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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夜叩君心

作者:是墨痕子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溪明月进了内堂,见云宝宴还在和一众丹宗弟子说笑,不由狐疑。


    她自小入门,不了解旁人,还不了解云宝宴么?


    这小子虽娇气些,但爱憎分明,性烈如火,要是跟谁不好,必须挂在脸上,恨不得昭告天下。


    瞧他乐不思蜀的样……


    跟气到灵流不稳的墨铮玉简直天壤之别。


    究竟何事会让性格迥异的两个人对调过来?


    此事疑点重重,恐她唐突,伤了同门情谊,还是先按下不提罢。


    溪明月抬腕一翻,一个精巧的机关小木匣于袖中飞出,她是匠人世家的独女,平日除了醉心修炼,便是钻研机关术。


    榫卯开合,云宝宴的腰带自动收入其中。


    “男人心,海底针。”


    “两个男人,两个海底针…”


    ……


    墨铮玉二十年存货一夜之间让云宝宴榨了个干净。


    如今太和丹宗的那帮子女人还来叽叽喳喳惹人烦,他可谓人货两空,腹背受敌。


    又独自去发了两次疯,可谓排山倒海,黯然销魂。


    住所离试锋崖最近的财库长老不胜其烦,推开窗怒吼:“谁!?到底是谁!”


    “哪个小兔崽子深夜虐待老人!”


    “报上名来,看我不让你师父抽你!?”


    郁气未散的墨铮玉几个纵跃飞远了,心道,老东西不中用,还偏要住这里。


    幸而这么一遭让墨铮玉停了动作,再不休息,肩头感染的伤势必会让他高烧一场。


    鹤云门,暖玉池。


    此处为山间灵脉所引出的天然温泉,池子大小不一,活水潺潺,流转不息。


    泉水常年受奇花异草滋养,自带草木香气,还能滋养灵脉。


    若是练剑太乏,筋骨太紧,心魔太盛,都可来此泡一泡。


    此时夜色已深,汤泉无人,白茫茫的氤氲水雾中,墨铮玉凝神调息,那股阴郁暴躁逐渐平复。


    他自小便有个神奇之处。


    五感超群,自愈能力强悍。


    这也是他敢不处理伤口,只是随便包扎,任由它腐烂发炎的原因之一。


    …小纨绔此刻在做什么呢?


    墨铮玉睁开眼,瞥见重新长出墨玉色鳞片的小臂,漆黑锋利的眉眼有一瞬神伤。


    这么快又长好了。


    无怪乎云宝宴不认他,若换作他,也不愿要个相貌丑陋的怪物做夫君。


    何况他这师弟嫉恶如仇,见魔物必杀之。


    若知晓他是个异类,怕是连同门都做不得了。


    哗啦——


    不远处传来入水轻响,墨铮玉不动声色将手臂泡入泉水,打算随便洗洗便出去了。


    谁知看清来人,身体立刻给出反应。


    “杨柳青青江水平,闻郎江上踏歌声……”


    肌肤胜雪的美人踩着水,长发散落如烟如雾,肩颈清隽单薄,红樱娇艳欲滴。


    他浑不知有一双阴暗的眼睛正上上下下窥伺他,只推着水面上的小木桶,哼着小曲,款摆走来,愈发显得小腰伶仃纤细。


    ……怎的是他?


    云宝宴白玉无瑕的身体,有几个没消下去的红印子。


    一眼看去,便能联想到浓情缱绻时多么激烈。


    恨不能溺死在他腿间的感受又是多么快意。


    连交换的涎水都是甜的,这小纨绔深不可测,实在危险。


    就是太过脆弱,小腹薄薄得像张纸,多深一眼便知,真怕给他撑裂了。


    墨铮玉恼恨蹙眉,坐上水中石凳,掩住身体的异样。


    云宝宴瞧见他,大大咧咧过来,笑道:“我说师兄跑哪去了,原来在这躲懒!”


    墨铮玉:“你平时都来这沐浴么?”


