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安心跳一滞,面上发起烫来:“胡说什么,你知道什么叫重要吗。”
“是你不知道。”孟天燃这次没再顺从,他抓住沈长安的手腕,语气竟显得有些强硬:“你很重要,一直都是,我会在这里,所以不要一个人。”
沈长安看着孟天燃,神色逐渐变得茫然。沉默持续了很久,他抓紧膝上布料,嘴唇翕动:“你…”
“咕——”
话未出口,沈长安也不肯再说,转而尴尬地捂着肚子揉了揉。孟天燃犹豫着,最终还是松了手:“我去找吃的来。”
沈长安提醒道:“不要去洞里拿,里面的食物存放时间太久,大多都坏了硬了,不能吃了。”
孟天燃点了点头,深深地看了沈长安一眼,下山朝着集市去了。
待沈长安回洞里时,小女孩和小土蹲在一旁,手上缠了许多珠链,正在玩着过家家。
石头在旁边看着,还是那副忧心忡忡的表情。见他回来,趁着弟弟妹妹没注意时轻轻扯了扯沈长安的袖子,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道:“我一直想问你,你真的是神仙?”
沈长安没料到他会这么直接,笑答:“如果你的不开心只能跟神仙倾诉的话,我可以是。”
“你肯定是。”石头抿了抿唇:“我很小心,绝对没有人跟着我们。这里离镇北那么远,路不好走,着了火,你是怎么马上知道,然后赶过来的?”
不给沈长安编造的机会,石头继续道:“小树小草告诉你的,是不是。”
“你这不是都有答案了吗。”沈长安眼见无可辩驳,叹了口气:“所以,到底怎么回事?”
石头沉默一阵:“那你要先告诉我,他们怎么样了。”
沈长安简述了一遍事情大致经过,道:“他们很好,去很富裕的人家里,做了亲兄弟。”
石头神情稍松,坐得离沈长安更近了些,沈长安听到石头闷闷道:“谢谢你。”
沈长安刚想细问,却在看到石头眼眶里逐渐蓄起的泪时噤了声。
洞外起了风,情绪便被放得更大。
冷,悲,愁。
沈长安刚刚稍有缓和的心又一寸寸地沉了下去。
石头抬起手,胡乱地把泪抹在破破的衣服上:“都怪我…要不是我,他们也不会出不来。”
“这怎么能怪你?”沈长安捧着石头的脸替他擦了擦眼泪:“应该怪那个放火的人,或者,怪我也行。如果我没有丢下你们,也许事情不会变成这样。”
石头不敢发出太大声音,努力地吸着鼻子,摇了摇头:“上次小土掉到水里我不在,这次着火,我还是不在。如果…我水性最好,林恕哥哥就不会死,我力气最大,可以把他们都拖出来,小树和小草也不用死。”
沈长安顿了顿,问道:“你去了什么地方?”
“找吃的。”石头答。
沈长安心里更不是滋味,轻轻揉了揉石头的脑袋:“那怎么能怪你?你没有出去乱跑,你是为了照顾弟弟妹妹,不让他们饿肚子。”
“可是我没有照顾好啊,我跑回来的时候,大家都不见了。我在这里找到他们两个的时候,他们吓坏了,抱着我直哭。”石头红着眼睛,悄悄地看了一眼玩得开心的两个身影,小声地道:“你不要告诉他们,其实我也很害怕。”
他们都指着我,如果我害怕了,他们就会更害怕。
沈长安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安慰石头,只能轻轻拍着他的后背顺气:“你已经做的很棒了,他们都那么喜欢你,怪谁都怪不到你头上。”
“谢谢你…也谢谢你之前给我们的东西。”这么说着,石头已经把鼻涕眼泪都咽了回去,好似刚刚的崩溃与他无关。
石头极快地调整好情绪,深吸一口气,道:“念念告诉我,是小草和小树把她推出来的,如果他们很好,她应该会很高兴。”
沈长安点了点头,视线望向正挥舞着双手把糕点顶在自己脑袋上,笑得甜美的小女孩问:“这是她的名字?”
石头道:“嗯,也是我取的。”
“也?”
“大家的名字都是我取的,他们之前都没有名字。”
沈长安有些意外:“那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给他们取这样的名字,有什么含义吗?”
