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
你视网膜上弹出了【共享】与【虹吸】的选项。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婆婆的哭声戛然而止。
躲在她身后的那个老头,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爆射出极度贪婪的光芒。
他们以为自己钓到了一条更大的鱼。虽然不知道这根幽蓝色的管子是什么东西,但在他们眼里,只要连上了,你就是案板上的肉。
老头甚至在神经链接的局域网里,发出了一阵令人作呕的、志在必得的嘲笑波段。
下一秒。
这对恶毒的公婆,毫不犹豫地同时按下了【虹吸】。
两股庞大的吸力顺着神经索狂涌而来,试图在一瞬间抽干你的前额叶。
你想笑。
你真的觉得荒谬得可笑。
既然大家都在互相利用、敲骨吸髓,既然这套吃人的规矩已经把所有人都变成了疯狗,那就别怪你疯魔到底。
你没有按下任何一个选项。
连【虹吸】都懒得按。
你只是彻底放开了“小海带”的防火墙,顺着他们贪婪的吸力,把上一世身为小镇做题家和996所经历的最深层的绝望,把那些在无数个深夜里被本压榨所产生的剧毒垃圾,毫无保留地、排山倒海般地砸了过去。
你没有用任何高深的空间几何公式。
用的是最纯粹的、真理般的“废话”。
巨大的信息流,顺着幽蓝色的光纤,直接轰进了这对公婆的脑干。
“你以为吸干了别人,你那个好儿子就会接你去悬浮绿洲享福吗?”
你在脑内发出的不是攻击,而是如大雪崩般的冰冷真相。
“别做梦了。在这个碾肉机一样的世界里,普通人根本无路可退。你们引以为傲的那个儿子,在上面那些上位者眼里,不过是一块更肥美的肉。他每天喝的营养液,就是用你们这种蠢货的脑髓榨出来的。”
“你们献祭了女儿,换来的只是让他成为别人餐盘里的主菜。”
“你们这辈子,除了道德绑架,除了像水蛭一样寄生在女人身上,一无是处。”
冰冷的心理战,混合着你两辈子积攒的、足以让任何超算宕机的做题家冗余算力,直接引发了这对婆公的认知大崩塌。
他们那颗只懂得索取的干瘪大脑,根本无法处理如此庞大的“系统无用论”和“人生虚无感”。
老头在察觉到你的脑力是“剧毒废料”的一瞬间,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拼命想要断开神经链接。
但已经晚了。
你的小海带,像最坚韧的钢丝,死死地锁住了他的反馈回路。
“砰!”
“砰!”
两声几乎完全重合的闷响,在食堂的角落里炸开。
这对相互寄生、相互算计了一辈子的公婆,眼球瞬间被庞大的脑压撑裂。混杂着银色算力微光的脑脊液,像喷泉一样从他们的七窍中狂涌而出。
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干瘪下去,化作了两具毫无生机的枯骨,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而你,稳稳地站在原地。
你后颈的小海带惬意地扭动了一下,将那两根因为失去宿主而迅速枯萎变黑的猩红神经索,像扔垃圾一样甩在地上。
刚才那个女学生瘫坐在墙角,呆滞地看着你。
你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你不救傻|屌,你只是刚好需要清理掉眼前的垃圾。
“滴答。”
就在这时。
天花板上那个巨大的肉囊,红色的倒计时定格在了【00:00】。
60分钟的限时绞肉,结束了。
原本正在匀速下降的生物膜天花板,戛然而止。
紧接着,封死食堂门窗的青色静脉血管开始萎缩,半透明的活体结界如冰雪般消散。
食堂里,原本拥挤的两三百人,现在只剩下一半还站着。
另一半,已经全部变成了脑壳碎裂、被抽干了脑力的尸骸。
系统的合格率,极其精准地卡在了50%。
你感觉到了身体的变化。
因为刚才强制对接并承受了那对公婆溢出的生命能量,你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某种名为“端粒酶”的激素正在野蛮生长。
你的肌肉纤维变得更加紧实。原本因为长期吃垃圾食品而泛黄的皮肤,此刻隐隐透出了一层极其微弱的、带有幽蓝色荧光的生物油脂。
这是系统奖励给优胜者的初阶防护膜。
但真正让你在意的,不是身体的变化。
而是地上的尸体。
就在考试结束的10秒钟后,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了。
那对公婆的枯骨下方,以及食堂里所有死者身下的地砖,突然像被某种强酸腐蚀了一样,无声无息地裂开。
一张张长满了细密、惨白齿状纤毛的“生物地漏”,从地下深处暴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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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生物地漏发出极其贪婪的“咕噜噜”声,就像是一张张饥饿的深渊巨口。
它们像冲马桶一样,卷起强大的生物虹吸力。将死者溢出的脑脊液、地上那些闪烁着微光的算力结晶、以及破碎的神经索残骸,一股脑地吸入地下深处的排泄管道里。
不过短短几十秒。
食堂地面上的尸体残骸和血污,被清理得干干净净。除了空气中残留的血腥味,仿佛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活下来的人面面相觑,有人在崩溃大哭,有人在疯狂大笑。
而你,平静地走到那个曾经吞噬了公婆尸体的生物地漏旁。
你蹲下身。
你没有感到任何恐惧。
因为你后颈那根幽蓝色的“小海带”,此刻正发出极其强烈的、类似于“饥饿肠鸣”般的物理高频颤动。
它在渴望那些被地漏吸走的高纯度逻辑残骸。
你伸出手指,摸了摸地漏边缘残留的一丝粘液。
脑海中飞快地构建出一张树状图图:有地漏,就必定有下水道;有下水道,就必定有一个总排污口。
你站起身,转头看向食堂窗外。
窗外的济州岛,依然下着那场能腐蚀普通人呼吸道的静电酸雨。空气中弥漫着外星低阶生物寄生虫的恶臭孢子。
但你摸了摸自己手臂上那层刚刚形成的、散发着幽蓝荧光的生物防护油脂。
你感受着体内充盈的端粒酶。
“难怪这地方的房租一天只要0.1个永恒币。”
你将刚才从袖口里掉落、已经融化成铁水的水果刀残骸,一脚踢进了那个还在微微蠕动的地漏里。
“原来是建在服务器的下水总管道上。”
你没有理会食堂里那些或疯癫或庆幸的幸存者。
转身,步伐极其稳健地向着考场外走去。
刚炸了两个满肚子坏水的老公害。这些携带着极度自私与道德绑架废料的神经结晶,要是直接排进海里,恐怕连那边的变异螃蟹都要嫌这知识太苦、太臭。
你得赶在那些高级算力被海水彻底泡发污染之前,去进点新鲜的货。
推开食堂沉重的大门。
迎着漫天冰冷的酸雨,你望向三公里外,那片在官方地图上被标着红色骷髅头的、代表着绝对禁区的海岸线。
既然外面满地都是低阶外星生物。
在捡到正主之前,先拿它们练练手,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