    “非也。”云宝宴注意到他肩头包扎技术很烂的绷带,讲话速度慢了些,“我嫌人多,今日不是夜深无人嘛。”


    墨铮玉暗自松口气。


    非礼勿视般,他冷淡视线一直虚虚盯着水面,并不瞧他。


    云宝宴叽叽喳喳讲述从丹宗弟子那听来的传闻,哪对师兄师姐好了,哪位宫中贵人买了避子丸,哪个久久不育的世家宗主订了壮.阳药。


    “师兄你猜怎么着!”


    小孔雀拊掌而笑,声如银铃:“根本不是壮.阳的事,而是那位宗主不懂周公之礼,每晚只是躺在妻子身边,什么都不会做!哈哈!”


    “……”


    “你怎么不笑?”


    泉水太热,墨铮玉气息不稳,精壮胸肌剧烈起伏几下。


    随后冷冷一笑:“看来师弟是很懂那些事了?”


    云宝宴俏脸微烫,挠一挠,噘嘴嘟哝:“我、我还没有心仪女子,自然不会……”


    墨铮玉又是一声讥嘲哼笑:“女子如何?男子又如何?”


    往后还会有数不清的日夜共学闺房秘事,何愁这一时。


    云宝宴刚要问关男子何事,只听他语气更不善,道:


    “那些野丫头真是不知羞耻,怎的什么都跟你说?好好的人都给教坏了。”墨铮玉低声斥责,“这事我得禀报掌门与丹宗宗主。”


    “别别别!师兄你怎么这样!?”


    小孔雀手舞足蹈要去拉他,扑腾得男人一脸水,害得趁机要跑的墨铮玉不敢妄动,唯恐让他瞧见造次的那东西。


    人家哪里是野丫头,都是正经宗门的女子。


    他就说师兄半分不懂怜香惜玉吧?


    “我给你洗发,帮你沐浴,你别去告状,求你了师兄——”光溜溜的小美人贴住他左臂,平坦却微带软肉的胸脯裹住他那条壮实的胳膊,撒娇般磨蹭,“…求你!”


    师兄真是气得不轻,又在大喘气了!


    “爹爹会打我的……”


    云宝宴掀起眼皮,水光潋滟的桃花眼一眨不眨哀求望着他。


    雾气一蒸,愈显花容玉面,分外多情。


    墨铮玉只觉周身的水汽化作烈火,将他每一滴血液都灼烧殆尽。


    想直接离开,再不见他,却做不到。


    过了许久,他才意识到自己已不是云宝宴的糟糠之夫,在他面前,他连条狗都不是。


    可这轻浮的小混账还不肯放过他,用如此手段撩拨他、折辱他!


    “放开。”墨铮玉闭眼。


    云宝宴:“你不跑?”


    “我跑什么?”


    “跑去告状啊。”云宝宴郁闷地嘀嘀咕咕,“毕竟你是爹的得意门徒,风光霁月,绝世出尘,无情道优秀弟子……连这些玩笑话都说不得,你也太坏了吧?”


    墨铮玉听得出他语气撒娇,但情窦未开,全无相处之道。


    一想到这厮万花丛中过,让那群莺莺燕燕围着的样子,他怒火攻心,咬牙道:“对,我坏,她们好!”


    他头皮发麻,再受不了小师弟撒娇,抽手欲走。


    可泉水深度摆在那,墨铮玉一起身,云宝宴势必看得一清二楚。


    男人进退两难,云宝宴又拖着他,不由足下一滑,双双摔入水池,肌肤相贴,要不是墨铮玉反应及时,单手托紧他腰,另一手撑住岸边,两人非要喝好几口洗澡水不可。


    “……”


    可如此一来,云宝宴虽没看见,却是能感受到了。


    轰然一声,二人表情都呆滞了。


    眼尾轻翘的桃花眸子惊恐睁大,瞳孔震颤。


    这……


    这不可能!?


