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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沈长安荒淫无度

作者:水清不见鱼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长安?”


    好在门外是熟悉的脸,沈长安松了口气,摆了摆手示意阿祛进来:“怎么了?第一次在外面睡,不习惯?”


    阿祛摇了摇头:“我那间房、可能是他们住过的。”


    沈长安神情微凝,还没反应过来,阿祛就递来一本小册子。上面当真歪歪扭扭署着林恕的名,只是没什么实质性内容,几页翻下去,就像是在记菜谱一样,净写着些日常能吃到的菜。


    “也许是在帮工时看到好吃的,就记下来了。”沈长安失笑:“他们兄弟俩倒是有趣得很,一个喜欢瞧衣服,一个喜欢记美食。”


    阿祛指着其中几个字:“这些划掉的、是因为没吃到?”


    沈长安指腹下意识地摩挲着纸张边缘,脑海里忽然浮现出另一个人的面庞,顿了顿,他鬼使神差道:“也许是因为吃过了,觉得不好吃吧。”


    说罢,他拿起册子晃了晃:“这就先留我这儿吧,这么晚了,你早些回去休息。”


    阿祛没有应声,只是径直绕过沈长安,去床榻上坐好,像在小诊堂里一样自觉睡在外侧,面对沈长安的询问目光坦然道:“不能一个人。”


    原来不是第一次在外面睡不习惯,是第一次一个人睡不习惯。


    沈长安了然,上前把烛火熄灭,认命地撑住床沿,跨过一条腿往里探身。到底是镇南的人家,床都比他家中的大些。


    折腾了这么久,沈长安真是困了,他明明看到阿祛动了动唇,似乎还想问什么。再然后自己就低哼一声,彻底睡了过去。


    清醒时的沈长安尚且可以慷慨地让出自己的地盘让阿祛睡得舒服些,可现下他一翻身,已经呈大字形占据了大半床铺,一条腿搭在人家膝盖上还浑然不觉。


    阿祛则面不改色地替沈长安掖了掖被子,沈长安其实睡得并不安稳,看着年纪轻轻,眉头却始终皱着,怎么都抚不平。他就这样静静地看了沈长安许久,久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终于有了困意,渐渐阖了眼。


    待沈长安清醒时只觉浑身像是散架,自己还以十分怪异的姿势躺在阿祛胳膊上。阿祛睡得昏沉,被枕了一晚上的胳膊明显失了血色。


    有怪莫怪,有怪莫怪。


    阿祛几乎同时也被吵醒,睡眼惺忪地看着沈长安揉着睡得酸痛的脖颈,就也学着用同样手法揉了揉自己发麻的胳膊。


    “我得去施针了,你乖,坐在这里缓缓,别乱跑,一会儿应该就有人送饭来。”


    沈长安拍了拍阿祛的肩膀,打着哈欠开始下地舒展双臂,捞上自己的外衣刚要出门,好巧不巧,竟正好撞见刘夫人站在外头。他面上窘迫一闪而过,硬着头皮问道:“夫人,我正要去找您,您怎么先屈尊来这里了?”


    刘夫人先是局促地搓着手,眼睛不由自主越过沈长安,望向在床上躺着的另一个人。而后才像是忽然意识到什么,怔愣片刻匆忙抬袖遮面:“时辰不早了,我是特来找您施针的,是不是打扰您做正事了?”


    “没有没有,夫人多虑了!”沈长安挪了挪脚步挡住刘夫人探究视线,他总不好说是因为阿祛害怕单独睡觉,他俩才挤在同一张床上的吧?无论怎么解释都不体面,他只能干巴巴地重复:“没有打扰没有打扰,我们现在就走!”


    紧接着他快步迈出门槛,顺手把门关严。


    话虽如此,毕竟叫人撞破私事,沈长安还是尴尬得无以复加,他的耳根还发着烫,走在刘夫人身侧,默默保持微妙距离。


    “李郎中不必在意。”刘夫人掩唇笑出了声:“看来那说书人确是童叟无欺。”


    “啊?”沈长安脑袋还发着懵:“说书人说了什么?”


    “说您素有断袖之癖,家中养了不少美男,常夜夜笙歌,还说…”刘夫人稍加思索,尽可能委婉道:“还说您医术精湛,最擅治疗男子下肢问题。”


    放屁!


    沈长安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冒名顶替了个多荒淫不堪的东西,怪不得人没能亲自来治病,恐怕纵欲过度早就瘫床上起不来了!退一万步讲,这说书人倒是真神了,此等房中秘事都知道,难不成每晚都扒人家窗户听墙角不成?


    骂归骂,沈长安深知自己不能前功尽弃,只得哈哈道:“都是谣传,都是谣传罢了,今日员外情绪如何?”


    “这要多亏了您,他能感觉到腿上发热,自然就不闹腾了。”


    沈长安原本还不信一天之内人的心态竟能转变如此之快,进里屋一看,刘员外果真面色愉悦地侧躺着,手中甚至还拿着本书饶有兴趣读着,封皮上头赫然写着《李郎中妙手回春秘传》。


    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书,不对,为什么这样的人还能出书?!


