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慧泽把谈判的事教给于思明和于思宁,所谓一物降一物,能降住这精明老太太的,当然是她对传宗接代的重视,以及所谓好好实现了传宗接代这一重任的证据,她的几个孙子。
按理来说,于思文是家里第一个孩子,但是老太太根本不管这些。她的眼里只有两个字,那就是男丁。
见孙子们态度坚决,完全和他们妈站在一边,曹婉容也有些动摇了。主要是眼看着过几年两个孩子就要工作了,要结婚了,到时候花钱的地方多,于慧泽收入就那么几十块,不还是得动这份钱吗?
尤其是工作,现在岗位那么少,家里也没有工作能让两个孙子接班,他们又不需要下乡插队。他们留在城里,以后可该怎么办呢?
若是没个体面的工作,怕是结婚都成问题。就是相亲相到了对象,现在年轻人结婚都是要三转一响的,那可都是钱啊。
若是孙子娶不着媳妇,或者因为家里条件不好,娶不着城里的媳妇,那可该怎么办啊?
老太太脑子还是清醒的,知道确实孙子们比儿子更需要这笔钱。她也相信于慧泽拿了这钱,尤其还是当着儿女的面拿了这钱,她肯定最后还是会花在孩子身上,不会自己昧下。
但她还是问了于慧泽一个问题:“慧慧,你拿了钱,将来可不能拦着孩子们孝顺彦卿啊。”
于慧泽点点头:“夏彦卿是孩子们的父亲,他们要孝顺自己亲爹,我拦着做什么?”
这也是于慧泽一早和孩子们说好的,她不会让孩子们真的和他们父亲断绝关系。孩子们想怎么和他们的父亲相处,那是他们自己的选择,如何看待他们和夏彦卿的父子关系,父女关系,那是他们自己的课题,于慧泽绝不干涉。
但是,他们在于慧泽面前,不可以提起夏彦卿这三个字。
曹婉容以为于慧泽这么说还是对自己儿子有感情,便放下心来。只要于慧泽心里还惦记着自己儿子,那将来若是儿子和现在那个女人过不下去了,还能有个人照顾他,伺候他。
曹婉容又说:“慧慧,这钱我可以给你,但是你得给我打包票,这钱只花在我孙子身上,不能再花在旁的地方。”
按着老太太的想法,若是这钱到了于慧泽手里,于慧泽也是和她一样,保证当个安安分分的管家,只管着,不支配。
另外家里孩子虽然有七个,可是三个闺女总是要外嫁的,现在也没有嫁妆一说。家里明面上的家产都上交了,手里根本没有留下多少。
而且现在本来就有四个孙子了,外加她还要给儿子留下一份,万一儿子新娶的那个女人真给再生个孙子呢,再说了儿子也不能手里什么都没有。
东西分成五份,分到每人手里都不多,自然没有孙女的份儿了。
于慧泽点头答应了老太太的要求。
还是那句话,现在钱在老太太手里,自然老太太自己说了算。但是钱到了于慧泽手里,那自然就是于慧泽说了算了。
于慧泽现在自然是老太太说什么答应什么,东西到手再说。
于思文抿着嘴不说话,但是心里很难受。她没想到在奶奶这里,竟然一点东西都不打算留给自己和思成思齐,只是因为她们是孙女不是孙子。
于思明和于思宁拉着姐姐的手给予她安慰。妈妈之前已经大概说了这个钱到时候怎么安排,所以他们让姐姐放心,妈妈一定会分给姐姐一份的。
老太太见于慧泽点头,两个孙子都在,于慧泽肯定不能把这东西给昧下,于是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布包。
这布包的东西自然平时不是放在这里的,是那天于慧泽找了她以后,她才拿出来的。
若是今天瞧着还有转圜的余地,自然不会拿出来。若是实在没有办法了,那该给于慧泽也得给于慧泽。
就像当初自己嫁进夏家,不也是从婆婆手里接过来管家的重任嘛。如今夏家留下的东西不多,除了另外留给儿子的那份,剩下的都交给于慧泽,也算是把这个家交出去了。
曹婉容这么想着,打开桌上的布包,从布包里又拿出来一个银盒子,盒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一盒子的小黄鱼,于慧泽数了数,十二条,看着这盒子还有空隙,想来老太太还拿出去了几条。
孩子们惊奇的看着这些金子,于慧泽却没有那么激动。她是对小黄鱼有所了解的,因为她出生的时候,家里给她打过一个仿制的。当然,说仿制是仿制了外形,用的东西自然是实实在在的黄金。