    小小年纪就广受喜爱的天之骄子云孔雀表示,这世上所有男子该以他为标杆。


    “是、是剑鞘吗?”云宝宴不敢置信,试探问。


    墨铮玉单手扶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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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了鳞片的手臂仍是藏着,耳根血红:“……嗯。”谁会用剑鞘入你,那才是真不懂怜香惜玉。


    云宝宴如释重负松了口气,忽然又轻呼了声。


    “师兄你流血了!”


    墨铮玉闪开,任他漂亮的手僵在半空,语气极是冷淡:“云师弟,请不要随便碰我,我和旁人不同。”


    云宝宴脾气到底不是团逆来顺受的棉花。


    墨铮玉性情如此怪异,接二连三冷脸给他。


    他一下子急了,高声道:“怎么着,你是姑娘家碰不得了?我看你伤口流血,想帮你弄一下还不行?你不识好歹就算了!”


    “我不识好歹?”


    男人忽地笑了,云宝宴算摸清规律,二师兄一笑,别人可就生死难料。


    总觉着他会突然发难。


    两人保持奇怪的氛围无言凝视半晌,墨铮玉冷冽凶狠的眼神像是薄薄冰面,晃动几下,就这样碎裂了。


    很轻地说:“怕是青楼妓子都强过我百倍,至少他们钱货两讫,互不留情。”


    长发披散的云宝宴疑惑看他半晌。


    终于想清楚他的话,说了句:“你等等我!”


    趟着水走远,没一会儿又回来了,一个小钱袋掂量在掌心,递过去:“师兄,你总是这样,有什么话都不直说,高深莫测的,我哪想得明白。”


    “……”墨铮玉盯着钱袋,眼底爬满血丝,“云大公子,你侮辱我?”


    云宝宴:“哈?”


    “我就算再、再——”


    这个一向冷硬孤高的男人阖上双眼,羞愤到颊颈皆是涨红,他的自尊让他再说不下去了。


    他就算千万个生涩。


    可那夜总有云宝宴缠着他,央求他快些纳入,含糊撒娇说舒爽的时刻。


    墨铮玉捞起手巾蒙住他脸。


    “云宝宴,你笨死了。”


    “喂!”云宝宴胡乱拿下,温泉已不见他人影,呆愣半晌,孤零零拿起花草所制的澡豆,仔细清洗起来。


    良久,捏成拳的小手愤愤捶水:“黑心墨鱼一只!”


    “我脑袋都用来想你说的弯弯绕了,还说我笨!”


    ……


    清风拂夜,墨铮玉在外枯站许久,直至头发都干了才转回寝居。


    不怪云宝宴。


    要怪只能怪他定力不好。


    分明已被退婚,决心一刀两断。


    可光是瞧见他身体就回想到食髓知味的一个又一个瞬间,不受控地一展雄风。


    他摸出怀里的一小包蜜饯。


    这是他从云宝宴那没收的,泡了双修骨醉散的赃物。


    墨铮玉甚至自暴自弃地想,要不干脆一口气吃光,邪火上头将自己这没出息的物件憋炸算了。


    谁知刚进了小院,一团敦实丰腴的毛绒团子叫了他一声:“咪。”起来嚣张地抻了个懒腰,也不靠近。


    难道有临时委派?


    墨铮玉快步过去,掀开竹背篓。


    没有信件,一瓶价格不菲的固灵止血膏赫然躺在里面。


    他神情微动,似是不敢相信。


    直到妙妙又叫几声,墨铮玉才拿出玉瓶,凑到鼻尖轻嗅其上残存的桃花澡豆香气。


    ——是阿宴的味道。


    ……


    云宝宴这边正欲睡下,忽听笃笃的敲门声,第一下很是试探,之后便像下定决心般一口气连敲了好几下。


    他今晚让墨铮玉惹得不耐烦,也不知哪个小弟子这么没规矩。


    “谁?”


    “要是功课的事,去找其他师兄师姐……”


    “是我。”一道低沉如寒潭的嗓音响起。


    墨铮玉故意咳嗽几声:“不知怎的手抖,一直擦不上药。”


    “师弟…可否摸摸我额头,看我是不是烧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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