    沈长安眼皮跳了跳,刘夫人放下针囊后便去准备吃食了,偌大的屋内只剩了他们两个。


    “李郎中,您看这…”刘员外面色涨红,支支吾吾地开了口,把这本书翻到内封页,上头用不起眼的墨色写了几行小字。


    凡行床笫之欢者,当以男子为首选,尤以少年郎为上乘,腰窄腿长,声哑气促,妙不可言。他日若有幸与志同道合之人相见,定当席地而坐,夜谈秘事,将所知倾囊相授,李某不才,愿与天下同好共勉。


    望着刘员外期待至极的眼神,沈长安顿时如遭雷击:“您不是…已经有夫人了吗?”


    “这有什么,您不是也有?”刘员外一副无所谓的语气:“我早就瞧出来了,您带来那位就是新欢吧?看着长相确实不错。”


    趁着沈长安俯身给他施针的空挡,刘员外有些浑浊的眼睛抬了起来,暧昧地低声道:“那事儿上,也能让您满意么?可否让老夫也试试?”


    “我去你妈的!”


    沈长安被恶心的都要把昨天的晚饭吐出来了,实在忍受不住,很想把针往刘员外脑门扎,全凭医德生生忍住,只咬牙切齿沉声道:“那是我的人。”


    没想到刘员外倒也真是个怂的,毕竟还要靠人家治腿,见沈长安真生气了,马上就乖乖地趴好不出声了。


    沈长安扎完针,怒气仍然未消,直勾勾盯着动弹不得的刘员外,越想越觉得憋屈,皮笑肉不笑地威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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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说这里曾有个叫林恕的人,您一定知道他去哪儿了吧?”


    刘员外愣了愣:“不是死在外面了吗?”


    沈长安没好气地又抽出一根针,在刘员外脑袋上比划:“怎么死的。”


    “不、不知道…”刘员外吞了吞口水:“我就只知道他经常去离这儿不远的破庙那边待着,其他的我、我真不知道!我不知道您对他也感兴趣!”


    沈长安不再多话,硬是等到拔针后才冷哼一声,把针囊往这刘员外裸露的脊背上丢。“只知道寻欢作乐,还要头做什么,不如直接砍掉,只留下肢绑在床榻上共赴巫山好了。您再口出狂言,不守本分,对我的人有非分之想,我就把您彻底扎成不能人道的痴呆。”


    丢下这句话,沈长安才拂袖离去。


    早说能这么轻易就问出来,还兜这么大圈子费劲做什么。不过也并非没有好处,起码骂了人也怪不到他头上。


    回到屋内,阿祛已经不在了。


    不听话乱跑也就罢了,自从得知这里竟有如此险恶后,沈长安愈发坐立难安。可阿祛连个纸条都不知道留,找也没法找,他只能烦躁地挠了挠头,在原地等着。


    临近傍晚,阿祛才迟迟归来,他走得很慢,一只手背在身后,整个人灰扑扑的,袖口也是脏的。


    沈长安心里咯噔一声,难不成阿祛真让人给欺负了?


    阿祛看到他,半点心虚都没有,只把护了一路的东西从背后拿出来朝他递去。


    那竟然是一盏画着翘尾小兔的天灯。


    扎得并不精巧,竹条削得不匀,弯出的弧度也不算流畅,创造它的显然是个新手。这灯上所描画的小兔则更是潦草,看不出个兔样来,墨迹还未干,应该是新问世不久的作品。


    “送你的礼物。”阿祛似乎是觉得有点拿不出手,声音闷闷的。


    “你还真的去准备了?”沈长安接了灯,这一接,只觉阿祛那双手似乎相比往日有些粗糙。他握着阿祛的手翻过来一看,手心指腹竟是多了许多道口子,像是被灯里的竹篾刮破的。


    “今日外面就有、你跟我走。”阿祛没给沈长安盘问的机会,牵着他的手沿着小路直跑到一处荒山顶上。


    这里视野不错,还没人来。粟衣日临近时,几乎天天都会有这样的放灯仪式,一盏接着一盏,都浮在天幕越飘越远。


    漫天流萤,承载万千心愿,无边无际。


    “真要放?”沈长安攥着灯,有些舍不得。这怎么说也是阿祛主动送他的第一个礼物,还以为能多留段时间,想着日后放在家中赏玩呢。


    阿祛态度倒是很坚决,扶着灯顶保证:“下次还有的、这个得放掉。”


    沈长安只得不情不愿地点燃蜡块。


    看着这盏灯冉冉升起,沈长安突然嘶了一声:“等会儿!我忘记许愿了!”


    可这时候再想捞显然已经来不及了,他再怎么伸长胳膊都根本够不着。


    阿祛担心沈长安烫伤,一把摁住他的手道:“我知道你的愿望是什么、已经替你许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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