而她家里给她打这个也是因为那个时候她们家那里流行在孩子出生以后,给孩子打个金条,再打个银碗银筷子,说这样可以保佑孩子长大之后富裕,吃穿不愁。
当然于慧泽长大之后并没有富裕,她挣的是死工资。不过她妈妈自她十八岁后每年给她攒个金首饰想给她当嫁妆,攒到她三十六岁,她没嫁出去,她妈攒的那些却都升值了。
于慧泽知道一个小黄鱼是三十一克多一些,是用着民国是时候的计量,一条是一两。那个时候一两并没有五十克。
现在有十二条,那就是三百七十多克。
猛的一看是挺多的,让人心脏狂跳,但于慧泽又想想她妈妈那金手镯,一个都四五十克,压的手沉沉的。于慧泽没有留意过她妈具体有几个手镯,但知道有光面的,有扭着麻花似的,有古法的,还有仿大牌的。
她妈妈买那些手镯的时候都不贵,都在一万以内,等后来于慧泽十八岁了,她妈妈从给自己买变成了给女儿买。
于慧泽不知道现在黄金的价值,但是放她那个时候,这么多小黄鱼加起来,可能也就不到四十万。甚至可以说,放到未来,哪怕于慧泽所知道的金价最高的时候,都还没有自己那小破房子值钱呢。
于慧泽问老太太:“老太太,家里就这么点家底啊?”
曹婉容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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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少吗?家里明面上的房产地产都充公了,咱们家以前也就是个小地主,家里有的是地,但是没多积攒金银。而且解放前,家里本就大不如前了,彦卿出国又花了不少钱,这也是孩子们爷爷辛苦留下的。”
于慧泽点头:“是是是,辛苦辛苦,但是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当初这个银盒子打出来,就是为了放这些金子。盒子完全是按着金子的尺寸打的,那多余的小黄鱼怎么不见了?
我之前可说了,若是您给夏彦卿留,那孩子们可是不让的。像您自己的金镯子,金项链,金耳环,金簪子,金钗子,这些您自己想留着就留着吧,还有一些银器,我也不多问了,可这小黄鱼不行,您得给我们。”
说着于慧泽笑了:“不然这些我们拿了,之前的约定您又违约直接不作数,您说您多亏呀?”
孩子们见着这么多黄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现在听于慧泽这么多,也只傻傻跟着应和:“是啊奶奶,您就给我妈吧,我妈要这些又不是谋划家里的家产。她只是觉得这钱若是留给了我爸,我爸肯定会给他后面那个老婆花,他后面那个老婆,肯定会给她亲生的儿子花。”
于思宁很机灵的补充一句:“奶奶,我爸给我们找的这个后妈,她亲儿子和我还有思明是同一届,只是不同班级。若是之后分班,说不定我们都会分到一个班里。”
于思宁这话大大扰乱了曹婉容的阵脚。
她之前想过儿子肯定会把钱给现在那个小玲珑花,但是没想过小玲珑会不会贴补她亲儿子。
也是,于慧泽为了自己生的几个孩子打算,难道人家小玲珑不为她生的孩子打算吗?自己儿子又是个好糊弄的。
而且现在孩子们都瞧着,于慧泽也说了,将来不会拦着孙子们孝顺儿子的。既然如此,不如把剩下的也给出去算了。
曹婉容虽不舍,但是她还是相信于慧泽人品的。
于是,她把剩下的九根小黄鱼也拿了出来。
于慧泽好笑:“老太太,您给您儿子可是留了不少啊。”
说着她把这几根小黄鱼也一一摆了进去。
曹婉容也忙和两个孙子说:“思明,思宁,这一共是二十一条小黄鱼,到时候你们几个一人五条,思明是长孙,再多一条。”
于慧泽可不会管老太太是什么想法,她是有自己的分配方案的,更不会管这些儿子们将来年纪大了懂事了,他们又是怎样的想法。这些东西本来就是她争取来的,若不是她争取,全到夏彦卿手里了。
她只问曹婉容:“这小黄鱼塞进去,怎么还留下一个份儿啊?这盒子应该是按着二十二条小黄鱼的尺寸做的,那剩下那条呢?不会你让夏彦卿带走了吧?”
“不是,他那边查得这么紧,哪敢让他带这些啊。那条是当时你爸拿着给了你和彦卿的介绍人证婚人胡经理,当做他介绍你们结婚的媒人礼呢。”