖上。
你依然穿着那件黑色的冲锋衣。后颈的“小海带”安静地蛰伏着。你看着眼前溃散的男人们,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
一个连滚带爬的打手,慌不择路地撞到了你的脚边。
他抬起头,看到你那双冷漠的眼睛,吓得直接跪在了泥水里。□□里渗出了一滩黄色的尿液。他意识到,里面那个女杀神只是个重装步兵,你才是这个生态位上的顶级掠食者。
“饶命……饶了我!我什么都能干!我给您当狗!”
他拼命地在满是血污的地上磕头。
你停下脚步。
看着这个涕泪横流的雄性,你随意抛出了一个心理测试:
“如果我现在让你接管这里。你上任后,第一件事做什么?”
男人愣住了。
他的大脑在极度恐慌中疯狂翻找着求生的筹码。在他浅薄的基因记忆里,新王登基,必须重新建立种群阶级。
他谄媚地弯着腰,露出了一个自以为懂规矩的笑容:
“我……我会立刻组织一场全员会餐!准备最好的烧酒!”
“我会让所有人按资排辈坐好。新来的必须给前辈倒酒。我要立下规矩,让所有人知道您的威严!不喝到吐、不磕头认错的,绝对不能留!”
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重振职场雄风的画面。
“前辈和后辈的秩序,绝对不能乱!这是我们大韩民族的根本……”
你看着他。
你那被TPN(任务正向网络)全面接管的前额叶,连一丝多余的波动都没有。但在心里,你发出了极薄的毒舌吐槽:
这群废物的基因链里,是不是只刻着酒瓶子和排位表?
外星孢子都在天上建胃袋了。他们居然还在操心谁给谁倒酒,谁是前辈谁是后辈。这种冗余、毫无生物学进化的职场霸凌文化,真的应该赶紧去申请非遗,然后连同这片土地一起,被自然界彻底淘汰。
听这种人说话,都是对你的神经突触的一种严重污染。
你嫌恶地偏了一下头。
你甚至懒得亲自动手。你只是对着不远处的赵恩惠,微小地下垂了一下眼帘。
指令下达:【清除冗余基因库】。
赵恩惠大步走过来。她没有任何迟疑,单手掐住那个还在喋喋不休规划“酒桌文化”的男人的颈椎。
“咔。”
干脆的骨折声。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赵恩惠像扔一袋腐烂的内脏一样,嫌恶地将他的尸体踢进了下水道。
屠宰场彻底清静了。
没有男人。没有前辈。没有酒桌上的恶臭规矩。
你满意地看着这个完成清创的生态环境。
其实,就算那坨公害的回答让你满意,你也会对着牛肉面说自己不吃牛肉。光凭对方囚禁压榨女性,就足以死一万次都不足惜,你只不过是在猫捉老鼠,反复玩弄而已。但事实证明,这群应该被母体溺死在马桶里的畸瘤胎,连玩弄都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