“有啊,都有含义的。”石头率先指着自己道:“因为石头到处都是,我在哪里都看得到他们,都能陪着他们,这个名字再好不过了。”
他又指了指小土:“我发现他的时候,他脏兮兮的,饿坏了,挖着土块就要往嘴里塞,所以就叫小土。”
然后他伸着手指开始细数:“小树刚来时常抱着树一整天不撒手;小草偏爱绿色但叫小绿不好听;小山精力旺盛总说想去爬山;小风爱追着风跑;小毛不怎么长头发;小车想乘马车四处游山玩水;果果最喜欢吃野果子。”
“至于念念…”石头笑了笑:“要保密。”
沈长安有些遗憾,但也表示尊重:“罢了,听她石头哥哥的。”
话落于此,石头心情好转,孟天燃也揣着肉包子,带着些蜜水回来了。
那些包子足有拳头大,皮薄得都能瞧见里头馅料,褶子匀称好看,鲜味勾得沈长安肚子又开始叫。孟天燃把油纸铺在地上分包子,特地挑了个稍大的放凉些朝沈长安递过来。
沈长安见其他孩子吃得满足,顺势偏过头,就着孟天燃的手咬了一口。
面皮柔软又筋道,香。
享受之余,沈长安不忘问道:“身上还有钱吗?”
孟天燃点点头:“没花多少,老板多送了几个。”
沈长安内心感叹,果然长得好看到哪里都吃不了亏。
反观他自己则毫无形象,腮帮子鼓鼓囊囊,一边嚼一边半眯着眼睛回味,完全没注意到孟天燃仍在僵硬地举着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要一个,你再去拿。”沈长安咂咂嘴道。
孟天燃就又去拿了一个。
沈长安连吃了五个包子,喝了一整壶蜜水,才餍足地靠在角落里。几个孩子习惯好得很,吃饱喝足后就缩在一起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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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天燃看了看他们,又看看沈长安,轻声道:“我去之前住的地方看过。”
沈长安蹙了蹙眉:“刘员外家?”
孟天燃点头:“东西被翻过,有人进去了,看不出是谁。”
沈长安面色凝重:“不是说这里死人了吗?到现在都没有看到魂灵,我也什么都没感知到。难道又被那个人喂给神器了?”
孟天燃道:“我打听过,没人肯开口,他们知道什么,但不敢说。”
沈长安嗯了一声示意自己知道了,朝着孩子们扬了扬下巴:“还是得回去,这里不能久留,回我们那边,我们都在,能看着他们不要再出事。”
孟天燃想说什么,又把话咽了下去,只道:“明日骑马我会慢一些,再给他们找辆马车。”
沈长安自然知道孟天燃如此说是顾念他不擅骑马,摆手道:“何必那么麻烦,几个小孩子坐马车估计要害怕,我跟他们坐,你自己骑,没我拖累还自在些。”
“……”
“不是拖累。”孟天燃垂下眼睛嘟囔一句,在沈长安身侧坐了下来,憋了半天才回:“睡吧,明日还要早起。”
翌日清晨,念念跟小土都还睡得四仰八叉,沈长安在这地方实在睡不习惯,反正闲来无事,他早早去买了几个糖饼回来给孩子们吃。孟天燃大清早就去找马车,到现在还没回来。
石头见糖饼没有几个,本来想给沈长安留着,沈长安却坚持道:“我有事想请你帮忙,你不吃我就不说。”
石头只好从沈长安手中接过糖饼咬了一口,随即问道:“要我做什么?”
沈长安措了措辞,悠长地叹了口气:“唉,不瞒你说,我的诊堂忙不过来,现在缺人打下手,也就是晒晒药采采药什么的,我看小土就不错,这孩子聪明,又认得些药。”
石头怔了怔,眼底有些惊喜:“那你可以把他带走吗?”
沈长安观察着他的反应,继续道:“念念活泼可爱,有患者病了难受,看到她肯定也会高兴不少,有利于我。”
石头犹豫片刻,也狠心道:“念念也可以带走,但你不准欺负她。”
沈长安一拍腿:“这不就是问题了吗,我虽然能保证他们不愁吃穿,但我得出诊,万一有人趁我不在家,欺负念念和小土该怎么办?”
石头当真焦急地想了半天:“另外那个哥哥不行吗?”
“他是我的学徒,我去哪都得带着,日后要接我的班。”沈长安摇摇头:“而且他们认你,想跟着你,我要是只带他们走,恐怕他们也会再跑回来。镇北离这里那么远,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石头听着听着,终于琢磨出沈长安的真实用意,偏过了头轻咳一声:“我,我能做打手,你们不在的时候,我可以保护他们,也可以保护其他的药材不被人偷走。”
沈长安欣慰地笑笑:“那就收拾收拾,我们准备走吧。”
石头忙去唤醒小土和念念,双手覆在他们后背轻轻一推,带着弟弟妹妹跪了下来,带头道:“谢谢,长安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