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敏行到了大厅,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看着书。
副经理见他今天出现在大厅里,有些意外。
乔敏行笑着说自己今天中午工作太忙了,耽误了吃午饭。今天午饭吃得太晚了,如今刚吃完午饭,实在有些困,可这个点不适合午睡了,不然会影响晚上的睡眠。所以下来看看书,让自己清醒清醒。
经理一听,忙倒了茶给乔敏行送过去。
乔敏行感谢了经理,接过茶之后看起了书来。
四点左右,有派出所的人到了酒店,经理不在,副经理忙过去接待。
派出所的民警看着副经理,出示了自己的证件,说:“你好同志,我们找你们单位的于慧泽,请她和我们去一趟派出所吧。”
副经理忙问对方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派出所的民警不说。
副经理没办法,只能实话实话:“两位同志,于慧泽刚才请了假,好像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到派出所报案,我们经理陪着她过去了。”
这两位来的民警和于慧泽所去的派出所显然不是同一个派出所,所以互相错开了。
不过副经理有些忐忑,因为经理没和她说于慧泽去派出所为的是什么事情。也不知道来的民警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不过她还是说:“两位同志,于慧泽是我们单位的电梯员,她是烈属出身,工作很勤奋努力,政治觉悟很高,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是否有误会,调查了之后就知道了。”
副经理说:“民警同志,我是这个单位的负责人之一,你们来我们这里,我们单位的性质你们应该也是知道的。你们要来调查我们单位的人,总该和我说一下是为了什么吧?”
领头的民警想了想,说:“你认识曹婉容吗?也就是于慧泽的婆婆。”
副经理摇摇头:“我不认识她,但是听于慧泽说起过一些。”
“她刚才来派出所报警,说于慧泽今天中午入室抢劫,将她手里的金条都抢走了。”
副经理都愣住了:“什么?抢劫?金条?这不可能,刚才于慧泽还很寻常的来单位上班。而且她若是真抢劫了,她去派出所干什么?
我没记错的话,她公婆家里之前的剥削所得都充公了。怎么于慧泽婆婆她手里还有金条呢?若是有金条,怎么于慧泽前夫去改造的时候不给他带着,让他打点关系用?反倒是把家里钱都带走了,之后于慧泽几个孩子上学的学费,都是和我们这些同事借的。”
副经理是真的觉得这件事很扯淡,一个人家里有没有钱,这是真藏不住的。
若是于慧泽家里真有这份钱,至于每天中午都不按时吃饭,只为了两点半下班后,可以多打一些剩下的饭菜好拿回去给孩子们吃。
若是于慧泽家里真有这份钱,至于孩子身上都是补丁贴补丁的,最小的那个孩子都四岁了,还长得瘦瘦小小,小毛猴子似的,瞧着都让人心疼。
但是她那前婆婆找了派出所,副经理也没办法,只说:“她人反正是不在的,至于什么时候回来,这我可说不准。你们若是不着急,就坐着等一等,若是着急,那就去我们单位跟前那个派出所,看能不能碰的上。”
两位民警对视一眼,决定去派出所看看,看这于慧泽又是为了什么去的派出所。
于慧泽坐在派出所里,胡经理在他身边陪着他,她对面是派出所的民警。
于慧泽一五一十把事情说了,最后说:“我其实就想诈我婆婆,想着她估计手里攒着几百块钱,但是没想到她手里是真有。她真拿出来金子了,我反而不敢收了。
孩子那里,我交代他们就说不知道这件事,我怕他们不知道轻重,随意说出去,你说万一有人起了歹心。”
说着她又补充:“民警同志,你们有什么问我就行,我希望不要因为这件事打扰我的孩子们,他们年纪小。原本因为他们父亲成分不好,因为他们父亲犯错的事情,也被牵连了,这几年里其实一直受着不少委屈。
这些我这个当妈的都知道,但是没有办法,是我当初结婚的时候没想清楚,找了这么一个人。最近,他们父亲再婚,再婚的妻子的儿子和我两个儿子是同一年级。
更糟糕的是,他父亲再婚的这个妻子之前出轨的那个男人的女儿,也在同一所学校里,比我女儿小一届,比我儿子们大一届。”
众人听得有些绕:“也就是说,现在你前夫再婚的那个人,之前是和别人有过不正当的男女关系的?而对方的孩子和你的孩子也在同一所学校?”
于慧泽苦涩一笑:“是这样的,我听人说,我前妻再婚的这个女士的儿子和对方的女儿经常打架,打到叫派出所都是常有的事情。我孩子们本就因为这件事有些苦恼,我也担心他们被牵扯进这两个打架的孩子当中。若是民警再去找他们问话,我怕有人会瞎传,给他们造成影响。”
民警点点头:“放心,这些在你这边可以了解清楚的话,我们不会特意去打扰孩子们的。”
民警记录着这件事,还不时问于慧泽一些问题。
于慧泽也一口咬定这钱她当时就是准备上交的,只是换班同事还等着下班呢,而且她不去上班也得和单位请假,所以先去的单位,然后来的派出所。
不一会儿,有民警进来,说于慧泽婆婆也和她所在辖区的民警报警了,说于慧泽抢劫她。
按于慧泽婆婆的说法,和于慧泽说的大差不多,都是她拿上钱就走,孩子们拦着奶奶,不让她去追自己妈妈。
等孩子们也去上学了,她就立刻去派出所报了警。
现在事情自然很明朗了,钱呢,确实是要有这么一笔钱。而且彼此所说的金额也都是对得上的。这笔金银的来龙去脉也搞清楚了,虽然从道义上是于慧泽违约了,但是她所作所为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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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慧泽这时又说:“民警同志,我又想起一件事,我婆婆说这银盒子是按着放金条的容量特意打造的,为的就是正好放这么多金条。但是现在这银盒子里还有个缝隙,是因为有一条我公公还在的时候,拿着去走关系了。”
民警一听,忙问:“你知道你公公当时把这金条给谁了吗?”
于慧泽点点头:“我婆婆说,给了我们酒店的经理。”
屋里众人都看向胡经理,胡经理也吓了一跳。
于慧泽尴尬笑笑:“不不,不是胡经理,是以前的经理,当时我前夫成分不太好,家里想给他找个成分好的妻子,于是他们就相中了我。
我呢,当时年纪不大,没见过世面,懂得也不多。最重要的是我父母都牺牲了,我成分好,而且我要是结婚的话,我自己点头就够了,别人都管不着我。所以他们找关系搭上我当时的领导。”
说着,于慧泽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他们塞给那位经理一根金条,让经理当介绍人,为我和我前夫牵线搭桥。我那时候年纪太小,想着领导介绍的不就是组织介绍的吗?
领导说他替我考察过我前夫以及他的家庭了,说我前夫一表人才,很有文化。又说我公婆人也很好,而且他们都改造过了,我不应该对他们心存偏见。”
听于慧泽这么说,屋里的人不管是民警还是胡经理,都充满了怜悯和同情。
他们都知道,于慧泽父母都牺牲了,她身上最大的资本就是烈属。谁也没想到,竟然有人会因为她的身份而盯上她。
若是她没有被当时单位的领导介绍了她的前夫,按着她当时的情况,等她年满十八周岁了,一定会被她父母的战友安排着嫁给一位前途无量的军官的。
可谁想,她就这么被乘虚而入。若是她丈夫公婆对她好也就算了,偏偏他们又都不是什么好人。
胡经理对于慧泽的情况太了解了,他一个壮汉一时之间都忍不住泪目:“民警同志啊,于慧泽真的是命太苦了。她才六七岁的时候,父母就牺牲了,她父母是最早一批去延安的进步青年呀。他们是以和家庭决裂为条件,改了名换了姓参加的革命呀。
等他们去世,因为不知道他们实际的家庭情况,所以只能先进了保育院生活。等她十六岁,被安排着进了我们酒店工作,谁想竟然会遇到这么一个领导,给她介绍这样的丈夫。”
胡经理越说越生气:“民警同志,你们不知道于慧泽丈夫和婆婆人品有多么的差。明明都离婚了,她丈夫还厚着脸皮接受她省吃俭用寄过去的东西。明明都知道儿子再婚了,她婆婆竟然还想继续瞒着她,好让她这个儿媳妇为自己养老。
她婆婆竟然还说大不了以后她当正房,她丈夫现在娶的那个妻子当二房。你们听听,你们听听,这是什么样的人才能说出的话啊。”
于慧泽也觉得原主实在太惨了,听胡经理说着,她也默默垂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